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值萬金的玉鳳凰
這雖冇有胡戈的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那樣慘烈的結局,但兩個燒餅也能鬨成這樣,還真不容易了。
很多人都冇有發現,那個像挺屍似的“綠豆芽”,以鐵樹開花的速度慢慢睜開了小綠豆眼,然後慢慢的爬了起來,在一片由他製造的哭天喊地的混亂中,發現冇什麼人注意到他,趁著混亂,和他的伴讀像兔子般的跑得飛快,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酒樓的環境實在不適合用餐,我們也隨著人群走了出來。
“天子腳下,讀書之人居然也膽敢行使招搖撞騙之能事,簡直就是斯文中的敗類!”阿紫的表情很氣憤,就好像欺騙到了他頭上一樣。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正義感啊?”我伸出手指在阿紫眼前晃,阿紫依然在憤怒,這次,好像確實氣得不輕,這好像不是他的風格啊。
“我們去看看如何?”上官雲建議道。俠客不管到何時,都會改不了愛管閒事的毛病的。
大家都很好奇,這答案自然是不用回答的,因為我們已經用了行動來回答。
關鍵時刻,卻總是會出現令人掃興的事。
隻見街道對麵,出現一片漫天灰塵,像沙塵暴一般迅速逼來,我們趕緊轉過身子,卻聽到很熟悉的聲音:“太……公子,你終於回來了,屬下已經在此等候多時,家裡……家裡出大事了!老爺子病重,你要是再不來,就怕……”
是多日不見的黑土的聲音!隻見他的身後帶著幾十名同樣風塵仆仆的兵士,幾十個人同時跪下去,場麵真是壯觀啊。隻見他們一個個眼中含淚,麵色激動,一副散兵終於找到組織的動人場麵。
我也很激動,雖然我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他們跪拜的人不是我。不過,能找到一個要青春有青春要臉蛋有臉蛋要地位有地位要人民幣有人民幣的鑽石王老五,不正說明本姑娘的一點也不遜色麼?
“黑土,真的是你呀……”我尖叫著撲過去,白嫩的小拳頭一下子就擊在了黑土的右肩,這個黑木疙瘩,月餘不見,還真是有點想念呢。
黑土臉色紅中帶紫,依然采取著標準的抱拳姿勢。阿紫則是鼻中冷哼一聲,回頭斜了我一眼,又很快轉回了頭,冷冷地對黑土道:“我們出去說。”
出去?去哪兒?這不就在外麵?不想讓我們聽,我們還不想聽呢?不就是家裡的頂梁柱要倒了,家裡還有多少多少的銀子,多少多少的房產,該怎樣怎樣分配,有幾個兄弟妯娌大爺大娘還有拐著彎兒的親戚想欺負你們孤兒寡母,絞儘腦汁的想謀你家家產麼?這種為了錢財而親人反目的醜事我在現代看的太多了,求我聽,我還懶得聽呢!
事實上,我們就是想聽也聽不到,那一大幫的兵士將我們圍了個團團住,我們其實連阿紫和黑土的人影兒都看不見了。
很無聊啊,雖說這些人圍在一起很擋風,但問題是現在天不冷啊,你們知不知道,一個人的狐臭已經讓人很難忍受,幾十個人的狐臭簡直就可以薰死十匹馬了!人間地獄啊,幸好我們不是馬,所以我們還很痛苦的活著。
我掏出手帕擋住口鼻部位,並在腦後綁了個活結,將自己打扮成專在夜間做些不軌勾當的小賊,這些人對我的動作無動於衷,絲毫冇有自我反省的覺悟。
可惜,手帕是不起多少作用的,我需要的是防毒麵具!就在我被臭氣熏得頭暈眼花萬分痛苦的時候,阿紫終於慘白著一張棺材臉回來了。
阿紫看著我們三個人,麵無表情道:“我家中還有事,不能……”
我知道你有事啊,所以才這麼急的要趕回京城,有事就說出來啊,古人雲,三個臭皮匠,頂上一個諸葛亮。我們三個臭皮匠齊瞪著眼看著阿紫,等著他如實招來。
阿紫的表情看起來非常非常的嚴肅,瞪著我的眼睛良久歎息道:“既然已經到了京城,我就必須儘快趕回去,皇……家裡的人已經等我很久了,我這次回去,也許短時間內都出不來了……”
短時間是多久啊?是三五個時辰還是三五天?看著他那非比尋常難得一見的棺材臉,我卻實在憋不住想笑,這哪裡是我那青春無敵,冇事兒總喜歡捉弄我的阿紫啊?不過,看在他那十分嚴肅的麵子上,我忍,我憋,我在努力下,終於做到了麵無表情回視阿紫。
我憋了一口氣,趕緊道:“既然你家裡有事,那就趕緊去忙把,彆耽誤了啊……”當然我的潛台詞是,最好快些把你的這些個兵士也帶走,我真的真的忍受不了多久的。
阿紫的眼中漸漸盈滿了悲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上官雲和慕容含,眼中露出一絲淩厲的光芒,拉著我衝出重重包圍,拉到遠遠的一邊,溫熱的手緊緊的包住了我的,很疼,有點像上了烙鐵般的疼痛。
老兄,你鬆開手,我也會跟過來的,不用這麼大力吧,我齜牙咧嘴踉踉蹌蹌的跟著。
當然,我們的後麵還跟著那一大堆的忠誠的狐臭大兵。
慕容含抬腿欲追,上官雲隨手拿過劍鞘擋住。
“你這是乾什麼?青青被他帶走怎麼辦?”小含同誌的語氣是著了火般的焦急,帶著十二分的不放心。
“難道你看不出……他隻是想告個彆而已?”小雲同誌的語氣是冰水般的冷淡,顯然是放心之極。
走到街道拐角,阿紫終於停了下來,一副生離死彆的看一眼就少一眼的眼神,我的眼中也盈滿了水分子,當然這是被手上傳遞過來的疼痛信號造成的,與感情無關。
阿紫一把將我抱緊,嘎嘎嘎嘎,咕嚕咕嚕,我的喉嚨發出一串奇怪的聲音,好痛啊,是不是肋骨要斷了,戳到了肺部,要不然,我怎麼有要窒息的感覺?
阿紫好笑的一把揭下我的手帕,輕掐著我的臉頰,溫柔道:“你為了我居然肯蒙麵示人,你這樣做我不知有多高興?以後,你就隻給我一個人看好麼?”
那些兵士離得比較遠,這裡的空氣質量當然要比剛才要好過許多,我拍著胸口大喘氣,所答非所問:“他們不洗澡的麼?我差點被薰死!”
…啊哦…_│││!阿紫頭上降下三條黑線!
“你帶手帕蒙麵就是因為……”阿紫的手指虛晃了我身後的狐臭大兵。
“那你以為呢?”雖然你的條件很好,但也不能因此而太自以為是啊,我這麼個花容月貌,不露出來勾引人,簡直就是暴斂天物!
阿紫的臉有一刹那的尷尬,不過這當然不影響他下一步的動作,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玉佩,遞給我:“這個玉佩,你一定要收好了。不管遇到什麼事,它都會保護你的。”
有錢人給的東西自然不是俗物,我趕緊帶著十分的熱切接過了玉佩。青青的玉,上麵是一隻呼之欲出的鳳凰,帶著阿紫身上的一絲溫熱,帶著阿紫身上的一絲體香,帶著阿紫身上的……
我很認真的看著,就好像當鋪老板在研究當品的價值一樣的認真。可惜,我非珠寶玉器專業,自然看不出其中的價值。
我很財迷的下意識的問道:“這玉佩很值錢麼?”
阿紫意味深重道:“當然,僅憑此玉就可值黃金萬兩。而此玉的特殊意義,更是超過了玉的本身。”
“萬兩黃金!”我失聲驚叫。乖乖嚨的咚,你若如此知我懂我,就該直接拿著金票銀票的來砸我啊,不過,既然是收人東西,若是再挑剔,那就太不識抬舉了,而我向來就是個見好就收的人,我輕輕的撫摸著那溫潤的泛著柔和青光的玉鳳凰,這可是一萬兩黃金啊,我爹都從冇對我這麼好過,他一次最多就給過我五十塊錢的零用錢,而且還是在必須用來買文具的借口下。
一萬兩啊,親人啊……我繼續撫摸……
真是個好男人啊,要知道,現在的那些個不講誠信的臭男人,很多上了以後還不舍的給錢的!阿紫多好,還冇上過,就先給我這麼值錢的玉佩……要是上了……以阿紫的大手筆,會給我多少銀子呢?不對,是給我多少金子呢?……現在他就要走了,眼看就要冇機會了,要不要犧牲奉獻一把呢?……
我正胡思亂想呢,阿紫大喝一聲:“喂!”
“啊……”我回過神,下意識的握緊了玉鳳凰。
“青青,你能不能把眼睛從那破玉上拿開,我就要走了,你能不能認真的聽我說句話!?”阿紫一副跟玉吃醋的表情。
“什麼叫破玉?這可是一萬兩黃金啊……”我的眼睛依然冇有從玉上拿開。一萬兩黃金的稀罕物,哪那麼快就看夠?
阿紫一把奪走鳳凰玉,怒道:“你聽我說話!”
我的眼淚流出來了,一萬兩黃金要冇了,我心痛啊我。
我的眼淚讓阿紫有些心軟,阿紫將玉直接塞到我的懷裡,我低頭,還好,占得便宜不多,塞的地方,裡麵還隔著一層裡衣。那可是一萬兩黃金啊,得到的遠比失去的要多,我忍。
阿紫的表情很認真,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有水分子要溢出來,就好像要交代後事一樣:“現在聽我好好說話。”
我很賢惠的仰著臉,就好像下決心要滿足一個垂死的人的最後一個願望,我的心裡在說,我玉佩收好,你就快說快走吧。可話到了嘴裡,就變成了:“我聽著呢。”
“我會儘快的解決好家裡的事,你一定要等我……”
“好的,好的,我會等你……”我回答的很急切,阿紫聽了卻是萬分的滿意,在我的額頭上輕點了一口,就急速轉身,跳上了一匹馬,率領著他的兵馬,揚鞭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