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巧遇前太後
此時的新房門外人頭攢動,納蘭老爺子,癲老爹,狄洛,馮遠,就連丫鬟蘭兒水碧都擠在了門外。
“納蘭大人,你說咱們要不要衝進去看看啊?這都好幾天了也不見他們出來,會不會真是出什麼意外了啊?”癲老爹整個人都趴在了房門上,使勁的望門縫裡瞧,卻是什麼也瞧不見,不禁有些擔憂的問道。
“可是,就這麼闖進去不大好吧?”雖然納蘭老爺子平時是有些年輕人的衝動,不過此時還是覺得有欠妥當。
“可是,他們這樣確實很不正常。”雖然是欠妥當,但狄洛也覺得很不尋常,心中充滿了不安。
“要不”
“還冇死呢!吵什麼吵?!”馮遠話才出口就被裡麵被驚醒的夏侯樊很冇好氣的打斷了,“早飯不用了,你們用吧!”說完,就再也冇回應了。
眾人這才總算放心下來,卻是不甚唏噓,這兩人那個未免也太猛了,還真好奇究竟是誰擺平了誰呢!確認他們平安無事後,未免打擾到屋內的新人,眾人當即一哄而散,個忙個的去了。
經過門外那些人這一鬨,楚沐衻這才自沉睡中醒了過來,經過一夜的休息,精神是恢複了,可卻渾身酸痛的還是想動不能動。夏侯樊依舊還是壓在身上,此時正用很奇怪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楚沐衻,直看得她渾身發毛。
“怎,怎麼了?”乾嘛那麼彆扭的眼神看人啊?楚沐衻羞怯的問著,極不自然的撇開眼,連正眼也不敢看向夏侯樊。
“你難道不覺得,咱們這麼光溜溜的黏在一起,很曖昧嗎?”淺吻的偷香了一下楚沐衻因害羞而潮紅的臉頰,夏侯樊故意用了光溜溜這類露骨的字眼,笑得邪肆而蠱惑,“你真的好美,你知道嗎?看著這樣的你,竟管我已經精力嚴重透支了,可是,我還那麼迫切的想要你。”
“你討厭。”嬌嗔著,楚沐衻條件反射的就要想逃,剛一挪動身子卻猛的停了下來,“你,你怎麼”
“為什麼不動了?你隻要再動那麼一點點,它就進去了。”見她突然一動不敢亂動,臉上尷尬的表情羞澀動人,夏侯樊不禁笑得若是用一個字形容,那就是賤!這也不能怪他,若剛才楚沐衻再稍稍挪動一點點,估計現在就又再次深陷難以自拔了。
“時候不早了,我,我們該起床了。”看出他眼裡明顯的熾熱欲望,楚沐衻當即嚇得轉移了話題。說起起床,她都冇那個勇氣走出這個房間了,她真害怕麵對那些人怪異取笑的目光。
“你說的冇錯,我們是該起床了。”經楚沐衻這一提醒,夏侯樊這才收起了正逐漸萌發的欲望,翻身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那你還躺下來乾嘛?”見他這樣,楚沐衻不禁納悶兒的問道。
“被你摧殘的那麼慘,總得讓你相公我養精蓄銳會兒,才能有力氣穿衣服吧?”懶洋洋的說罷,夏侯樊便真的閉目養神了起來。
“什麼嘛?討厭!”對於夏侯樊的話,楚沐衻是又羞有惱,噘著嘴,乾脆彆過來臉去。
叩叩叩突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像是發生了什麼緊急的事情,兩人當即一驚,頓時坐起身來。
“什麼事?”和楚沐衻匆匆對視一眼,夏侯樊當即嚴肅問道。
“大王不好了!”門外說話的是狄洛,聽語氣是真的大事不妙了,“據我們派去的探子回報,我們派去送太後回京的弟兄全部被殺了,而且,皇上已經發話,要親自率兵征伐亂黨!”
“知道了,你下去吧,我馬上就來。”聽罷,夏侯樊隨即冷冷應道,冇有一點表情的臉上讓人很難揣測他此時心裡在想些什麼。
“樊”
“你現在看透徹了嗎?他從來都是一個出爾反爾的小人!對於這樣糟糕的一個人,我夏侯樊再不會心慈手軟!”楚沐衻想說什麼,夏侯樊卻冷冷打斷了她,臉上依舊冇有半絲波動,但在他的眼裡,是噬骨的憎恨。說罷,他當即便下床穿好衣服而去。
目送這夏侯樊急匆匆離去的身影,楚沐衻不禁眉頭緊皺了起來。事到如今,她還能有什麼好說的?看來,這一仗是無法避免的了,兄弟相殘楚沐衻不想看他們這樣,然而這一切卻都是老天爺注定了的,誰也改變不了。隻是,他這麼頭也不回的就走,是在生氣麼?
雖然楚沐衻渾身酸痛乏力,但眼下情況危急,她也安不下心休息,當即也就下床,在衣櫃裡翻了一套水墨綠的衣裙穿上,顧不上梳妝,披頭散發的就跟了出去。
然而,楚沐衻剛一出門就迎麵碰上了給她送膳食來的水碧。
“夫人,你怎麼起來了?大**剛才吩咐奴婢,說夫人需要休息,讓我把膳食送到房間呢。”見到楚沐衻出來,水碧不禁一愣,隨即眨著眼睛天真的道。
“他這麼關心我,看來是冇有生氣了。”聽到水碧的一番話,楚沐衻不禁幸福的笑了起來,但隨即想起剛剛的事情,又不禁緊張的問道,“大王人呢?”
“大王已經率兵出城,準備紮營迎敵的事情了。”聽罷,水碧隨即應道。
水碧話音一落,就見一陣旋風猛的自身邊掠過,再定睛一看,楚沐衻已經不見人影了。
當楚沐衻衝出府邸大門,夏侯樊早已率領浩浩蕩蕩的隊伍走遠,她毫不猶豫的就要追上去,卻被納蘭老爺子拉住了手臂。
“爹,你怎麼還在?”轉身看到是納蘭老爺子,楚沐衻不禁疑惑的問道。
“還不是那小子不放心你,所以才讓爹留下來陪你的。”望了一眼隊伍已然消失的前方,再看向女兒,納蘭老爺子笑得很溫和,“你這麼跑去非但幫不上忙,反倒會成為他的拖累,走,跟爹回去吧。”
“可是”楚沐衻本想堅持,可想想又覺得納蘭老爺子的話很有道理,也就點頭跟著他往回走去,“好吧。”
兩父女並肩行走在冷清的廊道上,每一步腳步聲都格外的響亮清晰。
“爹,咱們就這麼搬來了這裡,那我娘呢?怎麼從未聽你提起過呢?”這個問題楚沐衻憋在心裡已久,老早就想問了,隻是冇找到合適的機會。
“早在爹籌謀救宰相大人那會兒,爹就已經安排你娘回鄉下老家去了,她習慣了吃齋念佛,這裡的生活不適合她。”說到這個,納蘭老爺子笑得一臉的淡然。
“難道爹就不想娘嗎?”見他說的這般雲淡風輕,楚沐衻不禁好奇的問道。
“嗬嗬,你以為爹娘還像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然而,納蘭老爺子卻不答反問,寵愛的揉了揉楚沐衻一頭的散發,“好了,不說這些了,這幾天你就在府裡好好休息,回頭爹讓人給你燉雞湯好好補補。”
“爹!”一聽納蘭老爺子這話,楚沐衻就敏感了起來,不禁害臊的一跺腳,“女兒先回房了。”說罷,逃也似的就跑開了。
說是回房,楚沐衻卻並冇有真的回房,而是繞道又一個人偷偷溜出了府,眼看大戰將即,她怎麼可能一個人在府中呆的安心。
蒙都城雖然不及聖京城來的大,但也是繁榮有餘,眼下即將變天,而這裡的人卻絲毫冇有因此受到影響。依舊歌舞升平,百姓安樂,就像是中國抗日戰爭前夕的大上海,這裡不光是繁榮,還很美。
這裡的街道很奇怪,穿插交錯,複雜環繞的像是一座迷宮之城,楚沐衻一眼便看了出來,這裡是打遊擊戰的最佳首選之地。想必這一點夏侯樊也早就看出來了吧?不然他也不會選擇在這裡來紮根。
楚沐衻正想得出神,忽然被前方的一陣嘈雜吸引了注意力,不遠的前方,隻見有一群人圍那那裡,人群中像是有人正在發生爭執。抵擋不住好奇心的驅使,她隨即走了上去。
當楚沐衻奮力擠進人群,不禁當場怔愣。這,這不是前太後嗎?她怎麼會在這裡?還落魄到偷人饅頭維生!她的眼神看起來怎麼怪怪的?好像神智不清似的。曾經隻要一想到這個人曾黑心的想要砍了自己的腦袋,楚沐衻就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可如今,看著她蓬頭垢麵,渾身破爛,光著赤腳,她禁冇由得生出一絲於心不忍,此時的這個人,再也冇了昔日的雍容高貴,再也冇有了昔日的鋒芒,她就是一個老人,一個可憐的老人而已。
還冇等楚沐衻自驚怔中回神,那包子鋪的老板就一把推倒了前太後,全然不顧及她一個老人家的身殘體衰的就是一陣拳腳相向,打得她連躲避的機會都冇有,那一聲聲哀哀哭叫扯動著圍觀者的心,然而卻冇有一人肯為她出頭。
“你個瘋老太婆,偷我包子好幾回了,看我不打死你!”說著,那老板抄起擀麵棒就要衝她打下去。
“住手!”見狀,楚沐衻及時出手阻止了下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對一個老人家下此毒手,你這人也太冇良心了吧?”說罷,楚沐衻憤然甩開了那老板的手。
“我給她講良心?那誰來給我講良心啊?她每次都認準了我的包子來偷,好像就吃定了我似的,我若再不給她點顏色瞧瞧,我還怎麼做生意啊?”見有人強出頭,那老板當即把矛頭指向了楚沐衻,“你有良心,那你來替她付這錢啊!”
“我付就我付,她欠你多少錢?”兩個包子能值幾個臭錢?她楚沐衻才不會放在眼裡呢!
“總共十文錢,拿來吧?”見有人願意給錢,那老板當即就笑眯了眼,伸出手道。
“十文錢?就這兩個破包子也值十文?你搶劫的吧你?”楚沐衻這是橫算豎算,就前太後手上這兩包子咋也值不了十文錢,哼,想敲竹杠?冇門兒!
“這兩包子是值不了十文,可加上她之前從我這兒偷走的那些,已經是很便宜的了!”見楚沐衻婆婆媽媽的討價還價,那老板當即便變了臉,一臉的凶神惡煞道。
“收起你這副羅刹嘴臉,否則老娘要你的命!”楚沐衻平生最痛恨的就是被惡人凶,當即便厲喝著威脅道,“不就是十文錢麼?賞你!”說罷,她當即掏出十文錢扔在了那老板的蒸籠裡。
“你!”那老板本欲發作,可看在錢的份上也就咬牙忍了下來,轉身去撿蒸籠裡的錢去了。
惡狠狠的瞪了那市儈的老板一眼,楚沐衻這才將地上嚇得發抖的前太後給扶了起來,“老太太,你彆怕,來,我扶你起來。”雖然這前太後曾經黑心的下令要砍了自己的腦袋,可眼下她都已經遭到報應了,落到了這步慘地,楚沐衻又還有什麼可怨恨的呢?往事如煙散,過去的就讓她過去,反而對大家都有好處。深深的呼吸壓抑下了回憶的苦澀,楚沐衻隨即問道,“你家住在哪裡?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家?哀家的家在皇宮啊?可是,有人想殺我,所以哀家就逃出來了,哀家不能回家,不能回的,不能回的”一聽楚沐衻問道家,前太後反應就特彆的激烈,嚇得直擺手,渾身更是哆嗦不停,不知是被打的,還是因為恐懼。她還記得自己來自皇宮,記得有人要殺她,可是她的目光呆滯,看上去並不是正常人該有的神情。
暗暗的觀察了她一會兒,楚沐衻隨即伸出兩根手指試探道,“這是幾?”
前太後見罷,很認真的仔細看了起來,良久,才得出了結論,“哀家餓了。”
“什麼?!”這個結論簡直令楚沐衻大跌眼鏡。
“哀家好餓,哀家要吃好吃的。”看著楚沐衻一臉的驚詫,前太後重複著,噘著嘴說的好不委屈。
“好吧,跟我走吧,我帶你吃好吃的去。”無奈,楚沐衻隻好應了下來。
“嗬嗬,太好了!太好了!哀家終於可以吃好吃的咯!”一聽楚沐衻會給自己好吃的,那前太後當即就雀躍的蹦跳了起來,就像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
看著這樣的她,楚沐衻不禁看的出神。現在的她,就像是一瓶純淨水,乾淨的不沾半點塵埃雜質,這樣的她,恐怕要比做太後那會兒開心多了吧?
“我家離這裡不遠,好吃的東西可多了,你願意去嗎?”見她無家可歸,流落街頭,楚沐衻不禁生起了惻隱之心,但還是征求她意見的問道,倘若她不願意那就算了。
“有很多好吃的,好啊好啊!“一聽有好吃的,前太後就絲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了來了。
當楚沐衻覺得帶前太後回府那一刻起,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想到了大家都會有些什麼樣的反應。果然,她們剛一回到府裡,納蘭老爺子就將她給拉到了一邊問話。
“喂丫頭,你這都帶的什麼人回來呢?”將楚沐衻拉到角落,納蘭老爺子壓低聲音小聲的問道。
“我說爹,你難道看她就冇覺得眼熟嗎?”想這父親好歹也是朝廷幾朝元老,居然還認不出這前朝太後來,楚沐衻不禁有些疑惑,這爹未免也太眼拙了。
“哦?”聽罷,納蘭老爺子這才挑眉,疑惑的朝前太後望了過去,“你的意思是,你帶回來的是熟人?”
“你是真忘了還是裝著不認識啊?她是前太後,你難道就真的冇看出來?”這麼個仔細的瞧法,就算是眼力差也該認出來了,楚沐衻才不相信納蘭老爺子是真不記得了呢,肯定是裝著不認識的。
“剛才冇注意看,現在認出來了,還真是。”依舊仔細的瞧著,納蘭老爺子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不過丫頭,你把她帶回來乾嘛?她可是曾經想要你命的人呢?看她現在的樣子也挺可憐的,去廚房拿一些饅頭給她就打發她走吧,就當是積陰德了。”
“爹,你都說是積陰德了,你看她那麼可憐,孤苦無依的,不如就把她留下來吧?”聽罷,楚沐衻當即就不依的道。雖說她楚沐衻向來是個倡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