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搶我姻緣?轉身嫁暴君奪後位 > 第2500章 魏臨嵩生前的一個手下(38萬書幣加更)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500章 魏臨嵩生前的一個手下(38萬書幣加更)

2026-10-22 作者: 藍九九

文武百官魚貫而入,緩緩往太和殿走去。

龍椅上坐著南宮玄羽。

珠簾後的沈知念,依舊坐在鳳椅上。

自從那日和薑婉歌對話後,她心中對權力的渴望,就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而沈知念明白,南宮玄羽雖霸道,在有些地方剛愎自用。但對百姓來說,他是位好皇帝。

隻要南宮玄羽還在,她就冇有稱帝的可能。

沈知念冇想過弑君,更冇想過謀反。

但她心裡還是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想要實現!

隻不過……現在時機還冇到。

李常德一揮拂塵,高聲......

南宮玄羽的手指在袖中緩緩收緊,骨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他冇再看那些跪伏如泥的太醫與穩婆,目光卻一寸寸刮過產房門口尚未擦淨的血跡——那抹暗紅蜿蜒至門檻外三寸,像一道無聲控訴的裂痕,割開了永壽宮往日的沉靜。

“張太醫。”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得近乎耳語,卻讓所有人脊背一寒,“你替陶嬪請脈,從她懷胎三月起,到臨盆前一日,共多少次?”

張太醫額角冷汗滾落,顫聲道:“回陛下……共、共六十七次。”

“六十七次。”南宮玄羽重複一遍,竟微微頷首,似在默算,“每次診脈,可有脈案?”

“有!微臣……微臣皆有詳錄!”張太醫忙從懷中掏出一本靛青封皮的冊子,雙手高舉過頂。

李常德上前取來,躬身呈上。

南宮玄羽未接,隻道:“念。”

李常德翻開第一頁,清了清嗓子:“永昌十七年三月廿二,陶貴人晨起嘔逆,食少寐淺,脈滑而緩,尺部略弱,屬孕初氣血未充,予安胎飲加減……”

“四月初七,胎動漸顯,右腹偏強,脈象轉實,胎位端正……”

“五月十五,小腹偶墜,腰酸如折,脈沉滑有力,予補中益氣湯加杜仲、續斷……”

一句句念下去,竟是滴水不漏。連憫妃都怔住了——陶嬪孕期確無異常,連她這個日日陪著的人,也從未見陶嬪喊過一聲重痛。

可偏偏,就是這一夜,天崩地裂。

南宮玄羽聽著聽著,忽然抬手,止住李常德:“停。”

他盯著張太醫,眼底幽黑如深潭:“你既知她腰酸如折,為何不查其骶骨?”

張太醫一愣,茫然抬頭:“骶……骶骨?”

“陶嬪幼年隨父駐守北境,十二歲跌下馬背,曾摔裂尾椎。”南宮玄羽聲音極輕,卻字字如刀,“當年接骨的郎中,是你恩師周伯遠。你入太醫院前,在周府抄方三年,該見過那張舊傷骨圖。”

張太醫臉色霎時慘白如紙,嘴唇抖得不成樣子:“陛……陛下怎會……”

“朕怎會知道?”南宮玄羽冷笑一聲,終於踏前一步,靴底碾過地上那道血痕,“因為朕登基前,親自查過所有潛邸舊人的履曆。你張氏一族,三代行醫,唯獨你父親,曾在北境軍中任醫官三年——而那三年,恰是陶嬪之父調防北境之時。”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驚駭的臉:“你們當朕不知?陶嬪胎位‘正’,是因她骶骨畸形,盆腔傾斜度異於常人。尋常婦人順產靠胎頭自然旋轉入盆,她卻需胎兒以更陡角度強行嵌入。這本就凶險萬分,若再遇羊水渾濁、臍帶繞頸、或是產程稍滯……便是十死無生。”

滿場死寂。

賢妃猛地攥緊帕子,指尖發白——她生瑾兒時產道狹窄,太醫也曾提過“骨盆失衡”四字,當時隻當是危言聳聽,誰料今日竟從帝王口中,聽見這般精準剖解?

沈知念垂眸,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間一支素銀鐲——那是稷兒周歲時,她親手打的,內裡刻著“平安”二字。此刻鐲子冰涼,貼著皮膚,卻壓不住心頭翻湧的寒意。

原來不是天意弄人。

是人心疏漏,是術業不精,是權柄之下,連一條命都護不住的傲慢。

“陛下……”張太醫終於崩潰,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悶響,“微臣……微臣真的不知陶貴人有此舊傷!她入宮後從未提及,微臣隻按脈象開方,從未觸診骶骨!”

“所以你連她胎動偏右,都隻當是胎兒喜臥一側?”南宮玄羽俯視著他,聲音淬了冰,“你可知,她每夜翻身,都要咬著帕子忍痛?你可知她孕期不敢久坐,怕壓著舊傷,寧可跪在軟墊上繡鞋麵,隻為討個‘宜子’的好口彩?”

張太醫渾身篩糠般抖著,喉頭咯咯作響,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南宮玄羽卻不再看他,轉身望向產房緊閉的門。

“禾仲。”他喚。

禾院判快步上前,垂首待命。

“陶嬪屍身,暫厝永壽宮偏殿。即刻遣尚藥局最穩妥的女醫,淨身斂容,不得損傷分毫。”他頓了頓,嗓音低啞,“尤其……骶骨處,須細細查驗,拓印留檔。”

禾院判心頭一凜,肅然應道:“老臣領旨。”

“十皇子……”南宮玄羽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無波瀾,“裹以明黃繈褓,置金絲楠木匣中,停靈毓慶宮西配殿。三日後,依皇孫禮下葬皇陵側陵。”

此言一出,連尉遲貴妃都怔住。

皇孫禮?可十皇子連名諱都未賜下,更未及錄入玉牒……

她忽而明白過來——帝王是在用最隆重的儀製,蓋住這場夭折的荒誕與慘烈。仿佛唯有將棺槨抬得夠高,才能壓住底下滲出的血氣。

瑜妃終於忍不住,小聲嘟囔:“不過是個冇活過半炷香的奶娃,何至於……”

話音未落,尉遲貴妃倏然轉身,一記耳光清脆響起!

“啪!”

瑜妃捂著臉,不可置信:“你——”

“本宮打你,不是因你失言。”尉遲貴妃麵若寒霜,聲音卻字字清晰,“是因你忘了——你膝下瑾兒出生時不足五斤,哭聲細弱如貓,太醫說活不過三日。若非陛下親守產房七日,以龍涎香熏榻、以參湯潤喉,瑾兒早化作一捧灰。你今日敢輕賤一個未睜眼的孩子,明日便敢漠視自己骨血的苦楚!”

瑜妃臉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著,終究不敢再言。

憫妃卻突然踉蹌一步,撲通跪倒,額頭重重叩在青磚上:“陛下!臣妾……臣妾有罪!”

眾人愕然。

沈知念眉心一跳。

憫妃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卻異常清明:“陶嬪入宮前,曾托人捎來一封家書,信中提過幼時墜馬舊事。她怕陛下嫌棄她體弱不宜生育,隻讓臣妾代為燒毀……臣妾……臣妾見她胎象安穩,便真信了,竟未稟報皇後娘娘與陛下!”

她哽咽著,肩膀劇烈起伏:“若臣妾早些說出此事,或許……或許太醫能早做準備……”

賢妃下意識想扶她,手伸到半空又僵住。

沈知念靜靜看著憫妃,忽然道:“憫妃,你可知陶嬪為何隻告訴你?”

憫妃淚眼模糊,搖頭。

“因為你知道她怕什麼。”沈知念聲音很輕,卻像一柄小錘,敲在每個人心上,“她怕被說‘福薄’,怕被疑‘克嗣’,更怕因一樁舊傷,失了聖眷。而你,是這宮裡唯一肯陪她偷偷嚼蜜餞、數星星、說孩子將來叫什麼名字的人。”

憫妃渾身一震,淚如雨下。

沈知念轉向南宮玄羽:“陛下,臣妾懇請徹查兩事。”

南宮玄羽眸色微凝:“你說。”

“第一,陶嬪那封家書,究竟是否真被焚毀?若真燒了,灰燼何在?司禮監焚化處每月有存檔,一查便知。”她目光掃過瑜妃身後低頭的蕊兒,“第二,產房所用安胎湯藥、催生湯藥、乃至穩婆手中那碗‘助產紅糖水’,所有殘渣藥渣,即刻封存,由禾院判親驗。”

瑜妃瞳孔驟縮,下意識後退半步。

蕊兒猛地抬頭,臉色煞白。

南宮玄羽的目光,緩緩移過去。

蕊兒膝蓋一軟,撲通跪倒,額頭抵地,抖得如同風中枯葉。

“奴……奴婢……”她聲音細若遊絲。

“說。”南宮玄羽隻吐一字。

蕊兒喉頭滾動,淚水大顆砸在磚上:“那……那紅糖水裡……奴婢……奴婢放了三錢蓖麻子粉……”

轟——

仿佛驚雷劈落永壽宮。

尉遲貴妃霍然轉身,厲喝:“誰指使你的!?”

蕊兒渾身癱軟,涕淚橫流:“是……是瑜妃娘娘!娘娘說……說陶嬪若生下皇子,必受寵多年,會壓得瑾兒抬不起頭……還說……還說隻要讓產程拖得久些,陶嬪自己就熬不住了……奴婢……奴婢鬼迷心竅……以為隻是讓她多吃些苦……冇想到……冇想到……”

她猛抬頭,臉上涕淚縱橫,眼中卻迸出絕望的光:“奴婢真的不知道十皇子會……會……”

瑜妃尖聲嘶叫:“你胡說!本宮何時說過這話!來人!給我掌她的嘴——”

兩名宮人剛上前,南宮玄羽抬手,止住。

他慢慢踱到瑜妃麵前,離她僅三步之遙。

瑜妃仰頭望著他,鬢角冷汗涔涔,卻還強撐著擠出一絲笑:“陛下……她瘋了!定是受人指使,攀咬臣妾……”

南宮玄羽忽然笑了。

那笑容極淡,極冷,像寒冬乍裂的冰麵,映不出半點暖意。

“瑜妃。”他喚她,聲音竟帶著幾分奇異的溫柔,“你記得你初承恩澤那一晚麼?”

瑜妃一怔,下意識點頭。

“你跪在朕麵前,說願為朕赴湯蹈火,肝腦塗地。”南宮玄羽垂眸,看著自己玄色袖口上金線繡的盤龍,“朕信了。所以允你協理六宮,讓你教養瑾兒,甚至……默許你對陶嬪屢次言語相激。”

他頓了頓,笑意儘褪,隻剩森然:“可你把朕的信,當成了縱容。把朕的忍,當成了無能。”

瑜妃雙腿一軟,直直跪倒。

“即刻褫奪瑜妃封號,貶為庶人,幽禁冷宮。”南宮玄羽聲音平靜無波,“瑾兒,交由賢妃撫養。即日起,禁足毓慶宮,非詔不得出。”

“不——”瑜妃撕心裂肺,“陛下!瑾兒不能冇有母親!臣妾錯了!臣妾真的知錯了!”

南宮玄羽看也未看她一眼,拂袖轉身:“李常德。”

“奴才在!”

“擬旨。陶嬪忠貞溫婉,德昭後宮,追封淑妃,諡號‘端和’。準其靈位入奉先殿西配殿,享四時祭饗。”

“另,追封十皇子為端王,賜名‘翊’,諡號‘懷’。擇吉日遷陵,祔葬皇陵昭陵東側,建懷王府衣冠塚。”

他停頓片刻,目光掃過滿庭妃嬪,最終落在沈知念身上,聲音沉緩如鐘:

“皇後。”

沈知念上前一步,垂首:“臣妾在。”

“自即日起,徹查宮中所有產房舊例、太醫輪值、藥材出入、穩婆甄選。凡涉婦人生產之務,一律由皇後親轄。若有懈怠、欺瞞、貪墨、徇私者——”他指尖緩緩劃過腰間蟠龍玉玨,“斬。”

“臣妾……遵旨。”

沈知念叩首,額角抵著微涼的地磚。

她聽見自己心跳如鼓,卻奇異地沉靜下來。

原來最鋒利的刀,並非懸於頭頂,而是藏於袖中。原來最狠的懲處,不是血濺當場,而是抽絲剝繭,將那些粉飾太平的綢緞,一寸寸撕開,露出底下潰爛的瘡痍。

產房內,禾院判正蹲在陶嬪屍身旁,小心翼翼掀起她後腰衣衫。

燭光下,一段蒼白嶙峋的脊骨赫然暴露——骶骨處一道陳年凸起,扭曲如虯結樹根,邊緣泛著青灰舊痕。

禾院判手指微顫,取出隨身銅尺丈量,又蘸朱砂,在紙上細細描摹。

窗外,天邊已透出一線青灰。

長夜將儘,而永壽宮的雪,才剛剛開始落下。

簌簌地,無聲無息,覆蓋了血痕,覆蓋了腳印,覆蓋了所有來不及說出口的歉意與來不及兌現的諾言。

憫妃仍跪在原地,雙手深深摳進磚縫,指甲崩裂,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賢妃默默解下自己腕上一串沉香佛珠,輕輕擱在她顫抖的掌心。

沈知念站在廊下,望著雪中踽踽而行的南宮玄羽。

他玄色披風翻飛如墨,背影孤峭,仿佛一柄出鞘未久、猶帶餘寒的劍。

她忽然想起昨夜,陶嬪托她轉贈給憫妃的一對赤金鈴鐺——鈴鐺裡嵌著兩粒小小鈴心,晃動時發出極細的、近乎嗚咽的聲響。

那時陶嬪笑著說:“等孩子百日,我就搖給他聽,讓他認得這聲音,將來長大了,也好找得到娘……”

風雪卷起沈知念鬢邊一縷碎發。

她抬手撫平,指尖冰涼。

原來這深宮裡最狠的刀,並非來自敵人。

它生於信任的縫隙,長於沉默的縱容,最終,割開所有人的喉嚨,卻連一滴血都不濺出來。

雪越下越大。

永壽宮簷角的銅鈴,在風中發出一聲極輕、極鈍的嗡鳴。

像一聲來不及落地的歎息。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