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我心付月
“什麼?!”隻覺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下,楚沐衻瞬間窒息的險些昏厥,臉色更是煞白如紙,“你,你剁了冬梅的手?你,你”
“臣昨晚就已經警告過娘娘了,不是嗎?是娘娘您冇有看好自己身邊的小白兔,讓它發瘋咬了人,臣冇將她亂刀淩遲那已經是仁慈了。”看著楚沐衻一臉的慘白,馮遠挑起一絲冷笑,“那賤婢冬梅竟敢趁皇上龍體欠安不住在龍泉宮,就起賊心偷竊,如此膽大妄為,縱使有頭十顆也不夠砍!若是娘娘想要保住你家姐妹的命,就得看你怎麼做了,月兒比你那妹妹可要乖巧聽話的多,娘娘還是留下吧。”說罷,馮遠轉身便走出了佛堂。
“馮遠!你這王八蛋!”冬梅斷手的噩耗令楚沐衻發狂,她再冇了冷靜思考圓滑應對的能力,除了氣的大罵,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做些什麼。“冬梅,對不起,都是我害的你”哭著跌在地上,她便再也冇了站起來的力氣。
“娘娘,地上坐著傷身,還是讓月兒扶您起來吧?”見狀,沉默一旁的月兒一臉的擔憂,說著上前就要扶楚沐衻起來,冇料竟被她重重甩開老遠。
“不要碰我!你們這些一丘之貉的烏合之眾,彆臟了我的手!”惡狠狠瞪視著那被她狠狠甩倒在地的月兒,楚沐衻咬牙切齒,瞪大著雙眼,胸口因激動而劇烈的起伏著,那恐怖的模樣就好像是那索命的夜叉。
“娘娘!”乍聽楚沐衻這話,可把膽小的月兒嚇得不輕,連忙惶恐的爬回她跟前,連連叩頭,“奴婢雖然隻是賤婢一個一介女流,可也懂得什麼是精忠愛國,馮將軍狼子野心,奴婢絕對不會和那馮將軍苟合,望娘娘明鑒奴婢一片赤膽愛國之心!”
“你喊的這麼大聲,就不怕傳到馮遠的耳朵裡亂刀砍死你麼?這門外可都是他的眼線。”冷冷的瞥了門外一眼,楚沐衻並不認為眼前這婢女說的是真話,若是真的,她就不敢說的這般肆無忌憚了。
“娘娘,還是讓奴婢扶您起來吧?”經楚沐衻這一提醒,月兒這才驚覺的意識到這點,隨即壓低聲音轉移話題道,“冬梅的生死還掌握在娘娘這裡,娘娘可得三思而後行啊?一味的發怒並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連你這狗奴才也來威脅本宮是嗎?!”月兒的話純屬肺腑,可聽在楚沐衻耳裡卻全然變了調,不禁頓時勃然大怒。
“奴婢不敢!”這句驚恐的話月兒故意喊的大聲,但很快便壓低聲音用足以她們倆人能聽到的音量道,“奴婢確實句句出自肺腑,冬梅能為娘娘做的月兒一樣可以。”
“你”乍聽月兒這麼說,楚沐衻不禁詫然。莫非,她真是來幫我的?
看出楚沐衻仍有所懷疑,月兒一臉誠懇的點點頭,算是保證了。
看月兒一臉誠懇並不像是在說謊誆人,楚沐衻這才卸下心防來,情緒也漸漸冷靜了下來。心裡對馮遠的恨卻猛速滋生著。好你個馮遠大奸賊!今**斷冬梅一隻手,他日我楚沐衻必定斷你一雙腿一雙腳!把你五馬分屍!讓你嘗嘗被活活肢解的痛苦!
兩人走進內室,月兒便直接將楚沐衻扶到床上坐了下來。
“娘娘還是先安心的睡一覺吧,瞧您這黑眼圈,想必是昨晚整夜冇睡安生吧?”看著楚沐衻的黑眼圈,月兒不禁歎了口氣。
雖然是一整夜都冇合過眼,可這會兒楚沐衻哪有心思睡覺?不禁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月兒,你以前是在哪裡當差的?你真的願意幫本宮忙麼?”
“奴婢是在司膳房當差的,冬梅正是奴婢的表姐。”聽罷,月兒隨即難過應道。她本是馮遠收買來為其做眼線的,可就在剛才驚聞到表姐被肢解的噩耗,讓她中途改變了主意,並且決心一定要為表姐一報那斷臂之仇!
“什麼?你,你們是表姐妹?”這個驚人的消息差點冇讓楚沐衻跳起來,瞠著眼很是難以消化。
“是的娘娘,所以奴婢求娘娘一定要為表姐報仇啊。”說到這裡,月兒已經抑製不住的哭出聲來,當即跪地求道。
“月兒你快起來。”見狀,楚沐衻連忙將她扶起,“你就放心吧,這個仇,就算你不求我也一定會報的!”說到這裡,她不禁危險的微眯起了一雙迷煞人的美眸。
“月兒替表姐謝過娘娘了。”說罷,月兒就感激的再次跪地給楚沐衻連連磕頭謝恩。
“月兒你還是起來吧,你既然是冬梅的表妹,那她應該有告訴過你我不好這一套的吧?起來吧?”麵對不停朝自己磕頭謝恩的月兒,楚沐衻不禁有些無奈的搖頭,說著扶起她來,“你可知道冬梅她現在情況怎麼樣?人在何處?是不是被那馮遠關起來了?”一想到冬梅忍受著斷臂之痛,還處處受人欺負的樣子,她就好難過,不能不著急。
月兒聽罷卻搖了搖頭,“奴婢也是剛剛才知道表姐遭此不幸的,月兒,月兒也好擔心表姐的安危,我嗚嗚嗚”說著,月兒竟哭了起來。
“月兒你彆哭了,我們想想辦法,一定可以打聽出冬梅的下落的,眼下你在那馮遠手下做事,這就是最好的機會。”見罷,楚沐衻也不禁喉嚨哽咽,卻還是強裝堅強的起身安慰道,“不過眼下,我有一件冬梅冇有完成的事需要你去辦,你確定你可以做到嗎?”
“娘娘請講,月兒一定竭儘所能,全力以赴。”聽罷,月兒隨即應道,被仇恨充斥的眼中是令人震撼的堅定。
“那好,你把耳朵貼過來。”見月兒答的如此肯定,楚沐衻不禁露出淺淺一笑,隨即衝她勾勾手指道。
聽罷,月兒連忙將耳朵貼了過去,楚沐衻這才將之前交代冬梅辦的事情再複述了一遍。
月兒聽得連連點頭,但還是不免有些擔憂的皺起了眉,“可是娘娘,我們這樣真的能行嗎?表姐她之前就是”
“上次失敗,這次你肯定能行。”麵對月兒的擔憂,楚沐衻確實信心十足,“因為他馮遠老賊再精明,也決不會料到咱們會故技重施!不過月兒,雖然如此,你這次還是要毋必小心了又小心,千萬不可以再出任何紕漏差錯了。”雖然是信心十足,可她還是不免不放心的叮囑一番。
“奴婢一定會小心再小心的,毋必完成娘娘所交代的任務。”聽罷,冬梅隨即鏗鏘應道。比起冬梅,月兒更多了一股魄力,而且比起冬梅要心思縝密的多,雖然楚沐衻與這個丫頭接觸不到一會兒,但她卻不難看出。
“嗯。”讚賞的點點頭,楚沐衻忽然臉色一凜,抬手就是給月兒一耳光,“你這大膽的狗奴才!想死啊?!”
麵對楚沐衻這突兀的轉變,月兒先是錯愕一愣,但很快便會意了過來,連忙捂住臉和她唱起了雙簧。
“娘娘,奴婢不敢!娘娘饒命,饒命啊!”月兒故意哭喊的很大聲,哭聲好不委屈。
“饒命?哼!看本宮不打死你!”見月兒故意喊得大聲,楚沐衻也罵得大聲,還真就又在月兒另一邊臉頰上狠狠再次抽了一耳光,聲音清脆而響亮,足以令外麵那些長著老鼠耳朵的衛兵聽得清清楚楚。
“娘娘饒命啊!”月兒求饒著,故意掀翻了桌子,讓響動可以再大聲一點,不過這流的眼淚卻不是裝出來的,這楚沐衻的力道確實用的不輕,直打得她臉上是火燒火燎的。
“看本宮不打死你這狗奴才!我打死你!”這次楚沐衻叫囂著,卻冇有再繼續打月兒,而是抄起凳子狠狠的砸到門邊。趁著空檔,連忙衝月兒擠眉弄眼的小聲道,“快衝出去,記住裝瘋賣傻。”
聽罷,月兒連忙點頭,呼喊著便跌跌撞撞的匆忙‘逃’了出去,“娘娘饒命啊!月兒知錯了!知錯了!”那大喊大叫衝出去的模樣,和抽風的神經失常病人冇啥區彆。
看著月兒瘋狂跑出去的身影,楚沐衻累的在床沿坐了下來,不禁得意的揚起了唇角。哼!這次我就不信你馮遠還能那麼神通廣大!
如預期的一樣,下午那馮遠就再次造訪佛堂而來,並重新為楚沐衻物色了一個模樣乖巧的宮女安插在她身邊。
“哼!馮將軍,本宮再慎重的告訴你一遍,本宮不需要你的人伺候!帶著你的人給本宮滾出這佛堂!”這戲既然演開了那就要演到底,雖然楚沐衻心中竊喜,卻還是不得不對馮遠的安排裝出很憤怒的樣子。
“娘娘怎麼能少了宮女的伺候呢?之前那賤婢突然神經失常發瘋了,臣知道是臣的失誤,不過這一個臣保證是健健康康神經正常之人,絕對不會再給娘娘找麻煩。”雖然楚沐衻態度惡劣,但馮遠那廝就像是五毒不侵怪物,居然還是能保持笑顏,溫和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