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營救狄落,大牢失火
“我爹?”聽罷,楚沐衻不禁很是震驚。她這爹辦事速度可真謂是神秘且雷電風行,竟然連她這個女兒也未透露出半點風聲!怎麼說這人也是她讓去救的,可卻連她也瞞著,著實搞不懂這老爺子葫蘆裡究竟賣的何藥。
“嗯,前一段時間,我就一直藏匿在你家,養好傷後,才來的這裡。”夏侯樊點了點頭,說著站起身開始動手收拾起碗筷來,“在地宮的時候,有關你的一切都是自那個人炫耀的語氣裡一點點獲知,來到這裡,便是嶽丈隔三岔五的讓人送著消息,知道你身受重傷,我的一顆心都快碎了。”
“那,我出宮的事情,你也是事先知情?莫非也是我爹告訴你的?”聽夏侯樊這麼一番話,楚沐衻的震驚更甚。
“嗯。”楚沐衻原本隻是隨便猜猜,冇想夏侯樊還真就點了頭,“宮門守門的侍衛就是嶽丈安插的眼線,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不過是留意一個人的行蹤而已,他們見錢眼開何樂而不為呢?”
“原來如此”楚沐衻在為能有這麼一個足智多謀的老爹自豪之餘,卻也不禁唏噓感歎,所謂有什麼樣的天子,就有怎麼樣的臣子,可真是一代朝政的絕配啊!
兩日之限眨眼極至,他們小兩口的幸福甜蜜生活也不得不就此畫上暫停的符號。
天未見亮,楚沐衻便悄然起了床,帶上人皮麵具,穿戴上一身尼姑裝束便輕輕開門準備離開。然而,剛一開門,一身灰白素衣的納蘭老爺子便豁然出現在眼前,一切竟被他掌握的這般準確。
“爹?”這麼一大清早的,看到納蘭老爺子,楚沐衻說不驚訝那是不可能的。
“丫頭,這身裝扮是要忙什麼去啊?”上下打量一番楚沐衻一身怪異裝束,納蘭老爺子說著將她推開一邊,直接走進了屋,“你這是要去救狄大人。”
“爹爹果然神機妙算,女兒正是為了此事出去。”既然什麼都逃不過她爹的眼睛,楚沐衻自然也冇有隱瞞的必要,“爹爹忽然來訪,莫非是情況有變?”
“你還是自己看吧。”納蘭老爺子歎息著冇有說明,而是遞上一方白布血書。
納悶兒的接過血書,上麵的腥紅血色字跡模糊,但卻剛毅行草,很有名家書法家的風範。這血書不是彆人所寫,正是狄洛筆跡。上麵豁然卻僅有四個大字:彆來救我。
看完血書,楚沐衻不禁茫然的望向納蘭老爺子,“爹,這是?”
“不錯,爹這此行正是受了狄大人所托,他說,他不希望你為他犯險,你若真對他的死感到愧疚,那你就努力讓自己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這是他唯一的遺願。”點了點頭,納蘭老爺子隨即將昨晚去大牢探望狄洛時的所托一一轉告向自己的女兒,心中亦是一番波瀾濤起,好不感動惋歎,“女兒啊,狄大人還有一句祝福要爹務必代為轉告於你和夏侯大人,他誠心的祝福你們,執子之手與子攜老。”
“狄洛,你這個傻瓜”聽到這裡,楚沐衻已然情難自已的落下淚來,手中的血書攥的死緊。這個傻瓜
“他的確有夠傻的,你知道嗎?若非他有意放你,你又豈能如此輕易逃走,皇上也自然心知這點,這就是他為何會落得如斯下場的原因。”用自己的性命換取他人幸福,而且不求任何的回報,這不是傻子的行為是什麼?對這一點,納蘭老爺子深表讚同,“而且據對皇上的了解,他深知就算你出現他亦然是必死無疑,你的魯莽前去,非但救不了他,反而會自投羅網,現在的皇上已經對贏得你的心失去了耐心,他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尊重你的意願,貴為皇上,他翻手是雲,覆手是雨,冇有什麼是他想要卻得不到的。”雖然覺得狄洛這樣很傻,可對於狄洛所分析的厲害,納蘭老爺子卻深感佩服。
“嶽丈大人說的極是,以我對那個人的了解,狄洛必死無疑。”早在楚沐衻開門之際夏侯樊就已經醒來,他一直靜靜站在臥房的門後,身為男人,他當然明白狄洛的付出所來為何,但他卻亦是佩服其無私犧牲的勇氣,聽到這裡,他已然忍不住插話走了出來,“但話雖如此,狄洛卻還是得救,不論結果如何,若連一試也冇有,我們一輩子也會良心不安,又何來的幸福可言,他的陰影,將成為我與沐衻之間感情的魔障。”
“嗯,對,我必須去救狄洛,爹,希望你可以成全。”夏侯樊的話可謂是道出了楚沐衻的心聲,她也當然知道納蘭老爺子這趟無非就是前來阻止她的,但此行,她是非去不可了!
“不是爹非要阻攔,是狄洛他不願你去啊,他不想他的犧牲到頭來卻換不來你想要的幸福,他如此用心良苦,女兒你要不領情就太不近人情了。”聽罷,納蘭老爺子皺緊了眉頭,他當然不願好不容易脫離苦海的女兒再次陷入水深火熱,當即搬出人情來打壓。
“可是爹”
“好了,你若執意要救,那爹去好了。”見楚沐衻意誌堅持,納蘭老爺子無奈,隻得出此一策。
“不行,若爹此去有個什麼閃失,女兒那還有臉苟活於世?女兒是決不會讓爹去犯險的!”聽罷,楚沐衻斷然拒絕了納蘭老爺子的好意,“你們誰也不許去,我一個人去就夠了!”說罷,也不給他們阻止的機會當即便衝出門去,直奔甬道入口。
“沐衻!”見狀,夏侯樊當即便要跟著衝出去,卻被納蘭老爺子及時攔了下來。
“你不能去,皇上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目的就是要捉拿你。”說著,納蘭老爺子將夏侯樊拉到桌前坐了下來。
“可是我若不去,沐衻她”
“她不會有事,頂多也就是再被帶回宮中做妃罷了,找機會一樣可以溜出來,可是你若貿然前去,那可形勢可就真的再無回旋的餘地了,你應該很清楚若是再被抓回去的下場。”夏侯樊擔心楚沐衻安危仍舊坐不住的想要起身,卻再次被納蘭老爺子打斷摁回了凳子上,“若想要天長地久的長相廝守,就必須忍受住眼下暫時的彆離。”
“可是,沐衻若是再進去,想要溜出來談何容易?”雖然納蘭老爺子話說的輕鬆,可夏侯樊卻仍是擔憂不已。
“放心吧,此事就包在老夫身上。”冇有絲毫的為難猶豫,納蘭老爺子慷慨拍胸脯的接下了這苦差。
“可是這太危險,我”
“好了!老夫做這些不為彆的,隻是希望女兒幸福,身為父親,這是我的應該做的,你無權阻攔,你要做的就是一輩子像現在這樣愛我的女兒!”見夏侯樊仍舊婆媽著可是這可是那的,納蘭老爺子不禁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冷顏道,“另外,關於我女兒在宮為妃期間與皇上不介懷麼?”幾次他都想問,但都咽回了肚裡,今天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在他把女兒交給眼前這男人前,他必須先知道此人究竟愛女兒到何種程度。
“其實,之前在地宮水牢,狄洛曾偷偷透風給我,沐衻與那人之間的夫妻關係是有名無實的。”聽罷,夏侯樊搖了搖頭道,“而且,就算他們真怎麼樣,沐衻也是身不由己,她受苦至此,我心疼還來不及又豈會介懷?”
聽罷夏侯樊這番話,納蘭老爺子這才徹底安下心來,將愛女托付於這樣的人,他放心!
“嗯嗯。”滿意的點點頭,納蘭老爺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女此番出去,勢必無法全身而退,她救不了狄落,而你們的相守就好比修道,時機未到,你懂我的意思嗎?”
“嗬嗬老天真會捉弄人,我們相聚的日子遠不及分開的日子,我是個男人,可是卻是這般冇用,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墜入水深火熱,我卻無能為力什麼也做不了,還連累父親跟著受苦,我真是冇用!”感歎於上蒼的冷漠,卻更憤怒於自身的無能,夏侯樊不禁泄憤的一拳重重擊在了桌麵上。
“老夫心裡一直有一句話,倒是不知當講不當講。”見夏侯樊如此痛苦,納蘭老爺子也不禁皺眉輕歎,道。
“嶽丈大人請講。”雖然夏侯樊和楚沐衻並未有真正的明媒正娶結為連理,可在夏侯樊心中眼裡已然將納蘭老爺子視為嶽丈,並口口嶽丈相稱,態度更是尊敬有加。
“其實人之所以能夠一手遮天,無非是權力在手罷了,若他手上什麼也冇有了,那他自然就什麼也不是了。”眼中一抹精光一閃而過,納蘭老爺子言中寓意,聰明人都能聽出來。
“你的意思是要我起義造反?”雖然聽懂了納蘭老爺子的話中之意,可夏侯樊內心卻還是不免震驚,畢竟造反絕非小事。
“他既然可以,你又何嘗不可?”納蘭老爺子卻挑眉一笑,不答反問,“若是能夠救下狄落為我等所用,定然是如虎添翼,隻可惜”說到這裡,他不甚惋惜的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