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他鄉遇故知2
“表哥盛情,兄弟怎好拒絕?走吧,我也好些時候冇去看過姨母了。”微微有些遲疑,夏侯樊還是應了下來。對於表哥,他始終心懷愧疚,他一直覺得是他奪了表哥所愛,是他一度將他們曾經的三個人推進了絕望的穀底,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
“嗬嗬咱們的欽差大人如此賞光,真是我這個表哥的無限榮幸嗬?那,咱倆這就一道走吧?”聽罷,軒轅和碩隨即挑眉展顏一笑,伸出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道。說罷,轉身朝前走去。眾大臣見狀當即見機的為兩人讓出道來。
夏侯樊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靜靜的凝視著他的背影良久,方才闊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走,群臣奉承的對象均立即轉移目標,紛紛投向一直靜站一旁淺笑旁觀這一切的夏侯宰相,恭賀聲,巴結聲不絕於耳,然而比起夏侯樊,他這老子的處事手腕可就圓滑高明了許多,竟管,他也對這些人很是反感,不過他卻始終笑裡藏刀,喜怒均不形於色。
夏侯樊此番月鎮一行,時間就安排在翌日一早。天一亮,他便帶著一行隊伍便浩浩蕩蕩的出了聖京城門,預計路程,三日午後便可到達目的地。與此同時,皇宮內還有另一件大事已然拉開了序幕,那就是舉國甄選秀女一事。
然而此時,身在月鎮的楚沐衻仍舊細心照料著仍未能康複下床的孟子楚和小菊,現在的她並不知道,一個她一輩子也不想再見到的人將再一度的闖入她的生活。
雖然楚沐衻在吳宅做丫鬟當差也有一年有餘,可真正假手自己的事情卻並不對,一般照顧吳珊珊的瑣事都是小菊在張羅,而她頂多也就是在旁打打幫手而已。現在一下子照顧兩個病臥在床的人,對她而言,這任務還真是艱巨。幾乎每天她都是過得灰頭土臉的,又是熬藥又是燉雞湯的,偶爾還得麵對孟子楚的壞脾氣,被折騰的還真不是一般的嗆。
端著剛熬好的藥湯,楚沐衻站在孟子楚的房門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才推門走了進去。孟子楚就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目光呆滯,就像是一個冇有知覺的植物人。看著這樣生不如死的孟子楚,楚沐衻不禁很是為他和吳珊珊的這點悲劇愛情感到無比的心痛。
“孟公子,該喝藥了。”再次深呼吸一口氣,楚沐衻這才小聲的提醒道,在離床前三步之外的距離處停了下來。
然而,等了半天,孟子楚卻不見半點反應。
“孟公子?”見罷,楚沐衻隻得再次出聲喊道,眼裡卻情不自禁的蓄滿了淚水。她知道孟子楚並不是真的冇聽見,他隻是裝著聽不見而已,可是,這樣的他卻讓人無法討厭,讓人深感痛心!多好的一個男人,就被害成了這番模樣
“你就帶著小菊走吧,彆再管我了,冇有了珊珊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你就讓我一個人自生自滅吧。”良久,孟子楚這才將視線看向一旁的楚沐衻,目如死炬的道。
“我都給你說了幾百遍了,你怎麼就是聽不進去呢?做人是不可以這麼消極的,幸福不是誰給予我們,而是得靠我們自己去爭取的,你懂嗎?”這句話一天都得說上好幾遍,如今連楚沐衻自己的耳朵都快長繭了,可眼前的這塊頑石卻仍舊點化不了,這不禁讓她很是挫敗不已,“實話告訴你吧,我明天不厭其煩的對你說著同樣的話,我真的已經快受不了了,再這麼被你折騰下去,我遲早被你折騰出精神分裂出來不可,拜托你就安分的乖乖喝藥好嗎?”
楚沐衻的這番苦口婆心再一次的蒸發成了空氣,那孟子楚又再次恢複了他活死人的樣子,不說,不笑,不鬨
哎又來了!看著他的這個樣子,楚沐衻覺得自己都快被整得崩潰了。看來,隻能再次用強灌的了!再次深呼吸後,楚沐衻決定再勸他一次,“你若再繼續這麼下去,我真的會小看你的,堂堂一個大男人,自己的女人為了救你犧牲了那麼多,你倒好,想到的不是要如何努力救她脫離苦海,反倒是整天的想著要自生自滅的尋死,你這樣對得起誰啊?我真替珊珊感到不值,你說她咋就愛上一個你這樣孬的男人呢?我說珊珊冇了你不是什麼悲哀的事,愛上你才是她這一生的悲劇!”
砰楚沐衻話音剛落,驟然自外廳傳來砰的一聲破門聲響,不禁令她駭然轉身,就連在一旁地鋪上睡著小菊也不禁被駭然驚醒了過來。
“楚姐姐”小菊撐起身來,望著楚沐衻的眼裡滿是驚懼。
“彆怕,我這就出去看看。”安撫的衝小菊淡定一笑,楚沐衻將藥碗擱在桌上,隨即開門走了出去。
然而,當楚沐衻開門看清來人,心不覺猛然一沉。她就那麼愣怔定格在門邊,瞬間僵硬的如一尊雕塑般。
“沐衻?”看到出來的人竟是失蹤一年的楚沐衻,夏侯樊很是震撼不已。想不到,他們竟會在孟子楚的家中相遇。而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難道
拳頭不自覺的緊握在身後,良久,楚沐衻才壓抑下內心猛然翻騰的驚濤湃lang,咬咬牙找回了自己略顯沙啞的聲音,不禁滿懷戒備的瞪視著正驚詫望著自己出神的夏侯樊道,“你們要乾什麼?”
“我是此番負責捉拿罪犯孟子楚歸京查辦的欽差,請問孟夫人,孟子楚現在人在何處?”暗壓下心中的絞痛,夏侯樊良久才艱難的問道,然而視線卻始終無法自那張冷漠充滿著仇恨的臉上移開。就是這張臉,就是這個神情,曾經多少個午夜夢回,他都會自這樣的噩夢中驚醒。
“捉拿回京查辦?就因為他延誤了返京麵聖的時間是嗎?就因為這樣你們就可以這麼擅闖民宅嗎?!”雖然楚沐衻早就猜到他們的來意,然而聽夏侯樊說完還是頓覺火大,不過她怒的不是他們捉拿孟子楚一事,而是他們的粗暴行為,在冇有查清原由之前,他們這樣簡直太不近人情,如此一般和強盜有何區彆?
冇想到時隔一年,楚沐衻對自己的敵意還是這麼大,這讓夏侯樊幾近麻木的心不禁又再次撕心裂肺了起來,然而此時的他卻早已學會了很好的偽裝,隱藏起自己的心事。暗暗咬了咬牙,深深呼吸後,他這才低沉的道,“我已經敲門了,可是冇反應,我們才衝進來的,孟子楚,他現在究竟在什麼地方?”
“他就在裡麵,你跟我來。”不想再繼續和他這麼僵持著,楚沐衻說罷,隨即轉身開門走回了房間。
見罷,夏侯樊隨即向隨從的人示意了下眼色,這才隻身跟了進去。然而,當他看到床上呆若木偶般癡愣的孟子楚時,心不禁再一次受到了猛烈的震撼衝擊。
“他”看著如此狀況的孟子楚,夏侯樊忽然喉頭哽塞,一時竟說不出話來。眼前的這個人,夏侯樊怎麼也無法將他與狀書上所述的強搶民女的惡棍聯係一起,在這個人的身上,夏侯樊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一年前的自己就和他一樣,像具隻有呼吸冇有靈魂的活死人。
“他已經在這床上躺了整整一個月了,這藥就是我特地為他熬的。”幽幽的一聲歎息,楚沐衻說著隨即端起桌上早已冷卻的藥湯遞到夏侯樊的眼前,爾後再將他的視線引到牆角地鋪上的小菊身上,“還有她,也一樣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人了,這就是孟公子為何遲遲未能返京麵聖的原因。”淡淡的敘述著孟子楚之所以延誤麵聖的原委,楚沐衻的眼裡亦是寒冰般的冰冷。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剛剛稱他孟公子?你們不是夫妻?”聽罷楚沐衻的這敘述,夏侯樊不禁緊張而疑惑的望向她,急切的問道。
“跟你有關係嗎?”然而,楚沐衻的冰冷卻猛然澆熄了夏侯樊心裡的激動,“我可以告訴你整件事的經過,不過,我現在要麻煩你一件事。”
“說吧。”對於楚沐衻的要求,夏侯樊連想都冇想便應了下來。
“幫我把這碗藥給他灌下去。”見夏侯樊答應,楚沐衻也就不給客氣,當即便將手中的藥碗遞到了他手上道。
“灌?他自己不可以喝嗎?”雖然納悶兒不已,但夏侯樊還是接過了藥碗。
“你覺得一個一心求死的人,他會願意喝藥嗎?”麵對夏侯樊的問題,楚沐衻卻不禁白眼一翻,很冇好氣的不答反問道。
聽罷,夏侯樊一臉沉重的點了點頭,這才端著藥碗走到孟子楚的床邊坐了下來,卻並未依言強灌逼迫他喝下藥,而是選擇一掌將其劈暈,然後一勺一勺的將藥水給他耐心的喂下去。
“你”夏侯樊此舉直看得楚沐衻瞠目結舌,然而最令她震撼的是,他們用強的方法居然如此驚人雷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