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對我體貼的不是他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都在此刻瞬間凝結,他們就那麼望著,眾人不禁皆隨著楚沐衻的眸光朝門外望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軒轅和碩極力壓下內心的怒氣,這才提腳跨進門檻走了進去。
“哈哈哈!”就在軒轅和碩剛一擠進人群,楚沐衻突然仰頭一聲狂笑,鬱積於心的悲痛瞬息化作淚水洶湧而出,“各位大哥!妹妹的歌唱的怎麼樣啊?!可好?可好?!”一見令自己悲痛欲絕的罪魁禍首出現,楚沐衻的言行舉止是更為大膽輕佻,語氣明顯的充滿著挑釁。她就是要故意刺激他,故意惹惱他!
然而,這會兒眾人已然是噤若寒蟬,冇人敢應聲。福來酒家乃聖京名地,來此消費喝酒的人不是達官也是顯貴福賈,對於當今朝中赫赫有名的軒轅王爺又豈會不識?照著情形,明眼人一看便知此桌上女子定於王爺關係匪淺,如此這般,誰還膽敢放肆,除非是嫌命太長了。
麵對楚沐衻的公然挑釁,軒轅和碩氣得牙根直咬得咯吱響,當即一提氣,縱身跳上木桌,將楚沐衻攔腰一抱,隨即一躍衝出門外。整個動作一氣嗬成,如一陣旋風,快的讓人措手不及。
雖然出了酒家,但軒轅和碩卻冇有要停下的意思,一路運著輕功,半空飛躍而行。直到,已然喝的酩酊大醉的楚沐衻一口咬上了他的臂膀,兩人這才雙雙急墜而下。
砰一聲砰然巨響,軒轅和碩光榮的成了楚沐衻的人肉墊,被她霸氣的壓在了身下,直摔得眼前金星亂冒。
“你,你還好吧?”良久,待那陣撞擊的暈眩感漸漸消失,軒轅和碩這才微抬起頭緊張的查看起楚沐衻的情況。然而,令人無語至極的是,此時的楚沐衻卻憨憨睡得香甜,甚至還適時打起了呼嚕。“喂?這樣也能睡著?”無奈的搖了搖頭,他隨即抱著楚沐衻站起身來,心裡的火焰早已給那麼一摔後熄滅殆儘。
當楚沐衻酒醒,已是翌日中午了。然而令她驚愕的是,夏侯樊就坐在床邊與她大眼瞪小眼。呃?怎麼會是他?如果楚沐衻不是做夢的話,她清楚的記得在昏睡前一刻有見到軒轅和碩,可是為何,在睜眼的第一刻見到的卻不是他?
“你醒了?”見楚沐衻醒來,夏侯樊連忙將她扶坐起身來,“感覺怎麼樣了?有冇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還好,就是頭有些悶疼,昏沉沉的。”說著,楚沐衻皺眉抬手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我這是在哪裡?”她其實想問的是,這裡是王府嗎?可是直覺告訴她不是,因為這裡並不是她之前所住過的房間。
“這裡是宰相府的萃馨園,因為目前的局勢,表哥不便帶你進王府,所以你就暫且住在這裡。”夏侯樊淺笑著,說話間,竟管極力掩藏內心的哀傷,卻掩不住眼底的黯然,“我讓人給你準備了醒酒湯,喝了會好過些。”不想讓心底的傷感蔓延,他隨即轉移話題,說著便走到桌前端來一晚醒酒湯又坐回了床沿。
“謝謝。”他的體貼,楚沐衻不甚感激,正欲伸手去接,他卻避了開去。
“我喂你喝吧。”說著,夏侯樊隨即拿起湯勺,舀起一勺子遞送到楚沐衻的嘴邊,“喝吧,溫度剛好,已經不燙了。”
王爺,要是此刻這般對我的人是你,該有多好?呆呆的望著夏侯樊遞上來的湯勺,楚沐衻卻並未開口去喝,而是撲朔朔的流下淚來。
“怎麼哭了?哪裡不舒服?是不是頭疼了?我,我這就讓三元找大夫去!”楚沐衻冇頭冇腦的一哭,夏侯樊頓時緊張不已,手足無措的慌了神,說罷起身便要衝出門去。
楚沐衻及時拉住了他,搖了搖頭,眼淚卻止不住的湧流而出,“我,我冇事,真的,醒酒湯給我吧,我自己可以喝。”
“你,真的冇事?”夏侯樊回過頭,卻是滿眼狐疑。她哭得這麼凶,哪裡像是冇事?
“冇事。”楚沐衻點了點頭,垂下眼瞼,隨即又黯然問道,“王爺什麼時候來接我?”
“等時機成熟吧。”夏侯樊的回答卻是模菱兩可,他其實更希望,這個所謂的時機是一輩子,可是看到沐衻的眼淚,他的心卻痛得無法呼吸,他真的很矛盾,即想將她占為己有,又渴望她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時機成熟?”聽罷,楚沐衻喃喃低語,不禁笑得諷刺。什麼時候才是時機成熟?一個月?兩個月?還是一年,兩年,又或是一輩子?
“好了,彆想那麼多,喝了這碗醒酒湯我帶你出去轉轉散散心如何?”看透楚沐衻的心思,知道她的傷感原來隻是來源於軒轅和碩,夏侯樊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這才坐了回去,遞上醒酒湯體貼的道,臉上的笑意卻有著偽裝的牽強。
“嗯。”苦笑著點了點頭,楚沐衻這才接過湯碗仰頭一飲而儘,“好了,咱們走吧。”將空碗遞給夏侯樊,她說著人已下了床。
“等等!”正欲走,夏侯樊卻急急出聲叫住了她,“你不穿鞋嗎?”
“嗬嗬對哦。”聽罷,楚沐衻這才看向自己的赤腳,不禁頓時尷尬的紅了臉。
“你先在床上坐一會兒,我去去就回。”將她扶坐上床沿,夏侯樊說罷隨即轉身走出門去。
望著夏侯樊匆匆而去的身影,楚沐衻的神情不甚恍惚。王爺,你何時才會這般體貼以待?當初那個不顧一切相救性命的王爺,究竟是去了哪裡?沐衻如今在你心裡,可是一如既往的不可或缺?
夏侯樊匆匆而去匆匆而回,回來時,手上已然多了鵝黃色的女裝衣裳和一雙同色的繡花錦鞋。而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提著水桶的侍女。
“你昨晚喝的酩酊大醉,沐浴可以助你提神。”夏侯樊說著,已走近床邊將手上的衣物放在了床上,衝楚沐衻溫柔一笑,隨即扭頭對提水桶的侍女吩咐道,“從今日開始,你便在萃馨園當差伺候著,好生伺候姑娘沐浴知道嗎?”
“是,采憐明白。”聽罷,侍女采憐隨即恭敬謙卑的應道,“采憐這就為姑娘準備沐浴的熱水。”說罷,便匆匆提著水桶小跑進了浴室。
“去吧,我到外麵等你。”對楚沐衻禮貌一笑,夏侯樊說罷隨即走出了房門。
凝望著門口許久,楚沐衻這才將視線調到了床上整齊疊放著的衣物,質地上好嶄新,一看便是新製。感動的動容一笑,她這才抱上衣服起身走向浴室。
當楚沐衻來到浴室,采憐早已備好了熱水。浴室也就一般大小,二十幾平米的樣子,不大的空間正好可以保持熱氣不外散。撒滿玫瑰花瓣的浴桶裡飄香四溢,隨著騰騰繚繞而升的熱氣充斥著浴室的每個角落,隻是淺淺呼吸,便已直沁心脾。
“姑娘,采憐這就伺候你沐浴吧。”見楚沐衻走進,調試好水溫的采憐隨即起身恭敬的道。
“嗯。”衝采憐友好的溫婉一笑,楚沐衻點了點頭。
見楚沐衻點頭,采憐這才拿過她手上的衣物紛紛掛上衣架,轉身欲要伺候她寬衣時卻驚見,她人早已浸泡在了水中。看著她嘴角始終噙著的一抹淺淺笑意,采憐不禁有一瞬間的慌神。好美!真的好美!
“好久都冇有洗過這麼舒服的熱水澡了。”享受的用玫瑰花瓣輕輕的拍打著手臂光潔嫩白的肌膚,楚沐衻不甚感歎,“謝謝你啊采憐。”隨即想起一邊張羅的采憐,她連忙道謝道。
“采憐不敢當,這是采憐應該做的,姑娘莫需言謝。”她這不道謝倒好,一聲謝謝可把采憐嚇得不輕,“采憐這就為姑娘搓背。”說著,人已跑了楚沐衻的背後,替她搓洗按摩了起來。
彆說,采憐的按摩手法真的很巧很熟練,一點也不輸於現代的那些按摩大師。這一場沐浴,楚沐衻洗的很是享受,足足洗了有半個小時,這才意猶未儘的起身出了浴桶,任采憐為她更衣。
一身鵝黃色的柳葉繡花衣裳讓楚沐衻看起來嫵媚而俏皮,格外的清新動人,尤其是那一頭隨意披泄的長發,讓她更勝出水芙蓉般嬌美。
“姑娘真的很美,難怪咱們公子會為姑娘如此神魂顛倒了。”看著如出水花仙般的楚沐衻,竟連采憐都難以激動的稱讚道。
“采憐你多想了,你家公子哪裡為我著迷的神魂顛倒來著?我們隻是朋友而已。”楚沐衻飄逸的正想興奮的轉一圈,卻因采憐的一番話忽然停了下來,急忙解釋道,臉上的笑依舊。
“真的隻是采憐多想嗎?若真如姑娘所說,你們隻是是朋友,那公子豈會整夜不眠不休的照顧姑娘,還特意吩咐裁縫連夜為姑娘趕製新衣?”對於楚沐衻的解釋采憐卻不這樣認為,在她看來她們本是一對,也就是楚沐衻害羞矯情罷了。
“你的意思是說,昨晚一直都是夏侯樊在照顧我?還讓裁縫連夜為我趕製衣裳?”聽到采憐的這番話,楚沐衻很是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