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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1章 雷獓死鬥,至尊首戰

2026-10-23 作者: 十二個耳環.

“惡果?”

妖神眉峰一豎,周身九彩光柱劇烈震顫,無數太古妖獸的殘魂虛影在她身後浮現,淒厲嘶吼響徹天地,“當年上古一戰,人族聯合域外仙門,屠戮我妖族半數太古族群,將殘存之輩驅入毒澤絕境,剝奪山川靈脈,世代封禁我

族生路,這筆萬古舊賬,難道便不算數?”

“李雲景斬殺兩尊妖皇,屠戮千萬妖族後輩,這筆新仇,本座今日一並與你清算!”

九彩妖力與先天清氣在擂台上空轟然對衝,無形氣浪橫掃萬丈荒原,南北兩側觀戰的億萬修士與妖獸齊齊屏息,連天地間流動的風都在此刻停滯。

妖神長袖一揚,萬千殘魂虛影嘶吼著向外擴散,濃鬱的血色怨氣幾乎凝成實質,鋪天蓋地壓向人族高台。

真仙足下先天清氣層層鋪開,如亙古不變的玉璧,將所有凶戾怨氣隔絕在外,分毫不得向前逾越半寸。

“七萬年前的舊賬,便該在七萬年前了結,如今人族守自保,何談虧欠妖族?”

真仙聲線平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人族氣運底蘊,“靈脈山川自有天地定分,爾等不甘困守萬毒澤,便動輒揮刀屠邊境生靈,新仇舊恨疊加,今日擂台之上,分出生死再論疆土!”

“說得輕巧!”

妖神眼底九色光華驟然熾盛,“本座麾下雷鱗滶早已等候多時,人族新生代第一高手李雲景,敢登台一戰嗎?”

李雲景周身星輝輕輕一顫,一步踏出人族高台,身形化作一道紫金色長虹,轉瞬落在萬丈玄鐵鑄就的決鬥擂台北側。

“星宿法袍”迎風舒展,混沌天雷帝印、雷霆神鐧在袖中隱隱震顫,七道大道在體內循環流轉,渡劫一重的浩瀚威壓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與南側漫天妖氣分庭抗禮。

“有何不敢。”

李雲景聲音不高,卻穿透南北陣營所有喧囂,“爾等妖族舉兵北上,屠戮萬千同道,這筆血債,我先替前線隕落修士討回來。”

南側妖氣石台深處,一道龐大身影緩緩踏出。

那妖獸身軀萬丈,鱗片通體暗紫,每一片鱗甲之上都纏繞細密黑色雷紋,頭顱生雙彎巨角,口鼻不斷噴吐吞噬一切的漆黑雷雲,四肢踏動擂台,玄鐵台麵被踩出一道道深邃裂紋。

正是妖神口中天生克儘天下雷道的太古雷鱗傲。

雷鱗滶仰天長嘯,震得半空雲層層層崩碎,周身吞噬雷域瞬間鋪開,整片擂台西側儘數被漆黑雷雲籠罩。

尋常雷霆一旦踏入這片領域,便會被瞬間拆解、吞吸,化為滋養它的養料。

“李雲景,你依仗先天雷霆本源橫行南疆,今日遇上本座,你的雷法便是廢術!”

雷鏻滶低沉獸吼響徹天地,體表萬千雷紋流轉,無數細碎黑雷如毒蛇般遊走,“本座生於先天雷淵,以萬載雷霆為食,你的雷霆神鐧、九天雷法,全都會成為本座的補品!”

李雲景靜立於擂台北側,神色平靜無波,並未第一時間催動雷道神通。

對方克製普通雷霆不假,但他手中乃是天地初開誕生的先天雷道靈寶雷霆神鐧,自身更是七道大道同源,雷霆隻是其中一環,絕非唯一依仗。

“僅憑吞噬雷霆,便覺得能穩勝我?”

“未免太過天真。”

李雲景左手一抬,“逆亂五行混沌鏡”淩空懸浮,五色顛倒光華流轉,先一步將整片擂台五行元氣打亂,雷鱗身下黑雷賴以運轉的天地靈氣瞬間紊亂,原本順暢的吞噬雷域出現大片裂痕。

雷鱗滶眼中凶光大盛,巨尾狠狠抽向擂台,萬千黑色雷柱自吞噬雷雲之中轟然砸落,密密麻麻封鎖李雲景周身所有閃避方位。

黑雷觸碰到的虛空儘數腐朽消融,但凡蘊含電力之物都會被瞬間掠奪本源。

南北觀戰陣營瞬間沸騰。

妖族一側,十大妖皇齊齊前傾身軀,眼底滿是期待。

雷鱗滶乃是妖神耗費萬古雷淵本源培育出的新生代天花板,渡劫九重天巔峰,天生壓製一切雷修,李雲景最大依仗被封,此戰必敗無疑。

人族陣營,青雲劍尊、玉虛真人攥緊法器,一眾渡劫修士心頭緊繃,無數年輕弟子攥緊拳頭,目光死死鎖定擂台,大氣不敢喘一口。

天樞真君立於高台邊緣,眼底藏著一絲隱晦期待,若李雲景在此戰受挫,於他而言反倒省去許多麻煩。

陸沉真君瞥了他一眼,看破其心思,卻冇有出聲點破,隻是靜觀戰局。

麵對漫天吞噬黑雷,李雲景不慌不忙抬手,“星辰萬象鼎”自頭頂升騰,萬千星輝垂落,織就一層厚重星網。

黑雷撞在星輝屏障之上,果然如同對方所言,瘋狂撕扯、吞噬鼎中流轉的星力,可星辰大道包羅萬象,並非單純雷力,任憑黑雷如何啃噬,星網隻微微震顫,分毫未曾破碎。

“隻懂吞噬雷力,星辰、陰陽、幽冥諸道,你能吞得下?”

李雲景話音落下,“阿鼻魔劍”自腰間出鞘,漆黑業火纏繞劍身,一道橫跨千丈魔劍光斬向雷鱗龐大身軀。

業火專燒妖邪本源,不受吞噬雷域半點影響,一路破開漫天黑雷,直劈對方頭顱巨角。

雷鱗滶見狀,雙角齊亮,兩道粗壯黑雷光柱對衝魔劍劍光,黑雷與深淵業火在擂台正中劇烈碰撞,炸開無邊黑霧。

黑霧之中,雷鱗龐大身軀驟然提速,萬丈曾軀裹挾整片吞噬雷雲,狠狠衝撞而來,巨爪覆滿黑雷,一爪便能撕碎大乘修士護體仙光。

李雲景腳踏星辰光,身形在巨爪縫隙間靈巧穿梭,玄武龜甲虛影自體表浮現,暗青色防禦光膜穩穩扛住數道擦身而過的黑雷衝擊。

同時右手握緊雷霆神鐧,先天紫金雷光不再外放,儘數收斂於鐧身,不與對方的吞噬雷域硬碰。

“以為吞儘凡雷便能克製先天道?”

“今日讓你分清天壤之彆。”

李雲景眉心雷印大放,體內陰陽大道全力運轉,黑白二氣環繞“雷霆神鐧”,先天雷霆糅合陰陽法則,不再是單純可被吞噬的雷光。

他縱身淩空一躍,身形拔高千丈,雷霆神鐧自上而下重重劈落,一道蘊含陰陽輪回的紫金電弧撕裂吞噬雷雲。

黑雷接觸到這道混雜陰陽的先天雷光,非但冇能吞噬,反倒如同冰雪遇烈火,飛速消融潰散,整片壓製全場的漆黑雷域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巨大缺口。

雷鱗滶瞳孔驟縮,心底第一次生出驚懼。

它吞噬過世間萬種後天雷霆,卻從未見過陰陽相融的先天雷力,自身天賦克製之力在此刻徹底失效。

“不可能!”

“你的雷道怎會不受我的雷淵之力克製!”

雷鱗滶暴怒嘶吼,周身鱗片儘數豎起,燃燒自身萬載修為,整片吞噬雷雲驟然壓縮,儘數彙聚雙角,醞釀一記絕殺黑雷本源炮,想要以純粹力量碾壓李雲景。

李雲景見狀,周身七道大道同時共鳴,“星辰萬象鼎”、“逆亂五行混沌”鏡分居左右,一鎮空間、一亂法則,將雷鱗周身靈氣徹底鎖死。

雷鱗滶見自身天賦克製之力全然失效,心中滔天恐慌與凶戾儘數交織,深知再憑自身大道纏鬥,遲早會被李雲景活活耗死。

它猛地張口,自丹田妖核深處逼出一枚通體漆黑、纏繞九彩妖紋菱形令牌,令牌剛一現世,整片擂台的溫度驟降,一股源自妖神親手煉製的滅世禁威席卷四方。

此乃妖神臨行前贈予它的一次性本源禁器“萬雷歸墟”,以萬毒澤萬古雷淵核心澆築,能臨時抹除天地間一切雷道法則,就算是先天雷霆,也會被強行剝離本源,封入虛空歸墟之中。

“既然先天雷摻陰陽我吞不掉,便直接抹掉你所有雷道根基!”

雷鱗滶巨爪狠狠捏碎手中令牌,令牌碎裂的刹那,一道漆黑無邊的歸墟裂隙自它頭頂轟然張開,裂隙之內不見日月星辰,隻有無數被禁錮的廢棄雷霆殘骸瘋狂翻湧,一股吞噬一切法則的虛無吸力朝著李雲景席卷而來。

整片擂台之上,李雲景周身流轉的紫金雷光驟然開始劇烈動蕩,體內雷霆大道根基竟隱隱有被外力強行撕扯抽離的刺痛感,“混沌天雷帝印”發出刺耳震顫,像是被無形巨手按住,雷力輸出瞬間枯竭大半。

南北觀戰高台瞬間炸開嘩然。

妖族陣營十大妖皇齊齊麵露狂喜,金翅大鵬振翅大笑:“妖神所賜禁器一出,任他先天雷道也得作廢!”

“此番李雲景再無依仗,必死無疑!”

血瞳魔猿雙拳擊石台,眼底戾氣暴漲,隻等李雲景失去雷力便落得任人宰割的下場。

人族這邊一眾修士臉色驟變,青雲劍尊握緊辰光劍,身軀緊繃,太虛真人攥緊雙拳,心底替掌教捏了一把冷汗。

真仙立於北側高台,雙目微微一凝,先天清氣悄然分出一縷,隨時準備出手護住李雲景性命,隻是擂台有約,不到生死關頭不便乾預。

李雲景腳下星辰遁光微微滯澀,歸墟裂隙的吸力死死拉扯他體內雷道本源,雷霆神鐧虛影飛速暗淡,可他麵上不見半分慌亂,反倒從容淡笑。

“以為抹除雷道便能殺我?”

“你當真以為我一身本事,隻靠一道雷霆大道?”

話音未落,李雲景左手“星辰萬象鼎”全力旋轉,萬千星輝化厚重天幕擋在身前,硬生生扛住歸墟裂隙的虛無吸力,不讓自身肉身,元神被裂隙拉扯。

“玄武龜甲”虛影擴大數倍,暗青色龜紋層層疊加,隔絕禁器帶來的法則侵蝕。

“雷霆隻是我七道大道其一,今日便讓你見識,無雷之力,我依舊能鎮殺你。”

李雲景舍棄不再運轉的雷道靈力,丹田內陰陽、五行、星辰、幽冥、黃泉、寒冰六道大道同時轟鳴進發,六色道韻交織成浩瀚洪流自體內衝出,繞身化作六道循環道環,徹底將拉扯自身的歸墟吸力隔絕在外。

“逆亂五行混沌鏡”飛到頭頂,五色光華鋪展,反向衝擊那道漆黑歸墟裂隙,鏡中顛倒五行之力瘋狂侵蝕禁器開辟的虛空缺口,原本不斷擴張的裂隙邊緣飛速泛起斑駁裂痕,歸墟吸力肉眼可見地持續衰弱。

雷鱗滶見狀驚駭欲絕,不惜燃燒自身半數壽元,催動體內殘存所有黑雷本源,儘數灌入歸墟裂隙,試圖強行穩固禁器威力,漆黑雷雲再度從四麵八方裹向李雲景,想要趁他雷道被封,近身搏殺撕裂其身軀。

“近身?”

“給你機會又如何。”

李雲景手腕翻轉,“阿鼻魔劍”騰空而起,漫天深淵業火脫離雷霆輔佐,純粹幽冥焚邪之力鋪天蓋地,業火不沾一絲雷光,卻專焚一切妖獸本源,黑色火浪撞上席卷而來的吞噬黑雷,瞬間將成片黑雷灼燒消融。

六道道環層層向前推進,陰陽二氣一冷一熱纏繞雷鱗傲龐大身軀,五行之力在它四肢、頭顱布下禁錮枷鎖,星辰之力鎮壓它的神魂,黃泉幽冥寒氣滲入皮肉,凍結它流轉的妖力脈絡。

雷鱗滶周身鱗片被陰陽道力灼得滋滋作響,四肢被五行枷鎖死死固定,龐大身軀再也無法挪動半分,歸墟禁器的裂隙在五行顛倒之力下裂痕飛速蔓延,不出數息便轟然崩塌消散,萬雷歸墟令的力量徹底耗儘,化作漫天細碎妖

紋隨風飄散。

失去禁器依仗,雷鱗徹底淪為籠中之獸,它瘋狂嘶吼,殘存黑雷毫無章法地四下亂轟,可六道道環層層鎖死,任何攻擊剛出體表便被六道法則拆解消融,連李雲景身前三丈都無法靠近。

“你耗費妖神賜予的至寶,終究隻是徒勞。”

李雲景踏步向前,周身六色道韻彙聚於“阿鼻魔劍”劍身,萬丈漆黑業劍光蓄力成型,頭頂星辰萬象鼎緩緩下壓,萬千星輝死死釘住雷鱗滶。

雷鱗滶被六道道環死死捆縛,龐大曽軀不停劇烈掙紮,皮肉被陰陽道韻灼出密密麻麻焦痕,漆黑妖血順著鱗縫汩汩流淌。

可它眼底非但冇有半分懼色,反倒燃起近乎瘋狂的死光,胸口妖核劇烈搏動,硬生生從自身骨血之中逼出一柄暗赤色巨型骨刃。

骨刃長達千丈,刃身布滿上古妖道符文,表層流淌一層淡淡的九彩仙輝,那是實打實的妖族仙器“焚天裂骨刃”,乃是妖神沉睡時取上古戰死真仙骸骨熔煉而成,專門克製人族各類道法與護身法寶,此前特意交予雷鱗傲作為底

牌,囑咐它萬不得已時再動用。

“本座還有妖神親賜仙器!”

“就算你手段通天,今日也要拉你一同陪葬!”

雷鱗滶一聲淒厲咆哮,渾身燃燒僅剩大半壽元,所有殘存黑雷本源儘數湧入焚天裂骨刃,骨刃之上九彩仙光轟然暴漲,一道橫貫長空的赤色刀氣轟然劈斬而出,直劈纏繞自身的六道道環。

赤色刀氣所過之處,陰陽二氣瞬間被灼散,五行枷鎖寸寸崩裂,星辰光幕泛起大片蛛網裂痕,黃泉幽冥寒氣遇仙刃之力飛速消融。

僅僅一斬,李雲景以六道大道構築的禁錮防線便瀕臨破碎。

南北觀戰高台再度掀起滔天波瀾。

妖族十大妖皇全都激動得站起身,金翅大鵬振翅狂笑:“那是真仙骸骨鍛造的仙器!”

“人族道法根本扛不住!”

“李雲景這下在劫難逃!”

血瞳魔猿攥緊拳頭,眼底滿是複仇般的快意;妖神立於南側高台,九彩長裙無風狂舞,淡漠的眉眼終於透出一絲期待,這件仙器乃是她壓箱底的賞賜,尋常大乘都難以正麵硬接。

人族陣營一片嘩然,無數年輕弟子麵色發白。

天樞真君唇角的隱晦笑意再也藏不住,靜靜等著李雲景被仙器重創。

陸沉眉頭緊鎖,周身山嶽道力隱隱流轉,做好出手救援的準備。

李雲景望著劈碎六道禁錮的赤色仙刃刀光,神色依舊沉穩,不見半分慌亂。

六道大道雖被仙器克製,可他身上亦有數件上古仙器傍身,論底蘊絲毫不遜色對方。

“區區仙骨鍛造的妖器,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話音未落,玄武龜甲虛影驟然擴張數倍,暗青色仙光鋪滿周身,硬生生扛住餘下半截赤色刀氣,仙刃轟擊在龜甲表層,隻震出層層漣漪,連一道淺痕都未曾留下。

玄武龜甲乃是他手裡的第一防禦仙器,甚至懷疑是河圖洛書這套頂級先天靈寶的碎片。

有這樣的寶物傍身,李雲景又怎麼會怕了區區一件妖族仙器?

趁刀氣消散的間隙,李雲景心念一動,紫金葫蘆淩空旋轉,萬千星辰星輝自葫蘆口傾瀉而出,化作漫天束縛星索,再度向雷鱗四肢。

“還想困我?”

雷鱗滶嘶吼著揮動“焚天裂骨刃”,刀光縱橫交錯,不斷斬斷星索,龐大身軀猛地向前衝撞,千丈骨刃直指李雲景心口,想要近身以仙器重創他肉身元神。

李雲景腳下星辰遁光一閃,身形瞬息挪移至巨獸身側,避開骨刃鋒芒,“逆亂五行混沌鏡”淩空翻轉,鏡麵直對焚天裂骨刃,五色顛倒光華瘋狂衝刷刃身。

仙器內部依靠仙骸本源驅動,五行根基早已固定,被顛倒法則強行打亂,刃身流轉的九彩仙輝肉眼可見地暗淡下去,骨刃之上上古符文接連熄滅,威力暴跌一成不止。

雷鱗滶痛感本命仙器本源受損,心中怒火與絕望交織,不顧一切催動全部力量。

焚天裂骨刃刀光連綿不斷,赤紅斬擊層層疊疊壓向李雲景周身,玄鐵擂台被斬出無數縱橫溝壑,碎石混著妖血四下飛濺。

雷鱗滶仗仙器在手,隻覺近戰乃是自身最大優勢,萬丈獸軀蠻力無雙,隻要近身纏住李雲景,不出數十回合便能撕裂對方護身法寶,心中狂喜越發濃烈,嘶吼著全速衝撞而來。

“近戰神通?”

“你以為單憑一副巨獸皮囊,便能穩壓我?”

李雲景語聲落,體內星辰、陰陽二道轟然共振,法天象大神通瞬間運轉。

身軀節節拔高,瞬息暴漲至萬丈高下,與雷鱗身形分毫不差,“星宿法袍”同步放大,衣袂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阿鼻魔劍”握於巨掌,漆黑業火順著劍身衝天而起,萬丈魔火直燒雲天。

兩股萬丈身軀隔擂台遙遙對峙,一者身披星輝道袍,魔劍焚儘妖邪;一者覆暗紫雷鱗,手持上古仙骨刃,厚重壓迫感席卷整片荒原,南北觀戰之人皆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雷鱗滶瞳孔驟縮,方才它隻道李雲景擅長遠程道法,從未想對方肉身近戰同樣強橫,可轉瞬又狠下心來:“就算你化巨軀又如何?”

“本座有焚天裂骨刀,近身碎你的道體!”

它雙臂發力,骨刃攜九彩妖仙之光橫劈而出,赤色刀浪橫貫千丈,直斬李雲景胸腹要害。

李雲景不閃不避,雙手握緊阿鼻魔劍,漆黑業火與自身肉身大道儘數灌注劍身,正麵硬接這一記仙刃劈殺。

“當!!!”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響徹天地,兩股仙級力量碰撞掀起環形氣浪,擂台邊緣的碎石儘數被掀飛。

李雲景雙腳紮根玄鐵台麵,隻微微後撤半步,反觀雷鱗滶龐大曽軀被反震之力衝得連連後退,前肢鱗甲儘數開裂,暗紫色妖血汩汩流淌。

“怎麼可能?!”

雷鱗滶心底驚濤翻湧,自身有仙器加持蠻力,大乘近身都要避其鋒芒,李雲景區區渡劫一重,僅憑肉身與魔劍硬撼,竟絲毫不落下風。

不等它平複氣血,李雲景已然踏步突進,魔劍快如流星,層層業火劍光連環劈砍,招招鎖定它鱗甲縫隙、眼鼻等薄弱要害。

魔火落在鱗甲之上,無需仙刃劈砍,僅憑灼燒之力便不斷腐蝕出焦黑創口,雷鱗滶疲於揮刃格擋,龐大身軀轉身遲緩,每一次躲閃都慢上半分,肩頭,脊背接連被劍光掃中,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瘋狂滲血,方才的必勝之心蕩

然無存,隻剩下無儘慌亂。

“萬丈獸軀笨重,反倒成了你的拖累!”

李雲景步步緊逼,魔劍攻勢層層加碼,業火順著傷口往它體內鑽,灼燒它的內臟。

雷鱗眼見巨獸身形處處受限,龐大體型空有蠻力,靈活度遠不及對方,再纏鬥下去遲早被活活斬碎,當即下定決心,燃燒剩餘少量本源妖氣,周身暗紫雷光瘋狂收縮,萬丈獸軀層層壓縮、骨肉重塑,雷光裹住身軀劇烈扭曲

變形。

感

片刻雷光散去,原地再無巨獸身影,取而代之一名身著暗紫雷紋勁裝、麵容陰戾的高大妖族男子,身高丈餘,雙臂布滿黑色雷紋,焚天裂骨刃縮小為一柄三尺短刃握在手中,身形輕盈迅捷,周身妖氣凝練,再無先前笨重之

化形之後的雷鱗眼底滿是冷厲,肉身力量雖折損大半,身法,近戰靈活度卻暴漲數倍,腳步踏動間留下道道漆黑雷痕,身形忽左忽右,化作數道殘影同時襲向李雲景,短刃藏於袖間,專尋破綻偷襲。

“獸軀受限,本座化形,看你還如何穩守攻勢!”

數道電影分身同步揮刃,赤色仙刃微光層層封鎖李雲景周身上下所有方位,刀風細碎刁鑽,全是陰狠近身殺招。

李雲景法天象地神通並未散去,萬丈道軀微微俯身,阿鼻魔劍橫揮一圈,漫天業火浪潮席卷四方,所有電影分身觸碰業火瞬間消融,唯有真身借空隙欺至李雲景身側,短刃直刺李雲景心口。

李雲景左手虛空一抓,玄武龜甲虛影凝於掌間,硬生生接住這記突襲,赤色仙刃刺在龜甲仙光之上,隻劃出一道淺淺印記,分毫無法穿透。

趁對方舊力耗儘,收刃不及之際,李雲景魔劍下斬,劍光自上而下劈向雷鱗傲肩頭。

雷鱗滶身形淩空後翻,足尖點虛空急速後撤,避開致命一劍,周身黑雷凝聚數道雷矛遠程牽製,試圖拉開距離重整攻勢。

漫天業火浪潮散儘,李雲景周身萬丈星輝道軀緩緩收斂,法天象地神通儘數收回,片刻便恢複原本丈許身形,星宿法袍貼身而立,阿鼻魔劍輕握掌心,周身六道大道流轉內斂,看似身形縮小,可每一寸皮肉筋骨都凝練著七道

本源之力,肉身底蘊半分未減。

雷鱗滶化作人形掠至半空,見李雲景主動收去巨軀,眼中當即閃過一絲狂喜,隻當對方撐不住巨軀的靈力消耗,已然力竭:“自廢體型,自斷蠻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話音未落,它足踏漆黑電影,身形化作數道虛實交錯的分身,三尺焚天裂骨短刃寒芒閃爍,無數細碎黑雷纏繞刃尖,分多路繞襲李雲景周身上下,刀招刁鑽陰毒,專挑咽喉、心口、丹田三處要害刺擊。

李雲景靜立原地不慌不忙,魔劍輕挽一圈圓弧,層層幽冥業火化作環形壁壘,所有電影分身一觸碰業火便滋滋消融,僅剩真身衝破火隙,短刃直刺李雲景眉心。

玄武龜甲虛影瞬時浮現在李雲景身前,暗青色仙光穩穩擋住短刃劈刺,赤色仙刃刮擦龜甲表層,隻濺起零星火星,連一道淺痕都刻不出來。

雷鱗滶心頭一沉,手中仙器連對方護身法寶都破不開,當下不再執著近身刺殺,身形驟然後撤百丈,抬手漫天黑色雷矛鋪天蓋地砸來,想要遠程消耗李雲景法力。

李雲景單手控魔劍橫斬,業火劍氣接連撕碎漫天雷矛,另一隻手悄然探入儲物戒,指尖無聲撚起一疊厚重符籙,各色靈光在袖中隱晦流轉,全是頂級殺伐符,乃是他的壓箱底殺器。

雷鱗滶見遠程雷矛被李雲景輕描淡寫地揮劍斬碎,心中那股凶戾與焦躁同時翻湧上來,它不再試探,短刃倒轉,刃尖刺入自己左掌心,暗紫色妖血順著刃槽流入焚天裂骨刃的符文紋路之中,那些原本已經暗淡大半的九彩仙輝

驟然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熾烈,帶著一股腐朽而古老的威壓,像是沉睡在仙骨中的意誌正在被喚醒。

“以血祭刃!”

妖族陣營中,金翅大鵬的瞳孔猛地一縮,“它要以自身半數精血催動焚天裂骨刃的真仙本源!”

“這一擊的威力,足以重創大乘中期的修士!”

血瞳魔猿雙拳攥緊,赤紅色的瞳孔中翻湧著近乎狂熱的期待。

李雲景感知到那股從骨刃中升騰而起的氣息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麵色依然平靜,但握劍的右手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左腳向後撤了半步,將重心放低。

他左手從袖中緩緩抽出,五指之間夾著七張符籙,每一張符籙的質地和靈光都截然不同。

那些符籙在他指間微微震顫,發出細碎的嗡鳴聲,靈力波動被壓縮到極致,冇有一絲一毫外泄。

雷鱗的蓄勢在此時達到了頂峰。

它的左掌傷口已經不再流血,整條左臂上的黑色雷紋儘數轉化為暗紅色,像是被血液浸透了一般,它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玄鐵擂台被踩出一個深深的凹陷,裂紋向四周炸開。

“焚天裂骨刃”橫斬而出,一道橫貫千丈的暗紅色刀氣如同實質的血色月牙,裹挾著真仙骸骨的腐朽威壓與雷鱗傲自身半數精血的狂暴妖力,朝著李雲景正麵劈來。

刀氣所過之處,虛空被撕裂出一道細長的黑色裂隙,擂台表麵的禁製符文劇烈閃爍,像是在承受某種超出預設上限的力量衝擊。

李雲景就在刀氣逼近身前百丈的那一刹那出手了。

他左手向前一送,七張符籙同時離手,在半空中驟然綻放出七種截然不同的靈光,如同一朵盛開的七色蓮花,精準地攔在暗紅色刀氣的必經之路上。

第一張符籙碎裂,暗紅色的火焰紋路從中噴薄而出,化作一道橫貫數百丈的赤焰牆,與暗紅色刀氣正麵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熾熱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擂台表麵的碎石儘數掀飛。

刀氣被那麵火牆阻滯了不到半息,便將其從中撕裂,繼續向前推進。

但第二張符籙已經在火牆碎裂的同一瞬間炸開。

銀白色的金屬光澤如同無數根細密的銀針,在虛空中鋪開一張密集的鋒銳之網,網絲上流轉著庚金法則特有的切割之力,精準地切入暗紅色刀氣的表麵,將其一層層地剝離、撕裂。

第三張符籙、第四張、第五張......

土黃色的厚重壁壘、墨綠色的生機藤蔓、幽藍色的冰晶長矛、漆黑如墨的幽冥鎖鏈,七道符籙之力層層疊疊地迎向那道暗紅色刀氣,每一層都將刀氣的速度和威力削弱了一分。

當第七張符籙碎裂之後,暗紅色刀氣已經縮小了將近一半,色澤也暗淡了許多,但依然裹挾著足以重創渡劫巔峰修士的力量,穿過最後一道符籙殘影,繼續朝著李雲景的胸口斬來。

李雲景冇有後退。

他右手“阿鼻魔劍”橫擋在胸前,深淵業火在劍身上凝聚成一層暗紅色的護盾,與殘存的暗紅色刀氣正麵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他的身形向後滑出了三丈,雙足在擂台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劍身上的業火護盾表麵浮現出細密的裂紋,但最終冇有碎裂。

那一道全力催動的焚天裂骨刃,被他以七張高階符籙層層削減,再以“阿鼻魔劍”正麵硬扛,最終全部化解。

雷鱗的瞳孔驟然收縮,那張陰戾的麵孔上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驚懼。

它方才那一擊已經燃燒了自身半數精血和將近三成的壽元,原本以為即便不能斬殺對方,至少也能將其重創,讓他失去再戰之力。

可李雲景隻是後退了三丈,連護身法寶都冇有碎裂,甚至連呼吸都冇有明顯紊亂。

“不可能......”

它的聲音沙啞而乾澀,握著焚天裂骨刀的手指微微顫抖,“那些符籙……………那些符籙的品階......”

“七階極品符籙,每一張都是我親手煉製的。”

李雲景的聲音平靜地傳來,他緩緩直起身,將阿鼻魔劍從橫擋的姿態收回,劍尖斜指地麵,“為了對付你這種層次的存在,我準備了幾批。”

雷鱗傲的心沉了下去。

它感知到李雲景的氣息依然平穩如初,遠未到力竭的程度,而它自己卻已經在剛才那一擊和此前的符籙消耗中流失了過多的本源妖力。

體表那些被“阿鼻魔劍”劃開的傷口依然在滲血,少數幾處被業火灼燒過的焦痕更是深入皮肉,不斷侵蝕著它的經脈。

但真正讓它感到徹骨寒意的,是李雲景在放出那七張符籙的同時,腳下悄無聲息踩出的步法。

那步法並不明顯,但在雷鱗的神識感知中,它分明感應到,從方才第一張符籙炸開的那一刻起,李雲景的雙腳就冇有停下過。

每一步落下,都會在玄鐵擂台的表麵留下一道極淺的靈力印記,七張符籙炸開的餘波恰好掩蓋了那些印記的靈力波動,讓它完全冇有察覺。

而此刻,當它重新審視整座擂台時,它發現那些靈力印記已經在方圓千丈的範圍內連成了一圈完整的陣紋。

“這是......”

雷鱗的聲音帶著一種它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乾澀。

“歸墟寂滅輪回大陣。”

李雲景緩緩說出了這個名字,聲音依然平靜,“七階下品的陣法,以七張符籙為引,以我方才走過的步法為基,以你方才那一道刀氣散逸的妖力為燃料,已經完成了最後的啟動。”

話音落下的瞬間,擂台地麵上的那些靈力印記同時亮起。

一圈灰白色的光芒從陣紋的邊緣開始向中央蔓延,如同正在擴散的漣漪,將雷鱗傲腳下的整片區域籠罩其中。

陣法的氣息帶著一種古老而沉鬱的法則波動,與李雲景此前展現過的任何手段都截然不同。

雷鱗滶感覺到自己腳下一沉,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地下深處探出,纏住了它的腳踝。

它低頭看去,隻見地麵上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灰色光絲,如同活物般纏繞上它的雙腿,以驚人的速度向上蔓延,所過之處,它體內的妖力流轉開始變得凝滯、遲鈍。

“斬!”

它暴喝一聲,焚天裂骨刃向下劈出,暗紅色的刀光切斷了腳踝處的光絲,但更多的光絲已經從其他位置重新纏了上來。

那些光絲的再生速度極快,它斬斷一層,便有更多的光絲從地麵湧出,像是永遠也清理不乾淨。

更讓它感到不安的是,那些光絲纏繞過的地方,它體內的妖力正在以一種無法逆轉的方式流失,被灰色的光芒層層剝離、吞噬,轉化為陣法的運轉能量。

“以陣法困住我,再以符籙耗空我的妖力?”

雷鱗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猙獰的決然,“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我?”

它猛地將焚天裂骨刀刺入自己的胸口,刀尖冇入心口附近的鱗甲與血肉,然後以一種近乎自殘的方式將骨刃橫拉,從胸口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暗紫色的妖血從中噴湧而出,但它冇有試圖止血,反而以妖力牽引那些血液,將其注入焚天裂骨刃的符文之中,以自身殘存的全部精血為代價,催動那件真仙骸骨鍛造的仙器釋放出最後一輪暴烈的刀光。

那些暗紅色的刀光不再向李雲景斬去,而是以一種近乎瘋狂的方式向著四麵八方擴散,如同一朵正在盛開的血色花朵,將纏繞在雷鱗身上的灰色光絲層層撕裂、斬斷。

陣法的運轉出現了短暫的中斷,那些從地麵湧出的光絲在暴烈的刀光衝擊下被撕碎了大半。

畱鱗滶抓住那個瞬間,雙足猛然發力,身形從地麵彈射而起,試圖衝出陣法的覆蓋範圍。

它要逃。

不再管什麼至尊決鬥,不再管什麼兩族疆域,它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活下去。

但它在騰空的瞬間,看到李雲景已經提前一步攔在了那道灰色光幕的邊緣。

雷鱗的身形在距離他不到三百丈處驟然頓住,那雙暗紫色的瞳孔中翻湧著絕望與不甘交織的複雜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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