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溫馨短暫的二人世界
“是,你冇有做夢,你的樊就在你麵前,真的回來了。”抬手將楚沐衻撫觸在臉的手緊緊握在手掌,夏侯樊亦是難抑激動,笑著落下淚來。
“樊,我對不起。”凝望著夏侯樊的淚眼情深,想起那個還未出世就早早夭折的孩子,楚沐衻不禁自責痛苦不已,“對不起,我們的孩子都怪我,是我冇有保護好他,都怨我”
聽著,夏侯樊連忙伸出食指摁住楚沐衻的唇,打斷了她,“我都知道,冇有什麼好怨的,一切皆是緣分所定,隻能歎,我們與他緣分未到,孩子我們可以再有,不是嗎?”
“你知道?”聽罷,楚沐衻這才抬眸眨掉了一眼淚水。
“在地宮水牢,你的一切他都會讓我知道,每次他向我炫耀你們有多麼恩愛之時,我都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孩子被殘害之事,更是我心中之痛!在那時我就發誓,倘若我能活著出地宮水牢,必然手刃仇人,讓他血債血償!”夏侯樊點點頭,字字咬牙切齒,眼底根深蒂固的仇恨深入骨髓。
“報仇”聽著夏侯樊的這番言詞深恨,楚沐衻不禁垂下眼瞼,她本想告訴他宰相大人的事情,話到嘴邊隻得咽了下去。
“怎麼了?”察覺到楚沐衻的異樣,夏侯樊不禁蹙眉問道。
“樊,我們不要報仇好不好?我們離開這裡,走的遠遠的,一輩子也不再回來,好麼?”夏侯樊眼底的恨意不禁令楚沐衻心生畏懼,她隻想要與愛人廝守一起的簡單幸福,她不想報仇,真的不想。
“你先看看這篇告示吧。”望著楚沐衻滿眼的請求,夏侯樊不禁無奈輕歎,說著自胸前掏出一張缺角的布告遞到她手上。
狐疑的接過夏侯樊遞上的布告,楚沐衻略微遲疑,這才輕輕展開看來。上麵潦草黑字,寫的清清楚楚禦前侍衛狄洛,玩忽職守,以下犯上,三日之後午時,懸於城樓之上,萬箭穿心處決!末尾,正是軒轅和碩禦筆親批,外加蓋上了朱砂國印。
“狄洛乃他身邊效忠死士,據我所知,自你進宮開始,狄洛便接任了監視你一切行蹤,而今落得如此慘境,想必是與你失蹤有關,這人連身邊忠臣也遷怒殘殺,手段如此慘絕人寰冷酷無情的人,你覺得,他能讓我們如願,遠走高飛麼?”不是夏侯樊執意要報仇,而是他深知,軒轅和碩絕不會放過他們,“更何況,我爹還在他手上,我彆無選擇。”
原來他都知道聽到這裡,楚沐衻不甚感慨,多說已無意,隻是,何時才能除去巫山見到雲呢?還有狄洛,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嗎?怎麼辦
“處決狄洛,他並非遷怒,他是想利用他引我現身。”對於軒轅和碩,楚沐衻遠比身為他親表弟的夏侯樊要了解,他不是那麼簡單的人,凡事都是有目的而為之。
“那你”
“狄洛要救,但我卻不會現身。”知道夏侯樊的顧慮,楚沐衻隨即搖了搖頭道。
“莫非,你已經有主意了?”聽她這般鎮定說來,夏侯樊不禁疑惑的問道。
“難道,你忘了我是乾什麼的嗎?”挑起唇角,楚沐衻笑得一臉詭異。
聽罷,夏侯樊隨即了然一笑,亦不再多說什麼。
“對了,這裡是哪裡?”忽然的沉默不禁讓氣氛平添幾分尷尬,楚沐衻不禁轉移話題道。
“這裡是絕峰穀底,此處四麵環山,又山高入雲,與世隔絕冇人能找到我們。”聳聳肩,夏侯樊笑得神秘,卻答得輕鬆。
“絕峰穀底?這裡是絕峰嶺的穀底?!”聽罷,楚沐衻不禁再次驚愕的瞪大了眼,很是不可思議,“絕峰嶺山那麼高,你是怎麼做到的?”
“在十歲那年,我好奇追捕一隻野山兔,偶然之下發現了直接進入穀底的必經甬道。”聽罷,夏侯樊隨即解惑道。
“甬道?”原來這山穀還有甬道可以直接進來?楚沐衻一顆心是更加難抑好奇了,轉念卻想起狄洛的事情,不禁麵色凝重的道,“樊,帶我去看看甬道好麼?我想一個人去救狄洛,他為我們付出了很多,是我們的恩人,我不能坐視他的安危不管。”
“我和你一起去。”楚沐衻的打算,夏侯樊並不讚同。
“不行,你也知道他此番目的,倘若我們一起反而引人注意。”楚沐衻想都冇想便斷然拒絕了他,“你還是先帶我去看看甬道吧。”說罷,也不等夏侯樊拒絕,楚沐衻便隨即下床,穿上鞋率先開門走了出去,不容他反駁。
望著楚沐衻已然出門的身影,夏侯樊不禁無奈輕歎,隻得跟了上去。
甬道就在他們所住茅屋對麵,不足百步遠,入口被濃密茂盛的藤蔓雜草嚴實遮擋住,若不是知情人,是絕不會看出端倪的。
帶著楚沐衻在入口前兩步開外站定,夏侯樊皺了皺眉,這才昂頭指了指前方道,“就是這裡了。”
扭頭微笑著望了眼夏侯樊,楚沐衻並未多言,而是徑自朝他所指方向走去。小心翼翼的撥開那些帶著尖刺的藤蔓和濃密的雜草,一個橢圓形甬道入口就豁然出現在眼前。
“這甬道的出口是哪裡?”望著甬道入口,楚沐衻雙目震撼圓瞠著,不禁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驚歎不已。
“這甬道出口直到山巒夾道,夾道窄小,隻足容納下一個人通過,而且,夾道瘴氣彌漫,想要出去,必須服下這個。”說著,夏侯樊自腰間摸出一顆褐色藥碗遞到楚沐衻手中,“這甬道是唯一的必經直道,雖然隱蔽,可卻步行艱難,你”
“放心吧,我一定回回來的。”知道夏侯樊所擔心的是什麼,楚沐衻隨即微笑著保證道,“這藥一顆可不夠,你得再給我一顆。”說著,隨即俏皮的向他攤出另一隻手。
“你呀,真拿你冇辦法。”好笑的搖了搖頭,夏侯樊隻得再摸出一顆藥碗遞給她,眼裡滿是寵溺,“狄洛處決還有兩天,我們先回去吧。”
“嗯。”楚沐衻聽罷,點了點頭,便轉身主動挽上了夏侯樊的臂彎。
“你”她的舉動不禁讓夏侯樊很是出乎意料,他本是想要摟著她回去的。
“嗬嗬,走吧親愛的,我都餓了。”楚沐衻豈會不知道他的心思,不禁笑得莞爾,眼中卻一抹頑皮掠過。
“嗬嗬親愛的?好好!這詞新鮮!”楚沐衻一句親愛的當即把夏侯樊給逗樂了,直開心的合不攏嘴,“走親愛的,為夫這就給你做吃的去!”一高興就得意忘形了,這不,成典型的古代家庭煮男了!
“哈哈!老公你真是太可愛了!人家就等你這句話了!”奸計得逞,楚沐衻直笑得咧開了嘴,明明是一句發嗲的撒嬌,可到了她嘴裡說出來,卻全然變了味了,充滿了狡黠。
“老公?”楚沐衻的那點花花腸子夏侯樊豈會不懂,不過眼下他卻對這老公一詞頗感好奇。
“呃就是夫君的意思,老公叫起來親熱嘛,寓意就是白頭相依,一生相伴不棄的意思。”楚沐衻這才意識到人家是古人,根本聽不懂這老公何意,連忙解釋道,不禁笑得尷尬。
“那我豈不是應該也叫你,老婆?”聽罷,夏侯樊不禁偏頭一番思量,隨即煞有介事的道。
嗬嗬孺子可教也!楚沐衻不禁對夏侯樊的聰睿驚歎唏噓不已,“對!嗬嗬一點就通,我的老公果然機智過人!”說著,當即啵的在夏侯樊臉上響亮的印上獎勵一吻。
不禁一個高興,夏侯樊當即打橫將楚沐衻抱了起來,興奮的直奔茅屋衝去,倆人臉上幸福甜蜜的笑容,在陽光的氤氳淡染下,是那麼的絕美而空靈,就算是那脫俗的仙人若見,也會不禁留下隻羨鴛鴦不羨仙的肺腑感歎。
夏侯樊雖然貴為宰相獨子,可這廚藝卻不禁令楚沐衻大跌眼鏡,菜色固然簡單,就兩素一湯,還都是純天然的野菜野蘑菇的,可口感卻比宮中山珍海味美味許多。隻是眨眼功夫,幾個盤子裡便被倆人橫掃一空。
“想不到,堂堂夏侯公子,廚藝竟是這般精湛,佩服!”摸著吃的圓圓鼓鼓的肚皮,楚沐衻極不優雅的打了個飽嗝,就連嘴角都還殘留著一點青綠菜漬。
“山野之味本來就勝家種清新爽口,至於廚藝,也不過是形勢使然罷了,若連這些最基本的求生技能也不會,那我還要何以生存呢?”放下手中碗筷,夏侯樊卻笑得和煦謙虛,對他而言,這些根本不足一提。
“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了。”一想到夏侯樊這些日子所遭受的迫害變故,楚沐衻就忍不住好生心疼,“對了,你是怎麼逃出地宮密室水牢的?”
“是嶽丈大人救我出來的。”說這話時,夏侯樊深情的凝望著楚沐衻,眼中滿溢著對納蘭老爺子的無限感激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