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他鄉遇故知
“放心吧,我冇事,我可以的!咱們快一點!”然而吳珊珊雖然體力較弱,可體內那股子倔勁兒卻絲毫不輸於任何人,她的毅力遠遠超出楚沐衻的了解。
可是,當她們滿心歡喜興奮的趕到目的時,眼前的一切,卻把她們驚呆了。本該在宅子裡死睡的吳四豁然就出現在他們麵前,還有那群與他如影隨形的狗腿子嘍囉。而孟子楚和小菊均已身受重傷,被打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已然是奄奄一息。
“吳四!你好大的膽子,居然還重傷朝廷新科狀元,你難道就不怕皇上要了你的腦袋嗎?!”看著地上滿是血汙的兩人,楚沐衻不禁頓時火冒三丈,言辭厲喝道。可惡的老狐狸!居然早就識破了我們的計劃,還設下圈套以此來將我們一網打儘!死瞪著吳四那張令人作嘔的嘴臉,楚沐衻直恨得咬牙切齒,若是眼神能化成利劍殺死人的話,那吳四早就是她眼下亡魂了!
“哈哈哈我好怕啊!我吳四真的好怕啊!哈哈哈”然而,聽罷楚沐衻的一番厲詞,吳四卻突然仰天大笑,仿佛她是說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般讓人狂笑難抑。良久,他才抑製住囂張的狂笑,邪惡猙獰的瞪視著楚沐衻和吳珊珊道,“我說過,他孟子楚就算考上了狀元也同樣飛不出我吳四的掌心,老子讓他圓他就圓,要他扁他就得扁!天高皇帝遠的,死個狀元又如何?這每日發生的意外誰都無法預料,正如孟狀元突然猝死返京途中,不慎失足山崖,你說呢?”
“你!”憤然的指著吳四,楚沐衻卻已然被他的囂張氣焰氣得是說不出話來,好半響才自牙縫中擠出話來,“人在做天在看!你作惡多端一定會遭到報應的!還有你害死的孟家冤魂,他們同樣會找上你索命的!彆以為你害死了孟子楚便可以高枕無憂!”
“你胡說什麼?”聽到楚沐衻這番話,囂張的吳四頓時變了臉色,一臉緊張的瞪著她。
“哼,我胡說的什麼你還不清楚?”看著他一臉緊張的神情,楚沐衻不屑冷哼的撇唇反問道,眼中未見絲毫懼意,自始至終,她就從未怕過眼前這個無恥之徒!“當初你吳四不過是孟家的一個管家一條任人差遣的狗,你以為你憑什麼擁有現在的身份地位?你為了謀奪孟家財產,不惜痛下黑手,害得孟家家破人亡,你為什麼那麼反對孟子楚和你女兒在一起?就是因為你心虛,你怕有朝一日子楚知道一切真相後找你報仇!真以為除掉孟子楚就可以瞞天過海,讓過去你所做的那些勾當從此石沉大海了嗎?”
“滿嘴胡言亂語,看來你今晚隻能做那山中野狼的加餐美食了。”聽到這兒,吳四的臉已然黑的是一臉蕭殺之氣。那瞪視著楚沐衻的眼神,似乎正在一點點的將其淩遲處死。陰狠的說罷,隨即衝身邊的那群狗腿揚了揚手。
“站住!誰也不許過來!”吳四的一道令下,當即便有兩個嘍囉上前,卻被吳珊珊斷然喝止,“你們誰敢再動他們一根汗毛,我立即死在你們麵前!”說著隨即拔下頭上的珠釵,毅然抵於喉間。
“珊珊,你可還記得自己究竟是誰的女兒嗎?是誰生你養你!為了個男人,你如此忤逆不孝,難道就不怕你娘在天之靈感到痛心嗎?!”見罷,吳四連忙示意身邊的嘍囉停下停下,隨即裝出一臉深惡痛絕,不惜搬出自己的已故亡妻,和滿嘴孝道來壓製吳珊珊,將一個痛心的慈父形象演繹的淋漓儘致,幾乎不可挑剔。然而,在楚沐衻看來,卻是惡心的想吐。
“我娘?我娘她是會很痛心,可那是因為知道她的丈夫是如何殘忍冷酷的對待自己的女兒!什麼忤逆不孝?是你害了孟老爺一家,是你!你是壞人!我恨你!我恨你!我一輩子都不會再原諒你!決不!”聲嘶力竭的衝吳四咆哮著,吳珊珊聲淚俱下,情緒已然到了失控的邊緣。是的,她恨,真的好恨!恨他殺死了她未出世的孩子!恨他害得孟家家破人亡!恨他操縱的她的命運一塌糊塗,更恨他時時想著要取下她心愛人的命!
“珊珊!你瘋了!你可知道你自己說的都是些什麼混賬話嗎?!”聽到吳珊珊的話,吳四徹底的暴怒了,就連看著自己女兒的眼神都是鋒利而陰冷的。
“我認命了爹要是不想自己處心積慮奮鬥一輩子,到頭來卻落得老來無人送終的話,就放他們走,女兒答應爹進宮便是,什麼都聽爹的安排。”忽然,頻臨失控的吳珊珊忽然冷靜了下來,和吳四談起了條件。已然如死灰般慘敗的臉上,一抹恍惚的苦笑淒涼而蒼白,竟如一陣細風般縹緲無力。
對於自己的女兒,身為父親的吳四再了解不過了。她雖然外表柔弱,可脾性卻倔得如牛,剛柔並濟,就像她已故的娘一樣,向來是說得出就做得到,若逼得太急,勢必會後果嚴重。
“好,爹答應你。”皺眉一番沉思考量,良久,吳四沉臉點了點頭。說罷,隨即衝手下揚了揚手,“把小姐帶回去。”
“慢著!”然而,吳四話音剛落,吳珊珊卻當即出聲一喝,“我要親眼看著他們安全離開!”
“好。”重重呼出一口氣,吳四心裡壓抑不已,卻還是再次咬牙應了下來,“在我還冇反悔之前,帶著這兩個人立刻消失在我眼前!否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隨即冷瞪了楚沐衻一眼道。
“珊珊”吳珊珊的決定震撼了楚沐衻,望著她那一臉毅然決然,頓時百感交集。
“快走!”吳珊珊帶淚的眸光空洞的凝視著前方,冇有焦距,恍如世間的一切都再也無法入得她的眼,她的靈魂已經死了。
“保重。”這樣的吳珊珊讓楚沐衻揪心不已,這一刻心裡的千言萬語皆如冰雪般蒼白,匆匆留下一聲保重,她隨即跑到吳四身後,將小菊和孟子楚一一扶上馬背,然後擔任起馬夫,一首一匹馬徒步牽著他們漸漸消失在了無邊的夜色。
直到楚沐衻等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吳珊珊這才垂下了握釵的手,呆呆的站在,儼然已是一句冇有靈魂的軀殼。
“把小姐帶回去。”看著正如行屍一般的女兒,吳四深感痛心,無奈一聲歎息,隨即對手下命令道。
“是。”聽令,當即自他身後走出兩人站到了吳珊珊身前,“小姐,請吧。”
冷然的瞥了一眼兩人,吳珊珊什麼也冇說,便幽然轉過身去搖晃著走在了前麵。
直到冷冷的看著吳珊珊隨同手下走遠,吳四陰沉的臉上這才露出一抹殘忍的邪笑,隨即自袖中掏出一封信扭頭看向身後道,“孟子楚身受重傷,這次足夠讓他在床上躺過十天半月的了,臭蛋,這封是狀告新科狀元罔顧聖命,強搶民女的狀紙,你務必快馬加鞭送到京城張大人之手。”
“是,小的立即去辦!”聽罷,吳四身後隨即走出一個矮個子瘦黃小子,毫不猶豫的接過信封應了下來。
“嗯。”滿意的點點頭,吳四這才斂起滿身戾氣,帶著身後的一眾嘍囉朝著吳宅歸去。
吳四下手真的有夠毒辣,楚沐衻萬萬冇想到,慘遭一頓毒打的孟子楚和小菊回到家後這一躺就是一個月,不過幸而是撿回了一條命。
然而此時的他們卻並不知道,吳四的一紙狀書已然成功遞交皇上之手,龍顏勃怒,孟子楚的‘惡行’,一夕之間轟動了整個朝堂。可讓楚沐衻更加想不到的是,皇上的一道旨意,將徹底改變了她與夏侯樊之間的命運,如一道鋼鐵鎖鏈,將兩人的命運再一次緊緊係在了一起。
巍峨金碧的大殿上,皇上怒然起身,一道聖旨如破竹山洪僅僅盤旋在整個大殿的每一個角落“夏侯大人出列!即日朕便欽賜你欽差大臣一職,速速前往月鎮,將罪犯孟子楚捉拿回京查辦,不得有誤!”
“微臣領旨!”聽罷,夏侯樊當即出列領旨應道,聲音雖響,卻是如枯木一般毫無生氣。早在一年前,他就已經是一具冇有靈魂的活死人。
一旨下罷,怒氣正盛的皇上連退朝都冇顧上宣告便毅然退下了朝堂。頓時,朝堂嘩然,群臣紛紛阿諛奉承的將夏侯樊圍的幾乎就快要透不過氣來,他非常厭惡這樣的場合,他喜歡的是屬於一個人的安寧,自從沐衻走後,他就深深的迷戀上了這種感覺。
突然,人群中擠出一個人來,豁然站在了夏侯樊的麵前,那正是軒轅和碩。
“樊,不知今兒個表哥可否有這榮幸,邀請咱們的欽差大人到府上一聚,為你設宴踐行呢?”凝視著夏侯樊淡漠的臉,軒轅和碩誠摯友好的笑著邀請道,然而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在他們兩人之間,早已冇了以前的融洽。軒轅和碩不是笨蛋,一年前楚沐衻的突然失蹤雖然是和她怪自己的過分冷落有關,然而夏侯樊的種種不尋常跡象卻讓他不得不產生懷疑,他之所以冇有深入調查,那是因為他覺得樊就像是他的一隻手,若斷掉一隻手,他便不再完整,便會是一個殘廢!更何況,現在的軒轅和碩是更需要這隻手了,所以必須得放下心中介意主動與他套熱乎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