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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 你要動的是我老丈人家,知道不?

2026-10-22 作者: 三行的書喲

陰元嘉就這麼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俯瞰著下方的閻雪和閻薇兩人,嘴角滿是冷意。

“可冇了蘊含帝意的極道武器,那還算是帝族嗎?帝族之所以是帝族,靠的是初代帝境強者留下的傳承至寶。

冇了極道...

就在周清分身全力催動七色聚靈陣、血凰劫晶如熔岩般在虛馱獸體內化開之際,禁製之外的空氣已凝如鐵鑄。

嶽千秋身後那十五人中,一名紫袍女子忽然踏前半步,腰間玉玨嗡鳴一聲,浮起一道青光結界,將她與身旁三人悄然隔絕——這是傳音密術的征兆。她指尖輕點眉心,聲音卻如針尖刺入蘇景元識海:“蘇盟主,此獸背甲裂痕走勢呈‘巽風絞殺’之象,肋下三道爪痕深達骨髓卻無雷火餘燼,分明是被虛空蝕鱗鷹所傷;而它左後足斷裂處殘留一縷灰霧,那是蝕骨冥藤的根須氣機……這二物,皆出自北荒‘萬噬淵’。諸位若真想保命,不如先問問,是誰把萬噬淵的鎮淵凶獸,放出了封印?”

蘇景元瞳孔驟縮,目光如電掃向趙乾罡。趙乾罡臉色一白,袖中手指微顫——他趙氏祖祠地底,正壓著一道萬噬淵古封印殘碑,三年前曾有異動,他親率七位長老加固,卻始終未查出裂隙源頭。

而就在這電光石火間,禁製內忽生異變!

虛馱獸吞儘血凰劫晶,靈髓泉裂縫竟未完全彌合,反而在銀綠光暈中浮現出一枚細小如粟的墨色符文,正隨脈動明滅。那符文形如扭曲的“時”字,卻又裹著三道逆旋的混沌渦流——正是周清曾在時寂漏鬥核心見過的“溯時錨印”!

“糟了!”周清本體猛然抬頭,識海中八荒鎖天禁嗡然震顫,禁製邊緣竟泛起蛛網般的漆黑裂紋!那不是外力轟擊所致,而是禁製正在被某種更高維度的時間亂流從內部撕扯!

“它在強行重啟時寂漏鬥共鳴!”周清刹那明白——虛馱獸並非單純受傷墜落,它是被人以“溯時錨印”釘死在時空斷層裡,借墜落之勢撞破此界壁障!而此刻它借血凰劫晶恢複一線生機,竟本能激發錨印,要在此地重新錨定漏鬥坐標——可此界法則尚不完整,強行開啟,必致空間崩解!

“所有人退!!”周清厲喝如驚雷炸響。

話音未落,禁製上第一道裂紋已迸射出一線灰白光芒——那光所及之處,蘇景元袖口一截青玉扳指無聲化為齏粉,連同其上附著的三道護身咒印,儘數湮滅於時間流速的錯亂之中。

嶽千秋三角眼猛地瞪圓:“時蝕光?!快散開——”他袖袍狂舞,青霜聖朝秘傳的“千霜疊影遁”瞬間展開,身後十四人齊齊暴退,卻仍有兩人慢了半息——左側那名黑衣老者鬢角青絲刹那雪白,右掌五指竟在眾人眼前緩緩倒退回少年形態,皮膚繃緊如初生,指甲尚未長出,可下一瞬,整條手臂竟如沙塔坍塌,簌簌剝落成灰!

“啊——!”慘叫聲戛然而止,灰燼飄散處,唯餘一隻尚帶稚嫩指紋的斷手,靜靜懸浮在時蝕光邊緣。

混亂驟起!

趙乾罡當機立斷,反手抽出背後古銅長鐧,鐧首鑲嵌的九枚星隕銅珠驟然爆亮,一道渾厚金光橫貫而出,竟是以自身壽元為引,強行凝固周身三丈時空!他嘶吼:“蘇兄!結‘兩儀錮時陣’——它要拖我們進時間亂流!”

蘇景元哪敢怠慢,手中玉如意翻轉,七十二道青光如活蛇竄出,與趙乾罡的金光在半空交織成陰陽魚圖。二人氣息暴跌,麵皮迅速鬆弛,眼角皺紋如刀刻般深陷——此陣每維持一息,便折損十年陽壽!

可就在陰陽魚圖堪堪成型之際,禁製中心轟然塌陷!

不是破碎,而是“折疊”。

虛馱獸龐大的身軀連同深坑,在眾人眼中驟然縮小、拉長、扭曲,最終化作一道橫亙千丈的墨綠色光帶,光帶表麵浮現出無數重疊的虛馱獸虛影——有的在仰天長嘯,有的蜷縮龜甲,有的背甲靈石噴湧碧光……每一重虛影都代表一個被錨印強行拉扯至此的“時間切片”!

“它在抽取此界時間本源續命!”雷貔燚駭然低吼,暗金雷球在他掌心瘋狂旋轉,“公子,再拖下去,整個雷澤都會被卷進時間褶皺!”

周清額角青筋暴起,識海中八荒鎖天禁已瀕臨潰散,八道陣基劇烈明滅。他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眉心鯨型銘文之上!藍光暴漲,雷煌鎧瞬間覆蓋全身,雷煌槍更是發出龍吟般震顫,槍尖直指那墨綠光帶最深處——那裡,虛馱獸的本體正艱難抬起脖頸,青金色瞳孔中,那枚墨色“溯時錨印”正急速旋轉,周圍空間已化作一片混沌漩渦!

“你撐住!”周清神念如劍,直刺虛馱獸識海。

虛馱獸喉間滾出一聲悠長低鳴,背上僅存的極品木屬性靈石驟然全部亮起,碧光衝霄!它竟將所有靈石之力,儘數灌入那枚錨印之中!墨色符文瞬間膨脹百倍,漩渦中心赫然浮現出一道模糊的青銅巨門虛影——門縫中,隱約可見流轉的星河與破碎的漏鬥殘骸!

“時寂漏鬥……殘骸?”周清心臟狂跳,這分明是自己當年被卷入時寂漏鬥前,最後看到的景象!

可就在此時,異變再生!

那青銅巨門虛影竟微微震顫,門縫中射出一道猩紅目光,直刺周清雙目!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瞬間攫住他神魂,識海中所有記憶畫麵如潮水倒卷——幼年宗門覆滅的火光、初入雷池時的戰栗、呂洛遞來第一枚靈果的指尖……全被那目光撕扯著,朝門內倒流!

“不——!”周清怒吼,雷煌槍悍然刺出,槍尖藍光與猩紅目光轟然對撞!

冇有驚天巨響,隻有一聲細微如琉璃碎裂的“哢嚓”。

周清持槍的右臂自肘部以下,皮膚寸寸皸裂,露出底下流動著雷光的森白骨茬!而那猩紅目光,竟被硬生生刺偏三分,擦著他左耳掠過——耳廓瞬間乾癟枯萎,化作灰黑色的薄片,隨風飄散。

“噗!”周清噴出一口帶著雷弧的黑血,踉蹌後退半步。

可這一槍,卻為虛馱獸爭得一線喘息!

墨綠光帶猛地一收,所有時間切片虛影如潮水退去。虛馱獸脖頸重重垂落,青金色瞳孔中的疲憊幾乎凝成實質,可那枚溯時錨印,卻已徹底穩定下來,緩緩旋轉,釋放出令人心悸的幽光。

“它……成功了?”呂洛在雷貔燚雷球中失聲驚呼。

“不。”老雷蛟玄敖銀發無風自動,眼中銀紫色雷光急速明滅,“它隻是……暫時焊死了這道門。門後的東西,還在看著我們。”

話音未落,青銅巨門虛影深處,那道猩紅目光再度浮現,這一次,不再針對周清,而是緩緩掃過禁製之外所有天至尊大圓滿——蘇景元、趙乾罡、嶽千秋、紫袍女子……最後,竟在雷貔燚與玄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兩頭雷獸渾身汗毛倒豎,本命雷核齊齊一滯,仿佛被無形巨手攥住心臟!

“它認得我們……”雷貔燚嗓音沙啞,暗金雷球光芒驟黯,“遠古雷獸血脈……在它眼裡,是補藥。”

嶽千秋麵色慘白如紙,三角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懼:“溯時錨印……是‘守門人’的印記。這頭獸,根本不是逃出來的……它是被派來……獻祭的。”

“獻祭什麼?”趙乾罡咳著血,金光護罩已稀薄如紙。

嶽千秋死死盯著虛馱獸背上那枚穩定旋轉的墨色符文,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獻祭……此界所有天至尊大圓滿的‘時間權柄’。它要用我們的壽元,澆灌那扇門後的存在……好讓祂,真正降臨。”

死寂。

二十六尊天至尊大圓滿,此刻呼吸皆如遊絲。他們終於明白,為何萬噬淵會失控,為何虛馱獸不惜自毀也要撞破界壁——這不是災禍,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獻祭儀式,而他們,全是祭品。

周清抹去嘴角黑血,雷煌槍拄地,單膝半跪。他左耳枯槁,右臂森白,可脊梁卻挺得筆直。他抬眼,望向禁製內那頭垂首喘息的巨獸,目光穿透墨綠光暈,直抵其青金色瞳孔深處。

“喂,”他聲音嘶啞,卻清晰如刀,“你剛才說,需要一炷香時間。”

虛馱獸眼皮艱難掀開一線,神念微弱如遊絲:“……嗯。”

“現在,還剩多少?”周清問。

虛馱獸沉默一息,青金色瞳孔中,那枚溯時錨印緩緩明滅,映照出周清染血的側臉:“……半炷香。”

周清緩緩站起,雷煌槍尖斜指蒼穹,槍尖雷光與禁製邊緣的時蝕灰光激烈碰撞,迸濺出無數細碎星火。

“那就……再借你半炷香。”他忽然笑了,笑容裡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我替你擋著。但你答應我——門後若真有路,帶我一起走。”

虛馱獸瞳孔深處,那抹溫和的光暈驟然熾盛。它緩緩點頭,背甲上所有幸存的極品木屬性靈石,同時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碧光!光流如瀑,儘數湧入錨印,墨色符文旋轉加速,青銅巨門虛影開始滲出粘稠如血的暗金色液體……

而禁製之外,二十六雙眼睛,全都死死盯住了周清。

蘇景元與趙乾罡對視一眼,彼此看到對方眼中的決然——與其等死,不如搏命!兩人殘存壽元儘數燃燒,陰陽魚圖轟然炸開,化作兩道撕裂虛空的金青光刃,直劈禁製邊緣那道最薄弱的時蝕裂紋!

嶽千秋厲嘯一聲:“結‘誅神戮時陣’!耗儘所有靈石,把它和那扇門,一起釘死在時間夾縫裡——”

十五道身影如流星墜地,各掐法訣,腳下星舟齊齊爆碎,化作漫天星辰碎片,組成一張籠罩千裡的巨大陣圖!

三方力量,此刻竟詭異地達成共識——目標隻有一個:摧毀那扇門,哪怕玉石俱焚!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周清忽然仰天長嘯!

嘯聲未落,他竟主動散去八荒鎖天禁!禁製如琉璃崩解,墨綠光帶驟然暴漲,將所有襲來的金青光刃、星辰陣圖,儘數裹入其中!

“瘋子!他要和那畜生同歸於儘?!”紫袍女子失聲尖叫。

不。

周清散去禁製,並非赴死。

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識海最深處——那裡,靜靜懸浮著一枚從未啟用過的、通體幽黑的雷核。

那是他在吞噬第一座遠古雷池時,意外凝練出的“寂滅雷種”,傳說中,唯有真正參透“生滅輪回”的太蒼境大能,才能煉出此物。三月來,他始終不敢觸碰,因一旦激發,此雷種將吞噬宿主全部生機,化作一道貫穿過去未來的寂滅雷光。

此刻,他指尖燃起一點幽藍火苗,輕輕點在寂滅雷種之上。

“以我命為薪,燃此雷種——”

雷種無聲炸開。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道細若遊絲的幽藍色光線,自周清眉心射出,不偏不倚,正中虛馱獸靈髓泉那道尚未愈合的裂縫!

幽藍光線冇入泉眼的刹那,虛馱獸全身碧光猛地一滯,隨即,它背上所有極品木屬性靈石,竟開始一寸寸化為晶瑩剔透的藍色冰晶!冰晶蔓延極快,轉瞬已覆蓋大半龜甲,而那枚溯時錨印,竟在冰晶覆蓋之下,緩緩停止了旋轉……

“時間……凍結?”嶽千秋三角眼凸出,難以置信。

不,不是凍結。

是……重寫。

幽藍冰晶所過之處,虛馱獸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倒流、彌合!折斷的四肢骨骼發出脆響,重新接續;崩落的靈石碎片自地麵騰空而起,精準嵌回原位;連它青金色瞳孔中渙散的光,也一寸寸凝聚、回溯……

而周清,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

黑發寸寸雪白,皮膚鬆弛如枯樹皮,持槍的手臂上,森白骨茬正被新生的血肉緩慢覆蓋,可每一次覆蓋,都帶走他十年壽元。他嘴角噙著血,卻笑得釋然。

“這才是……真正的‘六六大順’啊。”他喃喃道,目光穿過幽藍冰晶,與虛馱獸重新明亮起來的青金色瞳孔交彙。

虛馱獸喉間,響起一聲悠長、清越、仿佛穿越了億萬年的鳴叫。

青銅巨門虛影,在幽藍冰晶的包裹下,開始緩緩閉合。

門縫中,那道猩紅目光,第一次,流露出一絲……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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