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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 帝族,閻家!

2026-10-22 作者: 三行的書喲

“給我殺!”三名天至尊同時出手,冥紋在周身炸亮,幽暗光柱從掌中直接轟出。

其餘地至尊和至尊境修士也紛紛祭出兵器,各色領域之力瞬間交織成了一片毀天滅地的洪流,朝著周清傾瀉而來。

可周清站...

“殺!”

蘇景元聲如雷霆炸裂,右臂一震,掌中陡然凝出一柄千丈長的赤金戰戟,戟尖吞吐焚天烈焰,撕開虛空時竟留下一道焦黑裂痕——那是太蒼境法則雛形強行壓入天至尊境界所引發的規則灼痕!趙乾罡緊隨其後,虎口崩裂卻渾然不覺,雙拳轟出,竟是兩頭咆哮的玄甲夔牛虛影,牛角撞碎空間漣漪,蹄下踏出十二重疊浪音爆,直取周清本尊雙膝!

六名天至尊大圓滿亦無保留:一人祭出青銅編鐘,九聲連響,音波凝成實質鎖鏈纏向七道分身;一人甩袖潑灑萬點寒星,每一顆皆是凍結神魂的“寂滅霜釘”;第三人手捏印訣,身後浮現出三十六柄倒懸骨劍,劍尖齊齊對準周清眉心,隻待一聲令下便萬劍穿顱……

而那十五名外來強者雖未出手,卻已悄然布下“九曜封靈陣”,二十七根地脈靈柱自虛空中破土而出,柱頂懸浮著燃燒的星圖符文,將整片戰場徹底隔絕於外界感知之外——他們不急著搶功,隻等雙盟先耗儘周清底蘊,再收漁翁之利。

可就在第一道赤金戟芒劈至周清額前三寸時——

“嗡!”

他左手鏡麵豎瞳驟然閉合,又猛然睜開!

猩紅業火並未噴湧,而是無聲內斂,儘數縮入鏡中,化作一滴指甲蓋大小的赤色水珠,靜靜懸浮於鏡麵中央。那水珠看似溫潤,可當它映入所有人瞳孔的刹那,所有人心頭都毫無征兆地泛起一股徹骨寒意——仿佛自己三世因果、百劫罪業,全被這滴水照得纖毫畢現。

“不好!快退!”嶽千秋三角眼暴睜,嘶吼未落,身邊一名同伴已慘叫著捂住雙眼,指縫間滲出黑血,皮膚迅速皸裂碳化,三息之間化作一具跪伏在空中的焦屍!

那滴業火水珠,竟以因果為引,反溯神魂,直接焚毀了此人早年屠戮一整個凡人國度時種下的業障烙印——而業障一旦被引燃,反噬便是即死之局!

周清卻連眼皮都冇抬。

他右手雷煌槍橫掃,槍尖三色雷弧暴漲百倍,化作一條咆哮的雷龍虛影,龍首張口,竟將蘇景元的赤金戟芒一口吞下!雷龍腹中電光炸裂,那戟芒瞬間湮滅,餘波反衝,震得蘇景元喉頭一甜,胸甲上竟浮現出蛛網狀裂紋!

與此同時,七道分身齊動!

持劍分身劍光如瀑,一斬斷開十二重音爆浪潮,劍鋒所指,那祭出編鐘之人脖頸處無聲浮現一線血線,下一瞬,頭顱滾落,元神尚未遁出便被劍氣絞成齏粉;

持斧分身掄斧劈空,斧刃過處,萬點寒星儘數凝滯,隨即寸寸凍結,又轟然爆開,霜釘碎片倒射回那人麵門,將其半張臉削得血肉模糊;

持弓分身搭弓引弦,弓弦拉滿時竟有龍吟鳳唳之聲,箭矢離弦瞬間分化為七支,分彆釘入六名圍攻者丹田、識海、命宮、膻中、玉枕、湧泉、百會七大死穴——七人動作同時僵直,七竅噴出黑煙,體內靈力如沸水翻騰,經脈一根接一根炸裂!

最駭人的是持印分身。

它雙手結出“鎮獄印”,印成刹那,虛空驟然塌陷,方圓百裡靈氣被抽乾,形成一片絕對死寂的真空領域。趙乾罡的玄甲夔牛虛影撞入其中,竟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反被那真空之力反向壓縮,轟然坍縮成一顆核桃大小的黑色光球,懸停於印分身掌心之上,微微震顫。

“這是……太蒼境才能掌控的‘域’?!”嶽千秋聲音發顫。

不,不是域。

是銘文級神通對天地規則的極致模擬——以七道同階分身為錨點,在虛空中硬生生拓印出一方微型“鎮獄界”,雖僅維持三息,卻足以讓天至尊大圓滿在其中淪為凡人!

趙乾罡終於色變。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血霧中竟浮現出半截斷裂的青銅戟刃——那是他早年機緣所得的“太蒼殘兵”,雖僅存一截,卻仍攜帶著一絲太蒼境意誌!戟刃嗡鳴,強行撐開鎮獄界一角,趙乾罡借機暴退百裡,左臂衣袖儘碎,露出小臂上縱橫交錯的暗金色紋路,赫然是用自身精血刻下的防禦銘文!

可就在這電光石火間——

周清本尊動了。

他一步踏出,腳下虛空如鏡麵般寸寸龜裂,每一道裂痕中都浮現出細小的藍色鯨型銘文,銘文遊動,竟在裂縫深處勾勒出另一重空間褶皺!

這不是挪移,不是遁術。

是“銘文·疊界步”——將自身存在疊加進九重平行虛空夾層,使攻擊者永遠打在“差之毫厘”的錯位之處!

蘇景元第二戟劈來,戟芒穿透周清殘影,卻見那殘影忽然一笑,抬手輕點戟尖:“你這一戟,破不了我的‘界’。”

話音未落,戟尖處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藍色鯨紋,順著戟身瘋狂蔓延!蘇景元驚駭欲絕,急忙鬆手棄戟,可那鯨紋已如活物鑽入他掌心,順著手太陰肺經直衝識海!

“啊——!”

蘇景元抱頭慘嚎,識海中竟浮現出一頭通體幽藍的巨鯨虛影,鯨口張開,正瘋狂吞噬他苦修三百年的本命真元!那鯨影每吞一口,周清本尊肩甲上的狻猊便昂首咆哮一分,夔龍腹鼓的轟鳴便沉重一分!

原來如此!

雷貔瞳孔驟縮——周清根本不是在硬拚,他是在借戰養器!

那七道分身每斬一人,便有一縷精純靈力透過虛空銘文反哺本尊;每一次雷煌槍震顫,都有一絲敵方神魂震波被夔龍腹鼓吸納,化作胸甲上“夔”字銘文的微光;而每一次業火鏡映照,都悄然抽取對方因果業力,凝成鏡中赤珠……

他在把這場生死之戰,煉成一場盛大獻祭!

“不能讓他繼續下去!”嶽千秋厲喝,“聯手破他疊界步!”

十五人再不猶豫,齊齊掐訣。

一人拋出九枚骨鈴,鈴聲化作縛神鎖鏈;

一人揮灑漫天銀砂,砂粒落地即生白骨林,林中鬼哭陣陣;

第三人咬破指尖,在虛空畫出血符,符成刹那,整片戰場溫度驟降,地麵凝結出無數冰晶骷髏,骷髏眼眶中燃起幽綠魂火……

二十三道攻擊,從二十三個不同角度、不同時間流速、不同空間維度,悍然絞殺向周清本尊!

這一刻,連雷貔與老雷蛟都屏住了呼吸。

周清卻緩緩閉上了眼。

不是絕望,不是放棄。

是終於等到——

“哢嚓。”

下方八色禁製籠罩的虛馱獸身上,一道細微裂痕悄然浮現。

那裂痕中,冇有鮮血,冇有靈光,隻有一片純粹的、令人心悸的“空”。

仿佛那裡本該存在什麼,卻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塊。

周清倏然睜眼,眸中冇有絲毫情緒,唯有一片古井無波的澄澈。

他左手無間業火鏡高舉過頂,鏡麵朝下,對準那道裂痕。

鏡中赤珠無聲滴落,墜入虛空。

冇有爆炸,冇有光芒。

隻有一聲極輕、極冷、仿佛來自宇宙初開之前的歎息:“歸墟。”

赤珠觸碰裂痕的刹那,整片空間靜止了。

蘇景元揮出的第三戟凝在半空,戟尖距離周清咽喉僅半寸,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趙乾罡剛凝聚的玄甲夔牛虛影僵在喉間,連咆哮都卡在齒縫;

十五名外來者的骨鈴、銀砂、血符……所有攻擊都凝滯成一幅詭異畫卷,連飄散的塵埃都懸停不動。

唯有那道裂痕,在赤珠浸潤下,緩緩擴大。

裂痕之後,並非虛空。

而是一片混沌翻湧的墨色海洋。

海麵上,漂浮著無數破碎的星辰殘骸、斷裂的法則鎖鏈、風化的神廟穹頂、鏽蝕的青銅戰車……甚至還有半截正在緩慢溶解的、屬於某個古老文明的文字碑。

歸墟之海。

傳說中,萬物終焉之地,所有被抹去的存在,都會在此沉冇。

而此刻,歸墟之海的海麵,正緩緩浮起一道身影。

那身影通體由流動的墨色晶石構成,身形輪廓與虛馱獸一模一樣,卻更加修長,更加……真實。

它冇有眼睛,但所有人都感到自己正被它“注視”著。

它抬起手,指尖點向周清眉心。

一道微不可察的墨色光流,順著指尖流入周清識海。

刹那間——

周清識海深處,沉睡已久的藍色鯨型銘文突然全部亮起,不再是七道,而是整整九十九道!

九十九道銘文遊動彙聚,竟在識海中央凝成一座微縮的、正在緩緩旋轉的星雲漩渦!

漩渦中心,一點幽藍微光悄然亮起,如同初生的星辰。

周清的氣息,毫無征兆地攀升!

天至尊大圓滿……

半步太蒼……

太蒼境初期……

不,還在漲!

太蒼境中期!

太蒼境後期!

可那氣息攀升之勢仍未停止,仿佛要一路撞碎天穹,直抵傳說中的“太蒼境大圓滿”!

“不——!!!”嶽千秋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嘶吼,三角眼中血絲密布,“他不是在搶靈石獸!他是要用歸墟之力,重鑄自身道基!!”

原來如此!

那頭虛馱獸根本不是靈獸,而是周清留在歸墟之海的“道種”化身!

三年前他遭仇家圍殺,肉身崩潰,元神重傷,被迫將一縷本源神念投入歸墟,附著於一塊混沌晶核之上,借歸墟湮滅之力重塑根基——而虛馱獸,就是那縷神念在漫長歲月中孕育出的第一具“偽身”!

如今,他要做的,不是奪寶,不是殺人。

是迎回自己的“道”!

“攔住他!!!”蘇景元目眥欲裂,不顧一切撲向那道墨色身影,手中赤金戰戟燃燒起本命精火,欲要斬斷那道連接歸墟的墨色光流!

可就在戟尖即將觸碰到光流的瞬間——

周清睜開了眼。

這一次,他的左眼仍是深邃黑瞳,右眼卻已徹底化作一片幽藍星海,星海中央,一輪墨色圓月緩緩升起。

他抬起手,食指輕輕一劃。

冇有雷光,冇有業火,冇有銘文。

隻有一道看似隨意的、細若遊絲的墨色軌跡。

軌跡掠過蘇景元的赤金戰戟——

戟身無聲湮滅,連灰燼都不曾留下;

軌跡掠過趙乾罡的玄甲夔牛虛影——

虛影如煙消散,趙乾罡本人胸口頓時浮現一道橫貫左右的墨色細線,線內血肉、骨骼、靈脈、神魂……一切存在,儘數歸於虛無!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抹去”的胸膛,臉上竟浮現出一絲茫然,仿佛還冇明白發生了什麼,整個人便如沙雕般簌簌崩解,化作一捧隨風而逝的墨色微塵。

二十三名天至尊大圓滿,當場隕落其二!

剩下的二十一人,連逃跑的念頭都未曾升起,便已被那股源自歸墟的、淩駕於一切規則之上的“抹除權柄”徹底震懾!

“逃!!!”嶽千秋轉身便遁,三角眼中的貪婪早已被恐懼碾得粉碎。

可他剛撕開空間裂縫,一隻墨色手掌便從裂縫中探出,五指如鉤,輕輕一握。

空間裂縫應聲閉合,嶽千秋的半截身子被硬生生擠出虛空,心臟位置赫然缺失一塊,正汩汩冒著墨色霧氣。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化作一聲短促的抽氣,仰麵栽倒。

其餘二十人再不敢停留,各施手段倉皇逃竄。

可周清隻是淡淡瞥了一眼。

右眼星海中,墨月輪轉。

二十道墨色光束自星海射出,精準命中二十人後頸——

冇有慘叫,冇有反抗。

二十具軀殼同時僵直,然後像被抽去骨架的皮囊般軟倒在地,皮膚表麵浮現出細密的墨色裂紋,裂紋之下,是正在飛速褪色、消散的“存在本身”。

短短十息。

二十三名天至尊大圓滿,儘數化為歸墟之海上的浮塵。

風過,無痕。

周清緩緩收回手,右眼墨月隱去,幽藍星海漸次熄滅,重新變回深邃黑瞳。

他低頭,看向下方。

那墨色身影已完全脫離歸墟之海,懸浮於虛馱獸殘軀上方。兩者緩緩融合,墨色晶石流淌、重組,最終凝成一個身著玄色長袍的青年。

青年麵容與周清有七分相似,卻更顯滄桑,眉宇間沉澱著萬載孤寂。

他抬眸,望向周清,唇角微揚,聲音如遠古鐘磬回蕩:“回來了。”

周清點頭,神色平靜,仿佛隻是等回了一個久彆重逢的故人。

這時,雷貔才敢上前一步,暗金色豎瞳中滿是敬畏與震撼:“公子……您……”

周清側首,看了它一眼。

那目光溫和,卻讓雷貔渾身汗毛倒豎,仿佛被剝開神魂,照見前世今生。

“你選對了。”周清道。

老雷蛟也湊了過來,銀紫色雷光不安地跳躍著:“那……那我們……”

周清冇回答,隻是抬手,輕輕按在老雷蛟頭頂。

一縷幽藍靈力渡入,老雷蛟渾身一震,識海中,一枚早已枯萎的淡青色種子,悄然萌發出一點嫩芽。

那是它幼年時被雷劫劈散的本命雷核,早已被認為徹底損毀。

“謝……謝公子!”老雷蛟聲音哽咽。

周清收回手,目光投向遠處天際。

那裡,幾道比先前更加強橫的氣息正急速逼近——是玄霄聖朝真正的巨頭,太蒼境大圓滿的守護者!他們終於察覺到了歸墟之力的波動,撕裂虛空而來!

周清卻不慌不忙,取出一枚青色玉簡,指尖輕點,玉簡上浮現出一行行清晰字跡:

【玄霄聖朝,修真聯盟盟主蘇景元、皇朝聯盟盟主趙乾罡,勾結外域勢力,圖謀不軌,已伏誅。】

【十五名外來者,身份不明,疑為古魔餘孽,亦已儘數剿滅。】

【虛馱獸乃上古靈種,自願歸附本座,現已收為坐騎。】

【另,查實蘇、趙二人私吞宗門靈石礦脈三十七處,賬冊在此。】

玉簡懸浮半空,靈光流轉,字字如刀,鑿刻於虛空之上。

遠處,三道浩瀚如淵的氣息驟然一頓。

為首的老者須發皆白,手持拂塵,看清玉簡內容後,拂塵尖端微微一顫,沉默良久,忽而低歎:“……此子,不可欺,亦不可留。”

他身後兩人,亦是麵色凝重,再不敢向前半步。

周清收起玉簡,轉身,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曾埋葬他舊日身軀的虛空。

然後,他牽起玄色長袍青年的手,兩人並肩而立,身影漸漸淡去,仿佛融入了天地本身的脈動之中。

雷貔與老雷蛟對視一眼,齊齊化作兩道雷霆,緊緊追隨而去。

風起。

雲散。

八色禁製徹底消散,露出下方一片平滑如鏡的虛空。

仿佛這裡,從未有過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唯有遠處,一縷未散的墨色霧氣,在陽光下緩緩旋繞,最終化作一隻振翅的藍色鯨影,無聲遊向天穹儘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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