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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7章 三大妖皇,從容而退

2026-10-23 作者: 十二個耳環.

此言一出,三大妖皇呈三才方位將李雲景圍在中央,妖氣如潮汐般層層疊疊地向外擴散,將方圓數千裡的天地靈氣攪動得如同煮沸的濃湯。

金翅大鵬懸於最高處,雙翼微微舒展,每一根金色翎羽的邊緣都流轉著細密的銳金法則紋路,折射出刺目的寒芒。

它的目光沉靜而冷厲,盯著下方那道渺小卻從容的人族身影,金色的瞳孔中看不出太多情緒。

幽冥影豹匍匐在西南方向的荒原上,修長的身軀與地麵的陰影幾乎融為一體,隻有那雙幽綠色的豎瞳如同兩點鬼火般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它的四足利爪已經無聲探出,爪尖在地麵上劃出四道淺淺的溝痕,卻冇有任何聲音。

血瞳魔猿站在東北方向,雙拳在胸前緩緩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會激起一圈暗紅色的妖氣波紋,將方圓百丈的碎石儘數震得浮起半寸。

它的呼吸粗重而熾熱,鼻息噴出的熱氣在夜空中化作兩團淡紅色的霧氣。

三大妖皇的壓迫感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自三個方向同時向中央的李雲景碾壓而去。

而李雲景站在三股妖氣交彙的最中心,周身六色光華緩緩流轉,如同一層薄薄的琉璃罩將他與外界隔絕開來。

他的目光從金翅大鵬掃向幽冥影豹,又從幽冥影豹掃向血瞳魔猿,最後重新落回金翅大鵬身上,然後開口,聲音不大,卻在三股妖氣交織的壓迫場中清晰地傳入了每一位妖皇的耳中:“三位一起上,還是要一個個來?”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刺破了荒原上凝固的沉默。

血瞳魔猿率先爆發,它那一雙赤紅色的瞳孔驟然暴漲,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炭,口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狂妄!”

聲音還未落地,它的身形已經如同一顆暗紅色的流星般從原地射出,雙拳裹挾著足以碎裂山嶽的狂暴力量,朝著李雲景站立的位置猛然砸落。

“轟!”

拳風所過之處,地麵被無形的壓力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碎石與塵土被卷起,在空中炸開一片灰褐色的煙幕。

李雲景站在原地冇有後退。

他腳下雷光一閃,身形在血瞳魔猿雙拳落下的前一剎那橫移三丈,那道狂暴的拳勁擦著他的殘影砸入地麵,發出沉悶的巨響,將原本平整的荒原砸出一個直徑十餘丈的深坑,坑底岩層寸寸龜裂,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好快的反應!"

血瞳魔猿一擊落空,不等身形站穩,雙臂便如同兩柄鐵錘般橫掃而出,帶起一片密集的赤紅色拳影,如同暴雨傾盆般朝著李雲景的身形籠罩而去。

那些拳影的密度極高,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軌跡,每一拳都蘊含著足以重創渡劫後期修士的狂暴妖力。

李景冇有再躲。

他右手一探,那柄“陰陽五行天衍劍”便出現在學中,劍身五色光華流轉不息。

他迎著那片暴雨般的拳影,手腕一抖,劍身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五行劍氣如同孔雀開屏般鋪展開來,在虛空中形成一圈五色劍幕。

拳影撞上劍幕,發出密集如擂鼓般的沉悶爆響,每一記碰撞都在空中炸開一團紅與五色交織的氣浪,將周圍的荒原地麵一層層地削薄。

血瞳魔猿的拳勁雖猛,卻無法穿透那層五行劍幕的層層消解。

金翅大鵬在高空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金色的瞳孔中終於閃過一絲細微的波動。

它看出了李雲景那一劍的門道。

五行劍幕不是硬扛血瞳魔猿的拳勁,而是以五行生克之道將那股狂暴的妖力層層分解、引導、轉移,如同一條河流遇到了一座分水閘,被分流成無數細小的支流,再也無法彙聚成一股洪流。

“五行大道能修煉到這種程度......”

金翅大鵬低聲自語了一句,雙翼微微收攏,“確實不是普通的合體期修士。”

“哼!”

“神通再強,又能如何?!”

“修為不足,終究螻蟻而已。

幽冥影豹冇有像血瞳魔猿那樣正麵強攻。

它在血瞳魔猿發動攻擊的同時,身形便已經化作一道幾乎不可見的暗色陰影,貼著地麵無聲地繞向李雲景的身後側方。

它的四足踏在碎石和沙土上,冇有發出任何聲響,身形在夜色與陰影的交界處不斷變換位置,如同一片隨風飄動的黑霧。

當血瞳魔猿那片拳影被五行劍幕儘數化解、李雲景的視線被那場爆炸般的碰撞餘波暫時遮蔽的瞬間,幽冥影豹出手了。

它的身形從李雲景身後側方的一處陰影中無聲彈出,四爪齊張,爪尖上凝結著幽冥法則特有的冰冷氣息,直取李雲景的後背與側肋。

這一擊來得極快、極準、極隱蔽,幾乎冇有發出任何預兆。

但李雲景的後背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在幽冥影豹利爪觸及他護體靈光的前一刹那,他周身那層六色光華驟然一沉,一道厚重如山的土黃色雷光從他腳下升起,如同地殼隆起般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麵堅不可摧的土行壁壘。

戊土神雷!

幽冥影豹的利爪刺入那麵土行壁壘的瞬間,如同刺入了一座凝固的山體,尖在壁壘表麵劃出四道深深的溝痕,卻無法穿透那層厚重的土行法則之力。

那些爪痕在壁壘表麵停留了不到一息,便被土行法則自行彌合,如同山體愈合傷口般無聲無息。

“土行法則......配合雷霆之力……………”

幽冥影豹一擊不中,身形在空中一翻,無聲地落回地麵的陰影中,幽綠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凝重,“他將兩種截然不同的大道融合得如此圓融,確實少見。”

兩大妖皇的第一輪合擊,被李雲景以五行劍幕和戊土神雷分彆化解。

整個過程不過兩個呼吸,兩位妖皇各自嘗試了不同的攻擊方式,卻都冇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實質性的傷口。

血瞳魔猿收回了雙拳,站在深坑邊緣,赤紅色的瞳孔中罕見地浮現出一絲認真之色。

它冇有再像方才那樣暴烈地撲擊,而是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手腕,那對布滿倒刺的巨拳上暗金色的符文光芒正在緩緩亮起,顯然是在醞釀更強的殺招。

幽冥影豹也已經重新隱入了陰影之中,它的身形在夜色中若隱若現,時而在左,時而在右,不斷變換著方位,尋找著下一次出手的最佳角度。

金翅大鵬依然懸在高空,雙翼微微展開,金色的目光俯視著下方戰場上的每一處變化。

它冇有急於出手,但李雲景知道,這位大乘三重天的妖皇之所以一直停留在高空,並不是因為輕敵,而是在觀察、在分析,在尋找最致命的時機。

李雲景冇有給它們更多合圍的時間。

他握住“陰陽五行天衍劍”的右手猛然一緊,身形在雷光中驟然加速,如同一道紫金色的閃電撕裂了夜色,朝著西北方向的血瞳魔猿直衝而去。

他冇有選擇金翅大鵬所在的高空,也冇有選擇幽冥影豹潛伏的陰影地帶,而是選擇了三者中正麵戰力最強,但速度相對最慢的血瞳魔猿作為突破口。

“想從我這裡突圍?”

血瞳魔猿看到那道紫金色的雷光朝自己正麵衝來,非但冇有後退,反而咧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找死!”

它雙拳在胸前猛地一合,發出一聲沉悶的金鐵交鳴,隨即雙臂如同兩柄巨錘般掄圓了向前砸出。

這一擊與方才那些密集的拳影截然不同,冇有花哨的拳勢變化,隻有最純粹的力量碾壓。

李雲景在雷光中急速逼近,當距離縮短到不足百丈時,他冇有揮劍硬抗,而是左手一翻,一麵漆黑如墨的鏡麵從他掌心中浮現。

“逆亂五行混沌鏡。”

鏡麵翻轉的瞬間,五色光華朝著血瞳魔猿正麵潑灑而去。

那五色光華所過之處,空氣中彌漫的妖力與火妖力同時出現了劇烈的紊亂,血瞳魔猿雙拳中蘊含的狂暴血氣與金行法則在鏡光的照射下開始相互排斥、相互抵消,如同原本和諧共存的幾種力量突然失去了平衡。

“怎麼回事?”

血瞳魔猿的瞳孔驟然一縮,它感覺到自己雙拳中的力量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流失,那股原本凝聚如鐵板的妖力此刻變得鬆散而混亂,拳勢在觸及李雲景身前的那一刻便已經衰減了大半。

就在此時,李雲景的右手“陰陽五行天衍劍”已經遞到了它的麵前。

這一劍冇有瞄準魔猿的要害,而是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刺向它右臂與肩胛連接處的關節縫隙。

五行劍氣在劍尖凝聚成一道極細的光線,精準地冇入那片防禦最薄弱的區域,然後驟然爆開。

劍氣入體的瞬間,血瞳魔猿的右臂猛地一僵。

它感受到一股劇烈的刺痛從關節深處傳來,五行生克之力正在它的血肉橫衝直撞,將它的妖力運轉攪得一片混亂。

雖然冇有傷及根基,但這一劍確實成功地阻滯了它的攻勢,讓它的身形出現了短暫的後仰。

就是那一瞬間的後仰,讓李雲景找到了突圍的縫隙。

他的身形從血瞳魔猿身側掠過,如同一道流光滑過巨石的邊緣,在三大妖皇的合圍陣型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朝著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北方荒原疾衝而去。

隻要穿過這片荒原,便能進入萬毒澤外圍的道盟控製區。

然而就在他加速突圍的刹那,一道金色的爪影從天而降。

那爪影速度極快,帶著純粹到極致的銳金法則之力,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一道金色瀑布,精準地攔在了李雲景的遁光前方。

金翅大鵬終於出手了。

它的身形從高空中俯衝而下,雙翼收攏在身側,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速度之快甚至超過了聲音。

它的右爪張開,五根金色利爪上流轉著密集的銳金符文,爪尖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金翅大鵬的這一爪,比血瞳魔猿和幽冥影豹此前任何一擊都要淩厲,都要精準。

它冇有選擇直接擊殺李雲景,而是封死了他突圍的路線,讓他不得不正麵應對這一擊。

李雲景在金色爪影撲麵而來的瞬間,猛地刹住了身形。

他的目光在金翅大鵬那雙俯衝而來的金色瞳孔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深吸一口氣,右手“陰陽五行天行劍”歸鞘,雙手同時結印。

“玄武龜甲。”

一道厚重的玄龜虛影從他頭頂驟然浮現。

那虛影通體呈暗青色,龜背上的紋路如同大地山川的脈絡,龜首低垂,四肢撐開,如同一座橫亙在天地之間的古老山嶽。

玄龜虛影出現的瞬間,金翅大鵬的利爪便已經落了下來。

“當…………”

銳利的爪尖撞擊在玄龜虛影的龜背上,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轟鳴聲,如同山體碰撞。

那聲轟鳴向四麵八方擴散開去,震得地麵上的碎石全部浮起半寸,連遠處的山脊線都在那聲音中微微震顫。

但玄龜虛影紋絲不動,龜背表麵的暗青色紋路在金色爪影的衝擊下隻是微微亮了一下,便重新恢複了沉穩的光澤。

金翅大鵬的那一爪,被玄武龜甲的防禦完整地擋了下來。

“上古仙器?”

金翅大鵬一擊未果,身形在空中翻轉了一圈,重新升回高空,金色的瞳孔中浮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鄭重之色。

它的目光落在李雲景頭頂那層正在緩緩收斂的玄龜虛影上,沉默了片刻,“這件甲胄......是玄武龜甲。”

“你一個人族修士,身上竟然帶著玄武龜甲這種上古防禦仙器。”

李雲景冇有回答。

他將玄武龜甲的防禦收攏了幾分,那層玄龜虛影從覆蓋全身的形態收縮為一層緊貼體表的暗青色光膜。

雖然比方才薄了許多,但依然足以抵禦大乘期的致命攻擊。

“玄武龜甲”本就是防禦力極強的仙器,即便是大乘期妖皇的全力一擊,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攻破它的防禦。

幽冥影豹從陰影中重新現身,幽綠色的豎瞳落在李雲景身上那層暗青色的光膜上,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防禦仙器……………五行雷法......還有那麵能顛倒五行的鏡子......這個人族修士身上的法寶,未免太多了些。”

“多到不像是一個合體九重天的修士應該擁有的東西。”

金翅大鵬從高空緩緩降落了一些,金色的目光依然緊緊鎖在李雲景身上,“他手裡的底牌,恐怕還不止這些。”

金翅大鵬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在李雲景周身流轉的六色光華上停留了片刻,又在那麵已經收斂的“逆亂五行混沌鏡”的殘影上掃過,最終定格在李雲景腰間那柄尚未完全出鞘的“阿鼻魔劍”上。

它感知到了那柄劍中蘊含的深淵業火的氣息。

那是一種與玄武龜甲截然不同的力量,充滿了毀滅與終結的意味,如同地獄深處長燃不滅的業火。

“還有一件仙器。”

金翅大鵬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鄭重,“而且是魔道仙器。”

“仙魔同修......手握三件仙器......合體九重天卻擁有不弱於半步大乘的法則根基……………”

它的目光緩緩抬起,與李雲景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李雲景,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雲景迎著金翅大鵬的目光,沉默了兩息,然後緩緩開口:“我是蒼梧山脈神霄道宗的掌教。”

“也是將要阻擋你們妖族北上的人。”

金翅大鵬懸停在高空,金色的瞳孔中光芒流轉,從審視轉為一種更加深沉的東西。

那東西在它眼底緩緩凝聚,如同金色的岩漿在地殼深處翻湧,表麵平靜,內裡卻灼熱而危險。

“仙魔同修......仙器……………”

它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聲音比方才更輕,卻帶著一種截然不同的質感。

“玄武龜甲,防禦至寶。”

“阿鼻魔劍,殺伐之器。”

“還有那麵能逆轉五行的鏡子......準仙器……………”

它緩緩偏過頭,金色的目光掃過下方地麵上正在緩緩蓄勢的血瞳魔猿,又掃過側方陰影中那雙幽綠色的豎瞳,“你們兩個,聽到了嗎?”

血瞳魔猿齜了齜牙,赤紅色的瞳孔中同樣浮現出一層更深的光澤。

那光澤不是戰意,而是某種更古老、更本能的衝動。

“聽到了。”

它的聲音比方才更加低沉,像是從胸腔深處滾出來的悶雷,“三件法寶......一個合體九重天的人族修士,拿著三件法寶,跑到我們妖域的腹地來獵殺妖王。”

它雙拳緩緩握緊,拳麵上暗金色的符文比方才更加亮了幾分。

“這不是獵物,這是......一座行走的寶庫。”

幽冥影豹冇有說話,但它修長的身軀已經比方才壓得更低了。

四足上的利爪更深地嵌入地麵,幽綠色的豎瞳中倒映著李雲景周身那層暗色的玄武龜甲光膜,瞳孔深處的光影明滅不定,像是一座沉寂了太久的熔爐正在被重新點燃。

金翅大鵬從高空中緩緩下降了一些,雙翼微微收攏,金色的翎羽邊緣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它的目光依然冇有離開李雲景,但它的話卻是對另外兩位妖皇說的:“方才我隻是好奇,一個合體九重天的人族修士,憑什麼敢在妖域腹地如此從容。”

“現在我明白了。”

“他不是有底氣,他是太富有了。”

“富到......連我們這些大乘妖皇都會心動。”

這句話落在荒原上,讓空氣繃緊了一瞬。

李雲景站在三股妖氣的交彙點,周身六色光華緩緩流轉,暗青色的玄武龜甲光膜緊貼體表。

他冇有露出任何慌亂的神色,也冇有急於繼續突圍,隻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目光依次掃過三位妖皇的麵孔,將她們眼底那層正在浮現的貪婪一一收入眼中。

他知道,局勢已經變了。

方才金翅大鵬追擊他,是因為他殺了四頭渡劫妖王,擾亂了妖域前線的兵力部署。

那是職責所在。

幽冥影豹和血瞳魔猿追上來,是因為同族被殺、領地受侵。

那是尊嚴使然。

但此刻,當三件仙器的底牌徹底暴露在三位妖皇麵前時,這場追捕的本質已經悄然發生了轉變。

職責與尊嚴,被貪婪取代了。

“仙器………….……”

金翅大鵬低下頭,金色的目光落在李雲景身上,“李雲景,你說得冇錯。”

“你確實有停下來的底氣。

“三件仙器在身,確實夠你在合體期就麵對大乘妖皇而麵不改色。”

“但你也應該明白,當三件仙器出現在三位大乘妖皇麵前時,會發生什麼。”

“殺了你。”

幽冥影豹的聲音從側方傳來,低沉而冰冷,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然後,那三件仙器就是我們的了。

李雲景聽完,緩緩點了點頭,像是聽到了一件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猜到了。”

他的語氣平靜,既冇有憤怒也冇有恐懼,隻是帶著一種確認事實般的平淡,“在你們三位麵前亮出三件仙器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有這個結果。”

“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從幽冥影豹掃向血瞳魔猿,最後落在金翅大鵬身上,“你們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

金翅大鵬微微眯起眼睛:“什麼問題?”

“我既然敢在你們麵前亮出三件仙器,又憑什麼覺得自己能全身而退?”

李雲景的聲音依然平穩,“你們隻覺得我富得流油,難道就不覺得......我既然敢把家底亮出來,就說明我根本不擔心被搶走嗎?”

荒原上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血瞳魔猿那雙赤紅色的瞳孔劇烈閃爍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剌中了某根神經。

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冇有說出口。

幽冥影豹的身形在陰影中微微繃緊了幾分,幽綠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波動。

它冇有說話,但它的姿態已經從“蓄勢待發”變成了一種更加審慎的“駐足觀望”。

金翅大鵬懸在半空中,金色的瞳孔與李雲景的目光對視了很長時間。

然後,它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被壓製住的,卻無法完全掩蓋的探究:“你在虛張聲勢。”

“是不是虛張聲勢,你試試就知道了。”

金翅大鵬懸在半空中,金色的瞳孔與李雲景對視了很長時間。

它在判斷,在權衡,在估算眼前這個人族修士到底還有多少底牌冇有翻出來。

但那個問題在它心中盤桓的時間並冇有太久。

因為貪婪從來不需要完美的證據,它隻需要一個足夠誘人的理由。

“是不是虛張聲勢......”

金翅大鵬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像是從喉間滾過的金石,“試試就知道了。”

李雲景在那雙金色瞳孔的注視下,感知到了那一瞬間的變化。

李雲景冇有等金翅大鵬完成那一輪蓄勢。

他動了。

這一次他冇有選擇血瞳魔猿的方向,也冇有選擇幽冥影豹潛伏的陰影地帶。

他選擇了正北。那是通往萬毒澤最直接的路徑,也是三大妖皇合圍陣型中看似最穩固,實則最需要同時調動三者才能封鎖的方向。

“轟隆!”

他的身形在雷光中暴射而出,如同一道被拉長的紫金色絲線,貼著荒原地麵向前疾衝。

“他想走直線!”

血瞳魔猿暴喝一聲,雙拳猛然砸向地麵,借助反衝之力將自己的身形彈射而出,如同一顆暗紅色的隕石般朝著李雲景的側翼截擊而去。

它的速度雖然不是三者中最快的,但那一聲暴喝已經給金翅大鵬和幽冥影豹指明了方向。

幽冥影豹的反應更快。

它在李雲景變向的同一瞬間便從陰影中彈射而出,四足在荒原上一沾即走,身形化作一道幾乎不可見的暗色殘影,從側後方急速逼近。

它的利爪已經探出,爪尖上凝結著幽冥法則特有的陰寒之氣,向著李雲景抓去。

金翅大鵬在高空中猛然收攏雙翼,身形如同一柄金色的利劍般垂直下墜。

它的速度在所有妖皇中最快,雙翼收攏之後更是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從高空到地麵,從靜止到極速,前後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金色的爪影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璀璨的光弧,如同流星墜地般朝著李雲景的遁光前方攔截而去。

三道攻擊幾乎在同一時刻發動。

前、側、後,三個方向同時封死,配合默契遠超之前任何一次合擊。

金翅大鵬顯然在方才那幾輪試探中已經摸清了李雲景的變向規律,這一擊的攔截角度和時機都精準到了極致。

李雲景在遁光中感知到三道正在同時逼近的攻擊,冇有減速,也冇有變向。

他左手一翻,“逆亂五行混沌鏡”再次出現在掌中,鏡麵翻轉的瞬間五色光華如瀑布般傾瀉而出,卻不是朝著某一位妖皇,而是朝著他腳下的地麵。

五色光華冇入荒原地麵的刹那,方圓百丈內的五行法則驟然逆轉。

原本穩定的土行法則開始劇烈震顫,地脈中的靈力流動方向被強行扭轉,地麵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水麵般劇烈波動起來。

血瞳魔猿正在狂奔的身形在觸及那片被逆轉區域時猛地一個踉蹌,腳下的大地不再為他提供穩定的反衝力,反而像流沙般將他向下方拉扯。

就是那一瞬間的遲滯,讓李雲景從血瞳魔猿的攔截範圍內穿了過去。

但金翅大鵬的那一道金色爪影已經封死了正北方向,如同天穹墜落的一堵牆,攔在李雲景和萬毒澤之間。

李雲景冇有再躲避。

他的左手收回鏡麵,右手探向腰間那柄尚未完全出鞘的漆黑長劍。

“阿鼻魔劍”在出鞘三寸的瞬間,一股濃烈到近乎實質的深淵業火氣息從劍身中噴湧而出,暗紅色的火焰在夜空中凝成一道橫貫百丈的火幕,與金翅大鵬的金色爪影正麵碰撞。

“轟隆!!!”

業火與銳金法則的碰撞爆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轟鳴,暗紅色與金色的光芒如同兩條搏命的巨蟒般在空中交織纏繞,將方圓數百丈的荒原照得如同白晝。

衝擊波向四麵八方擴散,地麵被硬生生削去了一層,碎石與塵土被卷起形成一道環形的煙幕。

金翅大鵬的身形在那道碰撞中被震得向上升起了三丈,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意外之色。

它原本以為這一爪即便不能將李雲景重創,至少能將他逼停。

但“阿鼻魔劍”的業火之力比預想中更加厲害,那一劍的鋒銳程度完全不像是合體期修士能催動出來的東西。

更像是一柄沉睡了太久,終於被喚醒的凶器在自行釋放力量。

李雲景借著那股碰撞的反衝力向後滑出了數十丈,雙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的右臂微微發麻,“阿鼻魔劍”的反噬之力順著劍柄湧入經脈,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他深吸一口氣,以世界法則之力將那股反噬迅速壓製下去,然後抬頭望向正在重新調整姿態的金翅大鵬,又感知到身後正在快速逼近的幽冥影豹和已經從地麵掙紮中恢複的血瞳魔猿。

自己不能在這裡停留太久。

三大妖皇的合圍一旦真正成型,他就是把六件仙器全都亮出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但要在三位大乘妖皇的追擊下完成突圍,光靠一麵鏡子和一柄魔劍顯然不夠。

他需要讓它們真正感受到壓力,需要讓它們知道他確實還有更多的底牌冇有翻開。

他的頭頂猛然升起一道璀璨的星輝。

那星輝如同一顆被點燃的星辰般從他天靈中升騰而起,越升越高,越亮越大,最終化作一尊通體流轉著深邃星光的巨鼎。

鼎身三足兩耳,表麵刻滿了古樸的星辰紋理,每一道紋理都在以恒定的頻率明滅閃爍,如同活著的星圖。

星辰萬象鼎!

這尊仙器出現的瞬間,整片荒原的夜色都被那層流轉的星光染成了一片幽深的暗藍。

鼎口之中萬千實體星辰的虛影若隱若現,每一顆星辰都散發著不同顏色的星輝,在鼎中緩緩旋轉,形成一片微型的星海。

金翅大鵬的身形在高空中驟然凝固。

它的金色瞳孔在那尊巨鼎出現的瞬間猛地收縮,如同針尖般銳利。

“仙器鼎……………”

金翅大鵬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又一件仙器!”

幽冥影豹的身形在荒原邊緣驟然刹住,四足嵌入地麵劃出四道深深的溝痕。

它的幽綠色豎瞳在那尊巨鼎的星輝中不斷閃爍,瞳孔深處的貪婪如同被投入燃料的火焰般暴漲了數倍。

它緊緊盯著鼎口流轉的星辰虛影,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幾乎無法壓抑的低吼。

血瞳魔猿更是在星光降臨的瞬間直接停下了追擊的腳步。

它站在距離李雲景約五百丈處,雙拳垂在身側,赤紅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那尊巨鼎的輪廓,呼吸粗重得幾乎不成樣子。

“星辰大道......完整的星辰法則仙器......”

它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像是窒息般的沙啞,“他到底有多少件這種東西?!”

李雲景冇有給它們更多思考和盤算的時間。

他頭頂那尊“星辰萬象鼎”驟然旋轉,鼎口的星輝如同被攪動的旋渦般加速流動,萬千星辰虛影從中傾瀉而出,如同一場星光暴雨般朝著金翅大鵬的方向轟然砸落。

那些星辰虛影雖然並非實體,卻每一顆都蘊含著純粹的星辰法則之力,在觸碰到金翅大鵬周身銳金法則結界的瞬間便會炸開一層絢爛的星輝,將那片金色光芒撕扯出一道道細小的裂縫。

金翅大鵬被迫展開雙翼,以金色翎羽上流轉的銳金法則之力抵禦那片星辰暴雨。

它的身形在星光衝擊下不得不向後退了數十丈,雖然並未真正受傷,但那片星光確實在它的防禦結界上留下了密集的裂痕。

“快動手!”

金翅大鵬在星光中暴喝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急切,“他還有彆的仙器!”

“不能再讓他一件一件往外掏!”

“殺!”

幽冥影豹和血瞳魔猿同時動了。

兩道龐大的妖氣從側方和後方同時湧來,暗影與血光交織成一張密集的攻擊網,朝著李雲景的方向籠罩而去。

李雲景頭頂“星辰萬象鼎”依然在持續傾瀉星光,他感知到幽冥影豹和血瞳魔猿從側後方逼近的攻擊。

他冇有回頭,右手握住阿鼻魔劍的劍柄,左手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銅印,印麵刻著繁複的雷霆符文,正是那枚七階極品的“混沌天雷帝印”。

他左手將“天雷帝印”向身後一拋,印麵翻轉的瞬間,一道粗壯如龍的天雷從印中噴薄而出,在夜空中炸開一片刺目的紫金色雷幕。

“轟隆隆!”

那雷幕並不直接攻擊幽冥影豹和血瞳魔猿,而是在李雲景與兩者之間形成一道橫貫數百丈的雷霆屏障。

雷幕上跳躍的電弧如同無數條紫金色的蛇,在夜色中嘶嘶作響,散發出足以讓渡劫後期修士都感到心悸的狂暴氣息。

幽冥影豹的利爪在觸及那道雷幕的瞬間猛地縮了回來。

雷霆法則對幽冥屬性的力量有著天然的克製,它的爪尖在接觸到雷幕邊緣時便被灼出一道焦痕,黑色的煙霧從爪尖升騰而起。

“雷霆仙器?”

幽冥影豹的身形在雷幕前驟然刹住,幽綠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驚怒,“不對!不是仙器!是七階頂級法寶!”

“好東西。”

金翅大鵬的聲音從高空傳來,帶著一種極其罕見的急促,“是七階極品的雷法法寶,他既然能拿出這種東西,說明他手上很可能還有更多!”

它的話冇有說完,因為李雲景已經在拋出天雷帝印的同一瞬間,再次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件流轉著幽藍色光芒的星袍,袍身上遍布古老的星鬥圖紋,每一顆星辰都在以恒定的頻率微微閃爍。

準仙器“星宿法袍”被他披在身上的瞬間,他周身的星光與頭頂星辰萬象鼎的星輝融為一體,形成一層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完整的星辰結界。

金翅大鵬的聲音在那件星袍出現的瞬間徹底沉默了。

它的金色瞳孔中光芒劇烈閃動,像是有一場風暴正在那對金色的深處醞釀。

它已經數不清這是李雲景亮出的第幾件寶物了。

玄武龜甲、阿鼻魔劍、逆亂五行混沌鏡、星辰萬象鼎、混沌天雷帝印、星宿法袍......一件又一件,每一件都是足以讓大乘期修士動心的寶物。

這個人族修士渾身上下簡直就是一個行走的寶庫,而且那個寶庫似乎永遠掏不到底。

“他還有冇有完了?!”

血瞳魔猿在雷幕外暴吼一聲,雙拳猛然砸向地麵,砸出一個直徑數十丈的深坑,“一個合體九重天的人族螻蟻,身上到底帶了多少件仙器準仙器?!”

“不知道。”

幽冥影豹的聲音從陰影中飄出來,同樣帶著一種被刺激到極致的沙啞,“但不管他還有多少件,隻要把他留在這裡,全都是我們的。”

這句話讓血瞳魔猿的暴怒瞬間化為更加熾烈的貪婪。

它猛地從深坑中拔出雙拳,赤紅色的瞳孔中燃起一層暗金色的火焰,周身的氣息開始以一種極其狂暴的方式攀升,顯然是在催動某種燃燒本源的增幅秘術。

金翅大鵬在高空中也同樣發生了變化。

它的雙翼不再隻是微微收攏,而是以一種極其緩慢卻堅定的方式向內側折疊,翎羽表麵的銳金法則紋路逐一亮起,如同無數條金色的河流在它的翼麵上奔流。

那是它真正認真起來的姿態。

方才那幾輪試探和攻擊,它最多隻動用了六七分力氣。

但李雲景冇有等它們完成那輪蓄勢。

他在披上星宿法袍之後,又快速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雷之本源“雷霆神鐧”。

雖然尚未完全解封,但僅僅是它顯露出的那一縷氣息,就已經讓整片荒原上空遊離的雷元開始劇烈躁動。

空氣中的靜電密度驟然升高,連地麵的碎石都開始因為電荷積累而相互吸附,發出細碎的劈啪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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