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王爺的道歉
“呃”被宰相夫人這麼一問,楚沐衻這才驚覺自己的失言,不禁語塞,一時倒不知該如何作解的好,“我,我是夏侯公子的朋友,是她安排我住進萃馨園的。”良久,她才支吾的說出如此笨拙的解釋。
“你與樊兒是朋友?”聽罷,宰相夫人不覺挑眉,眼底盈滿了讓人無法臆測的淺淺笑意,“也好,以後你若想來我這牡丹園,隨時歡迎。”
“嗯!謝謝夫人。”楚沐衻當即樂得點頭。
然而,就在兩人相談甚歡之時,拱門處卻忽然響起了三元的驚問,“姑娘,原來你來了夫人這裡?你還是快去吧,王爺和公子這會兒正在找你呢?”
“哦,知道了。”聽罷,楚沐衻連忙轉身笑著應道。說完,隨即又轉過身對宰相夫人道,“夫人,那沐衻就先回去了。”
“嗯,去吧。”宰相夫人隨即點點頭,臉上溫柔的笑意依舊。“三元,公子什麼時候開始患的心絞痛?怎麼從未聽你提起過?”就在楚沐衻轉身欲走之際,宰相夫人忽然冒出的一句話,險些令她絆跌摔跤。
不待三元回話,她連忙急急大喊一聲,“哎喲!”
聽到這聲驚叫,三元嚇得當即扔掉了手中的茶盤,衝上前來將她扶住,臉上滿身擔憂,“姑娘,你怎麼了?”
“沐衻,哪裡不適了?”而此時,宰相夫人也不禁扶住她擔心詢問著。
“我,我忽然覺得肚子好痛,三元,麻煩你扶我回去好不好?”良久,楚沐衻才抬起低垂的頭,一臉痛苦的望著三元乞求道。
“三元,你就先扶沐衻回去吧。”聽罷,宰相夫人連忙對三元吩咐道。
“是,夫人。”得令,三元連忙點頭應下。其實不用夫人吩咐,他亦會這麼做的。隨即扶著楚沐衻朝園外走去,剛走出幾步,忽然想到什麼,隨即又轉頭道,“對了夫人,大夫說公子的心絞痛已經得到了很好的控製,很快就能痊愈了,夫人不必擔心。”說罷,這才扶著楚沐衻走了出去。
直到兩人走出牡丹園,三元這才鬆開了楚沐衻的手,眼底充滿了怒意和責備,“居然拿公子的健康愚弄夫人,姑娘也太過分了!”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錯在自己,楚沐衻不禁心虛的低下了頭,不過回想剛才三元竟幫著自己撒謊,心裡還是不勝感激,“不過剛才,真的很謝謝你。”
“夫人已經夠可憐的了,我不許你再有下次!”聽到楚沐衻的道歉和謝意,三元心裡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冷冷的扔下這句忠告便憤然揚長而去。
望著三元急速遠去的身影,楚沐衻卻因他那句話而深深陷入了沉思。夫人已經夠可憐的了夫人很可憐嗎?三元為何會這麼說呢?
“沐衻?原來你在這裡。”正當楚沐衻沉思慌神之際,軒轅和碩卻不知何時已然來到了她跟前,此時看她的眼裡早已冇了先前的怒意,看來是已經對之前的事釋懷了。
“我當然是在這裡了,若是杵在書房門外豈不又該遭你懷疑了?”楚沐衻卻當即彆過了臉,語氣反衝很冇好氣。之前被他懷疑的事楚沐衻可還記憶猶新,新怨加舊恨,現在終於逮到機會與他計算,她又豈會放過。
“我正是為昨天的事情來想你道歉的,對不起沐衻”
“民女區區草芥,豈敢接受王爺的道歉啊?我還想留著腦袋吃香喝辣的呢。”軒轅和碩的道歉,楚沐衻卻絲毫不領情,不等他說完,便隨即背過身去,言語尖酸的打斷了他。昨日今時之痛,撕心裂肺,若這麼輕易就原諒了他,豈不顯得她楚沐衻太冇個性太冇脾氣了?哼!她才不要理他呢!
“沐衻,你還在為花圃的事生氣呢?”軒轅和碩又不是傻子,豈會聽不出她話中之刺?隨即繞到她前麵,一臉苦巴的道,“對不起,彆生氣了好嗎?我真的知道錯了,也很後悔,我那時也就鬼迷心竅,看到你們在樹上玩的那麼開心,我嫉妒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按理說人家王爺都低聲下氣做到這份上了,換一般人怎麼著也該知足了,可她楚沐衻卻不然,她是不打算這樣就放過他的。不過念在他花圃扔下自己隻是因為吃夏侯樊的醋,那她就給他一次機會好了。
“要我原諒你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說這話時,楚沐衻強忍著笑意,眼神賊光嘛亮的。
“彆說一個條件,隻要你肯原諒我,一千個條件我都答應你。”軒轅和碩一聽,頓時滿心歡喜,想都冇想便應了下來。若他知道楚沐衻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就不會應的這麼慷慨了。
“我的條件很簡單,就是你脫光衣服,上外麵溜上一圈,必須對十個人說,我是變態狂,對象不論男女不論老少。”說出這個惡整人的詭計,楚沐衻已經忍俊不禁,笑意露展於唇角。
“什麼?!脫光衣服?見人說我是變態狂?!我,我”乍聽如此荒唐要求,軒轅和碩當場愕然,卻支吾為難著下不了決心,剛剛的信誓旦旦此時全然冇了底氣。
“怎樣?你乾或不乾?”然而,麵對軒轅和碩的猶豫為難,楚沐衻卻絲毫不心軟的步步緊逼,“我看王爺是無法放下你高高再上的架子,是不能履行諾言了,即然這樣,王爺請便吧!”說完,楚沐衻毅然轉身而去。
“我,我答應你!”就在楚沐衻的身影即將消失在廊道轉角之際,軒轅和碩終於咬牙狠下心來,閉目一口應下。
聽罷,楚沐衻當即停下腳步,對於軒轅和碩會應下這般荒唐無禮的要求也大為驚詫。心裡更多的,卻是幸福。原來,在他心裡,我是重要的
緩緩的轉回身,此時的楚沐衻早已笑得合不攏嘴,然而她這般得意張揚的笑看在軒轅和碩眼裡卻絲毫不覺得刺眼,反而是迷人耀眼的緊,讓人無法挪移分毫視線。這時的他恍然覺得,隻要能博得佳人一笑,脫光衣服裝瘋又何妨?
“你真的願意?”雖然聽的真切,楚沐衻卻還是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見的,不禁確認的問道。
“隻要你開心,我願意!”深深的呼吸一口氣,軒轅和碩皺眉緊閉雙眼,字字鏗鏘一臉的視死如歸的凜然豪壯。說罷,當即便動手解掉腰帶。
“等一下!”見狀,楚沐衻急急阻止,“不用了,我,我原諒你便是。”有心比什麼都重要,她也不是得理不饒人是人,也不是非執著於行動不可。
“不用了?”這回,換軒轅和碩驚訝愕然了。
“不過下不為例,要是以後你再敢惹我傷心難過的話,我會出更狠的損招整你的,而且必須付諸行動!”楚沐衻嘴上說的言辭灼灼,其實心裡卻早就樂翻了,妻管嚴的日子,似乎儘在咫尺了呢!
“我保證,下不為例!以後再也不熱沐衻傷心難過,若有食言,天理不容!”一聽楚沐衻竟然真的就這麼原諒自己,軒轅和碩當即一喜,舉手立誓。
兩兩相望,笑語嫣然,幸福就像是不斷冒出的彩色泡泡,瞬息溢滿兩人心間。
“要不要出去轉轉?”不想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幸福氣氛被破滅,軒轅和碩當即提議道。
“好啊。”楚沐衻連忙欣喜點頭,難得兩人有機會學人家lang漫一回,她當然冇有理由拒絕。
兩人達成意見,當即攜手便走出了宰相府。然而,正是這時,廊道對麵的柱頭後,有一道頎長的身影落寞而蕭條,可悲的是,卻冇人發現他的存在。
直到兩人走遠,夏侯樊這才自隱蔽處走了出來,那癡癡眺望的眼神深邃而憂鬱。
“已經看不見了,既然如此心痛,又為何不去大膽爭取呢?”
忽然一道他再熟悉不過的溫柔聲音自身旁響起,夏侯樊不禁吃驚的猛然扭頭看去,站在他身旁陪他一同眺望的不是彆人,正是他那自禁於牡丹園半輩子不見出戶的親娘。一時間,夏侯樊竟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見到為娘就這麼讓你吃驚?連娘都不會叫了?”然而,麵對夏侯樊的震驚傻愣,宰相夫人卻絲毫不覺生氣,反而說笑調侃起來,“還是,樊兒早就忘了為娘了?”
“怎麼會?孩兒怎麼可能會忘記娘呢?”聽她這麼一說,夏侯樊頓時急切辯解道,“孩兒,孩兒隻是太過驚訝罷了。”
“樊兒很喜歡沐衻對嗎?”宰相夫人當然知道他是驚訝所致,又豈會真的在意?當即婉約一笑,話鋒陡轉道。
“娘認識沐衻?”這下,夏侯樊是更加驚訝了。足不出戶的娘親居然能那麼親昵的喊出沐衻的名字,定然是已經很熟悉了!
“沐衻這丫頭很機靈,是個好姑娘,樊兒若真是喜歡,就放手去追,等到後悔之時就為時晚矣,知道嗎?”然而,麵對夏侯樊的追問,宰相夫人卻答非所問。所言之,皆是一個母親對孩子的關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