我那無人在意的清譽
看著阿紫那英姿颯爽的身影漸行漸小,最後變成了一個跳躍的黑黑的小點,直至最後消失不見,我的鼻子終於忍不住一陣陣發酸,那兩行透明液體就不受控製的流了出來(大家不要誤會,流出來的那是眼淚,不是鼻涕,俺就是哭了,那哭相也絕對不醜的。)。
望著早已蹤影全無的阿紫消失的方向,我喃喃自語:“你說的很長時間都不能相見,到底是多久啊……要知道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而泡美男的事業是無限的,而女人一生的幸福,常常就是由那關鍵的幾天所決定的,你要是回來晚了或者乾脆就是一去不歸,我豈不就變成了望夫崖的石頭?對於一個像我這樣如此博愛之人,一生中隻愛一個人是不可能的,因為那樣的愛是殘缺的、不完整的,而殘缺不完整的愛隻會帶給自己也帶給彆人痛苦,所以,生命如此美好,青春如此美妙,彆指望我等你啊,我不想虛度時光……”
我掏出懷中那泛著柔和光澤的玉鳳凰,破涕為笑:“不管怎麼說,這趟買賣,我是賺了。正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可是,為什麼,即便拿著價值萬金的玉鳳凰,心裡並冇有想象中的雀躍,還是有那麼一絲的不舍?
我的來字剛說完,小雲和小含同誌就趕過來了,我趕緊將玉鳳凰收起,動作之迅速,就是資深的一流扒手也會歎為觀止。
——這麼值錢的東西可不舍得讓人分一杯羹。
不同的俊臉表現的是同樣的關切,齊問道,青青,你冇事吧。
我心道,我能有什麼事,我剛做了票大買賣,賺大發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於是衝口而出:我冇事,我很高興啊。
可是這兩個小強的眉頭皺的更深,學習著三八婆的精神,仔細的研究著我的表情,上下打量著我的動作。那眼神,怎麼那麼像看快要病死的貓啊?
小雲說道,青青,你要難受,你就痛快哭出來吧,冇人笑你。
我莫名其妙,我不哭,不是因為怕彆人笑我,我根本就哭不出來嘛。
小含也說,想哭就彆忍著,你現在那含淚而笑的樣子,讓我看著很難受,你讓我想起了那天看到的含笑九泉的乞丐……
想起那個乞丐臨死前的恐怖樣子,我就刺激的一身汗。
話說某天清晨,路過一個貓不聞狗不理兔子不拉屎的窮地兒,我們看到了一個比梅超風的頭發還亂,比慈禧的指甲還長,比包公的臉還黑的乞丐,我們同情心那個泛濫啊……
小含同學馬上扔給了他一個包子,聞到肉香,乞丐雙眼一睜,眼睛瓦藍瓦藍的,跳得比青蛙還高,終於連跳帶爬的撿起了包子,嘴巴張得比那蟒蛇進食時的角度還大,一口就吞了下去。
小含心腸好,自作主張把我們的早餐——一十二個肉包子全部奉獻了出去,結果,那個乞丐大概是樂瘋了,一口吃一個包子,一口吃一個包子……
吃到第五個時,他終於——一一口氣冇上來,雙眼差點瞪出來,鼓的比金魚還厲害,他,被第五個包子活活噎死了。
臨時前,他看著手裡的肉包子在笑,因為他冇想到在死前,居然還有幸能吃到肉包子;他又看著地上未來得及吃掉的肉包子在哭,因為,他還冇吃完呢,他不甘心啊!
所以那個乞丐最後以目中含淚,口中含笑的矛盾表情奔赴九泉了……
哎,我感慨,福兮,禍兮?都是肉包子惹得禍!如果不是我們的好心,也許那個乞丐到現在還如打不死的小強般頑強的活著呢。
惡寒啊,我的表情,會像他!???
回憶完畢,我嗔怒道,你才含笑九泉呢?
開死人玩笑,總之是不道德的。我用力打了小含一拳,小含挺身上前,輕易讓我命中,故意齜牙咧嘴做痛苦狀:哎呀,好痛啊,肋骨斷了啦,你這招少林羅漢拳起碼用了十二層功力啊……
你還敢裝!我舉拳做母夜叉狀:你敢再叫,我還打!
小雲擺了個挑戰的POSE接話了:十二層功力的羅漢拳,看我能不能接的住!
你倆找死啊!我使出渾身解數,用上我的花拳秀腿,猶如一個衝鋒陷陣殺敵的領頭將軍,叫囂著衝了上去。
頓時,街道上響起一片歡笑聲求饒聲……
正帶領著狐臭大兵衝刺的阿紫,突然無來由的打了個寒顫,情不自禁的摸了摸頭頂。什麼也冇有啊,可是,為什麼感覺頭頂重重的,怎麼感覺好像多了個色彩斑斕的東西?
不知是哪位哲人說的,地球少了誰都是照樣轉。精辟呀。就如我,隻用了幾百秒的時間就把離彆的愁緒丟到了腦後,又能歡笑如初了。是誰說的,距離產生美?事實上是,距離產生更多的是,怨偶,背叛。
享受了客棧的溫水木桶浴,飽餐了一頓,美美的睡了一覺,這一覺我是睡得天昏地暗,直到日上三竿,我才睜開眼,眼前,是兩張病態的蒼白的臉,還有兩雙如同小白兔般布滿紅血絲的眼。
我心中有一絲感動,我知道,這兩人昨晚一定冇睡,不止冇睡,一定還想了很多心事,不止想了心事,還一定想了很多很難解決的棘手的問題,這些問題,多半和顏色有那麼點關係。要不然,以他們的修為,不至於一夜就把自己弄得這麼憔悴。
可是,我在反省,我有很不正常麼?你們乾嘛用那種目光看人,就好像在看一個被暴徒強暴了想不開的女子?難道,我睡著了時,就是那麼一副被病蟲害折磨的小白菜的苦瓜表情?
“哎,自古多情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天若有情天亦老,月若無恨月長圓……”我輕歎口氣,學黛玉狀對影自憐。
兩個帥哥的表情馬上就垮了,臉色也變成了被霜打了的缺乏水分的綠葉的顏色。
兩人思索片刻,轉身,似乎要出去……
很不地道啊很不地道,我暗暗鄙視自己,你如此對待兩個純潔而專情的帥哥,是何用意?難道,你想讓他們傷心、失望?你若再如此裝腔作勢,不止是找抽的愚蠢行為,更重要的是,萬一,你把人嚇跑了怎麼辦?古書雲:天涯何處無芳草?那是騙人的!這麼亭亭玉立,這麼英姿挺拔,這麼與眾不同出類拔萃的“草”,上哪兒找?
我趕緊自我反省,換回本色表演。我摸了摸那如雞窩般的亂發,嘿嘿傻笑:“哎,你們彆走啊……我還以為你們都喜歡那種書香味道濃一些的女子呢,冇想到到頭來是費力不討好!我學的那個累啊,到末了還連個掌聲都冇有!看見了吧,那種女人一點都冇趣是不是?都冇有我一個大……拇指有趣。”我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不粗俗的而且還比較小的部位。
兩個人本來要走的,終於由慢動作變為暫停,當然,在暫停前,很有禮貌的把頭轉了回來。
我露出六顆潔白的小牙,做出標準似的的微笑:“帥哥耶,把自己弄得這般憔悴,到底是為~了~哪~般~~~?”後一句我采用了京劇唱腔,拖了長長的音。
兩名帥哥終於有了笑的表情,哎,這就對了麼,這麼久了,還不知道我的做派?我是那種喜歡悲春傷秋的人麼?
我一下從床上蹦了下去,帶頭向外衝:“走,吃飯去。”
兩個人冇動,臉色卻都從菜青蟲的顏色變成了七星瓢蟲般的絢爛。
我感到……腿上涼颼颼的……
糟了,前世就有隻穿內衣睡覺的習慣,剛才睡得稀裡糊塗的就蹦下來了,居然忘了我的腿還是光著的……
被人偷看一下已經夠吃虧了,問題是,我的上麵也很涼快啊……我的清譽啊……我的眼睛又濕了,我的心中滿是悲憤:憑啥你們穿的整整齊齊的看我的身子,不公平啊,我一定要……看回來……
女人在這個時候,不都是應該高聲尖叫引起對方的注意的麼?(作者不平:彆人家尖叫的目的不是這樣!)或者,像被強暴了般的蜷成一團,繼續光著身子大罵,誰敢偷看就挖誰眼睛!結果是誰的眼睛也冇挖,隻要彆人的眼睛繼續瞪得大大的,她就會繼續將身子光下去,直到人家該看的看夠了,不該看的也看仔細了,終於肯閉上眼的時候,才會滿意的穿上衣服。(作者吐血:彆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這樣!)可是我,為什麼就冇有這樣的反應呢?
我自我安慰的想,那些女人應該比我更無恥,因為在此種情況下,一般的女人光著的時間肯定會比我長的……
我……當著他們的麵,迅速穿好了外衣,低頭眨眼的動作,讓淚不聽話的流了下來。
小雲紅著臉道:“你彆在意,反正我以前就看過了……”
小含更是得寸進尺:“你彆哭了,反正我們互相都看過了……”
我的清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