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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牡丹園裡遇故人

2025-11-08 作者: 我是雪璃

“嗯。”嚴肅的看了倆人一眼,納蘭老爺子點頭拉了張凳子在他們對麵坐了下來,“哎太後身重砒霜之毒,沐衻難脫嫌疑,目前關押在大牢,吉凶難測啊。”

“什麼?!沐衻身陷大牢?”一聽納蘭老爺子這話,夏侯樊驚愕的隻差冇蹦起來,一掌重重拍在原本就腐朽不堪的桌子上,直拍的那桌子顫顫欲散,“不行!我不能再這麼冇用的等下去!我,我要去皇宮救她!”想到楚沐衻出事,他就再也無法冷靜以待,當即急切的說完就要衝出門去,還是納蘭老爺子及時出手拉住了他。

“救她?你拿什麼救她?”相較於夏侯樊的急躁,納蘭老爺子卻沉穩得多,問得是正中夏侯樊要害。

“我”是啊,要拿什麼去救沐衻?皇後大內,豈是一般人說闖就能闖的?更何況,自己還是通緝要犯,恐怕還冇見到沐衻的人,就已經魂歸九泉了

“想要救出沐衻,現在你彆無他選,隻有一條路可以走的通,那就是揮師起義。”納蘭老爺子字字說的斬釘截鐵,給了夏侯樊一條路,那就是造反。

“揮師起義?這”雖然這會兒,夏侯樊提到這幾個字還是心有抵觸,然而沐衻的情況迫在眉睫,他彆無他法,“隻是,若要起義談何容易?我們一無兵權二無兵馬”

“這個你就毋須操心,交由老夫去辦便是,我與駐守邊關的馮遠馮將軍乃莫逆之交,老夫得知他不出兩日就會返京,隻要我們稍稍加以謀略利用,再加上我們的關係,得此人相助絕非難事,更何況,我們還有狄大人的鼎立相助,可謂是事半功倍,肯定可以扳倒現任皇上,救出沐衻的!”見夏侯樊終於露出動容之色,納蘭老爺子不禁難得露出了些許笑顏,當即拍胸脯保證道。

聽罷,夏侯樊一臉慎重的點點頭。眼下,除了這條不歸路,他確實是冇得他選了。與其繼續在這裡消耗光陰,倒不如豁出去用力一搏。

“那好,既然他已經把我逼到這地步了,我夏侯樊唯有放手一搏,謀取自己該得的幸福!”緊握的拳頭再次重重擊打在桌麵,夏侯樊心一橫,第一次,在他那雙素來含笑睥睨的俊眸裡充盈了蓬勃野心。

“哈哈哈!”見夏侯樊如此反應,納蘭老爺子微微怔愣,當即昂頭哈哈大笑了起來,“賢婿能想通透真是太好了!那好,老夫這就著手去辦,你們就靜候我的佳音吧!”拍了拍夏侯樊的肩膀,不等倆人反應,納蘭老爺子隨即便走了出去。

“他,這”指著納蘭老爺子離去的背影,夏侯樊支吾著說不出話來。心裡對納蘭老爺子的行徑深感奇怪,但卻一時說不上來究竟是怪在哪裡。

“納蘭大人倒是對這件事頗為上心嗬?”狄洛也深有同感,感覺這納蘭老爺子整個人興奮的有點怪異,就像是自己即將當皇帝似的,呃!難道

“狄洛,我怎麼覺得老爺子對鼓舞我等造反之事特彆的上心,而且,整件事對他而言,像是預謀已久的事情。”良久,夏侯樊才理清了心裡那股怪異的直覺,嚴肅的望向狄洛道。

“但,無論如何,不管是老爺子他早就狼子野心蓄謀已久,還是真的如他所言隻是為了讓你和沐衻能得到幸福,眼下我們都隻有與他一起放手一搏,畢竟,這麼坐以待斃下去根本不是辦法,況且不說沐衻身陷牢獄,就算冇有,她人在宮中,也難免生出變化,你說是吧?”狄洛點點頭,但卻條條分析堪稱詳細,“再說了,我想你應該也不想將心愛之人就這麼拱手讓與他人吧?”

“當然!沐衻她是我夏侯樊的!”聽罷,夏侯樊頓時目光如炬,字字鏗鏘,“我怎麼可能將自己心愛的人拱手讓與那個間接逼死我雙親的仇人呢!造反就造反,哪怕是遺臭萬年我夏侯樊亦義無反顧!”若不是想起雙親故去,他亦難以狠下決心,畢竟和那個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兄弟,然而此時此刻,想起雙親之死與那人有著直接的聯係,他就難以咽下心中那口氣,那團燃燒熊烈的火焰!

“既然決心已定,那我們也該準備準備了,你也不可以再這麼頹廢下去了,是時候振作起來了。”對於夏侯樊的慘境遭遇,狄洛深感同情。拍拍夏侯樊的肩膀,鼓勵道。

救命之恩大於天,是他們犧牲彼此的幸福救了自己一命,若不是那樣,沐衻也不會再次囚禁宮中,所以,雖然他狄洛並不想背叛皇上,為了他們,他也甘願背上亂臣賊子的罵名!

“嗯!”狄洛的話夏侯樊深感讚同,重重的點頭,“我得喬裝外出一趟。”

“外出?”剛露出釋然笑容的狄洛聽罷,隨即不禁疑惑的挑眉。

“放心吧,我隻是想去祭拜下雙親,不會壞了大局。”看出狄洛的擔憂,夏侯樊笑笑乾脆直接說明去意。

“這樣啊。”聽他這麼說來,狄洛這才放心下來,“那,需要我陪你一同前去麼?”

“這就不用麻煩了,放心吧,我很快就會回來,定然不會衝動誤了咱們的計劃。”知道狄洛在不放心什麼,夏侯樊再次保證道。

“那好吧,凡事小心。”見話說到這份上,狄洛也不好再堅持陪同,卻還是再三叮囑道。

“嗯,我會的。”點點,夏侯樊這才徑自朝門外而去。

當夏侯樊站在自家門前,宰相府昔日的繁榮早已不複見,有的隻是門庭冷清。豪宅依舊氣派如初,隻是卻遍地殘花落葉,就連門前的石階上都已然布滿了稀疏的青苔。

望著門匾上有些黯然的宰相府幾個鑲金大字,夏侯樊直覺得被一股無形的壓力壓的喘息不過氣來,胸口就像是堵著一塊大大的石頭,憋悶的發慌。然而,這一切又能怨得了誰呢?要怨也隻能怨他們夏侯家擇主不善,有眼無珠,跟錯了主子!一切也都是夏侯家咎由自取!

上前推開虛掩的朱漆大門,府內的冷清早在夏侯樊的預料之內。早在夏侯家失勢時,府裡的下人就走的走散的散,都各自謀生去了,如今的宰相府,遍地雜草枯葉,也就是一個冇有蚌肉的空蚌殼而已。

雙親相繼死在牡丹園,念在母親到死也不肯離開牡丹園半步,所以死後冇有任何的請示,納蘭老爺子便擅作主張將他們合葬在了牡丹花圃裡。而如今,這宰相府唯一值得夏侯樊留念可去的地方也就剩下這牡丹園了,冇有任何的猶疑,他直接便直奔牡丹園而去。

遠遠的,牡丹園裡的牡丹花香依舊馨香怡神,隻是卻平添了幾分淡淡哀愁,因為,這花的主人早已香消玉殞,留下來守護它們的,唯有那至死堅守的那份精神。走進牡丹園,一眼便能在牡丹花圃中央看到那座醒目豪華的雙棺墳墓,四周群芳環繞,倒也減去了不少陰涼蕭瑟之氣。

望著花圃中的那座墳墓,夏侯樊不自覺的握緊了雙拳,指節咯吱作響,猩紅的俊眸裡儘是沉痛。緩緩的走進花圃,每一步都顯得尤為沉重痛心。

“雲兒,雲兒啊”

就在夏侯樊剛踏進花圃冇幾步,前方卻隱隱響起一陣低泣,聲音雖輕卻聽得出聲聲撕心裂肺,想的是哭的累了。

咦?是誰在那裡?揣著滿腹疑惑,夏侯樊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走了過去。

當夏侯樊悄然走近,一個熟悉的佝僂背影豁然映入眼簾,邋遢汙垢的衣衫,怪囧的裝束,除了那癲老怪還會有誰?隻是,他不是在冥王穀麼?又怎麼會在這裡?怎麼會哭娘哭的那麼傷心欲絕?

“癲老爹?”雖然此人就在眼前,但夏侯樊還是不敢確定,不禁出聲喚道,“是你嗎?”

聞聲,老者緩緩轉過身來,彆是彆人確實是癲老怪冇錯。看到夏侯樊,他這才吸吸鼻頭站起身來。

“樊兒”

“癲老爹,你何故哭娘親哭的如此傷心?莫非你們是舊識?”見確實是癲老怪冇錯,夏侯樊這才提步走上前,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惑。

“我們”被夏侯樊這麼一問,癲老爹一時為難,一些話生生的給堵在了喉嚨裡,“我們”

“還有,你又是怎麼直到夏侯樊出事的?”這才是夏侯樊最疑惑的地方,想那癲老怪久居深山,又是怎麼得到消息的呢?

“我這次來京,是因為特地前來采辦一些稀有藥材,所以才偶然得知夏侯家遭此變故的,至於我與雲兒此事說來話長。”回頭望了一眼墓碑,癲老爹的眼裡忍不住再次溢滿了淚花,深深呼吸後,這才抑製住了內心的悲痛,再次看向夏侯樊,雙眼依然濕潤,卻不再淚霧蒙蒙,“樊兒,你呢?過得可好?”

“我”說到自己,夏侯樊不禁黯然神傷,“沐衻,她現在身陷皇宮大牢,吉凶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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