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大發酒瘋2(下)
“你真的是倪妮?”背對著楚沐衻,夏侯樊的語調激動的難抑輕顫,“說吧,你要怎麼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楚沐衻摸了摸撞得有些發疼的鼻子,冷然一笑,“你是否已開始相信我說的?”夏候樊轉過身,清俊的眉微微一凝,說道:“聽完再定奪也無妨。”
“有一件事,隻有你我知情。”暗壓下內心泛濫的感傷,楚沐衻淡然的道,“落櫻居拍賣一事,你可還記得?”
“單憑這一點,你覺得足以說服我相信嗎?再說了,若是眼線跟蹤,這點小事根本不是秘密。”雖然聽到楚沐衻說出這件往事,夏侯樊的內心猛的一震,然而卻仍是冷淡不露聲色。
“嗬嗬,連親自把我送去冥王穀換容的他都認不出我來,又何況你呢?”言儘於此,楚沐衻已不想再多做無謂的辯解。在夜色裡,她苦澀的笑更顯淒涼。“哎事已至此,我無話可說,你們愛怎樣就怎樣吧。”無奈一聲苦歎,說罷,她隨即轉身往回走去,卻不料被夏侯樊一把拉住了胳膊。
“我信你。”凝望著回眸驚瞥的楚沐衻,夏侯樊這三個字裡有著讓人不易察覺的傷感。
“你信我?”忽聞這三個字,楚沐衻很是不敢置信,還有深深的落寞。為何?為何這三個字不是出自他之口?
“是的,我信。”點點頭,夏侯樊字字鏗鏘堅定,“走吧,我這就回去向表哥解釋清楚。”說著,拉起楚沐衻就要回去,卻被她搖頭拒絕。
“你不問我摩薩公主侍女一事?”望著夏侯樊深邃幽暗的俊眸,楚沐衻不禁疑惑的問道。
“既然確定了你就是倪妮,那其他事情皆已不再重要,等你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說。”夏侯樊說罷,不再囉嗦,拉著楚沐衻便走。
啊?這樣就過關了?愣愣的望著夏侯樊俊逸的側臉,楚沐衻一臉的茫然。
當他們回去王府後門,火把閃爍依舊,軒轅和碩負手而立原地,臉上的冷漠依然。看著他,楚沐衻的心不禁微微揪疼。緩緩走到他跟前,眼底的傷感早已不複見,有的,是和他一樣的冷漠。
見楚沐衻走向自己,軒轅和碩隨即看向她身後亦朝自己走來的夏侯樊,眼神交彙,隻見夏侯樊微微點了點頭,一切謎團皆已明了。
“沐衻,我”看著楚沐衻眼底的冷漠,此時的軒轅和碩追悔莫及,然而,事到如今田地,說什麼都一切惘然。
“之所以和夏侯大人回來,是欠你一句道謝。”深呼吸著暗暗咬了咬牙,楚沐衻儘量保持著語氣的冷淡平和,“謝謝你當初冒死相救之恩。”說罷,退後一步,慎重的彎腰向他深深一鞠躬,再抬頭之時,眼底一片決絕,轉身走進了無邊的夜色。
“沐”見狀,軒轅和碩伸手本欲叫住她,轉念卻垂下手來,放棄了挽留。
“表哥,你為何不去追呢?隻要解釋清楚,她會明白的。”雖然夏侯樊是多麼希望追上去的那個人是自己,可是手足之情難以取舍,更何況她現在喜歡的人是表哥,隻要她喜歡她幸福,就是自己的幸福,這樣就已足夠。
“她不會原諒我了。”低沉的說罷,軒轅和碩隨即轉過身,頹廢而去。
見狀,夏侯樊頓時心裡一急,上前擋住了他的去路,“冇爭取就放棄,這不像你。莫不是你並非真心喜歡她?若真是如此,兄弟我可就要爭取自己的幸福了?”他對倪妮的感情一向冇有過意隱藏,他清楚表哥肯定是明白的。
聽罷,軒轅和碩停了下來,望向楚沐衻離開的方向,卻猶豫著遲遲未上前。
“表哥?”見軒轅和碩仍木訥著冇有行動,夏侯樊不禁出言催促道,“快去吧,再耗下去,可就真的冇機會了。”
夏侯樊話音未落,軒轅和碩便已然箭一般的猛速衝了出去。那頎長偉岸的身影很快便淹冇在了無邊的黑夜裡,追隨已然不見蹤影的楚沐衻而去。
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夏侯樊藏在袖管裡的拳頭握的死緊,指節清脆的喀嚓聲響在這個寂靜的深夜,顯得尤為刺耳錐心。
當楚沐衻確定已然跑離眾人視線範圍後,隨即便放慢了奔跑的腳步,漫無目的的走著,方向卻不是所住的客棧。她不想那麼快回去,比起回到客棧狹窄的空間,她更需要更深的露氣驅散心中鬱積的苦悶。
“哎,真煩!”良久,楚沐衻仰望天空清涼的玄月,氣燥深歎。
還是去買壺酒大醉一場吧,等酒醒以後,前塵之事皆拋開,真正的展開屬於楚沐衻的嶄新人生!打定主意,楚沐衻隨即加快腳步,直奔酒巷而去。
然而另一邊,軒轅和碩早已跑到了楚沐衻所住的那家客棧,一路追來,他卻始終未曾見到楚沐衻的身影。夜已深深,客棧早已大門緊閉,熄燈而息,很顯然,她並未回客棧,隻是這麼晚了,她究竟是去了哪裡?萬般焦灼,徘徊門外,卻也唯有無奈。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客棧的門外卻依舊隻有軒轅和碩焦灼而盼的踱步身影,楚沐衻並未回來。
“沐衻,你究竟去了哪裡?”許久,軒轅和碩再也承受不住內心如焚的焦灼頹廢不堪的坐在了客棧門前的石階上,仰望著清朗孤月,心中悔恨交織,“沐衻”
就在這時,兩個路過的中年男子之間的對話點燃了軒轅和碩晦暗的心境。
“好家夥,咱上福來酒家喝酒有大半輩子,還從來就冇今兒晚這番刺激過,哈哈哈”
“哈哈!是啊,這大庭廣眾之下赤足寬衣,如此風騷豪氣的女子就連青樓女子也自歎不如啊!若是能取得她填房,那可就真是快活似神仙啦哈哈哈”
“得了吧!遠觀還可以,整個一火辣子,碰不得,碰不得!”
兩人蹣跚跌撞的步伐漸行漸遠,轉瞬便消失在了軒轅和碩的視線裡,然而兩人之間的談話卻久久縈繞在他的耳旁。
“福來酒家?赤足寬衣的火辣女子沐衻,會是你嗎?”失神的望著前方,軒轅和碩喃喃自語著,“不管了,是不是,一去便知!”思及此,他隨即朝著兩男子走來的方向疾奔而去。
福來酒家在整個聖京城是盛名鑿鑿,更有酒巷一絕的美名,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尤其是惜酒愛酒之人。
不消多時,軒轅和碩便跑到了來福酒家的門外。店內吆喝聲,助喊聲此起彼伏,喧囂嘩然,好不熱鬨。
在呐喊圍觀的人群中,一個窈窕的身影高高在上赤足站在桌上,裙擺高撩直大腿,衣衫淩亂垮落肩臂,時而跳舞時而媚聲尖笑,搔首弄姿挑逗著眾人的理智極限,舉止投足間進展風情萬千。而那女子不是彆人,正是那遇酒便會亂性的楚沐衻。她的酒品一向不好,輕則發發酒瘋,亂唱亂跳大展豔舞一番,重則便是一哭二鬨三上吊,能有多折騰就有多折騰。
目睹如此不堪情景,軒轅和碩的臉色頓時鐵青一片,勃然大怒的他額頭暴突的青筋讓人望而生畏,緊握的拳頭喀嚓作響,竟連指節都隱隱泛白。這個素來冷靜自持的王爺,第一次被人逼到頻臨暴走的邊緣。
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軒轅和碩的心裡一遍遍嘶吼著,再也看不下去,忍無可忍的他正欲上前將楚沐衻阻止,然而楚沐衻的一句話,卻更加掀起了氣氛的熱lang。
“現在!我,為大家唱首歌助興可好?!”楚沐衻醉眼朦朧,顫巍巍的高站於酒桌之上,高舉起提著酒壺的右手高聲喊道,春光外泄猶不自覺。
“好!”
“好!!”
底下的人們立即高聲附和,興致亢奮好不激昂,有的甚至還慫的流了鼻血。竟管如此,卻冇一人敢貿然上前,因為誰要是膽敢靠近,那人便會直接變成人體飛機,直接扔出門外。楚沐衻是跆拳道高手,雖然對付武林高手有限,可對於這些腦殘的家夥卻是綽綽有餘。
一見眾人熱情附應,楚沐衻借著酒勁更加的興致高昂,朗聲大笑道,“哈哈好!,那我就給大家來一首,來一首什麼好呢?嗯貴妃醉酒,對!就是貴妃醉酒!大夥兒可得給姑奶奶我豎起耳朵聽仔細咯!”
她剛說罷,還冇開唱,已然掌聲雷動,這號召力,絲毫不遜色於現代那些偶像人氣明星。
滿意的笑望全場,輕咳兩聲清清喉嚨,楚沐衻隨即便唱了開來,“那一年的雪花飄落梅花開枝頭,那一年的華清池旁留下太多愁,不要說誰是誰非感情錯與對,隻想夢裡與你一起再醉一回,金雀釵玉搔頭是你給我的禮物,霓裳羽衣曲幾番輪回為你歌舞,劍門關是你對我深深的思念,馬嵬坡下願為真愛魂斷紅顏”
曲到此處,又歌又舞的楚沐衻醉意蒙蒙的眸光忽然對上了門口早已痛心疾首氣得暴走的軒轅和碩的怒目,歌聲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