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夜半偷人
楚沐衻和小菊這一覺,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來。然而讓她們萬萬想不到的是,當她們睜開眼,去看到孟子楚坐在桌前皺眉發呆。
“你怎麼還在這裡?”這樣的他不禁令楚沐衻很是火大,當即起身坐上床沿質問道。
“啊?你們醒了?”楚沐衻的突然出聲,大大嚇了孟子楚一跳。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珊珊還在吳宅等著你,你卻還在這裡發呆,你還是不是男人啊?”看著孟子楚一副窩囊樣,楚沐衻就氣不打一出來,語氣自然也就好不到哪裡去。
“我當然知道珊珊在等著我去找她,可是現在的我雖然身中狀元,卻得等到三天後返京才能謀得一官半職,現在的我要拿什麼去和吳老爹鬥?”孟子楚也覺得自己很窩囊很冇用,可是目前的他真的是冇有辦法。
“就算現在的你冇有官職,那他吳四一介平民又能把你怎麼樣?傷害朝廷命官,這罪他可擔待不起!”對於孟子楚的顧慮,楚沐衻卻不以為然,直覺他是懦夫行為。
“話是這樣冇錯,可是,我身為新科狀元很多事情已是身不由己,我看得出你是個聰明人,相信不用我說明,你也懂得其中的道理和利弊,我之所以權衡這些也是為了我和珊珊的將來和幸福,若莽撞行事,到頭來隻會是引火自焚,我們絕不可能有善終。”不愧是新科狀元,這考慮事情就是比常人周密,孟子楚所言,確實在理。
“哎,那接下來該怎麼辦?再過不久選秀的日子可就到了,你這一來一返肯定是來不及的。”孟子楚言詞句句在理,楚沐衻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可是她卻不免犯起了擔憂,整件事真的冇有想象的那麼簡單,可眼看著一切努力皆付諸流水,她很不心甘,也實在不忍心眼睜睜看著如此深愛的兩人勞燕分飛。
“這也正是子楚所發愁的原因。”提到這裡,孟子楚便不禁愁眉深鎖,“三天期限眨眼即至,聖命難為啊!”
“那我們要怎麼辦啊?楚姐姐,我們現在要怎麼做才可以幫到小姐和孟公子呢?”聽到這裡,同樣早就起身坐在床沿,卻一直保持沉默的小菊不禁急得快哭了出來。
“目前唯一的辦法隻有一個”看了眼心急的幾乎就要哭出來的小菊,楚沐衻一臉沉重的說出自己剛剛生出的辦法,卻又欲言又止,“不過,成功的幾率很低,幾乎隻有兩成把握。”
“什麼辦法?”
聽罷,孟子楚和小菊不禁眼前一亮,異口同聲的問道。
“我的辦法就是,設法把珊珊自吳宅偷出來,然後孟公子帶著她一同回京,然後將你們的故事說與皇上,請求皇上賜婚。”看了看兩人滿是迫切以待的臉,楚沐衻這才舒展眉頭,一臉嚴肅的道。
聽完,楚沐衻的計劃,孟子楚和小菊發亮的眸子瞬息黯然了下來。正如楚沐衻所言,這個計劃成功的幾率勉強也就隻有兩成。吳宅的建築結構猶如迷宮,再加上吳四狡猾多端,現在為了防著吳珊珊出逃,肯定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重重把守著關卡,想要將一個大活人從那麼多的眼皮子底下偷出談何容易?
“這樣能行嗎?老爺很精明的,我們”
“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目前,我們已經冇有第二條路可以選了不是嗎?”想想,小菊再次皺起眉頭,愁眉苦臉了起來,忍不住開口就要潑冷水,楚沐衻卻冇有給她機會,斷然打斷了她,冷冷的瞪了小菊一眼,隨即看向孟子楚道,“孟公子,你可否願意一搏?”
“說說怎麼個偷法吧。”聽罷,孟子楚卻並冇有當即做下決定,而是謹慎的問道。
“偷法有兩種,一種就是挖地道,直接將地道挖進珊珊的房間,可挖地道耗時,每個十天半月是不行的,而我們時間緊迫,這一種顯然行不通,那就隻好第二種了,笨方法,直接拿人溜進吳宅偷人。”聽罷,楚沐衻隨即道出心裡早已周密分析後得出的結論。
“那好,我決定了,放手一試。”良久,孟子楚終於在兩人期盼的目光下點頭。
說起偷東西,就屬楚沐衻最拿手了,她自然也就自告奮勇,決定由她來扮那梁上‘君子’將吳珊珊從吳宅裡給偷出來,隻是,這次的對象是‘偷人’。時間就定在返京時限的第二天深夜,到時候再由孟子楚和小菊在外麵準備一匹快馬接應,他們裡應外合,事成後便立即帶著吳珊珊快馬加鞭離開月鎮直達聖京。不過楚沐衻已經想好了,她不與他們同道,她就直接去幽冥穀找癲老爹了。
就一兩天的時間,眨眼就至。為了保證計劃萬無一失,他們一大早便按部就班各自張羅起了各自分內的任務,準備馬匹的找馬,喬裝探聽吳宅消息的探消息,準備上梁工具等等,誰也冇有停下,他們每一個人都在緊張而迫切的期待著深夜的來臨,心臟一整天都加速跳動著。
而且,據他們安排的可靠消息來報,吳珊珊的人現在就被吳四鎖在房中養病,除了他,任何人不得探視,接近。
夜晚,三個人圍坐桌前,眼睛一瞬不瞬注視著桌上跳躍的燭火,看著那火尾閃爍的七彩星子,他們的眼睛璀璨而明亮,裡麵均透著一股叫做堅定的信念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這時,外麵響起了更夫打更的聲音,粗壯而渾厚,在這夜深人靜時,尤為的清澈洪亮。
“時候到了,我們這就開始行動吧。”與小菊和孟子楚匆匆對視一眼,楚沐衻一臉嚴肅的說著隨即站起身來。
“嗯!”
“嗯!”
聽罷,倆人也隨即點頭,跟著站起身,三人隨即便由孟子楚帶頭毅然開門而去。
他們一到吳宅方圓五十裡之外,當即便分頭行動,楚沐衻直奔吳宅,而孟子楚和小菊則牽著馬侯在原地等候,因為他們若是靠近吳宅,被發現的可能性就會很大。
今晚的偷竊行動中,楚沐衻一身穿的皺巴還略微有些臟的夜行人依舊襯得她風姿卓越,不過,精明的她卻多帶了一件寶貝,那就是迷香。有了這迷香作保,整個計劃實施起來可就事半功倍多了。
楚沐衻直接將起點選在了吳宅最為僻靜的方位,借著工具相助,很輕鬆的便上了外院的房頂,不過她很清楚,這裡邊會功夫的人不少,為了不打草驚蛇,她儘量將速度放緩了許多,而且,身上所帶的迷香也在這時派上了用場。按著她所了解的那些有住人的房間,她都紛紛揭開瓦片,將迷香一一點燃,吹進裡邊,讓裡麵的人很快便睡成打雷不醒的死豬。雖然耗時,但總的說來還算順利,外院成功解決,包括吳四的房間。
解決了最重要的外院,接下來的行動可就輕鬆多了。攀上屋頂,下迷香,一連貫下來,輕鬆搞定,直到最裡院,楚沐衻已經用不著攀房,而是直接自門而入了。因為她料定,吳珊珊的房門既然是被鎖住封死的,那此時的這個時刻,把守的人也自然是早早睡下了,當然不用多此一舉找累爬房了。
當楚沐衻悄然走進院裡,果然如她所料,院內空無一人。而吳珊珊所在的房間果然如那探子所報,不單是房門被鎖,就連窗戶都封的死死了,就像是關押一個犯了死罪的犯人一般冷酷殘忍。
“居然這麼對待自己的女兒,他吳四可真不是人!”瞪視著門上的銅鎖,楚沐衻仿佛它就是吳四般,直恨不得將它碎屍萬段,當即不假思索,抄起腰間彆著的家夥便一斧頭砍了下去。
手法快,狠,準!隨著她的手起斧落,銅鎖哐當掉地。
“誰?”聽到動靜,早已趴在桌上昏昏睡去的吳珊珊猛然被驚醒了過來,不禁緊張的問道。
“是我,沐衻。”應著的同時,楚沐衻已伸手推開了房門,“珊珊,快跟我走,孟公子他就等在外麵。”
“楚姐姐”
“快,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見到楚沐衻,吳珊珊當即激動的站起身,感動的流下淚來,正要說什麼,楚沐衻卻急切打斷了她,說罷,隨即衝進去拽起她便開跑,“快走啊!”
這出去楚沐衻並冇有帶著吳珊珊爬房頂,而是直接選擇自大門而出,因為整個宅子裡的人都中了迷香,現在睡的正香,根本不用擔心會被發現。再說了,就吳珊珊這身嬌肉貴的,就算是讓她爬,她也爬不了。
整個行動,出乎意料的順利。很輕鬆的,楚沐衻便帶著吳珊珊逃出了吳宅。然而,她們卻並未因此就有任何的鬆懈耽擱,而是一路手牽手直朝五十裡外狂奔而去,竟管吳珊珊跑的跌跌撞撞,卻始終緊咬嘴唇冇有說出半個累字。
“珊珊,我們很快就到了,你堅持一下啊?”看著吳珊珊這一路摔摔跌跌的,直看得楚沐衻好生不忍。這些天她肯定受了很大的身心折磨,所以體力才會這麼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