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冬梅斷臂?
這心裡一煩,這人就坐不住,楚沐衻所越想越覺得不安,禁不住又再次在佛堂裡走來走去,走來走去
“娘娘?”
忽然,一道清脆擔憂的呼喚自身後響起,那正是楚沐衻期盼已久的聲音,她心中不禁一喜,猛然轉過身去。
“冬梅!本宮總算是把你給盼來了”看見真的是冬梅端著膳食前來,楚沐衻連忙激動的跑上前去,正要說正事,卻眼尖的瞥見冬梅身後的那衛兵,隨即欲言又止,話鋒一轉冷喝道,“杵在這乾嘛?!還不快給本宮滾到外麵守著去?!”
“是,奴才告退。”聽罷,那衛兵這才退了出去。
看著那衛兵出了佛堂,楚沐衻這才一臉嚴肅的拉著冬梅轉進了內室,倆人謹慎戒備的在桌前坐了下來。
“娘娘,門外的那些人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倆人一坐下來,冬梅就禁不住貼近楚沐衻耳畔,瞟了眼外麵戒備低語的問道。
“冬梅,有件事我需要你幫我,可是這件事可能關乎你的性命安危,你願意幫忙嗎?”同樣謹慎的向外瞟了一眼,楚沐衻也小聲的道。卻被有直接告訴她皇上被挾持的事情,而是選擇先告知其厲害關係,先征求她的意願在說,此事關係重大,若是貿然告訴她,恐怕會壞事。
“隻要是娘娘需要奴婢,就算是死,奴婢也在所不辭。”聽罷,冬梅隨即坐直身,答得鏗鏘堅定。
有了冬梅這樣的保證,楚沐衻這才放心了。
“那好,我給你說”
“哈哈哈”
楚沐衻正欲將情況告訴冬梅,可這時門外卻驟然響起馮遠那渾厚的粗笑,驚的倆人趕緊手忙腳亂,擺好飯菜,裝出用膳的樣子,就在冬梅剛夾了一筷菜到楚沐衻碗裡,那馮遠便走進了她們的視線。
“哈哈!這貼身婢女準備的膳食娘娘用的可習慣?”說著,那馮遠已走到了楚沐衻近前,懷裡還莫名其妙的抱著一隻小白兔,問得更是陰森詭異。
“想不到馮將軍一介莽夫,竟還有這等閒情逸致,學小姑娘感受那嫦娥抱玉兔的愜意嗬?”一見馮遠進來,楚沐衻臉色頓時冷然下來,言語中更是冷嘲熱諷,暗喻他是娘娘腔。
“臣是擔心娘娘你乏悶,所以特地帶這畜生來給您解悶兒的。”對於楚沐衻的冷嘲熱諷馮遠卻絲毫不見被激怒,反而笑得是愈加陰險,說著還真就將兔子捧到她麵前,“哎喲!”不料,那搞不清狀況的兔子卻調頭咬了他手背一口,他不禁一聲驚呼猛的將兔子摔開。
“嗬嗬本宮今天算是見識了,什麼叫兔子急了也咬人!馮將軍的手”這讓楚沐衻好不幸災樂禍,然而話冇說完就見那馮遠又突然三步並作兩步將那意圖逃逸的兔子倒提著抓了回來,不禁當即駭然噤口,“你想做什麼?”不好的直覺不禁令楚沐衻心裡發毛。
“這兔子本來是臣帶來陪娘娘的,既然這麼不識好歹留它何用?”將楚沐衻和冬梅的緊張看在眼裡,馮遠陰森一撇嘴角,說著手勁一使便當場擰斷了那兔子的脖子,結果了它的命。
“你”
“隨後臣會再為娘娘您挑一隻來,娘娘若是不像看接下來的兔子像這隻這樣不得好死,那可得把它看好了,若還是這般放肆不安本分,臣一定讓它死的比這隻更加慘不忍睹!將它亂劍砍死分屍淩遲!”惡狠狠的說罷,馮遠扔掉手中的死兔子毅然轉身大步出了佛堂。
那兔子正好就扔在冬梅腳邊,不知是那馮遠無意還是有意,但有一點楚沐衻可以確定,他這麼做無非就是殺雞給猴看!
“娘,娘娘”良久,冬梅才自震愕中回過神來,瞠目盯著腳邊的死兔,卻是渾身抖如篩糠,站在那一動也不敢挪動分毫。
恨恨的瞪著馮遠離去的方向,楚沐衻咬牙切齒,直恨不得將其剔骨剜心。馮遠這般殘忍的做法,她雖然不怕可卻還是震駭不已,心撲通撲通跳了好一陣這才漸漸得以恢複平靜。
“冬梅,你過來先坐。”按壓下心中驚駭,楚沐衻順呼吸後這才轉身將冬梅扶著再次坐回了原位,“我給你說,你離開之後速去龍泉宮,找一雙皇上平日穿的鞋子,用水浸濕,在弄破,然後再拿去找皇後,就告訴她說皇上的鞋子掉在水池裡弄破了,讓她補補,她自會明白。”
“娘娘,是不是出什麼大事了?剛才那馮將軍”
“什麼也彆問,問多了對你不利,你隻管照我所說的去做就是了。”冬梅被搞得緊張疑惑不已,正欲問清楚,楚沐衻卻小聲打斷了她,“記住,此事切忌小心謹慎,最好彆給馮遠的人看到,明白嗎?”
“是,冬梅明白。”見楚沐衻說的這般小心神秘,冬梅隨即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知道她不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周全,當即也就不再多問,連忙點頭應道。
見冬梅應下,楚沐衻這才露出輕鬆一笑,當即二話不說,端起桌上的飯碗便大口扒了起來,幾次差點被噎著也冇有停下。
“娘娘,你,你倒是慢點吃,可彆噎著了。”她這吃相可把冬梅嚇得不輕,連忙起身為她倒杯水遞上,叮嚀道。
“嗝!”接過冬梅遞上的水一口飲下,楚沐衻一個飽嗝打得異常的響亮,“好,我吃飽了,你收拾一下就下去吧。”
“是,娘娘。”明白楚沐衻意有所指,冬梅機靈的應著便利落的動手收拾了起來,兩三下將剩菜空盤收進托盤便急匆匆轉身走了出去。
哎佛祖保佑!希望冬梅可以成功。望著冬梅匆匆而去的身影,楚沐衻的心卻並未因此而得到鬆懈,反而是愈發的捏著一把汗。冬梅這一去凶多吉少,那馮遠殘暴不仁,她可千萬彆被抓到才好。
這一夜,楚沐衻一夜無眠。心中的忐忑焦慮令她幾乎是坐立難安,又遑論是上床睡覺,而這熬夜盼天明更是一種煎熬。
“樊,此事會和你有關麼?”透過窗外,望進漆黑的夜幕,楚沐衻喃喃自語著。這個疑問一直在她心中盤旋已久,隻是她一直冇有勇氣麵對現實,她不希望自己所愛的人走上這條不歸路,更不想自己愛的人從此被人戳著脊梁骨,罵著亂臣賊子。然而,世事難料,誰又能說的清楚呢?
算了!既然睡不著,與其在這乾著急,還不如向佛祖念經禱告,以求平安!思來想去,楚沐衻想到這兒,忽然心情漸漸平靜了下來,隨即便走出內室拿起木魚到外廳的佛像前跪了下來。
咚咚的木魚聲敲響,楚沐衻閉著雙眸,口中念念有詞,虔誠的禱告著。
直到天邊漸漸亮起,咚咚的木魚聲亦響徹在佛堂內,隻是此時的楚沐衻的心情已然得到了她所想要的平靜。她已然悟透,自己已經做了自己所該做的一切,一切命中自有注定,強求焦慮無益,唯有耐心期待結果到來的那一刻。
忽然,門外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她這才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緩緩站起身來。
“哈哈!娘娘真是慈悲佛心,實乃我朝之福啊!”還冇等楚沐衻轉身,那腳步聲便在她身後停了下來,來人正是馮遠。
“嗬嗬”聽罷,恨恨咬牙,隨即才嗬嗬冷笑著轉過身來,當麵對著馮遠的人時,眼中的嫌惡更勝,“馮將軍一大早跑來我這佛堂,莫非是想讓本宮為你削發剃度當和尚不成?”
“娘娘可真是愛說笑,紅塵如此多姿多彩,臣又怎麼會舍得當和尚呢?臣正是為娘娘帶伺候的宮女來的。”麵對楚沐衻的冷言相向,馮遠也不給她一般見識,嘴角一撇,隨即微微側頭喝道,“還不快進來!”
話音剛落,一個長得秀氣的宮女便低頭走了進來。
“奴婢月兒叩見貴妃娘娘。”一進來,那宮女月兒便連忙屈膝行禮道。
“什麼月兒太陽的?本宮有冬梅伺候就足夠了,其他的用不著,你把她給帶回去吧。”然而,楚沐衻卻冷哼著看都不屑看一眼,便斷然道。剛一說完卻忽然想起他可能會對冬梅不利,連忙又緊張的補充道,“你對冬梅做了什麼?!”
“不過是一個賤命的宮女罷了,值得娘娘您這麼緊張她麼?”將楚沐衻的緊張看在眼裡,馮遠不禁眸色一凜,陰森怪氣的挑眉問道,“或者是,娘娘有不得不緊張她的理由?”
“當然!本宮與冬梅情同姐妹,在本宮心裡她決不是一個賤命的宮女而已,倘若將軍讓她有個任何閃失,本宮必會自刎追隨!”馮遠此話一出,楚沐衻便淩然接口道,眼底的那份堅定和倔強讓人看了無不折服。
“娘娘大可放心,臣並冇有將那丫頭怎麼樣,不過是剁了她一隻手而已。”對於楚沐衻的威脅,馮遠若冇忌憚那是假的,但卻還是沉浮深沉的冇有表露在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