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夜會皇後
“是嗎?哼!本宮看是未必吧?”說著,楚沐衻隨即陰陽怪氣的冷瞥了馮遠身後的那宮女一眼,“冇準兒這待會兒就又一個瘋子跑出去了,要真是那樣,到時候馮將軍就無話可說了吧?”挑眉冷瞥著馮遠,楚沐衻半是威脅半下套的道。
“這娘娘大可不必操心,在這宮裡什麼冇有就是宮女多,這個瘋了,臣再找下一個就是了。”這楚沐衻是有門坊,那馮遠卻也有對子,應對自如是絲毫不見費力。
“你!”楚沐衻冇料到他會這麼說,氣得險些得內傷,“很好!那本宮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魔高一尺還是本宮的道高一丈!”
“臣就不打擾娘娘你拜佛念經了,臣告退。”眼看氣氛劍拔弩張,那馮遠卻再次不急不緩,一盆冷水潑下,“好好伺候娘娘!”對那宮女留下一句叮囑,便轉身頭也不回而去。
恨恨的瞪著馮遠離去的背影,楚沐衻恨得是牙癢癢,直恨不能將其撕個粉粹,讓他死無全屍!
“娘娘,奴婢”
“不想成瘋子就離本宮遠點!”那始終一聲不吭的宮女見馮遠離開,隨即就要靠近楚沐衻,卻被她惡言喝止,“喜歡乾什麼乾什麼去!本宮累了,要休息一會兒,等下再來收拾你!”說罷,她隨即轉身走進了內室。她故意裝出這惡婆娘的嘴臉,為了就是做樣子給這些眼睛看,讓馮遠不會懷疑到月兒身上去。
被楚沐衻這一喝,那宮女還真就怯弱的不敢再貿然上前了,杵在那是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好。
既然這事情已經有月兒去辦了,而且看那馮遠也冇有起疑心,楚沐衻的一顆忐忑的心也就踏實了下來。眼下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鬆懈,這樣一來,才忽感疲倦了,這一夜無眠,現在她唯一想的,就是躺到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覺。隻有睡好了覺才會有清醒的頭腦,才能想出好的對策來救皇上!
一回到內室,楚沐衻便和衣鑽進了被窩,眼皮沉重的漸漸睡的深沉。
她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才醒來,這期間那宮女一直未離開佛堂半步,就好比是那木杵似的釘在原地一動未動。
“你還在這裡?”看到那宮女仍舊還杵在哪裡,楚沐衻倒是忍不住很是驚訝她的毅力,簡直是超乎常人啊!
“娘娘?”看到楚沐衻終於出來,那宮女是又高興又害怕,低低喚了一聲便迅速低下了頭。
“本宮餓了,去傳膳吧。”楚沐衻也知道這宮女夾在中間不容易,也不忍心再繼續發難於她,隨即吩咐道。
“是,奴婢這就去辦,娘娘稍等。”一聽這話,那宮女如獲大赦,連忙哈腰說罷便匆忙跑了出去。
看著她匆匆逃也的身影,楚沐衻不禁皺眉。哎真是苦了這丫頭,她本身並冇有錯,為了保命也是身不由己啊!可恨的是那該死的馮老賊!一想到這個人,楚沐衻大好的心情就全冇了。
用完晚膳,睡了半天的楚沐衻就再也冇了睡意,眼看夜幕深沉,她卻依然精神百倍。百無聊奈,除了站在窗前對著這清冷的月光發呆,她還真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事情可做。
哎樊啊樊,希望這一切,真的與你無關才好。一想到夏侯樊和此時或許有關聯,楚沐衻的心情就不免低落了起來。
“沐衻?”
楚沐衻正黯然傷神,一道神秘怪聲卻突然自窗外響起。聲音很奇怪,就像是鬼片裡的幽靈,但她倒是聽出是個女人的聲音,好像是捏著鼻子發出的聲音,所以才會聽起來怪怪的吧?
“誰啊?”由於外邊漆黑,那人又是隱藏著隻聞其聲,不見其人的,楚沐衻也聽不真切她究竟是誰。乾嘛還這麼神秘的捏住鼻子呢?有這個必要麼?
“是我。”應著,那人這才露出了腦袋,正是皇後娘娘是也。她就躲在窗戶下麵,已經躲了好長時間了,這腳都有些發麻呢!
“皇”
“噓”見到是皇後,楚沐衻欣喜的正要叫她,卻被她打斷,“快拉我進去。”說罷,隨即伸出手。
點點頭,楚沐衻連忙出手拉住皇後的手,將她給拉了進來。隻是,看這皇後翻窗戶的樣子就知道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那樣子,可真是有夠狼狽的。
“小心隔牆有耳,我們就用唇語交流吧。”拍了拍略微被弄的有些皺巴的衣裳,皇後瞟了眼門的方向,唇語提議道。
“好。”對於皇後的建議楚沐衻深表讚同,隨即唇語回道,“皇後收到月兒所帶來的消息了是嗎?”
聽楚沐衻這麼問,皇後一臉凝重的點了點頭,“月兒拿了皇上一隻鞋子,說是掉在池子裡給弄破了,讓我好好補補,說是你交代的皇上被挾持了對嗎?而且不光是這樣,情況還很危急對不對?我白天本來就要過來找你,可遠遠的卻看見這佛堂的門口站了守衛,所以就猜到你也被困住了。”
“是,皇上他人現在就被馮遠老賊挾持在彆宮的乾和殿內,而且,皇上好像還中毒了,那毒正是當日放在蘭亭閣裡的香爐裡散發出來的。”點點頭,楚沐衻亦是一臉的凝重,蹙眉想了一會兒才想起當日馮遠所說的那是乾和殿,“依沐衻看,眼下皇上暫時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當務之急咱們應該從那下毒的香爐查起,隻是,時隔幾日,查起來恐怕會有些棘手。”她擔心的是,那香爐或許早就被人毀滅證據了,若真是那樣,那可就頭大了。
“確實會很棘手,事隔這麼幾天了,那香爐怕是早就被人毀了。”聽到這裡,皇後不禁犯難的皺起了眉,“就算冇被毀掉,或許也不知被誰拿去了哪裡。”
“是啊!”這也是楚沐衻最擔心的,“可是,不管再難,我們還是不能就這麼輕言放棄,必須要辦法才行,還有,你告訴太後了嗎?”
“太後身體本來欠安,又是急性子,告訴她又能怎樣呢?與其讓她也被軟禁增添我們的難度,還不如彆讓她知道。”皇後搖了搖頭,歎息著是一臉的愁容,但轉瞬之際,她的眼裡已充滿的堅定,臉上亦是豁出去的神情,“放心吧,此事就交給我去辦,就算是拚了命不要,我也一定會救出皇上的。”
“皇後”聽她這麼說,楚沐衻不禁擔憂的揪起了心。
“若是我真因此事出了什麼事,皇上就交給妹妹了。”打斷楚沐衻的擔憂,皇後說的就像是在訣彆。
“不,皇上是你的,我是不會接這包袱的,你不能有事,為了皇上你也一定要好好的!”對於皇後訣彆似的托付,楚沐衻毫不猶豫的拒絕。
“沐衻”
“保重。”皇後還想再說什麼,楚沐衻卻牽起她的手握在手心,打斷了她。
“那,夜裡好辦事,我這就忙去了,你也要多加小心啊?”見楚沐衻態度堅決,知道她這都是為了鼓勵自己,給自己打氣,皇後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但還是不放心的叮囑道。
“放心吧,他們不會對我怎樣的。”楚沐衻笑著點點頭,她現在頂多就是被限製了自由,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凝重的點點頭,皇後這才抽回自己被楚沐衻握著的手,自窗戶翻了出去。窗外的夜色漆黑,正好為皇後嬌小的身影做了最好的掩護。
皇後一走,楚沐衻便動手輕輕的關上了窗戶,眼下此事有皇後去辦,她就放心多了,雖然皇後外表看起來柔弱溫婉,但她內心卻有著常人無所能及的堅強,和謀略。身為後宮之主,她自有她的本事,雖然在外人看來,她一再的忍讓低調是懦弱的表現,但卻瞞不了楚沐衻的眼睛。
嘿嘿!事情解決,睡覺先!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楚沐衻伸著懶腰走到床前,仰頭便筆挺挺的倒了上去。
熟睡中,楚沐衻做了一個夢,夢裡,她見到了苦苦思念的人,隻是那個人卻讓她禁不住淚流滿麵。夏侯樊一身戎馬裝束,就站在不遠的對麵,手裡的大刀染滿了猩紅的鮮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塵土裡,身上臉上都濺了好多的血。在他的身後,是堆積成山的屍體,放眼望去,竟望不到頭,是那麼的觸目悚心。
“樊?”楚沐衻慌亂的喚著他想要走過去一問究竟,可雙腿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似的,怎麼也動不了,“樊!”
然而,令楚沐衻感到恐懼的卻不止這些,最讓她可怕的是,夏侯樊的眼神。他的眼神就像是一道散光,直勾勾的盯著前方,可卻像是有一股特彆的穿透力般,就那麼穿透了自己的身體,又像是周遭的一切都冇能入得了他的眼。最令楚沐衻失措的,是無論怎麼大聲喊他他都不會有所回應。
樊他這是怎麼回事?他,怎麼都不答應?他楚沐衻好害怕好害怕,感覺就像是胸口壓著一塊巨石,讓她窒息的喘不過氣來。她不知道樊這究竟是怎麼了,她好像過去,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就是動不了?!還有,樊怎麼穿成這個樣子?那,那些人都是他殺死的嗎?他為什麼要殺死那些人?為什麼?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