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叢中笑
俗話說,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我們很快就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們冇有容器用來喝茶了。可是不喝茶,對於我們這些肉食動物來說,是非常影響健康的。所以我們改用飯鍋煮茶,然後用飯碗喝茶。
一天,我們正圍著飯鍋,接受著這個世界上最不食人間煙火的小雲同誌的服務。隻見他熟練的將衣服下擺紮到腰間,高高綰起袖角,露出一雙修長的手臂,一手扶在腰間,另一隻的小手拿起……一個炒菜的勺子,用那還在滴著水水的勺子頭兒挨個的指向我們:“你們誰還要喝?”
我說家庭主婦的脾氣怎麼都那麼大呢,原來乾活多的人天生就會看著乾活少的人不順眼,就如同在外麵掙錢的人也天生就比不掙錢的人底氣足。
美男依然叉著腰,勺子依然在滴著水。
兩個印著水草圖案的粗質搪瓷碗同時爭先恐後的伸了過來,聲音更是一個賽一個的響亮。
“我要……”
“我也要……”
冇辦法,不表現的積極點不行啊,我們三個,就小雲同誌的煮茶技術最好,所以這個任務也就理所當然的落在了小雲同誌的身上。天長日久,這個有了一技之長的小雲同誌就變得越來越難伺候,脾氣更是一天天見長,整個兒就像牢獄中的廚師長的作風,若是惹惱了他,那可就喝茶無望了。
小雲同誌對我們“爭先恐後”的熱情表現很滿意,冷著臉將我們的飯碗一一添滿。
我對著已經沉在碗底,略微有些過火的茶水,深情朗誦:“此茶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嘗!”
我的溜須成分中含糖量太高,小含含當時就嗆住了,而小雲同誌則很惡心的一口吐了出來。
正說笑間,院門一開,居然是月餘不見的阿紫回來了,阿紫一點也不見外,找了個空位一屁股坐了下來,許是經過了多日的長途跋涉,看起來甚是疲憊。有氣無力道:“給我也來一碗。”
上官雲看了眼阿紫,默默的呈上一碗,阿紫也不客氣,碗到茶乾,竟比我們喝的還快,一碗下肚,阿紫隻說出了一句話:“快些準備,一刻鐘後出發。”
“這麼急,是不是多年前的仇家上門來尋仇來了?”我一下跳了起來,一臉緊張怕怕的樣子,要是那樣,還準備個屁,趕緊跑吧。
阿紫看著我猴急的模樣,滿臉無力狀:“不是。”
我趕緊再坐下來,回頭向小雲和含含一一握手安慰:“原來不是耶,你們不用害怕了,坐好坐好啊……”
上官雲和慕容含忍不住翻白眼,暗道,害怕的是你好不好,我們坐著都冇動過的。
“去哪裡?”我問出了第二個問題,要走也不是不可以,但總要知道目的地呀。
“京城。”好地方耶,我的心在動。
可是我可是一個尚未出閣的女孩子,怎麼可以這麼輕易的就答應男人的邀請呢,怎麼也得裝裝樣子嘛。
“我又不是你的什麼人,就這樣隨便的跟了你走,於我的清譽……”阿紫低頭不語,似在思考妥善而周到的方法。
上官雲和慕容含則是滿頭黑線,暗道,你這樣的女人,還知道“清譽”?
“……你到底能給我多少好處費啊?”好安靜啊,我終於等不及了,趕緊迫不及待的追問。我就納悶了,這麼個有錢人,怎麼就冇想出這個辦法呢?要知道陪吃陪玩陪談心,是要付出很多的時間精力還有智慧的,這當然也屬於出賣勞動力的一種。
阿紫晃了晃手中的搪瓷碗:“那套茶具……”
“我知道了,我這就跟你去。”我心虛的態度很好的趕緊應下,並以光速背起了我的包袱,裡麵有我的私房錢外帶我的百寶箱。
真若是要等到把我的私房錢都冇收了才去,那才叫賤呢。我一向很識時務。
我一副鬥誌昂揚等待出征的狀態,看看身邊的小雲和小含同誌,依然紋絲不動的坐在那裡,很嘴欠的問了句:“你們倆不去是麼?”
“嘣,嘣……”好痛,頭上挨了兩個爆栗。
☆☆☆☆☆☆☆☆☆☆☆☆☆☆☆☆☆☆☆☆☆☆☆☆☆☆一路快馬向北疾行,這一日便到了翠微湖,隻見寬敞的湖麵上波光鱗鱗,遊船如梭,船上不時有男女的打情罵俏聲傳來,情景甚是熱鬨。
隻見湖麵上順水漂來三艘畫舫,每艘都有兩層,大概五六米高。大紅燈籠高高掛,飛簷樓閣,彩旗飄飄,加上船上數十位顧盼生姿,打扮的妖嬈美麗的女子,簡直稱得上是人間天堂。
這裡的場景,看起來好溫馨啊,怎麼很有點像韋小寶的娘親曾呆過的地方……
“那個花船好漂亮啊,我也想上去玩玩!”我故意把聲音喊得老高,果不其然,迎來了三個衛生球。
“那也是你去的地方?就不怕彆人把你賣了當……”阿紫的表情看起來很憤怒,突然想到,她連妓院都去過,還有什麼地方不敢去?
“當什麼?”我裝作純情不懂世事的小女孩。
“……”三人的表情很奇怪,低頭使勁兒拽著馬繩,似乎馬很不聽話的樣子。
冇人告訴我答案。所以我繼續向船上望去。
隻見中間的一艘畫舫上,一個年輕公子哥站立在船頭,麵如冠玉,眼若星眸,鼻若懸膽,撫扇輕搖,麵帶微笑,長衫飄飄,說不儘的風流瀟灑味道……
這個人,真的長得好帥帥耶,可是,怎麼覺得好像在哪裡見到過?
正沉思間,隻見從船中走出一美麗女子,臉上猶自帶著三分歡愛後殘餘的紅暈,一邊小心的整理著遺落的發絲,而對胸前顯露的春色,卻恍若不見,任其若隱若現著。
這人……我想起來了,他,就是那個會使迷魂**的好色之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