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4 章 各 論 各 的
“竟有此事!”赤須真人聞言勃然大怒,傳音中帶著濃烈的切齒之恨,周身靈力都因怒意而微微激蕩,“這等敗類,背棄師門不算,還敢煉製邪丹殘害同道,死不足惜!”
怒火稍歇,他又驚疑傳音道:
“等等,你說的元好,可是萬古山大洞天那位元少主?他當時與你同行?可知道米鳳山乃我福地棄徒?”
薑啟沉聲答道:“正是元兄。那時我們正在益州遊曆,偶遇米鳳山設伏,他臨終前自曝身世,提及雒山福地,元兄也聽得真切。”
他話中之意已明,卻刻意避開了自己當時正受洞天福地天地令通緝的往事,免得徒增不必要的麻煩。
赤須真人聞聽後默然不語,眉頭緊鎖,似在思索著什麼,殿內的氛圍一時有些凝重。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童子恭敬的聲音:
“掌門,靈酒與佳肴已備好。”赤須真人招了招手,吩咐道:“端進來吧。”
不多時,兩名身著青衫的童子端著食盤入內,將一道道精致的靈食與一壇壇散發著濃鬱靈氣的靈酒端上圓桌,隨後躬身退下。
酒壇開啟的瞬間,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彌漫開來,裹挾著淡淡的靈氣,讓薑啟與孔羽淩皆是精神一振。
“賢侄女,薑小友,嘗嘗我雒山特產的醉仙釀。”赤須真人親手給兩人倒上酒,杯中酒液瑩潤如琥珀,笑道,“此酒以千年靈米為基,輔以百種靈草釀造,窖藏千年而成,不僅口感醇厚,更能滋養經脈、溫養靈力,對修士大有裨益。”
薑啟端起酒杯,對著赤須真人微微示意,隨即輕輕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瞬間化作精純的靈氣遊走於四肢百骸,所過之處,經脈微微舒展,疲憊感消散大半。
他不由得眼中一亮,讚歎道:
“好酒!入口甘醇,靈氣精純,不愧是雒山福地的特產。”
孔羽淩也淺嘗一口,眸中露出讚許之色,頷首道:
“的確是難得的佳釀。”
赤須真人見狀,眉宇間舒展三分,他緩緩端起案上酒杯,淺酌一口,酒液入喉的暖意尚未散儘,便悄然傳音道:
“師弟,你此番借道我福地空間隧道返回舞州,當真隻是為孔小姐采集丹材這等小事?”
薑啟耳中靈絲微動,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傳音答道:
“實不相瞞,師弟確有要務需即刻趕回炎宗總宗。是孔小姐提議借道師兄的福地隧道,這般方能省去大半路程,更為迅捷。”
赤須真人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遲疑,繼續傳音道:
“為兄本不該多問,隻是你我這般在她麵前密語交談,既失禮數,亦頗為不妥。師弟,你與這位孔小姐究竟是何乾係?你們莫不是……”
話到此處,他意味深長地瞄了薑啟一眼。
“師兄誤會了!”薑啟臉色微微一窘,傳音的語速都快了幾分,“我們並非那種關係,隻是交情莫逆,乃是過命的生死之交!”
“哈哈!原是如此!”赤須真人朗聲一笑,撫須放聲言道,“既這般,你我便不必再藏著掖著,乾脆明言便是。”
說罷,他當即轉向一旁靜坐、神色略顯尷尬的孔羽淩,眼中掠過一絲歉意,語氣溫和:
“賢侄女,想必你也瞧出些許端倪了。老朽與薑啟頗有淵源,方才隻顧著敘些舊事,以傳音密談,倒是冷落了你,多有不敬之處,還請賢侄女莫要介意。”
孔羽淩聞言,眸中先是掠過一抹詫異,眉間蹙起,疑惑之色漸濃。
她雖能察覺到二人在暗中交流,卻無法窺探傳音內容,不知其中玄機。此刻聽得“頗有淵源”四字,當即抬眸,將目光投向薑啟,眼中滿是探詢之意。
薑啟迎上她的目光,緩緩輕點下頜,嘴角浮現一抹淺淡笑意,言道:
“說來慚愧。師姐,我萬萬冇想到赤須掌門竟是我同門師兄。今日在此偶遇,既是冥冥中的緣分,也多虧師姐引薦之功。”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驟然在殿內炸響!
孔羽淩猛地站起身來,玉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袖擺,美眸驟然圓睜,滿臉皆是難以置信的訝異,聲音都微微發顫:
“此話當真?赤須前輩……竟真是你的師兄?”她定了定神,又追問道,“那你們的師尊究竟是何方高人?你先前不是說,自己是散修出身嗎?”
薑啟麵露赧色,微微垂眸,低聲道:
“師尊他老人家素來淡泊名利,常年隱居深山,不問世事,其名諱與蹤跡不便多談,還請師姐見諒。”
孔羽淩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像是意識到什麼,目光在赤須真人和薑啟之間來回遊移:
“你喚赤須長輩為師兄,那我豈不是該稱你……”
薑啟神情一愕,略顯尷尬。
“哈哈!賢侄女不必介懷!”赤須真人爽朗的笑聲適時響起,打破了這份窘迫,“修仙之人,本就不拘凡俗縟節,你我各論各的便是,灑脫些才好。”
話音一頓,他神色複又鄭重,沉聲道:
“不過,老朽與薑啟乃是師兄弟一事,乾係極大,關乎我二人宗門秘辛!還請賢侄女為我們嚴守此秘。”
孔羽淩聽罷,當即展顏一笑,眉眼間的窘迫儘數消散,釋然道:
“前輩放心,晚輩知曉此事輕重。今日殿中所言,出了此殿,便如石沉大海,絕不再向第三人提及!”
見她應下,赤須真人和薑啟皆是鬆了口氣。
三人隨即重拾杯盞,席間暢所欲言,先前因密談而生的隔閡儘消,氣氛較之前融洽了數倍。
言談間,赤須真人向薑啟細細詢問了剛剛發生炎宗覆滅龍泉門的始末。聽聞詳情後,又結合近日收到的訊息,與薑啟探討起當前九州的局勢,言語間不乏對未來變局的展望。
期間,薑啟順勢談到請赤須真人今後對雒山分宗多加關照;赤須真人則笑說聞聽雒山壩子中珍稀丹材極多,許多都是外界難得一見、甚至絕跡的真品,要求互通有無,薑啟自是滿口答應。
暢談至尾聲,赤須取出一枚精致的身份玉牌,交到薑啟手中,言道:
“師弟,這是我雒山福地嫡傳弟子的身份令牌,持有此令牌,你在益州、乃至九州各地的洞天福地,都能得到相應的幫助。”
薑啟鄭重接過令牌,拱手道:
“多謝師兄。”
赤須真人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幾瓶丹藥和幾件道器,丹藥瓶身刻著丹紋,道器則靈光流轉,顯然皆是精品。
他將其中兩瓶丹藥和一件道器遞予薑啟,餘下的則遞給孔羽淩,笑道:
“這些丹藥乃是我宗秘製的養氣丹與固元丹,道器亦是入門精品,雖算不得至寶,卻也頗具妙用,權當為兄的見麵禮,希望能對二位有所助益。”
“多謝師兄!”“多謝前輩!”二人齊齊躬身道謝,欣然接過丹藥與道器。
諸事交代完畢,赤須真人便親自起身,引著薑啟與孔羽淩穿過福地殿宇,往深處的空間隧道走去,親自送二人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