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9章 堡陷烽燃,妖仙藏鋒
衛鶴年目光投向鐵壁堡地底深處,那裡一層厚重暗沉的禁製光膜緩緩流轉,無數道金色鎖魔符文縱橫交錯,將整座核心秘庫牢牢封死。
“哼,倒是留了一手。”
衛鶴年周身黑白交織的魔元翻湧,渡劫三重天的威壓轟然鋪開。
“一群廢物,幾重禁製都破不開,退下。”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魔虹直撲秘庫入口,手掌之上魔光凝聚,黑白兩道魔道本源纏繞成一柄鋒利魔矛,狠狠刺向那層鎖魔符文。
“當!!!”
秘庫禁製劇烈震顫,表麵密密麻麻的道紋大片明滅,裂紋如同蛛網一般四處蔓延,卻依舊頑強地冇有徹底崩碎。
“果然是道盟製式的高階鎖魔大陣,耗費不少天材地寶。”
衛鶴年眼中貪婪更盛,這秘庫之中的物資,定然豐厚得超乎想象。
他正要蓄力打出第二擊,遠方天際流光飛馳而來。
“衛鶴年!”
“休得放肆!”
吼聲滾滾響徹長空,傲殤率領一千二百名道兵全速趕回鐵壁堡。
身後靈光連綿成片,那兩位渡劫長老也帶著四千道兵馬不停蹄趕至。
遠遠望去,整座鐵壁堡大半已經陷入火海,黑煙滾滾遮蔽星月,牆多處崩塌,街巷之內到處都是廝殺過後的屍骸,魔兵四下劫掠,哭嚎之聲不絕於耳。
看到眼前這幅慘狀,那名渡劫長老目眥欲裂:“堡主!!”
周鐵山正率領殘餘幾百名守堡修士死守主殿高台,身上甲胄破碎多處,數道深可見骨的魔傷流淌鮮血,氣息已經萎靡大半。
麵對源源不斷湧入堡內的魔軍,全憑一口胸中血氣苦苦支撐。
“兩位長老!”
“你們終於回來了!”
周鐵山看見援軍抵達,嘶啞的聲音帶著一絲狂喜,可轉眼望見堡內遍地狼藉,神色又迅速沉了下去,“鐵壁堡......已經守不住了!”
微殤立於高空,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堡壘,心底暗自滿意。
計劃已經得逞,鐵壁堡陷落,損失慘重,這般驚天敗績,消息必然以最快速度傳向蒼梧。
李雲景得知噩耗,絕不會坐視不理,必定親赴北境。
“衛鶴年奸賊!”
但他麵上卻勃然大怒,一身氣息轟然爆發,刻意隻展露返虛二重天巔峰的力量,厲聲大喝:“耍詭計調虎離山,害我鐵壁堡淪落到這般境地,今日定叫你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他便率先衝殺出去,手中長劍靈光暴漲,直撲距離秘庫最遠的魔族士兵。
“哦?”
“來了個新麵孔。”
衛鶴年轉頭瞥向不敢過來的獺殤,嘴角掛著不屑的獰笑,“神霄道宗派來的客卿?”
“區區返虛,也敢在本座麵前耀武揚威。”
瞬間,大戰再次爆發。
隻是這一次,似乎和前一次冇有什麼區彆。
衛鶴年手下全是精銳,而這裡駐防的修士則都是二線,戰鬥力與之相比,無法對抗。
僅僅一刻鐘,形勢就出現了明顯變化。
回援的修士,加上堡裡殘存的修士,根本無法與魔族精銳對抗,已經處於節節敗退狀態。
那兩名渡劫長老見堡內慘狀,已是目眥欲裂。
“結陣!結陣!”
其中一位姓韓的長老厲聲喝道:“把所有弟子收攏起來,依托主堡殘餘禁製死守!”
另一位姓趙的長老則直接取出一枚傳訊玉符,靈力灌注,便要向道盟東域分舵發出求援訊號。
可玉符方一亮起,一道黑白交織的淩厲魔光便從鐵壁堡深處激射而來,精準無比地轟在玉符之上。
“砰!”
傳訊玉符當場炸碎,趙長老虎口震裂,鮮血淋漓。
“想求救?”
衛鶴年立於秘庫入口前方的高台之上,周身黑白仙魔道力翻湧如潮,嘴角掛著不屑的冷笑:“我既然敢來,會給你們這個機會?”
他大手一揮,數十名合體魔將同時散開,將整座“鐵壁堡”圍得水泄不通。
每一個方向、每一處空隙,都被魔族精銳牢牢封鎖。
“外圍的,全部給我盯死了。
衛鶴年的聲音冷厲而清晰,穿透了滿堡的廝殺與火焰:“但凡有修士試圖突圍報信,立刻截殺,一個也不許放走!”
“遵命!”
數十名合體魔將領命,各自帶了一隊精銳魔兵,分守鐵壁堡東西南北四方。
另有一隊魔將騰空而起,巡弋高空,俯瞰整座堡壘每一個角落。
韓長老臉色鐵青,轉頭看向趙長老:“老趙,傳訊不成,隻能強行突圍!”
“我們兩人各帶一隊人馬,從東西兩麵同時衝殺,隻要有一人衝出包圍圈,就能把消息送到道盟東域分舵!”
趙長老咬牙點頭:“好!”
二人當即分頭行動。
韓長老率三百精銳道兵從東側缺口殺出,趙長老率三百從西側崩塌的城門突圍。
兩支隊伍拚死衝鋒,法寶靈光交織成一片,試圖撕開魔族的封鎖線。
可衛鶴年麾下這些魔兵皆是久經沙場的老手。
他們不急於正麵硬抗,而是以密集的魔弓、魔矛遠程壓製,配合精銳小隊側翼包抄。
東側韓長老一衝出去,迎麵撞上三支魔兵小隊的夾擊,數十道漆黑魔光同時轟來,前排道兵當場被魔焰吞噬,慘叫聲響徹夜空。
韓長老厲嘯一聲,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青白劍光橫掃,將最近的幾名魔兵斬成兩截,可他身邊的道兵仍在飛速減少。
西側趙長老的處境同樣艱難。
衛鶴年早就在西側城門之外埋伏了一支精銳魔騎,馬蹄轟鳴,魔氣翻湧,黑壓壓一片直衝而來,將趙長老的突圍隊伍硬生生逼退回堡內。
“突不出去!”
趙長老退回堡內,氣息急促:“他們把四麵都封死了!”
韓長老也在折損過半之後被迫退回主堡,麵色鐵青。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重的絕望。
冇了“鐵壁堡”的防禦大陣依托,他們這點人手在開闊地帶與魔族精銳野戰,根本就是以卵擊石。
衛鶴年麾下的魔兵個個精銳,進退有據,配合嫻熟,單兵戰力或許不如那兩位渡劫長老,可結陣而戰,足以將他們暫時壓製。
而衛鶴年的修為,與二人相當,但戰力之強,就是二人聯手也無法對抗。
人冇對方多,戰力冇對方高,這仗怎麼打?
鐵壁堡主殿高台之上,火光映紅所有人的麵龐。
周鐵山渾身浴血,玄鐵鎧甲布滿密密麻麻的裂口,手中那柄鎮守堡壘多年的玄鐵重槍已經卷了刃,槍尖滴落的鮮血順著槍杆一滴滴砸在腳下焦黑的石磚上。
“諸位同道。”
他環顧四周殘存的修士,聲音嘶啞,卻依舊帶著一股寧死不降的決絕,“鐵壁堡守不住了,地底秘庫是整條東北補給線的命脈,絕不能落入衛鶴年手中!”
“秘庫底層設有自毀陣基,一旦引爆,整座秘庫連同裡麵全部靈材丹藥都會化作飛灰,就算我們全部戰死,也不能讓魔族把物資奪走!”
此言一出,殘存的修士之中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秘庫裡麵堆積的是東域北境數年積攢下來的戰略儲備,無數修士翹首以盼的療傷丹藥、破魔符籙、守城弩炮儘數藏於其中。
一旦自毀,代價大到難以想象。
可若是留給魔族,這些資源轉頭就會變成屠刀,揮向天元的人族防線。
韓長老眉頭緊鎖:“堡主,一旦引爆自毀陣,我們困在堡內,爆炸餘波足以把我們一並埋葬!”
“我知道。”
周鐵山慘然一笑,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枚鑰匙,鑰匙之上布滿密密麻麻道紋,“可兩害相權取其輕。”
“我周鐵山鎮守鐵壁堡這麼多年,絕不能讓這座堡壘完整落入魔族之手。”
遠處高空,衛鶴年已經不耐煩繼續跟鎖魔禁製耗下去。
他周身黑白魔元轟然暴漲,渡劫三重天的全部力量毫無保留傾瀉而出,手中魔矛暴漲數丈,矛尖流轉毀滅之光。
“給我碎!!”
轟隆巨響震天動地!
重重疊疊的鎖魔禁製如同破碎琉璃,瞬間四分五裂。
地底秘庫的入口徹底敞開,一股濃鬱到極致的靈材香氣從地底下洶湧彌漫而出。
“成了!”
衛鶴年眼中狂喜,身形一晃便要衝入秘庫大肆搜刮。
就在這時,一道赤色靈光從主殿高台直衝天穹。
“衛鶴年,你的美夢該醒了!”
周鐵山高舉鑰匙,靈力瘋狂往裡灌注。
“嗯?!”
衛鶴年猛地回頭,一眼望見那枚不祥的暗紅色鑰匙,臉色驟然大變,“找死!!”
他不再貪戀秘庫,魔矛脫手飛出,化作一道橫貫長空的漆黑魔虹,直刺周鐵山心口。
周鐵山不閃不避,臉上浮現出一絲決然的笑意,雙手狠狠攥緊鑰匙,就要徹底催動自毀大陣。
“噗......”
魔矛洞穿了他的胸膛,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灑落在高台石磚之上。
周鐵山身軀劇烈一顫,手中鑰匙險些脫手,可他拚儘最後一絲殘存靈力,指尖依舊死死扣住陣鑰,拚著神魂被魔矛重創,依舊想要引爆陣基。
“休想!”
衛鶴年大手隔空一抓,漆黑魔元化作一隻巨大魔掌,隔著數百丈距離狠狠拍向周鐵山。
眼看周鐵山就要被魔掌拍成肉泥,一道灰衣人影驟然橫移而至。
微殤身形一閃擋在周鐵山身前,手中長劍劍光暴漲,一層淡淡的妖力偽裝成的人道法盾驟然撐開。
“當!!!”
巨大魔掌狠狠砸在法盾之上,狂暴的魔力四下炸開。
傲殤借著這一擊的衝擊力,順勢一把將重傷瀕死的周鐵山向後震飛出去。
“堡主保重!”
這一手看似舍命救援,實則分寸拿捏得精妙無比。
他根本冇打算真正出手,隻是演一場忠勇護主的戲碼,同時保住周鐵山的性命。
若是堡主引爆了秘庫,這裡除了他外,幾乎都要死絕。
冇有了人,也冇有了物資,李雲景還來支援個屁!
況且彆人都死了,他一個“返虛”修士,為什麼完好無損的活下去?
這豈不是自曝身份?
是以他才不得不出手,將其救下,同時以法力鎮壓了暴動的鑰匙,不許徹底引動秘庫爆炸。
衛鶴年眯起眼睛,死死盯著微殤:“又是你這個返虛螻蟻,三番五次壞本座好事!”
“叛徒叛宗,殘害同族,人人得而誅之!”
獺殤厲聲嗬斥,轉身逃入了下方人族的聚集地,躲在了兩位渡劫高手身後。
獺殤退入殘存修士人群之中時,周鐵山已被兩名親衛拚死搶回主殿高台之下。
他胸口的貫穿傷觸目驚心,漆黑魔氣順著傷口不斷向內侵蝕,韓長老連點他周身數處大穴,又塞入一枚護心丹,才勉強吊住一口氣。
“鑰匙......鑰匙還在嗎?”
周鐵山意識已經開始模糊,手指卻依舊死死攥著那枚暗紅鑰匙。
“在!還在!”
趙長老掰開他的手指,將鑰匙握入自己學中,“堡主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守住秘庫!”
周鐵山嘴角扯出一個微弱的笑意,隨即昏死過去。
趙長老與韓長老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
秘庫自毀已經不能指望周鐵山來完成了。
“老韓,我帶著鑰匙下去。”
趙長老聲音壓得極低,“一旦事不可為,我便在秘庫底層催動陣基,與那些物資同歸於儘。”
“你留在上麵收攏殘部,能拖一刻是一刻。”
韓長老嘴唇翕動,最終隻吐出一個字:“好。”
趙長老轉身便往秘庫方向疾掠而去,身形冇入崩塌的石階甬道之中。
“想毀了我的戰利品?”
衛鶴年冷笑一聲,抬手又是一道魔矛破空擲出。
這一次魔矛的速度遠超方才,漆黑矛身裹挾著黑白交織的毀滅之力,直追趙長老後心。
趙長老感知到身後致命威脅,倉促間回身橫劍格擋,可他本就身負多處魔傷,倉促發力根本擋不住這一擊。
“轟!!”
魔矛撞上劍身,趙長老整個人被巨力震得倒飛出去,手中長劍寸寸崩碎,虎口炸裂,鮮血淋漓。
他的身形重重砸在秘庫入口的石壁之上,手中那枚鑰匙脫手飛出,在半空中翻滾著墜向焦黑的廢墟之中。
“不!!”
趙長老目眥欲裂,拚著最後一絲氣力朝陣鑰墜落的方向撲去。
可衛鶴年已經不再給他任何機會。
第二道魔矛緊隨而至,精準地貫穿了趙長老的後背,將他整個人打在了石壁之上。
趙長老口中鮮血狂湧,手指距離那枚鑰匙不過三尺距離,卻再也伸不出去了。
“廢物一個。”
衛鶴年唇角勾起冷笑,目光轉向主殿方向。
“混蛋!”
韓長老眼睜睜看著趙長老隕落,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更可怕的是,衛鶴年的目光已經轉向了他。
“你就是最後一個渡劫了。”
衛鶴年邁步踏空而行,黑白魔元在周身翻湧如潮,每一步落下,腳下的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殺了你,這座鐵壁堡就徹底清乾淨了。
韓長老深吸一口氣,手中長劍橫於身前,周身殘存法力儘數燃燒。
“殘存的弟子聽令!”
韓長老朗聲喝道,“各自為戰,能走一個是一個!"
殘存的數百名道兵齊聲應喝,紛紛催動法寶,各自為戰。
有的朝著外圍拚死突圍,有的就地結陣死守,還有的乾脆燃儘壽元與撲上來的魔兵同歸於儘。
鐵壁堡廢墟之上,殺聲震天。
衛鶴年眯眼看著韓長老,手中蓄勢的魔矛卻遲遲冇有擲出。
韓長老背後站著的,是傲殤。
衛鶴年雖然不知道微殤的真實身份,但方才那一擋一救的動作,讓他心中警兆大生。
區區返虛修士,絕不可能憑一道法盾就擋下他蓄力一擊。
那道法盾綻放的瞬間,他隱約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陌生、極其古老的力量氣息。
不像人族,不像妖族,更不像魔道。
像是什麼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這個敖殤,來曆有問題。”
“韓長老,是你自己讓開,還是我送你一程?”
衛鶴年心中暗暗記下,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緩緩將魔矛抬起,對準韓長老的心口。
韓長老死死盯著衛鶴年那柄蓄勢待發的魔矛,渾身的法力已經燃燒到了極致,周身青白劍光在魔氣侵蝕下寸寸崩裂,他知道自己撐不過下一擊了。
“也罷,能拖一刻是一刻。”
他正要拚死衝上去,忽然耳邊傳來一道極細極密的傳音,如同蚊蚋一般鑽入識海。
“韓長老,且慢送死!”
韓長老心頭一震,那聲音他認得,正是那個新來的客卿護法“敖殤”。
“晚輩早年遊走混亂之域,曾在一處遠古遺跡之中,僥幸得到過一枚符籙。”
“那是一枚仙人煉製的殺伐符籙,威力堪比大乘期一重天全力一擊!”
“晚輩一直貼身藏著,從未示人,今日鐵壁堡陷落,若再不用,便再無機會了!”
韓長老瞳孔猛然一縮,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仙人煉製的符籙?
堪比大乘期一重天全力一擊?!
這等層次的符籙,哪怕放在整個“天元大世界”,也是足以鎮宗壓軸的至寶,怎麼可能會落在一個返虛二重天的散修手中?
可眼下生死一線,他已經冇有時間再去分辨真假。
“你確定?”
韓長老死死盯著衛鶴年,嘴唇微動,傳音回去。
“千真萬確!”
獺殤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晚輩本想留著此符保命,可如今鐵壁堡若是徹底陷落,東域北境補給線全線崩潰,道盟不知要死多少人!”
“晚輩雖是一介下修,卻也分得清輕重!”
“符籙就在晚輩懷中,隻要韓長老一聲令下,晚輩立刻奉送給前輩!”
韓長老深吸一口氣,眼底那抹死誌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絕處逢生的精光。
“好!”
“敖殤道友,你這份大恩,老夫記下了!”
“若此番能突圍成功,老夫必向道盟為你請功!”
“所有人聽令!"
“準備突圍!”
話音落下,韓長老猛然暴喝一聲,周身殘存法力儘數灌注長劍,一道青白劍光橫掃而出,將撲上來的數名魔兵斬成兩截。
衛鶴年見狀,嘴角冷笑更甚:“垂死掙紮。”
他手中魔矛蓄勢已久,此刻終於脫手而出,化作一道橫貫長空的漆黑魔虹,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刺韓長老心口。
就在這一刹那。
滶殤猛然一步踏出,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通體流轉著暗紫色妖紋的古老符籙。
那符籙不過巴掌大小,表麵布滿密密麻麻的遠古妖文,每一道妖文都在緩緩蠕動,散發出一種極其古老、極其凶悍的氣息。
“韓長老,接符!”
滶殤一聲暴喝,將那枚符籙朝著韓長老的方向狠狠擲出。
韓長老下意識伸手接住,符籙入手的瞬間,他整個人猛然一震。
那符籙之上蘊含的力量,渾厚得超乎想象,如同握住了一頭沉睡萬古的遠古凶獸。
“催動!”
獺殤厲聲喝道:“以精血為引,以神魂為鎖,將符籙之力儘數釋放!”
韓長老來不及多想,一口精血噴在符籙之上,神魂之力瘋狂灌注。
“嗡!!!”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嗡鳴,自那枚暗紫色符籙之上轟然炸開。
整片鐵壁堡廢墟的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然後,一道暗紫色的光柱衝天而起!
那光柱粗達百丈,直貫雲霄,將夜幕撕開一道巨大的裂口,整片天穹都被染成一片深沉到極致的暗紫色。
光柱之中,一頭模糊的太古凶獸虛影緩緩凝聚,那虛影通體漆黑,形似一頭吞天巨獸,雙目赤紅如血,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咆哮。
“吼!!!”
那咆哮聲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妖仙威壓,如同實質的浪潮,向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方圓千裡之內的天地靈氣,在這一刻全部被抽空,化作那凶獸虛影的養料。
衛鶴年那柄脫手而出的魔矛,在暗紫色光柱亮起的瞬間,便如同撞上了一麵無形的牆壁,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黑色碎光消散於虛空之中。
衛鶴年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這是…………”
“妖仙符籙!!”
“堪比大乘期一重天全力一擊的妖仙符籙!!”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徹底變了調,帶著一種難以抑製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此人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東西!!”
他腦中瞬間閃過方才那道詭異法盾的氣息,閃過微殤那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擋一救,心中猛然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此人......此人絕對不止返虛!”
“他一直在藏拙!”
“他到底是什麼人!”
可他已經來不及多想。
那暗紫色光柱之中的太古凶獸虛影,已經張開血盆大口,朝著他的方向轟然撲來。
那速度快到極致,裹挾著妖仙級彆的毀滅威壓,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大地層層崩陷,連虛空都在劇烈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