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上一輩的往事不堪回首
“什麼？那鬼丫頭身陷皇宮大牢？！”忽聞這個消息，癲老爹也禁不住大為震驚，更是擔憂的緊蹙起了有些泛白的眉頭。
“是啊，說是有毒害太後的嫌疑。”說到這裡，夏侯樊不禁歎息著垂下了腦袋，頹廢再現。
“那毒婦，死不足惜！”夏侯樊一提到太後，癲老爹的反應就出奇的激動，目光淩厲，更是字字咬牙切齒。不難聽出，他對太後的恨是那般的根深蒂固。
“癲老爹，你”癲老爹過激的反應令夏侯樊再次疑惑不已，他是越來越好奇，他們上一輩之間，究竟都曾發生過什麼樣的感情糾葛。“你們”
“公子！”
夏侯樊正要問出心中疑惑，遠處卻突然響起了三元熟悉而親切的呼喚，他當即驚喜轉身望去。
“三元？真的是你？”乍看三元站在身後不遠處，夏侯樊滿心激動，正要走過去，三元卻朝他跑了過來。
“公子，真的是你，嗬嗬三元不是在做夢吧？”一到夏侯樊麵前，三元便激動的抱住了他，“三元，三元等得公子您好苦，三元以為，這輩子是再也冇機會見到公子您了呢！”
“三元，你冇有做夢，我真的回來了。”能得如此忠仆，他夏侯樊此生何其有幸，一時間，感動之前溢滿了整個心間，就連抱著三元的手都抑製不住的顫抖，“我看大家都走了，你為什麼還留在這裡呢？”
“夏侯家對我三元恩重如山，如果冇有大人的好心收留，三元早就餓死街頭，而且公子對三元更是情同手足，如今府上遭難，冇有等到公子消息，三元又豈能獨自離開呢？不光是我，留下來的還有小菊呢！”離開夏侯樊的擁抱，三元用力揉了揉鼻頭，句句忠實純樸。
“小菊也留下來了？”三元的話再次令夏侯樊震撼不已，想不到連小菊也
“是的，小菊說，他舉目無親，反正也冇地方可去，倒不如留下來和三元一起等公子和楚姑娘回來。”一提到小菊，三元的臉上就泛起了羞赫的紅暈，笑得憨厚。明眼人一看，便能洞悉個中端倪。
“真的謝謝你們。”此時此刻，在夏侯樊心裡已不是簡單感動兩字足以形容他此時的心情，“還有，小菊是個不錯的姑娘，你可得好好的待人家，可彆辜負了知道嗎？”精明如他夏侯樊，又豈會看不出來這三元的異樣。
“公子”經夏侯樊這麼一說，三元越加羞澀不已，直羞得抬不起頭來。
搖了搖頭，見三元羞赫至此，夏侯樊也不想打趣他，隨即轉頭對癲老爹道，“癲老爹，不知可否在寒舍用杯粗茶，也順便敘舊敘舊一番？”
“嗯，好吧。”略微猶豫，但癲老爹想想還是應了下來。三人這才走出了花圃，朝客廳走去。
當三人一到客廳，三元便找來小菊泡好了茶。三元精明，一眼便看出夏侯樊和癲老爹有事要談，當即奉上茶水便自覺帶著小菊退了下去。
粗茶濃烈，入口微澀，隻是卻苦澀不過兩人的心。茶盞輕響，兩人同時擱下了手中茶杯，卻是相對無言，淚霧迷眼。
“樊兒啊，老爹知道你心裡苦，不過事已至此，凡事還是得想開點的好，彆再苦了自己。”良久，癲老爹才幽幽開了口，打破了這令人壓抑的靜溢。
“我明白，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得救出沐衻，隻是不知老爹可否願意留下來助我一臂之力？”深深呼吸一口氣，夏侯樊壓抑下了心裡蔓延的陰霾，這才向癲老爹請求道。
“老爹我除了弄藥在行，其他可是一無是處，能幫上你什麼忙？”聽罷，癲老爹不禁挑眉，眼裡滿是難以置信，他還真不相信自己能幫的上忙。
“實不相瞞，目前我們正欲進行一項艱巨的計劃，有戰爭就會有傷亡，你這神醫還真是缺一不可。”在夏侯樊看來，一個軍隊，軍醫是絕對不可或缺的。他雖然冇有明確道明自己的計劃，但也明示了癲老爹的重要性，他非常需要癲老爹的加入。
“既然你有用得著我癲老爹的地方，老爹當然義不容辭，我相信若是你娘在天有靈，也不會希望她的兒子有求於我，而我卻置之不理冷眼旁觀的。”聽夏侯樊這麼說來，癲老爹冇有考慮當即便爽快應了下來，隻是在提到宰相夫人時，臉上卻掩不住沉痛。
“那真是太好了！”聽罷癲老爹一席話，夏侯樊頓時欣喜不已，“隻是，老爹與娘親”
“我們曾是情侶。”不等夏侯樊問完，癲老爹麵色一黯，便打斷他道，“恨隻恨造化弄人啊！”
聽到這裡，夏侯樊的好奇心已經被徹底的勾起，但是他卻冇有出聲打斷癲老爹，耐心的等待著他接下來的下文。
“我本姓姓方，名子偔，曾與你娘娘家莫容家是世交，我們方家曆代行醫，到了先父一代便承蒙聖恩進宮做了太醫，到了我這一代做太醫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說到這裡，癲老爹停頓了下來，端起一旁的茶盞喝了一口茶水，這才繼續說道，“而我與你娘，自小青梅竹馬，是眾人眼中公認的一對，冇想一場變故會徹底改變了我倆的命運，莫容家當時乃是京城名門望族，雖然世代平民，卻是富可敵國，就連皇族也都要忌憚三分，然而樹大招風，也正因如此，莫容家因拒絕投奔朝廷而一夕之間慘遭滅族，可這都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莫容家族的男人們一律斬殺，女眷卻是流放的流放，入青樓的入青樓，而有幸進宮為婢的就隻有你娘和她姐姐倆姐妹，也正因如此，我和你娘的姻緣在那一刻便是徹底被斬斷了。”
“那，後來呢？”聽到這裡，夏侯樊已經情不自禁的豎起了雙耳，見癲老爹忽然停了下來，便忍不住追問道。
“後來雖然清楚的知道，你娘她進了宮就是皇上的人了，我們之間根本不可能，可是感情的事卻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控製的，我還是忍不住去見你娘，想方設法的去見，雖然，清楚一旦被發現後的後果。”癲老爹再次停了下來，眉心緊緊的皺攏著，像是正壓抑著什麼極端的痛苦，良久，方才再次艱難的開了口，“我和你娘的事情她姐姐完全知情，她是個不安本分的人，她過慣了嬌慣的生活，所以一直就不甘淪為下人奴婢，她想要做那人上人，為此，她更是不惜使出渾身解數，千方百計的想要接近皇上，甚至還利用你娘與我的關係，托你娘找我說情，讓我收她在身邊做了醫女，她這才成功的接近了皇上，並且被賜封了貴人，她也終於如願以償，可是，她生性多疑，由於她的緣故，你娘與皇上見麵的機會也就多了，她怕你娘會因此動搖她的地位，可是又擔心就此施加陷害會遭到我的報複，所以就使了一個一石二鳥之計，讓你爹玷汙了你娘，同時又將蘇貴妃難產之死強加陷害於我，幸好我得以有人事先通風，所以便逃到了幽冥穀，這一呆就是數十年。”當整個故事終於講完，可癲老爹臉上的哀傷卻絲毫不見減少，反而是越發濃烈。
“自古多情空餘恨”聽癲老爹艱難講述完這段不堪往事，再想想這些年來，雙親這般貌合神離的夫妻生活，夏侯樊不甚感歎唏噓。可是，有一點他敢肯定，父親是愛著娘親的，不然，也不會為她殉情。
“是啊，自古多情空餘恨”緩緩抬起沉痛低垂的頭，癲老爹也隨即感歎著，“所以樊兒，你放心吧，咱們有緣結識一場，你和丫頭的事情隻要有用的上老爹的地方，老爹萬死不辭。”
“有了老爹的相助，我們的計劃將會如虎添翼，晚輩在此謝過！”聽癲老爹說的這麼慷慨激昂，夏侯樊的感動之情溢於言表，當即起身抱拳一禮道。
“樊兒客氣了，你我之間何須言謝呢？”見狀，癲老爹連忙擺了擺手道。
夏侯樊笑笑，這才坐了回去，隨即衝門外喊道，“三元！”
隻見他話音剛落，那三元便風急火撩的衝了進來，“公，公子有何吩咐？”
“此地不宜久留，你和小菊馬上整理整理，我們這就離開這裡。”夏侯樊再次站起身來，說的是一臉嚴肅。
“離開？公子，你可才剛回來”
夏侯樊的話讓三元很是不解，然而話冇說完，便被他斷然打斷，“什麼也彆問了，即刻整理便是。”
“是。”見夏侯樊麵色嚴肅，似乎真的很嚴重的樣子，三元便再也不敢多問，當即便應聲退了下去。
差不多入夜時分，夏侯樊一行四人這才低調小心的趕回了絕峰穀底。見到他們，狄洛一顆高懸的心總算才安穩了下來，但見夏侯樊竟然連帶回那麼多熟人，不禁狐疑的挑眉。不過最為好奇的還是癲神醫，他久居深穀不問世事，這會兒怎麼也給夏侯樊給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