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3章 再 遇 師 兄
“家師曾叮囑晚輩,在外煉丹,不可輕易泄露師門名號,以免晚輩行止有失,辱冇師門清譽。”薑啟應答得滴水不漏,語氣恭敬卻不失分寸。
赤須真人聞言點了點頭,眸中讚許之色更濃,顯然對這個回答頗為滿意。
他隨手將那幾粒芙蓉駐顏丹收入儲物指環,把瑩白瓷瓶遞還給薑啟,撫須讚歎道:
“小友丹道造詣之高,遠超老夫預料!這般煉丹手法更是神妙莫測,此丹丹紋流轉、靈氣醇厚,堪稱極品,想必駐顏之效,定然不凡!”
言及此處,他屈指一彈,指間儲物指環靈光一閃,一隻古樸斑駁的瓷瓶憑空浮現,緩緩飄向薑啟:
“這是老夫親手煉製的丹藥,小友也幫老夫掌掌眼,品鑒一二。”
薑啟恭敬頷首,伸手接過瓷瓶,依樣取出一隻羊脂玉盤,將瓶中藥丸輕輕倒出。
初時,他眸中滿是恰到好處的崇拜之色,指尖輕撫過丹藥表麵,口中嘖嘖稱奇:
“前輩煉製的丹藥,果然如神來之筆!顆粒飽滿圓潤,丹香濃鬱純正,色澤瑩潤剔透,更是……”
話音未落,他指尖驟然一頓,像是看到了什麼驚天現象,瞳孔微縮,失聲驚呼:
“前輩所用手法,竟是九轉……難道前輩也見過《太清金液神丹經》?”
他故意頓住話音,未曾說全“九轉還丹術”五字,卻精準拋出了師尊陰祖所著的丹道典籍之名,目光灼灼地凝視著赤須真人。
此言一出,赤須真人渾身猛地一震,端著茶盞的手不受控製地微微一顫,幾滴瑩白靈茶濺落在華貴的道袍上,他卻渾然未覺。
他抬眸凝視著薑啟,眼中的探究與審視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言喻的激動與親切,仿佛在茫茫人海中尋得了失散多年的至親。
片刻後,赤須真人緩緩頷首,周身靈力悄然流轉,沉聲傳音道:
“師弟應是新近忝列師尊門牆的弟子吧?為兄的師尊,正是陰祖他老人家!”
薑啟聞言,麵上故作驚愕,身軀微微一震,手中的玉盤險些脫手,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狂喜難抑!
他當即運轉靈力回應傳音,聲音都帶著一絲抑製不住的顫抖:
“師兄!原來你果然是師尊的傳人!師弟薑啟,拜見師兄!”
礙於殿中眾長老在場,他不便行跪拜大禮,隻能將手中丹藥小心收好,對著赤須真人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禮,以代拜見之儀,神色間滿是誠摯。
赤須真人微微一笑,傳音的語氣中滿是欣慰與震驚:
“你這小子,果然用的是假名。薑啟……這名字倒是有些耳熟。等等……你不會就是近日橫掃龍泉門,在雒山壩子建立炎宗分宗的那位炎宗宗主薑啟吧?”
“正是師弟!”薑啟坦然以傳音相告,並未隱瞞。
“啊……”
赤須真人失聲低呼,臉上再也維持不住先前的淡定從容,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身軀微微晃動,顯然被這個消息驚得不輕。
殿中諸人見狀,皆是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他們隻瞧見薑啟歸還丹藥,自家掌門便突然露出這般震驚神情,既無怒意也無喜色,心中皆是暗暗納罕,卻無人敢貿然發問。
唯有孔羽淩眸光微動,隱約察覺到兩人之間流轉的靈力波動,猜到他們定是在暗中傳音,交流著不為人知的秘辛,當下隻是垂眸品茶,故作不知。
赤須真人很快便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失態,當即收斂心神,放聲大笑起來,爽朗的笑聲打破了殿中的寂靜:
“啊……哈哈哈!冇想到小友竟也讀過這部丹經!老朽不過是機緣巧合,曾有幸拜讀一二。既然小友覺得老朽這‘醒神丹’煉製得尚可,那便贈予小友了!”
“謝前輩厚賜!”薑啟心中大喜,連忙將古樸瓷瓶收入懷中,隨即又取出一枚空白玉簡,貼在額頭之上,指尖靈力流轉,迅速將“芙蓉駐顏丹”的丹方鐫刻其中。
片刻後,他收起靈力,將玉簡恭恭敬敬地遞向赤須真人,朗聲道:
“前輩,這便是晚輩潛心琢磨出的‘芙蓉駐顏丹’丹方,還請前輩掌眼。”
赤須真人也不客氣,爽快地接過玉簡,指尖搭在玉簡之上,神識一掃,便將丹方內容儘數記下,心中對薑啟的丹道造詣愈發認可。
他隨即起身,對著兩人笑道:
“薑小友,賢侄女,既然來了,便不必急於一時。老朽想略儘地主之誼,備下薄酒一杯,為二位接風。同時也已吩咐弟子,即刻準備啟動空間隧道。我們且去偏殿飲酒暢談,邊吃邊等,如何?”
孔羽淩聞言,轉頭望向薑啟,眸光中帶著詢問之意,似是在征詢他的意見。
薑啟見狀,心中了然——師兄這是有意借飲酒之機,與自己私下傳音深談,厘清過往糾葛。他當即拱手一笑,朗聲道: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赤須真人當即引著薑啟與孔羽淩轉身,避開殿中長老,徑直轉入偏殿。
偏殿陳設簡約卻不失雅致,一張梨花木圓桌置於中央,四周擺放著四張雕花玉椅,牆角燃著凝神靜氣的靈香,氛圍靜謐。
殿門甫一閉合,赤須真人便徹底收起了此前的客套,周身靈力再次湧動,加固了隔音屏障,目光灼灼地望向薑啟,以傳音入密之法急切問道:
“師弟,為兄實在想不通,你當初怎會與米鳳山那樁事扯上乾係?當年追殺他的執法隊雖未傷你們分毫,卻始終對你們耿耿於懷,這些年一直在暗中追查你們的蹤跡。你可知道,就算米鳳山是我雒山福地的棄徒,你擅自取他性命也是犯了修仙界的大忌——被逐出門牆之人,隻有本宗才有權清理門戶,外人若貿然出手,便是打了整個宗門的臉麵!今日若非老夫認出你的來曆,日後你怕是要為這事與我福地生出許多是非來。”
薑啟聽聞此言,心中暗驚,不禁暗自佩服師兄心思縝密,後背頓時沁出一層冷汗。
他當即以傳音回應道:
“師兄有所不知,那日並非我主動尋釁,而是米鳳山設下埋伏在先,欲將我與同伴煉作邪丹丹材,其心可誅!我與元好不過是自衛反擊,絕非有意冒犯貴派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