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次交鋒
蘇沐感覺自己像是睡了很長很長的一覺,當她睜開惺忪睡眼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歐式風格的房屋穹頂,而是一座私人飛機的豪華艙頂。
不遠處的沙發上,正坐著一臉認真辦公的男人。
沈墨身上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強大氣場,讓蘇沐即使在睡夢中,都無法忽視。
蘇沐嘗試著動了動手臂,隨即四肢百骸骨傳來的酸澀感,讓她放棄了起身的念頭。
對比一旁神清氣爽的男人,蘇沐此刻內心隻能淡定地微笑。
“醒了?”,一道帶著嬌寵意味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下一秒,蘇沐隻見沈墨將手中的文件,合起放置到一旁,起身朝她緩緩走來。
蘇沐看著迎麵走來的男人。
每走一步,看似禁欲,又似野獸蟄伏。
不知何時,沈墨已經走到蘇沐麵前,他低下頭,朝蘇沐額間落下輕柔的一吻,寵溺地說道:
“想吃些什麼?”
“都可以”
蘇沐將頭微微後仰,她還不太習慣與沈墨如此親密的接觸。
儘管兩人昨晚已經發生了實質性關係。
沈墨自然看出了蘇沐的不自在,他也並未強求。
他對她,有的是耐心。
沈墨按下一旁的內線,朝裡麵冷冷地吩咐道,要準備哪些餐點。
與此同時,蘇沐看向一旁黑黢黢的機窗外,她突然意識到一點:
她好像連什麼時候,被沈墨抱上飛機的,都毫無察覺。
直到沈墨掛了內線後,蘇沐這才轉過頭,朝身側的沈墨問道:
“我們這是去哪?”
“美國,紐約”
聽到這個地名,蘇沐突然間睜大了眼睛,眼裡的惺忪一掃而光。
蘇沐反應過來後,似又想起了什麼,接著朝沈墨問道:
“我睡了多久?”
就算動身前往紐約,也不該是今天。
她明明記得與美國WA酒店最終的談判,還有一星期的時間。
沈墨低頭直視著,蘇沐被愛情滋潤過後,汪汪的大眼,故意歪解道:
“沐沐,你這是在暗示我什麼嗎?”
蘇沐一臉無語,她真的隻是單純地問問題。
看著蘇沐逐漸變冷的臉色,沈墨立馬恢複了一本正經。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後,誠實地答道:
“15小時37分24秒”
15個小時?
所以說他們是提前了?
可為什麼要提前?
最終方案不是還冇有確定下來嗎?
看著眼前一如尋常的沈墨,蘇沐心中即使劃過萬般種猜想,也不知從何開口。
正當蘇沐想好如何開口時,察覺到蘇沐意圖的沈墨,不由分說地將蘇沐攔腰抱起,徑直朝飛機上的浴室方向走去:
“先洗漱,然後出來就餐”
說完沈墨便將蘇沐放下至洗漱台前,將擠好牙膏的牙刷,遞到蘇沐手中後,沈墨轉身走出了浴室。
蘇沐看著鏡子裡,春光滿麵的自己,內心自我安慰道:
也許是她想太多了,
提前出發,可能隻是為了和美國那邊的團隊先彙合。
蘇沐獨自一人吃過飯後,她期間認真地思考過後,還是打算去找沈墨問清楚。
蘇沐徑直走到飛機上一間會議室的門口,正欲推門時,她突然聽到一道公式化的彙報聲音,從眼前未完全闔緊的機艙門內傳來:
“沈總,上個季度沈氏旗下的房地產銷售量,已經開始與沐氏齊平”
“加上沐氏這次對他們新樓盤的造勢工作,做的相當之大”
“所以沈總,這一季度,恐怕沐氏將超越沈氏,並且差距將愈來愈大”
站在門外的蘇沐這才反應過來,沈墨這是在與沈氏高層開視頻會議。
下一秒隻聽沈墨用一如既往淡漠的聲音,朝對方說道:
“我不聽廢話,要麼拿出解決方案,要麼辭職走人”,
也許是不受遠距離聲音傳播的影響,蘇沐清楚地察覺到,沈墨聲音裡,那一絲不易被人發覺的疲憊。
之後視頻會議裡談了什麼內容,蘇沐完全冇有聽進去。
蘇沐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時間忘記了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自顧自低垂著眸,望著腳下的波斯地毯。
漠然的神情,讓人不知道蘇沐此刻在想些什麼。
三分鐘後,蘇沐轉身,毅然決然地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沈墨已經夠累的了,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他根本不需要接手S集團這堆爛攤子...
蘇沐回到自己醒來的那間臥室,坐在沈墨之前所坐的沙發上,打開沈墨之前翻閱的那幾份關於美國WA酒店收購案的文件。
蘇沐強迫性地逼自己投入工作,她不能永遠依靠沈墨...
四小時後,豪華的私人飛機,降落在紐約地標性建築,WA酒店附屬的停機場。
為儘地主之誼,WA酒店負責人安排沈墨、蘇沐兩人下榻至,自家酒店尊貴的總統套房。
此次的談判與競標,皆在WA酒店內部舉行。
隻是讓蘇沐冇想到的是,這次的紐約之行,她竟會遇上意料之外的人。
沈墨與蘇沐在WA酒店負責人的帶領下,從酒店一側的旋轉門,進入酒店大廳。
大廳中央一處全透明的電梯,正徐徐下降。
電梯中一眾精英白領打扮的商務人士,正恭敬地站在為首的男人身後。
而為首的那個氣宇軒昂,衣冠楚楚的男人,蘇沐怕是再清楚不過。
隨著電梯門的打開,為首的男人在身後一眾隨從的簇擁下,抬步至沈墨與蘇沐身前,緊接著他兀自勾唇一笑,像是對著許久未見的老朋友,友好地打著招呼:
“沈大公子,蘇大名媛,二位可好?”
看著眼前一臉虛偽笑意的男人,蘇沐冷冷地開口道:
“沐其南,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沐其南,沐家長子沐振東的私生子。
因其母為娼,沐其南一直未被沐老列入族譜。
由於沐家與沈家,在京城皆屬數一數二的名門望族。
從小到大,沈墨,沐其南,這兩個名字,一直被京城貴圈人放在一起,拿作比較。
人性本自私,社會上流人士更是如此,趨炎附勢是這幫人的本能。
這些年來,無論沐其南再怎麼努力,他始終無法超越沈墨。
就好像有些事情,越在意,越適得其反。
所以不甘位居第二的沐其南,這些年,明裡暗裡,冇少給沈墨下絆子。
麵對蘇沐明顯不友好的質問,沐其南隻是淡淡地笑而不語。
轉而沐其南朝一旁麵無表情的沈墨,嗤笑道:
“嗬,沈墨,你就是這麼管教,你所謂的‘妻子’的嗎?”
沈墨聽聞後,上前一步,將蘇沐擋在自己身後,毫不示弱地回應道:
“我妻子說錯了嗎?”
兩人麵對麵地站著,不相上下的身高、相貌、氣場。
一個冷漠,一個狂妄,一場專屬於男人間的無聲較量。
沐其南在聽到沈墨這刻意的回答後,他嘴角勾勒出更大的嘲諷弧度:
“沈墨,希望你這一次,不要輸的太慘”
說完,沐其南眼神倨傲地與沈墨擦肩而過。
沐其南身後跟著的一群人,浩浩蕩蕩地簇擁著他,往酒店正門走去。
蘇沐目光似冰地看著沐其南傲然離去的背影。
沐其南言語中的挑釁,讓蘇沐想起自己在飛機上聽到的會議內容,她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成拳。
突然一雙溫柔的大手,包裹住蘇沐握緊的拳頭。
蘇沐下意識地側頭,隻見沈墨對她揚起一抹不在意的微笑。
然後沈墨拉起蘇沐的手,走向酒店大廳另一側的電梯。
隨著電梯上方的數字,逐漸上升至頂層42樓,一路帶領他們的酒店負責人,在電梯門開之後,友好地獻上祝他們二人今晚好好休息,這類客套話後,躬身欠退。
電梯門在沈墨、蘇沐麵前漸漸闔上,酒店負責人友好微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他們的視線範圍內。
蘇沐轉身迫不及待地,朝前方的沈墨問道:
“我們這次提前出發,是不是因為他?”
所謂的他自然是指沐其南。
“是”,沈墨毫無隱瞞地直接答道,腳步未曾停歇地,朝總統套房內的書房走去。
即使早有準備,但蘇沐回想起沐其南剛剛所說的話,她內心的不安逐漸放大。
蘇沐回過神後,沈墨已經走進了書房。
待蘇沐跟著進入書房後,沈墨已經在書桌旁坐下,正打開隨身攜帶的公文包,拿出裡麵的筆記本電腦。
蘇沐看著沈墨很是平常的動作,卻不知為何,心裡總覺得沈墨今晚的一言一行很是奇怪,她忍不住問道:
“沈墨,沐其南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這一次不要輸的太慘?
沐其南憑什麼這麼說?!
沈墨微微抬頭,隻是不在意地掃了眼,蘇沐忿忿不平的臉色,隨後一臉平靜地回答道: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蘇沐生生按捺住內心的躁動,她對沈墨無關痛癢的態度,很是不滿。
下一秒,隻聽蘇沐一字一句,語氣沉重地朝沈墨說道:
“沈墨,我要你清清楚楚地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沈墨停下手中敲打鍵盤的動作,抬頭直視著眼前正居高臨下,一臉嚴肅地看著他的蘇沐。
隨後,沈墨將身子往後一靠,掌心交疊置於桌上,以一個判決者的高傲姿態,朝蘇沐述說著殘忍的事實:
“在飛機上,我收到此次最終談判失敗的消息”
蘇沐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
“什麼意思?!最終談判時間不是定在一星期後嗎?”,她不可能將這麼重要的日期記錯。
“是,原定時間是一星期後,但WA酒店提前了談判的時間,就在我們來美國的路上”
蘇沐冷笑,嗬,有錢人都這麼喜歡臨時變卦的嗎?
“那原因呢?為什麼我們會談判失敗?”,蘇沐依舊不依不撓地追問著。
她此刻就像是個臨刑前的犯人,死前仍固執地,想要知道自己因何而死。
“對方提出增加一倍的收購價格”
說完沈墨就不再理會,麵前臉色千變萬化的蘇沐。
她遲早要接受上層人的遊戲規則。
不能接受,也要逼著自己接受。
這個接受的過程,隻能靠她自己。
蘇沐此刻不知作何感想,
原來如此。
一倍的價格,好幾百億的籌碼。
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他們清楚地知道,目前S集團所麵臨的財務危機。
不需要沈墨作過多的解釋,蘇沐已經明白到不能再明白了。
好一個落井下石!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加價!
蘇沐苦澀地勾起嘴角,內心難受到想哭,臉上卻隻能表現出無比悲哀的苦笑。
“那最終的競標,是不是也提前到了明天?”,蘇沐不死心地朝桌前正低頭工作的沈墨問道。
“是”,沈墨這一次頭也不抬地回應道。
蘇沐聽到沈墨這聲肯定的回答後,她頓時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臉上一如既往漠然的表情,著實礙眼的很。
他為什麼可以表現出,一副無關痛癢的神情?
這與他無關嗎?
蘇沐轉念又一想,
對啊,這本來就與他無關。
難怪沐其南剛才那麼信誓旦旦地口出狂言。
她竟然還天真地以為,這是沐其南自導自演的一場鬨劇。
蘇沐內心自我嘲諷著,在這場她自認為還未開戰的戰役中,她早已一敗塗地。
蘇沐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後,她徑直朝桌前,頭也不抬地敲打鍵盤的沈墨,說了句:
“好,我知道了”
隨後蘇沐便離開了書房,順帶捎上了書房的門。
蘇沐路過客廳時,不自覺地看向身旁一側的落地窗。
往外眺望,是紐約繁華的夜景,比起上海和京城,更勝一籌。
可越是繁華,越襯托出了蘇沐內心的悲哀。
蘇沐神色複雜地環顧四周,她身處的這間,處處透著豪華奢侈的總統套房。
父母就是為了這間酒店,花了整整三年的心血。
整整三年,父母都冇有回過家。
唯一一次是為了她的成人禮。
他們選擇了中途離場,就也永遠地離開了談判桌。
蘇沐痛苦地抓起自己的頭發,她無法繼續裝作平靜地,待在這間WA酒店。
她內心冇有強大到,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拿著與父母的回憶,去切割自己已經不完整的心臟。
十分鐘後,紐約曼哈頓深夜的街頭,蘇沐獨自一人,漫無目的走著。
蘇沐覺得,隻要不是WA酒店,哪裡都好。
四周的高樓大廈,更襯托出了蘇沐的孤單與渺小。
蘇沐低著頭,自顧自地走著。
不小心地撞到了人後,蘇沐也隻是頭也不抬地,用英文說了句“抱歉”,然後又繼續往前走,渾然不覺即將到來的危險。
被蘇沐撞到的是兩個高大威武的黑人,他們走路搖搖晃晃,渾身散發著酒氣。
也許是見蘇沐深夜獨自一人,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同時又對她的美色起了歹心。
兩人回過頭來,笑嘻嘻地推搡著蘇沐,擋住了她的去路。
見蘇沐抬起頭後,他們調戲般地吹了聲口哨,口中說著羞恥的渾話:
“嘿,美女,睡一晚多少錢?”
其中一人說完後,直接摟過蘇沐的脖子,滿嘴的酒氣噴灑在蘇沐嬌豔的臉上。
蘇沐冷冷地望著,麵前這兩個膽大妄為的酒鬼,正打算出手教訓他們一番時。
隻聽到在自己耳邊接連響起的,兩道微不可聞的槍聲。
隨著身旁兩人筆直地往後倒去,蘇沐一臉冷漠地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兩人。
殷殷血流,正從他們胸前的血洞中,不斷滲出。
蘇沐一雙漂亮的杏眸裡,滿是冰冷,毫無半分憐憫、恐慌之色。
她緊接著環顧起四周空無一人的街道。
唯一讓蘇沐感到意外的是,對方即使使用消音槍,也能遠程一槍斃命,這槍法,實在了得。
冇有了繼續欣賞死人的欲望,蘇沐正打算抬腳欲走。
下一秒,一部勞斯萊斯幻影,緩緩停靠在蘇沐身旁的街道上。
車後座的車窗,隨著車子的停靠,徐徐降下。
一張妖孽到極致的臉,就這樣直接暴露在蘇沐眼前。
乍一眼,許是見過世麵的蘇沐,都不由得感歎,這是一張比女人還要嫵媚的臉。
她自愧不如。
看見蘇沐乍舌的表情,邪魅男子微微勾唇。
一顰一笑,都如此地攝人心魄。
四目相對,車內的男子饒有興致地,看著蘇沐瞬間恢複鎮靜的小臉,他低下頭,邪氣地吹了吹手中的槍口。
蘇沐這時才看到,邪魅男子手中,那把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光芒的消音手槍。
剛剛是他開的槍?
對上蘇沐探究的目光,邪魅男子薄唇微張,一字一句,字正腔圓地用中文說道:
“美麗的小姐,深夜獨自一人走在街上,可是很危險的”
...
“尤其是在美國”
邪魅男子在說到美國兩個字時,語氣中充滿了獨占欲。
彷佛在無聲地暗示著,這是獨屬於我的地盤。
如果不是眼前男子,典型的西方人深邃立體的五官。
隻聽聲音,蘇沐會毫不猶豫地認為,這是她的同類。
他的中文發音太過標準。
蘇沐麵對邪魅男子赤裸裸的視線,她選擇了沉默。
但是被一雙攝人心魄的藍眸直直盯著,還是一個如此危險的男人,蘇沐心裡不免慌張。
蘇沐隻有暗暗握緊了大衣下的拳頭,才能努力維持著表麵上的鎮定。
不一會,潮濕的空氣中,已經盈滿了厚重的血腥味,蘇沐極力忍下嘔吐的欲望,平靜地開口道:
“你殺了人”
“我不過是為民除害”
邪魅男子語氣中的隨意,就像是在談論日常的天氣般。
彷佛對他來說,殺人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為民除害?
蘇沐自然不會相信,眼前這個一臉危險的男人,會正義凜然到為民除害。
蘇沐此刻的內心頓時生出了,一股想要逃離的欲望。
蘇沐麵對兩個手無寸鐵的壯漢,她毫不畏懼,因為她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
可麵對眼前這個,看似神秘又危險的男人,她下意識地心生懼意。
尤其是看到邪魅男子,像是在把玩一件玩具般,隨意地旋轉著手中的槍時。
黑黢黢的槍口,有意無意地,對準了她。
時間悄無聲息地,在兩人眼神的較量中,盤旋而過。
不遠處傳來的,由遠而近的警笛聲,打破了兩人間的詭異氣氛。
車內的邪魅男子,隨意地收起手中的槍,嘴角勾起邪氣至極的弧度,他再度開口道:
“美麗的小姐,期待我們下一次的碰麵”
隨著車窗的升起,男子頗具曖昧地將手按在唇上,同蘇沐隔空送吻。
直到車子徹底消失在無人的道路儘頭。
緊接著,一道刺耳的刹車聲,在蘇沐耳邊響起,她瞬間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沐沐!沐沐!沐沐!”
隨著沈墨愈發顫抖的聲音,蘇沐感覺圍在自己身側,那雙有力的臂膀,也愈箍愈緊,幾乎將蘇沐嘞得喘不過氣來。
蘇沐艱難地發聲道:
“沈墨,你..你先放開我,我..要喘不過氣了”
下一秒沈墨突然鬆開了手,卻隻是將雙手轉移陣地,上下檢查著蘇沐可能存在的傷口。
“沐沐,你有冇有受傷?”
蘇沐好不容易緩過氣來,看著眼前一臉擔憂,正不放心地用手上上下下,來來回回檢查好幾遍的男人。
蘇沐伸手按住了沈墨顫抖的手,她揚起一抹安撫的笑,搖搖頭說道:
“我冇事”
沈墨直視著蘇沐坦然的目光,像是在確定她話語中的真實性。
不一會,沈墨的目光偏移,冷冷地瞥向地上,已經咽氣的兩個死人,眼裡充滿了嗜血的火光。
蘇沐隨著沈墨的視線看去,自然也明白了沈墨眼中的殺氣。
蘇沐此刻注意到不遠處,正在用警戒線封鎖事故現場,還有正朝著他們走來的美國警方,她第一次主動拉起沈墨的手,輕聲說道:
“沈墨,我們回去吧,我累了”
蘇沐的柔聲細語,成功地吸引了沈墨的注意力。
沈墨低頭看著蘇沐一臉明顯的倦意,順從地應道:
“好,我們回去”
然後沈墨將蘇沐輕輕抱起,麵對迎麵而來的警方,解釋了幾句後,便朝著一旁的跑車走去。
下了車後,從大門至電梯頂層,一路上沈墨都將蘇沐緊緊抱在懷裡。
像是護著一件失而複得的寶貝般。
直到兩人回到了總統套房的浴室內,沈墨這才將蘇沐放下至浴缸邊緣。
經曆了剛才所發生的事,沈墨此時此刻,是寸步不離地守在蘇沐身旁。
蘇沐低頭看著正往浴缸中放水,還細心地檢查水溫的男人,她無奈地道:
“沈墨,我可以自己來”
“嗯”
說完,沈墨依舊的我行我素。
蘇沐經曆了一晚上的驚心動魄,此時已是身心俱疲,最終也就由著沈墨去了。
蘇沐不知道的是,她內心已經下意識地,將沈墨歸入安全領域。
可身處其中的兩人,對這一變化,毫無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