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瘋老頭神秘麵紗背後
“老人家你認錯人了,我真不是你的女兒,我是你女兒的師姐,她就在你後麵,不信你看。”眼珠滴流一轉,楚沐衻當即心生一計,開始忽悠。
趁著老人回頭望去的空擋,楚沐衻轉身就溜,可腳才跨出一步,後頸就遭人用力一劈暈厥而倒,就著倒在了老頭的懷裡。凝望著懷中昏厥的楚沐衻,老頭笑得一臉詭異,隨即挺直背脊,將她打橫抱起轉身而去。
皇宮:龍泉宮軒轅和碩站在桌前,一雙俊眸陰鷙如索命閻羅,唇間緊抿的線條剛毅而冷酷,隱忍的盛怒就像一團燃燒熊旺的火焰,隨時都有爆發的駭然。
冬梅就跪在他麵前,頭深深的低垂在地,極度的恐懼令她抑製不住渾身抖如篩糠。
小李公公站在一旁,亦是屏息沉默著大氣也不敢出。對他們這些卑賤奴才而言,皇上就是他們頭上的天,皇上要是不痛快,遠比天塌還要可怕百倍。
良久,軒轅和碩壓抑的盛怒終於爆發,一拳砰然重重的捶打在桌麵,“廢物!連個有傷在身的人都靠不住!朕留你何用?來人,把這賤婢拖出去斬首!”
“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啊!”聽罷,冬梅當即駭然,不禁恐懼的砰砰磕頭求饒道。
聽令,門外立即跑進兩名侍衛,雙雙將押著拖拽而起。
“且慢!”眼看冬梅就要被侍衛拖拽出去,小李公公壯著膽子挺身阻止道,“皇上,其實娘娘走丟也不外乎好事一莊,丟的正是時候,您不是讓狄大人跟蹤去了嗎?目的不就是想要利用娘娘撒下誘餌,引那夏侯樊出來麼?您先彆急,興許狄大人會帶回有用的消息也不一定呢。”
經小李公公一番提醒,軒轅和碩燃燒狂炙的盛怒這才漸漸得到了平息。他一向沉穩,隻是一遇到有關楚沐衻的事情,就會方寸大亂。
見軒轅和碩沉默著冇有反駁或是堅持要將冬梅斬首,小李公公隨即向兩名侍衛一使眼色,兩名侍衛便會意退了出去。
“你還愣著乾嘛?還不趕快謝恩退下?!”見兩人退去,小李公公隨即衝冬梅擠眼道。
“奴婢謝皇上不殺之恩!奴婢告退!”惶然的連連磕頭,冬梅連忙顫巍巍起身,匆匆退了出去。
就在冬梅出門之際,剛好與迎麵而來的狄洛撞個正著。看他一臉凝重的神情,似乎大事不妙,一刻剛放下的心不禁又再次懸吊了起來。
目不斜視的,狄洛與冬梅擦身走了進去,單膝跪地行禮在軒轅和碩跟前,“狄洛參見皇上!”
“起來吧。”聽罷,軒轅和碩這才抬頭看去,免禮讓狄洛起身,“情況如何?”
“臣把娘娘給給丟了。”低垂眼瞼,狄洛垂首道,“臣一直尾隨跟著娘娘,可是,街上的人很多,娘娘又個頭嬌小,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消失在布攤附近,不見了。”
“哦?”聽罷,軒轅和碩好不容易緩和的臉再次變得鐵青,不禁冷厲挑眉,“狄洛,你可是朕調教的,你有多少本事朕再了然不過,除非你有意疏忽,否則單憑沐衻一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怎可輕易自你的眼皮子底下溜掉!”
“皇上有所不知,娘娘她並未是手無寸鐵的一般女子,她功夫奇特,毫無章法,可是卻遊刃有餘,隻是極少露手罷了。”聽罷,狄洛眸色一閃,隨即辯解道,“但,不管怎麼說,都是微臣疏職,娘娘失蹤狄洛難辭其咎,請皇上處罰!”心知軒轅和碩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他當即請罪再次跪地,此番回宮他已然抱了赴死的決心,如果,他的死可以換來她的幸福,他也算是死得其所!
“你當然難辭其咎!理應受到懲罰!”狄洛的這番話正中軒轅和碩下懷,對他不忠的人都得死!“來人!即刻罷免狄洛禦前侍衛的官銜!立刻押送大牢,聽後處置!”眸色一凜,隨即一聲令下道。
當聽令而來的侍衛押解著狄洛起身而去,他始終麵帶淺淺微笑,眼裡更是冇有一絲畏懼,反而有著一抹令人錯愕不已的幸福。
“皇上,這狄洛瘋了,都這樣了,還能笑得出來。”目送著狄洛被侍衛押解而去的毅挺背影,小李公公不禁搖頭感歎,隻是感歎之餘卻不免疑惑,以皇上的個性,冇有將其立即斬首簡直就是個奇跡,“皇上冇有立刻哢嚓了他,莫非留著還有用?”也不枉小李公公宮中當差這麼些年,主子的這點心思他還是不難揣摩的。
“楚沐衻可以放下一切富貴榮華,可有一樣她放不下,那就是她所在乎的那些人的生死,而這些人當中,狄洛最有分量。”對於小李公公機靈過人的揣測,軒轅和碩冷厲的眼神裡不禁露出一絲激賞。
“皇上的意思是”
“傳令下去,立即滿城通告,三日之後,將狄洛懸於高高城門之上,處以萬箭穿心之斃刑!”如炬的目光森冷凝視著左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軒轅和碩冷峻的臉上一絲傲然的冷笑充滿著嗜血的血腥。
“皇上這招果然高明!”差一點,夠陰兩字就自小李公公口中脫口而出,幸好他轉變的快,“難怪皇上會放了冬梅而擇狄洛,奴才這就去辦!”說罷,一甩手上拂塵,他隨即快步小跑著出了龍泉宮。
當所有人都離開,軒轅和碩這才頹廢的跌坐在桌前的凳子上,桌上的茶具上,杯口還留著楚沐衻不經意間留下的唇印,然而當他端起那杯子,惆悵端詳,卻再也感受不到屬於她的一絲氣息。偌大的屋子裡空蕩蕩的,處處都留著她的影子,卻都是抓不到握不實的虛幻,她曾經的那些存在,一切竟是那般的不真實。
扭頭望向不遠的大床,軒轅和碩的眉頭不自覺的悲傷緊蹙了起來。那上麵雖然冇有了楚沐衻躺過的餘溫,卻留著她身上獨有的淡淡蘭花馨香,她的一瞥一笑,惱然流淚,都那麼深刻的刻在腦海,而她終究還是絕情的做了他生命裡最痛的回憶。
良久,他站起身來,頹廢不堪的走到了床前,哀傷的閉上眼眸,就那麼筆直的仰躺在了床上,淚水滑落他剛毅俊逸的臉龐,泛著瑩瑩的水光折射。沐衻,沐衻沐衻你為何要這般逼朕?為何?是你逼得朕變得鐵石心腸,是你讓朕變得不擇手段,是你讓朕活得生不如死,朕好痛,好痛,好痛
就連閉著眼睛,楚沐衻的身影依舊揮之不去,心痛就像火焰濃漿,瘋狂的將他吞噬著,每一次的呼吸,空氣似乎都呆著刀刃的鋒利,割得他好痛。
猛然睜開眼,他當即坐起身來,眼底的哀傷瞬息化作一股霸道的凜然,“沐衻,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休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緊抓著被單的拳頭握的咯嚓作響,強烈的占有欲幾乎淹冇了他僅有的一絲理智。
當楚沐衻自昏厥中睜開眼,眼前的陌生不禁令她茫然。不難看出,她目前所在的一間簡陋的茅草土屋內,隻是,放眼聖京城內,應該是冇有這樣的房子才對,再怎麼簡陋也是瓦房的,除非這裡並非城裡!那,她這又是身處何地?
回想在街上遇到的瘋老頭,一個激靈,楚沐衻陡然坐起身來,屏息靜聽,卻未聞半點動靜。呃?難道他把我帶到這裡就離開了?撓了撓突然癢癢的耳朵,她不禁納悶兒的皺了皺鼻頭。
正欲下床,屋外卻在此時響起了窸窣的腳步聲,聽步伐的聲音,輕快有力,一點也冇有老人的拖遝。
嗯,不是老頭,那會是誰呢?瞅了瞅關著的木門,楚沐衻不甚好奇的想著。難道擄我來這裡的並非那瘋老頭,而是另有其人?
吱呀正猜測間,門已然被吱呀推了開來。然而,當看清來人,楚沐衻不禁驚詫的瞠目結舌,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嗬嗬我有那麼可怕麼?瞧把你給嚇得,難不成你還真把我當那需要超度的亡靈啦?”來人不是彆人,正是楚沐衻苦尋已久的夏侯樊,手中提著一張剛撕下的人皮麵具,說著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你,你,你”夏侯樊的一番話,更是讓原本就愕然不已的楚沐衻更加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你了半天也冇你出第二個字來。
“冇錯,我就是街上纏上你的瘋老頭。”看出楚沐衻眼底的驚愕,知道她想要問什麼,夏侯樊莞爾一笑,直接給了她答案,“你的樊,回來了。”笑意凝結在唇角,飽經滄桑的眼底卻是濃熾令人忘我沉溺的深情。
凝望著那苦盼不知多少個日日夜夜的俊美容顏,楚沐衻瞠大的雙眸裡不禁蓄滿了瑩瑩水光,雙唇劇烈的抖顫著,良久顫栗的伸出手撫觸上夏侯樊有些消瘦的臉龐。
“樊真的是你,我,我不是在做夢,你真的回來了,真的回來了”溫熱的觸感自指尖暖入心間,楚沐衻情難自已的滑下淚來,又哭又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