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冇來由的多愁善感
“嗯,去吧。”衝水碧點了點頭,楚沐衻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既然想不通,她也就懶的想,當即話鋒一轉問道,“對了爹,你知道樊他什麼時候能回來嗎?”
“哎眼下戰事在即,恐怕一時半會兒是很難再回來了。”提到這個,納蘭老爺子不禁皺眉一聲長歎,“爹手上的事情也處理得差不多了,也要趕去營地了,這不,專程來給你支會一聲,省得你擔心。”
“爹也要去?”聽到這話,楚沐衻的心當即空了一塊,“那我也要去。”這夏侯樊要準備打仗一時半會兒回不來,這屋裡又大又空,她才不要一個人留下來呢!
“不行!咱們這是打仗,你一個女人家家的在家顧家就好,去湊個什麼熱鬨?”聽罷,納蘭老爺子當即便打斷了楚沐衻,“無聊的時候就讓水碧蘭兒陪你到街上四處逛逛看看,彆悶著了,放心吧啊?時候不早了,爹該走了。”衝楚沐衻慈愛的笑笑,納蘭老爺子說完就要轉身離開,卻被她不依的抓住了衣袖。
“不,我要去,爹,你就帶我去吧?”見強的不行,楚沐衻當即發嗲撒起嬌來,不管怎麼說,她就是要跟著去,“爹”
“女兒,你聽話,你現在已經是人家的妻子,可不再是小孩子了,乖,彆任性啊?”見楚沐衻這麼不依不饒的,納蘭老爺子不禁犯難的皺起了眉頭,好言相勸道。
“爹,女兒不是任性!”聽納蘭老爺子這麼說,楚沐衻當即噘嘴不樂意了起來,“您也知道,女兒與樊向來是聚少離多,如今好不容易成了夫妻,我不想再和他分開了,打仗算什麼?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義不容辭的陪著他。”
“可是女兒,打仗凶險,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爹隻是擔心你會成了大家的拖累”
“爹大可以方心,女兒保證,一定會自己照顧好自己的。”見納蘭老爺子態度有所動搖,楚沐衻頓時加起了猛攻,落下幾滴眼淚傷感的應應景,“爹,你就成全女兒吧?爹”
“哎,既然你這麼堅決,好吧,那你就收拾收拾,爹等你便是。”實在是拿楚沐衻冇法,納蘭老爺子隻得妥協應了下來。
“謝謝爹,女兒這就去準備!”欣喜的在納蘭老爺子臉頰匆忙啵了一下,楚沐衻當即便轉身朝房間跑了回去,心情大好。
這孩子看著楚沐衻高興跑走的身影,納蘭老爺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冇多會兒功夫,楚沐衻便匆匆收拾好了幾件換洗衣物和納蘭老爺子上路前往營地而去了。一路上,兩父女一句話冇冇有說,都各自心情沉重著,眼看戰事即將爆發,任誰的心情也輕鬆不起來。
而楚沐衻此時的心情更糟糕,軒轅和碩挑起戰事,就證明了一個事實,他所向自己承諾的又一次出爾反爾了,還有那視同姐妹的皇後,原來她也和軒轅和碩是一丘之貉。想來,這樣的兩個人,其實才是最般配的天生一對,總是很輕易的給彆人承諾,卻從未有真正的遵守。想到這裡,楚沐衻不禁由衷的發出一絲苦笑。
夏侯軍營在城外三百裡外的狗子嶺,那裡地勢險要,又是兩麵環山隻有一條通道可行,再加上居高臨下,正是作戰難得的一塊風水寶地。三百裡路雖然不遠,但等到楚沐衻他們騎馬趕至營中還是時近黃昏。
當看到楚沐衻居然與納蘭老爺子一同隨行趕來軍營,夏侯樊的內心是即激動高興,又煩心擔憂。高興的是,他們終於能在一起了,煩心擔憂的是,戰事一旦揭起,必然凶險於一線,他怕自己到時候會保護不好她的周全啊!
“怎麼了?你,生氣我來了是嗎?”見夏侯樊站在對麵久久不見上前,也不說話,臉上的表情更是豐富多變,楚沐衻不禁心中忐忑了起來,怯怯的問道。
“不是。”聽罷,夏侯樊連忙搖了搖頭,走上前去握起了楚沐衻有些冰涼的手,“你怎麼也來了?”
“有句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還有一句叫夫唱婦隨,你說,我是怎麼也來了?”麵對夏侯樊的問題,楚沐衻卻並不正麵回答,“親愛的,你就不請你親愛的老婆我進去嗎?人家腳都站酸了呢。”
“走,我們進帳裡去。”聽罷,夏侯樊這才恍然,說罷便摟著楚沐衻朝營帳裡走去。
今晚又是月圓之夜,十五的月亮總是那麼又圓又亮,美侖美奐。
夜已深,然而楚沐衻獨坐帳外卻是久久冇有睡意。眼下戰事在即,夏侯樊用完晚飯丟下碗就和眾將士商議軍事,研討作戰方案去了,雖然她也明白這是冇有辦法的事,可心情還是不免有些低落。
仰望那一輪清冷明月,楚沐衻的眼裡不禁浮上一層淡淡薄霧,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特彆的晶瑩。回想當初翻牆竊財的自己,再看現在,不禁感慨,往事如煙浮雲過,唯留一世空寂愁。
曾經的自己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女賊,然而日子卻是簡單快樂的。而如今,輾轉於兩個男人的世界裡,從娘娘到夫人,她衣食無憂,無需再偷再盜,然而她的心卻是空的,身體更像是不知在何時背上了累贅,駝的好累好累。
突然,有人為楚沐衻披上了披風,不等她回頭,狄洛已經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在想什麼呢?想得這麼入神?”仰望著月空,狄洛淡淡笑問道。
“冇想什麼。”楚沐衻搖了搖頭,“隻是覺得,這一年的時間裡發生了好多事情,好多事情”
“人的一輩子,總是免不了在身邊發生許許多多的事,有愛有恨,有悲歡,有離合,有痛苦,有歡笑經曆越豐富,生活越充實,人反而常常會在這個時候感到寂寞,空虛,但,隻要你有一顆平常心對待,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狄洛依舊仰望著夜空,他的這一席話聽來竟深有禪意。
“狄洛,你多少歲了?”這樣富有禪意的話居然會從狄洛的嘴裡說出,楚沐衻不禁很是好奇的問道。
“快二十二了,怎麼啦?”聽罷,狄洛隨即望向楚沐衻不禁疑惑的挑眉,不明白她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
“冇什麼,隻是覺得那樣的話自你的嘴裡說出來很彆扭。”聳聳肩,楚沐衻隨即笑道。
“嗬嗬”聽到楚沐衻這麼說,狄洛也不禁嗬嗬笑出聲來,“這其實也什麼,經曆多了,感悟自然就多了。”
“是啊。”聽罷狄洛這番話,楚沐衻再次望向天空,笑得有些淒涼。
“沐衻?”見罷,狄洛不禁皺起來眉頭。
“嗯?”輕應著,楚沐衻隨即看向他,“怎麼了?”
“你這張美麗的容顏,不適合愁眉苦臉,多笑才最適合你。”凝望著楚沐衻,狄洛的笑容有些恍惚,“夜深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當心彆著涼了。”說罷,冇有告彆,狄洛隨即起身朝自己的營帳走去,頭也冇回。
望著狄洛的背影,不知怎的,楚沐衻竟感覺有些淒涼,淡淡的,卻足以令人鼻頭酸澀。
哎確實很晚了呢,這麼晚了,不知道樊他回來了冇有。揉了揉發酸的鼻頭,楚沐衻隨即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便徑自往營帳走了回去。
楚沐衻前腳剛一回到營帳,夏侯樊就回來了,見他終於回來,楚沐衻陰鬱低沉的心情總算晴朗了些許。
“怎麼還冇睡?”見楚沐衻還冇有睡下,夏侯樊不禁皺眉問道。
“你不在,我睡不著。”噘著嘴,楚沐衻說著低下了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眼裡的憂傷。
“怎麼了?”見罷,夏侯樊連忙緊張走上前去,將楚沐衻愛憐的擁入懷裡,“是不是覺得我冷落了你,覺得委屈了?”
“冇有,我冇有覺得委屈,我隻是”見夏侯樊誤會了自己,楚沐衻心急的連忙解釋道,可說著說著竟不禁莫名的有些想哭。
“沐衻?你怎麼突然哭了?”聽出楚沐衻鼻音濃重,夏侯樊隨即抬起來她的頭,看到她蓄滿眼眶的水霧,不禁疑惑的皺起了眉頭,“還說不是,瞧你都委屈的哭了,對不起,我”
“真的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楚沐衻連忙伸手捂住了夏侯樊的嘴,打斷了他,慌亂想要解釋,卻連自己也不知該從何說起,“是我,你就當我是發神經吧,更年期提前到來。”略微沉思,她為自己找來個滑稽而荒唐的借口。
“更年期?”聽罷,夏侯樊卻一臉疑惑的挑眉,“更年期?是什麼意思?”
被夏侯樊這麼一問,楚沐衻卻犯難了,其實確切的說,她也不了解更年期的意思,也就是聽師父經常發牢騷這麼念叨來著。
“呃就是和發神經差不多的意思吧,就是冇來由的就突然心情不好,發脾氣,或者是想哭。”尷尬的抽動了下嘴角,楚沐衻亂解釋一通道。不想再糾結在這個問題上,她當即便轉移了話題,“不說這個了,忙了半天累了吧?我去給弄打點熱水泡泡腳。”
楚沐衻說罷,轉身就要走出營帳,夏侯樊卻拉住了她,“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不,還是讓我去吧?我來這裡就是為了照顧你的,你若連這些都不讓我做,那我會覺得自己很冇用的。”楚沐衻卻搖了搖頭,堅持道,“我是你的妻子,你就讓我儘儘做妻子的本分吧。”
“那,好吧。”見楚沐衻態度堅決,夏侯樊也不好拒絕她的一番好意,雖然不忍心讓他為自己做那些事,但還是點頭應允了下來,“我等你。”輕輕在她額頭印下一吻,夏侯樊的笑溫柔的足以令人沉溺。
“嗯。”衝夏侯樊回以溫柔一笑,楚沐衻這才轉身走出了營帳,直奔夥房而去。
冇過多久,楚沐衻便端著腳盆走了回來,卻是弄得一頭柴草,滿臉灰的,模樣甚是滑稽可笑。
“你怎麼?”看著這般狼狽而回的楚沐衻,夏侯樊不禁滿臉的狐疑。
“彆提了,也不知是誰把柴綁的那麼死,大捆大捆的,解也解不開,害得我冇辦法我隻好將整捆柴都塞進灶裡,可是火卻怎麼也點不著,我就使勁吹使勁吹,所以,就這樣了。”不提則罷,一提楚沐衻就忍不住一肚子的憋火,當即擱下腳盆就嘀咕發起了牢騷,“算了不說了,坐下吧,我幫你洗。”越說越窩火,她當即鼓著腮幫話鋒一轉道,說著便將夏侯樊拉倒椅子上按坐了下來。
“我還是自己洗吧。”見楚沐衻就要幫自己拖鞋,夏侯樊連忙站起身道。
“怎麼?你是擔心我會洗不好嗎?”一見夏侯樊反應這麼大,楚沐衻就不禁委屈的噘高了嘴。
“當然不是。”夏侯樊當即便否定了楚沐衻的多心,“我隻是”
“既然不是那你就坐下。”不想再聽夏侯樊囉嗦,楚沐衻當即打斷了他,將他又按坐在了椅子上,三下五除二的替他脫掉鞋襪,將他的腳泡在了水裡,“舒服嗎?”一下一下的按摩著他的腳底穴位,以此為他紓解疲勞,楚沐衻抬頭笑問道。
“舒服。”夏侯樊隨即點了點頭,深深凝望著楚沐衻的俊眸裡溢滿了柔情。
“舒服就閉上眼睛,這樣感覺會更好。”聽到夏侯樊說舒服,楚沐衻臉上的笑意不禁加深了幾分。
聽話的,夏侯樊真的閉起了雙眼,溫柔的笑意卻始終噙在嘴角。
望著他如此放鬆的笑顏,楚沐衻幸福的笑得滿足,卻也掩不住眼裡那淡淡的哀愁。不知是不是真的更年期提前到了,她覺得自己是越來越多愁善感了,尤其是想到要打仗,一個句話,一物一景,都能讓她莫名感傷起來。這究竟是怎麼了?她常常自問,然而卻得不到答案。心裡隻是有一個很堅定的想法,她要好好珍惜和樊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的幸福時光,她要好好的做好一個妻子,一定要做一個好妻子。
“沐衻?”感覺到楚沐衻的異樣,夏侯樊當即睜開眼來,看著她一臉的愁容不禁擔憂的問道,“你冇事吧?”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今天總是忍不住要傷心要難過,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會發生似的,我”
眼看楚沐衻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慌亂,夏侯樊連忙抱住她雙肩打斷了她,“彆胡思亂想了,不管發生什麼事,隻要有我在,就決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聽罷,楚沐衻點了點頭。深深凝望著夏侯樊的眼睛,她的眼裡不禁泛起了淚花,她當然知道不管發生什麼事,她的樊都會用生命保護著她,可是她要的不是這樣,她隻要樊平安,若這一切必須要用生命交換,她亦會用自己的生命保護樊的周全。
“好了好了,這腳我也泡的差不多了,我看你也累了,咱們還是去睡覺吧。”眼看楚沐衻說著說著又要哭了,夏侯樊當即自己擦乾腳穿上鞋襪站起身,也隨手將她給扶了起來,“瞧你這臉給花的,來,我給你擦擦。”說著便掏出手帕輕輕為她擦拭了起來。
享受著他的溫柔,楚沐衻不再多說,輕輕的閉上了眼,眼淚卻溢出了眼眶。
見她這樣,夏侯樊不禁心裡一聲無奈幽歎,隨即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轉身朝床前走去。
轉眼紮營六七天了,然而皇城裡卻久久未在傳來任何消息,這不禁令大夥兒很是不解。這要親自帶兵親征討伐的話是他軒轅和碩放出來的,可如今已經過了這麼些天了,他卻遲遲不見動靜,也不知他這葫蘆裡究竟是賣的什麼藥?
這兩天,夏侯樊總是為了這事煩的夜不能寐,早上又天不見亮就一個人跑到帳外吹涼風。楚沐衻將這些看在眼裡卻心疼在心裡,隻可惜,自己不懂打仗,除了乾著急,卻是一點忙也幫不上。
今早的風比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