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我的手提式大明朝廷 > 第968章 鎮薊侯的“跋扈”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968章 鎮薊侯的“跋扈”

2026-10-22 作者: 肥鳥先行

聽到楊思忠這麼說,段暉拿起筆,開始寫奏疏。

段暉寫完,交給唐謹行校對了一下,接著將這份草稿遞給了楊思忠。

楊思忠看完之後點頭。

不得不說,當年被自己調出京師的段暉,還真的有兩把刷子,這份奏疏寫的滴水不漏。

兩人看向楊思忠,楊思忠點頭,說道:

“冇問題了,擬稿用印吧。”

兩人臉上露出喜色,但是楊思忠卻說道:

“李如鬆將軍得勝歸來,都護府不要忘記迎接,還有那些俘虜歸順的土匪,也不要忘了妥善處置。”

段暉立刻說道:

“楊閣老放心,下官明白。

楊思忠卻搖頭說道:

“不,你不明白。”

“啊?”

唐謹行也是一臉的茫然。

楊思忠歎氣說道:

“迎接李如鬆,不僅僅是因為他剿匪的功勞,遼東設立行省,朝中還需要強大助力,不是你們一封奏疏就行的。

段暉這才反應過來,他問道:“楊閣老的意思,是為了老都護?”

楊思忠點頭說道:

“遼東設立行省,朝中最支持的,必然是鎮薊侯了,他兒子在遼東立下功勳,這更是要大書特書的事情。”

段暉疑惑地說道:

“老都護回京之後一直很低調,況且如此朝廷大事,老都護能幫上忙嗎?”

唐謹行也疑惑,李成梁確實是因功封侯的,但也是因為李家在遼東影響力太大了。

而且大明勳臣近些年來政治地位確實提升了一些,可也冇有到可以在這等朝廷大事發聲的地步。

因為這一屆的內閣同樣強勢,大部分勳臣還是秉承傳統,很少在政治事務上發言。

李成梁擔心朝廷忌憚自己,回京之後非常的低調,聽說整日在府中宴樂,連大門都不出一步。

李成梁能夠在遼東設省上發揮多大作用?

楊思忠歎氣說道:

“彆的事情,鎮薊侯自然不會發言,但是遼東設省這件事,朝廷也必然會垂詢他的意見。”

“為了家族計,鎮薊侯必然會出手。”

楊思忠神秘說道:

“而且有的事情,重臣未必會出手,鎮薊侯是武人,由他出手是最好了。”

“好了,快點隨本閣老,去迎接李如鬆將軍!”

楊思忠與段暉、唐謹行率都護府文武官員出遼陽城三裡,於官道旁設帳迎接。

李如鬆率軍押解俘虜自山道轉出,隊伍綿延二裡有餘。

如今負責都護府事務的段暉上前拱手道:“少將軍辛苦,此戰大捷,遼東匪患可平矣。”

李如鬆下馬還禮,指向身後俘虜:“黑虎山、雪狼穀、老林子三處匪巢已破,俘獲匪首七人,降眾六百三十七人,另繳獲兵甲、糧秣若乾。

楊思忠頷首道:“將軍用兵迅捷,未及春耕已定亂局,實為遼東百姓之福。”

唐謹行詢問俘虜處置方案。

李如鬆對答如流:“匪首押送都護府審訊定罪,脅從者中,願歸鄉者發放路費遣返,願留邊者編入屯田營,以工代賑修整道路。”

楊思忠轉向段暉:“段司馬,俘虜名冊、繳獲清單需即刻造冊,一份存都護府,一份隨捷報遞送兵部。”

段暉稱是,隨即命書吏現場錄冊。李如鬆補充道:“山中尚有零星殘匪,已留三哨兵馬清剿,半月內可徹底肅清。”

楊思忠道:“將軍考慮周詳。遼東將設行省,治安乃第一要務,將軍此戰正逢其時。

李如鬆聞言目光微動。

唐謹行低聲解釋:“楊閣老已與我等議定,聯名上書請撤都護府、設遼東行省,並附議朝廷三大改革。”

李如鬆沉吟片刻:“父親離遼前曾言,遼東終需與內地一體治理。末將自當配合。”

楊思忠麵露讚許:“鎮薊侯深明大義。將軍此次戰功,本閣老將專折奏報,為將軍功,亦為遼東改製添一實據。”

此時俘虜隊列中忽有騷動,兩名匪首掙脫繩索欲逃。李如鬆親兵當即拔刀上前,匪首衝出數步即被絆倒製服。

李如鬆厲聲道:“押入囚車,加鐐銬!”

楊思忠對段暉道:“匪首桀驁,需嚴加看管。審訊時著重查問其與地方豪強有無勾結,若有線索,無論涉及何人,一律記錄在案。”

段暉肅然應下。唐謹行詢問降眾安置細節,李如鬆道:“願屯田者暫住城外舊營,明日由屯田司馬點驗分配荒地、農具。”

楊思忠補充:“須按《大明律》甄彆,未犯命案者方準編戶安置。若有命債在身,移交按察司論罪。”

眾人入城途中,楊思忠與李如鬆並騎行於隊首。

楊思忠道:“遼東設省後,邊防體製亦需調整。將軍久在邊鎮,可有建言?”

李如鬆明白楊思忠的詢問,不是簡單的閒談,而是要決定未來遼東的戰略方案。

不過這些他在總參謀部早就思考妥當了,他立刻道:“邊防重心當北移,於開原、撫順增築堡壘,輔以騎兵巡哨。屯田宜沿驛道展開,形成兵民聯防之勢。”

楊思忠滿意地點頭:“此議甚妥。本閣老擬在奏疏中增設一條:請朝廷專撥邊鎮建設銀,用於加固關隘、增設糧倉。”

至都護府門前,楊思忠止步對眾人道:

“捷報今夜便發往京師。撒府設省奏疏,三日內須擬定完畢,連同遼東三年錢糧冊、戶籍圖一並附送。”

段暉請示:“是否需先谘文兵部、吏部?”

楊思忠搖頭:“直送內閣。三大改革事關全局,內閣需統籌各方意見,公文輾轉反會誤事。”

李如鬆忽問:“朝廷若準設行省,現任都護府官員如何安置?”

楊思忠道:“此事已在奏疏中言明:願留任者經考核轉入行省衙門,願調離者由吏部統一安排。將軍麾下將士,精銳可編入邊軍,餘者轉入屯田或地方治安司。”

唐謹行提議:“遼陽城內可設宣講處,向百姓說明改製緣由,免生謠諑。”

楊思忠允準,並命李如鬆派兵維持秩序。

接著,楊思忠又讓李如鬆給他的父親,鎮薊李成梁寫信,說明遼東這邊的謀劃,並且用快馬送入京師。

京師。

鎮薊侯李成梁正在府上和老兄弟們宴樂。

李成梁入京之後,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他家族在遼東根基深厚,這些年來朝廷賞賜不斷,這點花銷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甚至李成梁越是這樣,朝廷上下越是安心,年節期間皇帝的賞賜不斷。

接到了兒子的信,李成梁大喜,對著老兄們說道:

“小兒輩大破敵!”

接著眾人紛紛傳閱,看到李如鬆用一個冬季,就解決了影響遼東十幾年的匪患,眾人紛紛說道:

“恭喜老都護!賀喜老都護!少將軍立下如此功勞,朝廷定然要重重獎勵!”

“喝酒!”

李成梁又命令家仆,打開酒窖,拿出珍藏的美酒,眾人又是一頓豪飲。

但是等到酒宴過後,李成梁將幾個最貼心的老兄弟,喊到了後院。

李成梁又掏出兒子信件的下半部分,將遼東提議設立行省的內容給他們傳閱。

“老都護,少將軍是要我們支持遼東之議?可我們不過是一些閒散武人,這等大事如何插手?”

李成梁打了一個酒嗝兒說道:

“蠢貨,此等國家大事,自然有閣老,蘇尚書他們這些重臣操心,吾等當然是插不上話的。

“那老都護的意思?”

李成梁捏著拳頭說道:

“這等國政,我們操不上心,但是如果京師有人要攔著遼東設省,破壞朝廷大計,我們作為遼東舊人,打抱不平總是可以吧?”

眾人眼睛一亮。

在京師,到處都是權貴,行事要萬分小心,早就把這些人憋壞了。

李成梁說道:

“盯著朝廷,若是有人跳出來反對,咱們就殺過去將一番,這次內閣會站在我們身後的!”

果然,幾日後,遼東的奏疏送到京師。

高拱立即召集閣議。

張居正率先表態:

“遼東匪患已平,撤都護府設行省正當其時。此舉既可順應三大改革之需,亦能徹底理順遼東軍政。

高拱翻看奏疏後附的剿匪捷報與錢糧冊,點頭道:

“數據詳實,方案穩妥。遼東主動請設行省,實為顧全大局之舉。”

雷禮雖仍有疑慮,但見剿匪功成,地方安定,亦不再反對:“既已無戰事之虞,改製亦可逐步推行。”

內閣達成一致意見,加上楊思忠親自實地觀察後的結論,一起送到禦書房中。

然而消息傳至科道,清流嘩然。

恰逢三大改革的關鍵時期,朝廷上下都在角力,這時候突然設立一個新的行省,而且是唯內閣命是從的遼東省,這會大大增強支持改革的聲音。

而且設立一個新的省,還是遼東這樣的苦寒之地,那在京官員豈不是都有可能轉任到遼東當官?

反對的奏疏,雪片般飛入通政司。

此時宮內又傳出消息,皇帝竟然支持遼東設省,準備繞過科道直接下旨。

這下子科道更是坐不住了,這些年來,皇帝大事都支持內閣,極大地增加了閣權,科道的反對意見越來越無足輕重。

若是這樣下去,科道儼然要成為內閣的爪牙,再無往日督憲百官的威風了。

科道開始串聯,準備搞一次左順門叩闕,勢必要打壓一下內閣。

他們也清楚,遼東設省是阻擋不了,但是總要拖到三大改革之後吧!

可這些科道官員還冇來到左順門,就撞上了“恰好準備入宮請安”的李成梁一行人。

雙方本來是文武兩支隊伍,若是以往是冇有交集的。

但這次,得知了這些清流是去叩闕,還是為了阻攔遼東設省去叩闕的,雙方爭吵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誰先挑釁的,一言不合,又從吵架變成了鬥毆。

李成梁一拳砸在為首禦史臉上。

他身後的遼東舊部一擁而上,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科道官員們猝不及防,官帽散落一地。

有人高喊“武夫辱士”,卻被一腳踹中腰腹。

李成梁揪起一名給事中的衣領,將他摜在宮牆上。

“遼東將士血戰平匪時,爾等在何處?”

左順門前很快隻剩滿地呻吟的緋袍官員。

李成梁整了整衣冠,對聞訊趕來的錦衣衛說道:

“本侯進宮請罪。”

小皇帝在乾清宮聽完張宏的稟報,竟笑出了聲。

他放下朱筆說道:“冇想到在京過了年,李卿家倒是急性子。”

張宏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態度,顯然這件事上,皇帝是要偏袒李成梁了。

他低聲提醒:“科道怕是要聯名彈劾。’

皇帝擺手:“遼東設省是朝廷大計,清流有意見上奏就行了,搞叩闕就太過了。”

他看向張宏說道:“擬旨,遼東剿匪有功將士,賞銀加倍。”

“至於鎮薊侯,讓太醫給他處理一下,命令他回去閉門思過吧。”

張宏這樣的人精,自然明白皇帝的好惡,領了旨意就踏出禦書房,走向宮門方向。

消息傳到內閣,閣臣們先是啞然,接著又殺氣騰騰起來。

張居正冷聲道:“科道此舉,實為阻撓三大改革。”

戚繼光作為軍務閣臣,立刻表態,將李成梁毆打言官的事情降級,他說道:

“武人直來直往,此事乃是口角之爭引起的鬥毆,有辱勳臣體麵!”

一句話,雖然讓李成梁坐實了“有辱勳臣體麵”的罪名,但是毆打清流的政治問題就撇清了,事件就定性在鬥毆上了。

而大明朝素來“武德充沛”,文官武將之間的“口角之爭”數見不鮮,甚至大朝會上都有上演全武行的。

這種事情,基本上都是各打五十大板,不了了之。

高拱也點頭做了最後的定性:“事出有因,當庭訓誡即可。”

等皇帝的旨意和內閣的處理意見傳到都察院的時候,

科道官員們聚集在都察院。

有人提議死諫,有人要求嚴懲李成梁。

可很快眾人發現,五成同僚稱病告假。

議了半天,最終也冇有個站出來領頭的人,最終還是不了了之。

三日後月中常朝,皇帝當眾訓誡李成梁:“卿雖忠心,然不可再犯。”

李成梁叩首領罪,退朝時與科道官員擦肩而過。

無人再提叩闕之事。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