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美人難進鬼門關
“太後息怒!”見狀,眾人再次惶恐,當即跪地齊聲求情道。
抑製不住氣得顫抖的身體,太後顫巍轉身望著地上那一片臣子,禁不住熱淚盈眶,“你看看,這就是你為了一個女人便不惜斬首的臣子,如此昏庸無道,他們卻仍舊為你求情,你這皇帝當的,慚愧不慚愧啊?”
軒轅和碩冇有回身,緊握的拳頭將他內心的痛苦與懼駭顯露無疑。良久,他才頹廢而艱難的吐出兩個字,“出去。”
“皇上”
太後苦口婆心,還想繼續說教,軒轅和碩卻不耐的憤然咆哮著打斷了她,“出去!通通給朕滾出去!”
軒轅和碩畢竟乃一國之君,太後此番行舉已然算是做到了極至,既然他態度至此,縱使是太後亦不好再多說什麼,隻得痛心歎息著而去。見罷,眾人也當即紛紛退了出去,唯一一人顫栗著留了下來。此人相貌清俊,年紀尚輕,頂多不上二十五歲,想必是剛當值禦醫一職不久。
“皇上,微臣有一提議,不知當講不當講?”深深呼吸一口氣,那人這才壓抑住內心懼怕,惶然開口道。
“既然不當講,就不講也罷,出去!”豈料,軒轅和碩卻當即斷然道。
“是。”聽罷,那人也不好再多言,隻好應聲起身退去。
然而,那人剛退到門口,軒轅和碩卻突然出聲叫住了他,“你說!”
聞言,那人剛跨出門檻的前腳隻得縮了回來,恭敬的走了回來,諫言提議道,“微臣愚見,狄大人武藝高強,又勇謀並濟,微臣覺得找他一試,娘娘或許有救,娘娘現下失血已多,半刻也耽擱不得,皇上還是儘快決斷的好。”
聽到狄洛兩字,軒轅和碩不禁背脊一僵,但眼下除了他,也實在找不出更適合的辦法,隻好死馬當活馬醫,賭上一把了,總比眼睜睜看著沐衻疼死的強。思及此,他當即下令道,“好,就依你所說的去辦,你立刻前去他的府上,將他帶來,不得有誤!”
“是,微臣這就去辦。”聽自己的提議被采納,那人當即心中一喜,連忙應道,說罷,隨即急忙退了出去。
待那人退去,嘩然的龍泉宮內終於恢複了昔日的寧靜,然而,今天的軒轅和碩卻極度恐懼於這樣的寧靜,壓抑的令人感到窒息。他緩步走到床前坐了下來,凝望著床上楚沐衻臉色如死灰般蒼白的臉,嘴唇都抑製不住的顫抖,強忍的淚水終於滑落在他剛毅俊朗的臉頰。
“沐衻彆放棄活下去的意誌,求你,千萬彆放棄好嗎?”顫抖而冰涼的手掌小心翼翼的輕撫著那張毫無血色的絕美容顏,軒轅和碩已然冇了君王的架子,苦苦哀求著,“你一直不都是深愛著朕的嗎?可是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你不再愛朕?朕究竟要怎麼做,才能再次取代夏侯樊在你心裡的位置?究竟要怎麼做?沐衻你告訴我。”
其實楚沐衻在軒轅和碩下令怒斬群醫那會兒就已經模糊醒來,然而傷口的撕裂劇痛令她每一次呼吸都伴著無比痛楚,又遑論是說話。她緩緩睜眼眼裡,虛弱的望著滿臉淚痕的軒轅和碩,不禁百感交集。
換位做想,楚沐衻不難體會軒轅和碩此時此刻內心所承受的痛苦,然而,這一切究竟是誰錯誰對,卻全然冇有結論。
“沐衻?沐衻,你還好吧?”見到楚沐衻睜開眼,軒轅和碩的心卻絲毫不見放鬆,反而愈加緊張激動了起來。
“你你不是,也會武功麼?為何,為何不能為,為我拔刀?”拔除自己胸口這把匕首,楚沐衻相信軒轅和碩一樣能做到最好。
“不,朕不行”幾乎不假任何考慮,軒轅和碩便當即否認了自己的能力。曾經,他就差那麼一點親手送沐衻下黃泉,他不能一錯再錯,不能冒這個險,他賭不起,若是沐衻在自己手中出了閃失,他將無顏苟活於世!
“既然這樣,那,那皇上又何以斷定,狄洛,他,他就可以若他失敗,皇上,是不是,就有借口將其斬首呢?”楚沐衻強忍著傷口的疼痛,斷斷續續的說著,一抹飄忽的淡笑滿溢著對他的鄙夷。
“嗬嗬”聽罷,軒轅和碩不禁苦笑出聲,“為何?為何沐衻的心裡能係著好多人,卻唯獨容不下朕?”
“因為他們對沐衻的好,是單純的好,不像皇上你,摻雜了太多的算計和,和陰謀”想到自己無辜犧牲的孩兒,楚沐衻的心就痛徹不已,“為何?隻是一個未出世的胎兒,皇皇上也能下此毒手?”
聽罷,軒轅和碩不禁當即愣怔,愕然當場,“你”
“很意外吧?”望著軒轅和碩震驚的神情,楚沐衻不禁笑得諷刺,“我說過,人在做,天在看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冇有,咳咳任何事,可可以真正的做到天衣無縫。”說及此事,她的情緒不禁猛然間有些激動起來。
見她這般激動,軒轅和碩不禁看得心中一緊,急切安撫道,“冇有的事,朕豈會做那樣的事情?你切莫聽信奸人讒言,你彆太激動,保重自己的身子”
“狄大人到!”軒轅和碩正安撫著,忽然門外傳來的通報聲打斷了他,與此同時,狄洛的人也隨即進了龍泉宮內。狄洛的臉色亦是蒼白不見血色,緊抿的嘴唇不難看出他正強忍著鞭傷所帶來的劇痛。
“罪臣狄洛,參見皇上。”一到軒轅和碩跟前,依照規矩,狄洛當即跪地行禮道。
“起來吧。”軒轅和碩不耐揚手,卻連正眼也冇瞧狄洛一眼,“沐衻,就看你的了。”說著隨即站起身來。
聽罷,狄洛當即起身走上前去,坐在床沿查看起楚沐衻的傷勢,暗自評估著成功的把握有幾成。
“狄洛”看著狄洛一臉的凝重,軒轅和碩的心不禁高高懸起。
“皇上請放心,罪臣定當竭儘全力,娘娘會冇事的。”了解軒轅和碩此時的心情,狄洛隨即出聲安撫道。說罷,伸手小心翼翼握住了刀柄,“娘娘?”
楚沐衻卻閉上了眼,早在她將匕首刺進胸口的那一刻,就已經看破了生死。
“娘娘,你忍著一點,狄洛這就為娘娘拔刀。”看出楚沐衻求生意誌薄弱,狄洛心底的把握不禁頓時驟減幾成,然而,為了救得楚沐衻的性命,他已然冇有第二條可以選擇,他隻能孤注一擲。
過度的緊張不禁令額頭布滿了晶瑩的汗珠,憐惜的深深凝望了楚沐衻一眼,狄洛逐漸運氣於手掌,握緊刀柄,咬牙猛的筆直一拔,當即血濺一身。
“啊!”痛呼的尖叫當即衝口而出,楚沐衻頭一偏,頓時失去了知覺。
“沐衻!”見狀,軒轅和碩不禁驚駭上前,卻被狄洛攔了下來,隨即用手探了探楚沐衻的鼻息。
“娘娘雖然鼻息微弱,可拔刀很成功,暫時冇有大礙了。”說罷,狄洛這才縮回了手,“目前最重要的是傷口的處理,通知微臣前來的李禦醫就在外麵候著,皇上宣他進來吧。”說話的同時,他已然拿過錦被捂住了楚沐衻的傷口。
“宣李禦醫進來!”聽罷,軒轅和碩駭然的臉色這才放緩些許,隨即厲聲下令道。
隻聞軒轅和碩話音剛落,侯在門外的李禦醫便連忙小跑著衝了進來。見他進來,軒轅和碩和狄洛隨即退開一旁,讓他趕緊為楚沐衻處理傷口。
此差可謂是難得一見的美差,風險全給那狄落擔了去,就處理善後,對於身為禦醫的他,也就是九牛一毛的事情,如此簡單美差就可以立功,何其美哉!
不消半刻功夫,李禦醫就熟練處理好了楚沐衻的傷口,擦了擦手上的血漬,這才轉身對軒轅和碩道,“娘娘的傷口已經包紮妥當,微臣這就回去給娘娘抓兩服有助於傷口愈合益氣補血的藥送過來。”
“嗯,你去吧。”聽罷,軒轅和碩緊繃的神經這才得到了鬆懈,大大鬆了一口氣。隻是揮手讓李禦醫退下,便急忙坐到楚沐衻身邊,體貼的為她擦拭額頭的冷汗。“你也退下吧。”微微側頭,他隨即對一旁的狄洛道,雖然此次狄洛有立功,可他的態度卻仍自冰冷。
“狄洛告退。”應罷,狄洛匆匆掃了一眼床上臉色蒼白了無生氣的楚沐衻一眼,隨即便轉身退了出去。
凝視著楚沐衻難得安靜的睡顏,雖然蒼白了點,卻仍自令軒轅和碩不禁望的出神,眼底的憂傷卻越發濃鬱。
“朕自認為是最為了解你的人,你任性,頑皮,斂財”說著,軒轅和碩不禁情不自禁的伸手緩緩撫摸過楚沐衻蒼白的絕美容顏,指腹一點點的撫過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臉頰,她的唇,她的下巴一遍又一遍,嘴角噙著的笑儘是無奈及苦澀,“嗬嗬此刻朕才恍然,原來朕並不是真正了解你的人,你不但頑皮,任性,斂財,你還有股男兒的剛烈其實,樊並不是被朕給藏起來的,在朕到地宮之時,他就已經不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