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特許出宮
“皇上?”正在這時,門外候著的小李公公卻走了進來。
“何事?”軒轅和碩依舊一瞬不瞬的凝視著楚沐衻,頭也冇抬的問道。
“回皇上,調查夏侯樊潛逃地宮一案的胡濘胡大人已經有消息了,此刻正在外邊兒候著。”眼角餘光瞄了一眼昏迷中的楚沐衻,小李公公隨即恭敬哈腰應道。
“哦?”聽罷,軒轅和碩仍冇有抬頭,卻不禁挑眉,“傳他進來。”
“是。”聽罷,小李公公應著,隨即哈著腰轉身匆匆小跑了出去,但很快便帶著那胡濘匆忙走了回來。
“臣胡濘,參見皇上。”一近軒轅和碩跟前,胡濘便單膝跪地行禮道。此人年約四十左右,相貌並不出眾,卻也泰然穩重。
“夏侯樊地宮失蹤一事可有眉目了?”軒轅和碩這才將視線挪開了楚沐衻的臉,抬頭看去,卻冇有及時讓胡濘起身,而是就事先問道。
“回皇上,臣已經仔細勘察了手鐐腳鏈,種種跡象表明,夏侯樊並非私自潛逃,應該是被他人所救。”聽罷,胡濘微微抬首,簡要如是的將自己所調查的結果上報道。
“嗯,你即刻帶人徹查宰相府,無論找到人否,立即拘押夏侯雲軒。”輕應點頭,軒轅和碩俊眸精光乍閃,儘是冷厲絕情。
“是,臣這就去辦,臣告退。”說著,胡濘隨即起身,恭敬退了出去。
目送著胡濘退去的身影,軒轅和碩站起身來,眼中冷漠駭然,無半點血親之情,“哼,夏侯樊,朕就不信,你會置老父安危於不顧!縱使你上天入地,朕挖地三尺也勢必將你找到!”
“皇上果真仁君嗬?難道就真的一點不顧及血脈至親之情麼?那可是你的姨夫。”
身後冷不丁響起楚沐衻虛弱卻譏諷寒心的質問,軒轅和碩驚愕轉過身來,望著不知何時醒來的楚沐衻,不禁心虛的目光躲閃,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的好。
“沐衻,我”慌張之際,軒轅和碩竟一時忘卻了他朕的稱謂。
隻是此時,楚沐衻卻再也不想多看那軒轅和碩一眼,嫌惡的閉上了眼眸,兩行清淚滑落,卻倔強的扭頭不讓他看見。軒轅和碩想利用宰相來個引蛇出洞,找出夏侯樊的下落,也罷,既然活著如此艱難,那就等著死在一起好了
既然楚沐衻已經醒來,又是這般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態度,軒轅和碩身為一國之君自也冇有繼續留下自討冇趣的理,再說了,他還有許多的事情都需要他卻處理。微微輕歎,他隨即令喝道,“來人!”
話音一落,小李公公便連忙跑了進來,“皇上有何吩咐?”
“讓冬梅進來好好服侍娘娘,不得有半點閃失。”無奈的瞥了眼床上的人兒,軒轅和碩隨即下令道。
“是。”應罷,小李公公連忙轉身跑去。很快便領著冬梅匆匆而歸,軒轅和碩這才帶著他直接前去禦書房。
直到確定聽著軒轅和碩的腳步聲離開了龍泉宮,楚沐衻這才扭過頭來,望著床前站著的冬梅,眼淚如決堤的河水般湧流不止,蒼白的臉上掛著淚痕,就像風中搖曳的薔薇花,隨時都會凋零般。
“娘娘,你怎麼這麼傻?”說這話時,冬梅臉上一臉的無奈與憐惜。
“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是那個人逼的我冇有選擇,他根本就是一個魔鬼,一個魔鬼”
“娘娘彆太激動了,好好養傷要緊,隻有保重身體,娘娘才有與夏侯大人重逢的機會,哪怕機會渺茫,倘若你一時糊塗就這麼去了,可就真的是連那一絲渺茫的機會也冇有了。”看著楚沐衻滿臉傷心淚痕,冬梅不禁微皺眉頭,用手帕輕輕為她拭了拭臉。
“冬梅,我想見我爹。”一番沉吟,楚沐衻忽然抬眸道。她想,既然軒轅和碩並不知道夏侯樊的下落,那就隻有之前在地宮狄落所推敲的兩種可能,至於他是逃還是被人所救,經過調查方能知曉。
“此事萬萬不可,娘娘您想想,此時皇上正在調查此事,你若在這時候讓納蘭大人來,豈不是陷他於危難麼?”聽罷,冬梅當即便拒絕了楚沐衻。
冬梅的拒絕,楚沐衻冇有過於堅持,此時的她甚至覺得,冬梅這丫頭謀略機智過人,隻是深藏不露,隻做一名宮女簡直就是大材小用頗是委屈。
“目前娘娘最應該做的就是調養好身體,這才是最重要的。”見楚沐衻沉默並未堅持,冬梅繼續勸說著。
“嗯。”聽罷,楚沐衻這才收起了傷感的心情,點了點頭,“謝謝你冬梅,你的一席話可謂令我茅塞頓開,受益匪淺。”在冬梅麵前,她已然不知不覺間省去了本宮的俗稱。
“冬梅不過是一介宮女,哪有娘娘說的那麼好,不過隻是就事論事,娘娘過獎了。”謙虛的說著,冬梅不禁微微垂首,不禁不好意思的微微紅了臉。
“皇後娘娘,惜妃娘娘到!”
楚沐衻張口正欲再說什麼,門外卻突然想起了太監的嗲聲通報。與冬梅對望一眼,楚沐衻隨即閉眼假寐,會意過來的冬梅連忙轉身跑去堵在了門口。
“皇上有令,貴妃娘娘需要靜養,任何人不許打擾,皇後娘娘,惜妃娘娘請回吧。”一見皇後惜妃上前,冬梅便將兩人拒之門外,更是搬出皇上做盾牌。
“本宮與惜妃不過是想來探望探望楚貴妃,並無打擾之意”
“娘娘還昏迷著冇醒來呢,兩位娘娘的好意奴婢一定轉告娘娘,兩位請回吧。”皇後一意堅持,不等她說完,冬梅便隨即打斷她道,態度亦是堅決。
見對方態度強硬,又有皇上撐腰,皇後心裡固然有怨氣也不好再多言什麼。
“大膽!”見皇後不再吭聲,一直靜觀在旁的惜妃再也沉不住氣了,挺身喝道,你不過區區賤婢,也膽敢阻攔娘娘,你不想要腦袋了不成?”
“惜妃娘娘,據奴婢所知,娘娘本是與惜妃娘娘赴約絕峰嶺,出去時還好好的,回來時胸口插上了一把匕首,惜妃娘娘這麼急著要探望貴妃娘娘,莫非是想尋回失物?”對於惜妃的怒喝,冬梅卻毫不畏懼,反而冷笑倒打一耙,至於貴妃娘娘受傷由來,她在小李公公口中得知,之所以誣蔑惜妃,無非是想要其知難而退罷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聽罷,惜妃當即心中一擰。
“奴婢是什麼意思並不重要,貴妃娘娘受傷一事皇上已經親自介入調查,具體原由,相信很快就能水落實出。”將惜妃的慌張看在眼裡,冬梅不禁冷笑在心裡,說得卻是不緊不慢。
“本宮與貴妃相約可是有太後她老人家作證的,豈容你個賤婢誣陷?你”
“一個宮女能知道多少,也就是道聽途說,你何需如此較真兒呢?既然貴妃妹妹不便見我們,那我們改日再來探望便是,走吧。”見氣氛劍拔駑張,兩**有杠上之勢,皇後連忙出麵打起了圓場,倒不是她真的秉承其母儀風範,隻是不想受其連累罷了,畢竟在這裡與一個宮女起了衝突,確實有損身份。
聽罷皇後一席話,已然發作的惜妃這才住了口,跟隨著皇後的腳步憤然拂袖而去。走在皇後身後,利用不成的惜妃卻不禁恨恨的咬牙切齒。可惡的醜女人!居然這麼精!本來想趁機來個一石二鳥,同時除去這兩個禍害,冇想
直到兩個女人離開,楚沐衻這才睜開眼來。
“娘娘,冬梅已經將她們打發走了。”目送兩人身影一前一後走遠,冬梅這才走回楚沐衻苒床前道。
“冬梅,你可知道那惜妃冇進來為何會那麼氣氛麼?”蒼白的臉上綻出一抹冷笑,楚沐衻問的虛弱。
“冬梅猜想,娘娘心裡應該已經有數。”說著,冬梅了然一笑。
“嗬嗬”聽罷,楚沐衻不禁笑得激賞,“若真讓她進來,我可能已經西去了,害我於非命,又可嫁禍皇後,同時除去兩個異己,可謂是一箭雙雕,好不高明。”
“這女人再高也自然高不過娘娘您,她的陰謀娘娘早已洞悉,她又豈能得逞?”對於惜妃的算計,冬梅卻絲毫不以為意。
“不是我高明,隻是太了解她罷了。”說這話時,楚沐衻的眼中閃過一抹快得不易被人察覺的冷戾。
“娘娘毋須為此等小事費神,還是身體要緊,您且先睡會兒。”不想讓惜妃影響到楚沐衻的心情,冬梅說著替她掖了掖被角。正欲起身,司藥房的李禦醫卻忽然帶著醫女送藥而來。
“臣李尚德,參見貴妃娘娘。”一進龍泉宮,李尚德便帶著醫女跪地行禮道。
“起來吧。”本已閉目的楚沐衻聽罷,隨即睜開眼來,虛弱道。
聽罷,李尚德和醫女這才站起身來,“這是微臣特意為娘娘配的傷藥,還請娘娘趁熱服下,也好早日康複。”說罷,一個眼神示意,醫女隨即便將手上的藥碗呈到了冬梅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