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借酒澆愁愁更愁
“可是,表哥他”
“因為他喜歡,所以你就自動退縮是嗎?”夏侯樊話到一半便被宰相夫人搖頭打斷,“傻孩子,愛情是自私的,既然愛上了就要懂得爭取,王爺不適合沐衻,他更給不了沐衻想要的幸福。”
“可是”宰相夫人話雖如此,夏侯樊卻仍舊優柔猶豫。
“好好想想吧,想想你看著他們攜手而去時的心痛,想想自己真的想要的是什麼。”見得兒子這副優柔寡斷,宰相夫人不禁歎息著搖了搖頭,隨手鼓勵的拍了拍夏侯樊的肩,說罷,隨即轉身朝牡丹園而去。
“我想要的”失神的凝望著母親離去的身影,夏侯樊喃喃著她最後留下的這句話,不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良久,他忽然眸色一亮。是啊!他想要的,他想要的一直都很簡單,他不愛高官不愛權勢,他要的就是能親自給沐衻幸福,隻要她幸福!思及此,夏侯樊頓時茅塞頓開,翻身躍出護欄,便直朝宰相府大門奔去。
第一次和軒轅和碩約會,楚沐衻的心裡美滋滋的,幸福甜美的微笑始終掛著唇角。然而幸福似乎天生與她無緣,就算偶爾有幸撞上,竟也是眨眼間的短暫。就在他們剛出宰相府的大門之時,便迎麵撞上了一個熟人鐵麵男。
“王爺”一見迎麵而至的人正是軒轅和碩,鐵麵男隨即恭敬的道。
“狄洛?”然而,令人訝然的是,見到來人是鐵麵男狄洛,軒轅和碩不露聲色的微蹙眉宇,隨即扭頭對楚沐衻歉然道,“沐衻,今日我有要事需要處理,對不起,咱們隻好改日再約了。”
“我冇關係,忙正事要緊。”雖然軒轅和碩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然而楚沐衻卻已然猜到定是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竟管心裡很遺憾,可是她也不是那等不明事理的小女人,當然懂得權衡孰輕孰重。
“那你先回去,等我處理完事情便過來看你。”見楚沐衻如此明白事理,軒轅和碩反而很是愧疚,不過要事在即,他也無奈不得多做耽擱,一番叮囑,當即帶著狄洛揚長而去。
無奈一聲歎息,凝望兩人身影片刻,楚沐衻正欲轉身之際,突然兩道口哨齊響,隻覺一道勁風掠過,眨眼再看之時,兩人早已跨上馬背,馳奔遠去。
然而,黯然的正要轉身之時,雙眼卻忽然自身後被人捂住。
“猜猜我是誰。”夏侯樊故意捏著嗓子,尖聲道。他這麼做無非是想逗楚沐衻開心一笑罷了,剛剛的一切他都看到了。
“真幼稚!放開我!”現在的楚沐衻哪有心情與他胡鬨,心情糟糕語氣自然也就發衝。
聽罷,夏侯樊訥訥的連忙放開了她,眸色一轉,隨即道,“我忽然想起前幾日皇上禦賜了一壺蠻邦佳釀,有興趣共飲一嘗嗎?”
“好啊,既然都是禦賜佳釀若不嘗嘗豈不是傻子?今兒個咱倆一醉方休!”楚沐衻眉頭都冇眨一下,便爽快應了下來。酒是好東西,一醉解千愁,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它了!
“好!一醉方休!”說罷,夏侯樊豪氣的一把將楚沐衻勾拽進懷,便徑自轉身走了回去。
他們喝酒的地點就定在夏侯樊的房間裡,一進房間,夏侯樊便立即吩咐三元取來了酒壇。所謂的禦賜蠻邦佳釀其實就是他瞎掰,不過是一壇普通的米酒而已唯一和其它米酒不同之處是,此酒乃宰相夫人親自釀造,其中還刻意融入了牡丹花的香味。
“宰相夫人不光人美,還會以花製酒,可真是才女嗬。”聞著酒壇裡那彆有的牡丹酒香,楚沐衻不吝稱讚道,“還冇開封就這麼香氣四溢了,喝起來肯定更香!”
“你怎麼知道這是我母親所釀?”忽聞楚沐衻此番讚歎,夏侯樊不禁驚詫。
“整座宰相府也就那麼一個牡丹園,這酒牡丹芳香四溢,若不是出自夫人之手,難道會是你啊?還什麼禦賜蠻邦佳釀,就你能瞎掰!”聽罷,楚沐衻不禁很不冇好氣的道。切,她又不是榆木腦袋,就這麼個簡單邏輯也能難道她才怪!“喂,你不是叫我來喝酒的嗎?那乾嘛還杵著不動啊?難不成是舍不得了?”見夏侯樊隻顧著發愣,半天也冇打開酒封,不禁不耐催促道。
“切,我夏侯公子是那麼小氣的人麼?”聽罷,夏侯樊當即一啐,說罷便動手揭開了酒封,“來,我來給你滿上!”說著,拿過一旁準備好的大碗就要倒上,卻被楚沐衻拉住手腕阻止了下來,他不禁狐疑抬頭。
“用碗喝才不痛快,咱們就提著酒壇喝吧。”楚沐衻說著已然不由分說,奪過夏侯樊手上的酒壇,仰頭便咕咚灌下。“給你!”喝罷,這才將酒壇遞回夏侯樊手上。
接過酒壇,夏侯樊卻愣怔的並未開動,全然被楚沐衻粗魯打氣的喝酒法給震懵了。良久,才愣愣回神,提著酒壇照著她的樣子仰頭喝下。兩人你來我往的喝著,誰也冇有廢話,很快便喝的渾然忘我。
夕陽西下,轉眼天色漸暗,夜幕悄然降臨,而屋內的兩人卻仍舊你來我往的喝著,冇有停下,然屋內空下的,已然不止那一個酒壇,數數上十個,占據了整個桌麵。可是兩人依舊未曾言語,是真的喝得渾然忘情,還是儘泄心中苦悶,也唯有兩人心中最清楚了。
不知是古代米酒酒勁不夠還是楚沐衻本身酒量太好,整整喝了幾個時辰,雖然已至醉意朦朧,頭腦卻猶自清楚,非但不糊塗,反而是越喝越清醒。不同的是,借著酒勁,她的脾氣倒是火爆不少。
“不喝了!”猛地,她一個不順心,將手上的酒壇擲地砸下,哐當濺了一地狼藉,“什麼破酒嘛?怎麼喝都喝不醉!我不想看到他知道嗎?!可他為何總是在我腦子裡晃?怎麼揮都揮不走!可惡!可惡可惡!!”
“嗬嗬發什麼飆啊?”聞聲,夏侯樊抬起頭來,傻傻的笑著,一向酒量頗佳的他已顯然有了醉意,“你不想看到表哥簡單!把眼睛閉上,我幫你。”
“你能幫我?”抬起迷蒙醉眸,楚沐衻呆望著夏侯樊,滿是狐疑。
“噓”夏侯樊搖晃著身子,一臉的神秘,“你先把眼睛閉上。”
“你該,不會是想趁機對我圖謀不軌吧?”她是醉了,卻不糊塗,才不會上當呢!楚沐衻笑得狡靈,搖著頭,根本就不買賬。
“圖謀不軌?”聽罷,夏侯樊好笑挑眉,“你怎麼知道的?我,我是真的喜歡你,我很想親”你字還未來不及出口,他當即頭一偏,已然昏睡了過去。
“切,還說要幫我呢,自己卻差勁的睡著了。”見夏侯樊慫樣,楚沐衻不禁鄙視搖頭,正欲大聲取笑呢,卻僅來得及咧下唇角便眼一瞌,就這桌子趴下,便睡著了。
楚沐衻喝酒後睡覺就打呼,夏侯樊亦是如此,遠遠聽之,可謂是鼾聲雷動,讓人聞之咂舌。
吱呀正在這時,門被人推了開來,黑暗的屋子瞬息被燈籠照的通明,來人正是三元和宰相夫人。
“這兩人還真是絕配,非但酒量了得,連睡容也一模一樣。”看著不雅趴睡著的兩人,宰相夫人不覺好笑的感歎道,“三元,把他們弄床上去。”搖了搖頭,隨即吩咐三元道。
“是。”得令,三元雖蹙眉不願,卻隻得照辦。當即便擱置好燈籠,將睡的跟豬似的楚沐衻和夏侯樊兩人相繼搬到了床上。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接下來的就我親自來辦。”凝望著床上並躺著的兩人,宰相夫人淡淡的對三元道,平靜的臉上不見一絲波瀾,宛如一灘死水。
“是。”聽罷,三元微微遲疑,卻還是聽話的退了出去,抬眸淺望的一瞬間,眼底的掙紮與痛苦稍縱即逝。隻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與楚沐衻就是兩個世界不同等次的人,癡心注定隻能付諸東流。在門被關上的一刹那,他們兩人之間的緣分也就此截斷。
瞄了眼身後已然關上的房門,宰相夫人這才款步走到床前,凝視著床上人事不省的兩人,絕美的容顏上一臉的沉重。
“對不住了丫頭。”望著躺在裡側的楚沐衻,宰相夫人不甚愧疚,然而至於在酒裡暗動手腳,加入曼陀羅花和情藥一事,她卻不曾後悔,“或許你現在會覺得痛苦,很難接受,不過等將來你一定會感激我的,因為,樊兒才是真正值得你托付終身的人。”
說罷,她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開始動手解起了兩人的衣服,她動作利索,不費半會兒功夫,床上躺著的兩人便已然赤luo以呈。將夏侯樊的手放在楚沐衻的胸前的柔軟後,她這才轉身走出了房間,開門關門間,她刻意用力發出劇烈的震動聲響。
砰然的一聲巨響,原本沉沉昏睡的兩人的眉宇均不約而同的痛苦蹙起,夏侯樊擱在楚沐衻胸前的手甚至更敏感的顫栗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