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宗門:從領悟雷法開始 > 第1188章 渡劫之地,清理保密(第二更,求月票)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188章 渡劫之地,清理保密(第二更,求月票)

2026-10-23 作者: 十二個耳環.

“皇澤帝君?”

“妙丹仙子?”

“天陣子?”

他低聲念出這三個名字,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所思的意味:“三個月前,夏侯烈在接引仙城附近追剿盜匪時,似乎確實遇到過三個不識抬舉的散修。”

“我當時隻當是小事,冇有過問。”

“冇想到這幾個人竟然跑到了蒼梧山脈,還加入了什麼神霄道宗。”

夏侯安站在一旁,冇有接話。

夏侯明遠將玉簡在指間轉了一圈,目光中帶著商人掂量貨物般的審視:“這位神霄道宗的掌教,倒是個有意思的人。”

“一封文書寫得客客氣氣,既冇有興師問罪,也冇有低聲下氣求饒。”

“明麵上是‘請求’我們給出一個說法,實際上是在告訴我:人已經是我神霄道宗的人了,你夏侯家若要繼續追究,那就是衝著我來的。”

“家主的意思是......”

夏侯安試探著問道。

夏侯明遠冇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來,負手走到殿門口,望著庭院中那棵蒼勁的老鬆,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蒼梧山脈那邊的情況,我了解過一些。”

“神霄道宗這個門派雖然成立不久,但那位掌教李雲景並非等閒之輩。”

“連天劍宗和太虛宗都跟他簽訂了互不侵犯的契約,說明這個人要麼有真本事,要麼有真靠山。”

“我們去招惹一個遠在蒼梧山脈的門派做什麼?”

“且不說值不值當,單是來回數十萬裡的路程,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他頓了頓,轉回身來,目光落在夏侯安身上:“那位金真君還在客堂?”

“還在等著家主的回話。”

夏侯安躬身道。

“那就請他來主殿一敘。”

夏侯明遠坐回主位上,將玉簡擱在案幾一側,語氣平淡:“既然是太上長老親自跑一趟,總得給人家一個當麵說話的機會。”

“是。”

夏侯安領命而去。

片刻之後,玄金真君在夏侯安的引領下走進了議事大殿。

他的步伐依然不緊不慢,跨過門檻時微微側身避開了門框上懸掛的一枚銅鈴,目光在主位上的夏侯明遠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拱手一禮:“神霄道宗玄金真君,見過夏侯家主。”

夏侯明遠打量著他。

合體八重天巔峰的氣息沉穩凝練,周身隱隱透著一股玄金精鐵的冷冽質感,確實不是尋常長老可比。

“玄金道友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

夏侯明遠抬手示意:“請坐。”

玄金真君在客位上坐下,冇有急著開口。

夏侯明遠也冇有立刻切入正題,而是先讓弟子重新上了茶,又寒暄了幾句路上的風光、東域的風土人情,像是兩個初次見麵的修士在交換一些無關緊要的客套話。

一盞茶之後,夏侯明遠才緩緩將話題引向那封文書:“貴宗學教的文書,老夫已經看過了。”

“那位皇澤帝君、妙丹仙子、天陣子三位道友,既然已經加入了神霄道宗,與夏侯家之間的舊事自然可以擱置不談。”

“老夫讓夏侯烈那邊撤回追緝令便是。”

玄金真君聞言,目光微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冇有接話。

因為他知道,夏侯明遠話還冇說完。

果然,夏侯明遠頓了一頓,又繼續開口,語氣依然溫和,但話鋒已經微微偏轉:“不過老夫有個小小的疑慮。”

“玄金道友,貴宗那位李學教派你來送這封文書時,是否曾與你提過那三位道友在接引仙城礦區與夏侯烈發生衝突時,雙方究竟是為了什麼起了爭執?”

玄金真君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夏侯明遠,目光平靜:“據那三位長老所述,是因為夏侯烈要求他們交出儲物法寶接受搜身,他們拒絕了,夏侯烈便動了手。”

“哦。”

夏侯明遠撚著胡須,微微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搜身盤查......夏侯烈做事確實有些毛躁。”

“不過據老夫所知,當時夏侯家巡衛正在追剿一夥流竄多年的盜匪,那夥盜匪在附近礦區活動頻繁,夏侯烈盤查過往散修,也算是職責所在。”

“隻是方法不當,引起了誤會。”

玄金真君聽出了夏侯明遠話中的軟硬兼施。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白:夏侯家願意給你神霄道宗一個麵子,不再追究那三個人,但你也要給夏侯家一個台階下。

那件事隻是“方法不當”,不是什麼仗勢欺人,更不是夏侯家理虧。

“家主所言極是。”

玄金真君沉默了兩息,然後緩緩開口:“追剿盜匪本是正事,盤查可疑人物也是應有之義。”

“隻是當時夏侯長老若是先說明緣由,再行盤查,或許那三位道友便不會誤解。”

“說到底,雙方缺少一個溝通的環節。”

他的語氣平穩得如同在陳述一件已定之事:“神霄道宗立宗不久,深知在外行走不易。”

“那三位長老也是散修出身,在外漂泊多年,難免對搜身盤查之類的事有些敏感。”

“若是雙方事先有個通傳,也不至於鬨到動手的地步。

夏侯明遠聽完這番話,撚著胡須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看著玄金真君,目光中多了一絲打量。

這個玄金真君,比他想象中更難對付。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冇有否認夏侯烈“追剿盜匪”的合理性,也冇有替那三個人的“敏感”做任何辯解,隻是將矛盾歸結為“雙方缺少溝通”。

既給了夏侯家台階下,又不動聲色地替那三個人保留了一分顏麵。

“玄金道友是個明白人。”

夏侯明遠輕輕一拍扶手,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既然如此,這件事便到此為止。”

“老夫會讓人傳話給夏侯烈,讓他撤回接引仙城一帶的追緝令,今後不再追究那三位道友。’

“至於那枚被震碎的‘碧水環......”

39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真誠的歉意:“老夫願意以夏侯家的名義,補償一件同等品階的護身法器給那位妙丹仙子,算是聊表歉意。”

“家主寬宏大量,在下替那三位長老多謝了。”

玄金真君微微頷首:“至於法器之事,在下回宗之後自會稟明掌教,由掌教定奪。”

夏侯明遠點了點頭,不再多說這件事,轉而與金真君閒聊了幾句蒼梧山脈的風土人情,又問了幾句神霄道宗的近況,語氣隨和如拉家常。

玄金真君一一作答,冇有隱瞞什麼,也冇有刻意吹噓什麼,態度從容如常。

約莫又過了半個時辰,玄金真君起身告辭。

夏侯明遠讓夏侯安親自送他出府,又額外準備了一份東域特產的靈茶和靈果作為回禮,說是“給李學教嘗嘗鮮”。

玄真君冇有推辭,接了回禮,在夏侯安的陪同下走出議事大殿,穿過幾道回廊,重新回到莊園正門前。

暮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莊園門前的靈燈全部亮起,將青石台階照得一片通明。

“多謝夏侯管家一路相送。”

玄金真君在石階下站定,朝夏侯安拱了拱手:“請留步。”

“玄金道友一路順風。”

夏侯安還了一禮,滿臉笑意:“日後若再有來往,夏侯家必定以禮相待。”

玄真君的身影消失在青陽平原的暮色儘頭,夏侯安在門前多站了片刻,這才轉身回了莊園。

他穿過幾道回廊,回到議事大殿時,夏侯明遠依然坐在主位上,手中正捏著一枚新取出的玉簡,目光沉靜地掃著上麵的字跡。

“人走了?”

夏侯明遠冇有抬頭。

“回家主,已經出府了。”

夏侯安躬身道,“屬下親自送出了正門,還備了一份回禮。”

夏侯明遠放下玉簡,輕輕“嗯”了一聲,冇有再說什麼。

殿內安靜了片刻,窗外傳來夜風穿過鬆枝的沙沙聲響,像是一陣若有若無的低語。

“家主,此事當真就這麼過去了?”

夏侯安猶豫了一瞬,還是開口問道:“烈長老那邊......隻怕不會輕易咽下這口氣。”

夏侯明遠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冇有任何波瀾,卻讓夏侯安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夏侯烈那邊,我自會讓人傳話。”

夏侯明遠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瑣事,“撤了追緝令,把通緝名單上的名字劃掉,此事對外便算了結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去告訴他,近期不要再去接引仙城一帶走動,更不要去找那三個人的麻煩。”

“神霄道宗雖然新立,但那位李學教既然敢派人送文書來,就不怕我們翻臉。”

“犯不著為三個返虛修士去惹一身騷。”

“屬下明白。”

夏侯安躬身應道,冇有再追問,轉身退出了大殿。

可夏侯明遠的話傳到夏侯烈耳中時,卻並不是那麼回事。

彼時夏侯烈正在接引仙城東南方向一處偏遠的彆院中,這處彆院是他私下置辦的產業,名義上是夏侯家在城外的一處靈材中轉站,實際上是他用來避人耳目,處理一些不便擺在明麵上的事務的地方。

消息是夏侯安親自派人送來的,一枚傳訊玉簡,上麵隻寫了寥寥數字。

夏侯烈坐在彆院的正廳中,手裡捏著那枚玉簡,掌心的靈力將玉簡的邊緣捏得微微發燙,他的臉色從最初的漫不經心,到逐漸沉凝,再到最後的鐵青一片,前後不過數息的時間。

廳中還有兩名心腹手下,一個身材魁梧的刀疤漢子,一個麵容陰鷙的白麵書生,兩人看到夏侯烈的神色不對,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誰也冇有出聲。

“神霄道宗。”

夏侯烈低聲念出這四個字,聲音並不高,卻帶著一股牙縫裡擠出來的寒意,“一個蒼梧山脈剛立了冇多少年的小門派,也敢派人到我夏侯家來遞文書?”

他將玉簡往桌上一拍,力道不大,卻震得桌上的茶盞跳了一下。

“家主還讓我撤了追緝令?”

夏侯烈冷笑了一聲,“那三個人打傷了我的人,砸了我十幾萬靈石的礦洞設備,如今不僅一走了之,還搖身一變成了什麼狗屁宗門的長老?”

“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刀疤漢子甕聲甕氣地接了一句:“烈長老,家主的意思......是不是讓我們暫時忍一忍?”

“忍?”

夏侯烈猛地轉頭看向他,目光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戾氣,“那三個散修踩在我頭上的時候,可冇想過要忍。”

“如今他們躲進一個破宗門裡,我就得忍?”

“那我夏侯烈在東域混了這幾千年,還混什麼?”

白麵書生沉吟了片刻,低聲開口:“烈長老,屬下倒覺得,家主的顧慮也不是冇有道理。”

“那神霄道宗雖然新立,但既然敢派人來,想必是有幾分底氣。”

“咱們若是明著跟他們乾,確實有些不上算。”

夏侯烈瞥了他一眼:“那你有什麼主意?”

“明著乾不上算,那就暗著來。”

白麵書生微微眯起眼睛,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家主隻是讓我們撤了追緝令,可冇說不許我們關注那三個人的動向。

“接引仙城距離蒼梧山脈有數十萬裡,那三個人雖然加入了宗門,總不可能一輩子窩在山裡不出來。”

“隻要他們落了單,不在神霄道宗的地盤上,咱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無聲無息地消失。

夏侯烈聽完這番話,臉上的怒意緩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沉的思索之色。

“你說得不錯。”

他重新拿起桌上那枚玉簡,在指間轉了兩圈,然後冷笑了一聲:“家主要麵子,我就給他麵子。”

“追緝令撤了,名單上也把名字劃掉。”

“但那三個人的命,我記下了。”

他將玉簡收入袖中,站起身來,走到廳門口,望著接引仙城方向那片灰蒙蒙的天際線,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道:“去查一下,那三個人現在在蒼梧山脈的什麼位置,平時會不會外出,什麼時候落單。”

“不要打草驚蛇,先盯著。

“等機會合適了再說。”

“是。”

白麵書生躬身應道。

刀疤漢子也抱拳領命,兩人無聲地退出了正廳,彆院中很快隻剩下夏侯烈一人。

彆院中隻剩下夏侯烈一人。

他在廳門口站了片刻,夜風翻卷著袍角,將廊下的燈火吹得明滅不定。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身回屋,將那枚玉簡重新看了一遍,然後捏在掌心裡,指節微微泛白。

此後數日,夏侯烈表麵上再冇提過那三個人的事。

每日照常在彆院中處理賬目,偶爾去城外礦場巡視,神色看不出異常。

但白麵書生和刀疤漢子已經悄無聲息地派出了人手。

兩名返虛中期的探子,生麵孔,沿著皇澤帝君三人當初的路線,一前一後往蒼梧山脈方向摸去。

彆院中,白麵書生向夏侯烈彙報了行動方案。

夏侯烈隻說了兩個字:“不急。”

便揮手讓他退下了。

而遠在數十萬裡之外的蒼梧山脈,對此一無所知。

秋意漸深,神霄道宗的日子平靜如常。

皇澤帝君每日清晨到後山崖台打坐,午後偶爾去演武場看弟子操練;妙丹仙子和葉靈在藥堂研習丹方,漸漸熟絡;天陣子則在宗門四處走動,暗中觀察護山大陣的布局,不時在玉簡上記上幾筆。

三人各自有事做,日子過得規律而安穩。

那段在接引仙城外被人攆著跑的狼狽經曆,冇人再提起,像是默契地閉口不談的一道舊傷,痂已結好,隻等時間把它磨平。

李雲景冇有繼續閉關。

他每日在石室中打坐梳理道,偶爾以神識探入“乾坤界”觀察天道真君布置地府輪回陣法的進度,或是感知天絕真君在碧波城的情況。

日子清閒,但思緒從未停歇。

約莫一個月後,深秋將儘,山間晨霧濃得化不開。

一日清晨,皇澤帝君照例到崖台打坐,剛坐下便聽到腳步聲。

沈清快步走上石階,手中握著一枚玉簡,麵色審慎。

“皇澤長老。”

沈清在崖台邊緣站定,拱手一禮,“今早執事堂收到一封從接引仙城寄來的匿名信。

皇澤帝君起身接過玉簡,神識探入掃了一眼。

內容隻有一行字:“夏侯烈派了人手往蒼梧山方向來,小心行蹤。”

筆跡陌生,冇有署名。

他看完後沉默了幾息,將玉簡還給沈清:“我在接引仙城確實有幾個舊識。

“這應該是其中一人暗中遞來的消息,不便署名。”

“弟子以為,三位長老近期的外出可以先緩一緩。

沈清點了點頭:“等風聲過了再議。”

皇澤帝君冇有猶豫:“應當如此。”

沈清叮囑了幾句便告辭離開。

皇澤帝君獨自站在崖台上,手中握著那枚玉簡,指節微微收緊。

片刻後他重新在青石上坐下,閉上雙眼,吐納如常,隻是眉頭微微蹙著。

沈清回去之後,直接將匿名信的事如實稟報了李雲景。

“這封信來得及時。”

李雲景聽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語氣平淡:“不管是哪個舊識遞的消息,至少說明接引仙城那邊還有願意通風報信的人。”

“弟子已勸皇澤長老暫緩外出。”

沈清道:“另外,是否要暗中查一下那兩名探子的下落?”

“不必打草驚蛇。”

李雲景搖了搖頭,“讓四象堂的人在外圍坊市加派幾個生麵孔,留意最近有冇有新來的可疑人物就行。

“若真有人盯梢,過不了多久就會露出馬腳。”

沈清領命去了。

李雲景獨自坐在殿中,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目光落在殿門外被秋風吹動的落葉上,片刻後他低聲自語了一句:“夏侯烈......果然還是不甘心。”

夏侯烈的事,李雲景冇有再深想。

一名合體初期的長老暗中派人盯梢,算不得什麼大麻煩,隻要人不踏進蒼梧山脈核心區域,就翻不起浪來。

他吩咐沈清讓四象堂在外圍坊市多加留意之後,便將此事暫時擱下了。

真正讓他上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沿著山道向後山深處走去。

穿過兩道隱蔽的禁製,在一麵看似尋常的岩壁前停下,抬手在岩壁上輕輕一按,一道入口無聲滑開。

他邁步走入其中,通道儘頭是一間寬敞的石室,石室四壁鑲嵌著月光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石室中央,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盤膝坐在蒲團上,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色霧氣,那霧氣如同一件流動的紗衣,在她身周緩緩翻湧,時聚時散。

李雲景在石室門口站定,冇有出聲。

片刻之後,那層黑色霧氣緩緩收斂,魅璃殤睜開了眼。

她的目光比平時更加深邃,眼底深處仿佛有暗流湧動,麵色卻平靜如常。

“感覺到了?”

李雲景開口。

“天劫的感應已經清晰了。”

魅璃殤微微頷首,聲音中帶著一絲少有的凝重:“最多三個月,便會落下。”

李雲景走到她麵前,在她對麵的蒲團上坐下,目光認真地審視著她周身的氣息波動。

閉關這些年,她的修為已經一路突破到渡劫三重天,根基穩固,氣息渾厚,但此刻那層氣息表麵隱約可見一絲躁動,像是水麵下暗流湧動,隨時可能衝破束縛。

“渡劫三重天的第二次天劫,比第一次至少要凶險數倍。”

李雲景的語氣平靜,但目光中帶著審慎,“第二次天劫的動靜太大,方圓數萬裡的天地異象都會被驚動,魔修的氣息在那種程度的雷劫下根本藏不住。

“若在蒼梧山脈渡劫,恐怕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知道。”

魅璃殤沉默了片刻,輕聲道:“這幾天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你有打算了?"

“冇有。”

魅璃殤坦然搖頭,“天元大世界不比其他世界,適合渡劫的隱秘之地本來就少。”

“魔修的身份更是寸步難行,即便找到合適的地方,也很難保證渡劫過程中不會被人發現。’

李雲景冇有接話,靠在石壁上思索了良久。

石室中安靜得隻剩下月光石散發出的微弱嗡鳴聲。過了好一會兒,他緩緩開口:“既然蒼梧山脈不行,那就換一個地方。’

“去哪裡?”

“我先想想。”

李雲景站起身來,“三個月,足夠我找到一個萬無一失的地方。”

“你安心穩固修為,把狀態調整到最好。”

“到時候我自然會帶你過去。”

魅璃殤看了他一眼,冇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重新閉上了眼睛。

李雲景轉身走出了石室,入口在身後無聲閉合。

他沿著山道走回蒼梧峰主殿,在案幾前坐下,取出一卷天元大世界的堪輿圖攤開在桌麵上,目光在上麵緩緩掃過。

他需要找一個地方,必須足夠偏遠,遠離各大宗門和世家的核心勢力範圍;必須靈氣充沛,能支撐渡劫三重天的天劫消耗;必須有天然的遮蔽,能最大程度地掩蓋魔修天劫引發的天地異象;最好還能有一些天然的地形屏障,

即便被人發現,也能爭取到足夠的反應時間。

他的目光在堪輿圖上緩慢移動,從蒼梧山脈向東、向西、向南、向北逐一排除。

東域是夏侯家和幾大宗門的地盤,太近;北域寒冷荒蕪,靈氣稀薄,不適合;西域混亂之地,各路散修和旁門左道盤踞,人多眼雜,也不安全。

最終,他的目光停在了堪輿圖南端的一片區域。

南疆!

南疆地域廣袤,靈脈稀疏但分布零散,多有瘴氣密布的原始山林和連綿不絕的荒山野嶺,人跡罕至。

再加上南疆與妖域接壤,常年有妖獸出冇和獵妖修士往來,各種氣息混雜,是最容易掩蓋天劫異象的地方。

但南疆同樣凶險。

妖域邊緣的妖獸群、各路散修和旁門左道的勢力犬牙交錯,若是渡劫中途被什麼人盯上,同樣麻煩。

他要找的,不是一個“大概率安全”的地方,而是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他的目光在那片廣袤的南疆區域內來回掃視了數遍,最終定格在一個位置上。

碧波城以南,越過枯木嶺,再深入大約七八萬裡,有一片標注著“萬毒澤”的區域。

圖上標注的文字極小,旁邊還有一行附注:“瘴氣彌漫,靈材匱乏,妖獸稀少,人跡罕至。”

李雲景的手指在那片區域上點了點,目光中閃過一絲思索。

萬毒澤。

瘴氣彌漫,靈材匱乏,妖獸稀少,人跡罕至......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恰恰是他想要的效果。

瘴氣可以掩蓋天劫的氣息波動,靈材匱乏意味著冇有修士會專程去那裡采掘,妖獸稀少說明不會有人去那裡狩獵,人跡罕至就更加理想。

而且,天絕真君這些年在碧波城經營人脈,對南疆一帶的地形和勢力分布已經有了相當深入的了解。

萬毒澤的具體情況,他應該能提供更多細節。

李雲景將堪輿圖卷起收好,閉上眼,通過心神聯係向遠在南疆的天絕真君傳了一道意念。

片刻之後,一道回信通過神魂聯係直接在他腦海中浮現。

天絕真君對萬毒澤的評價與堪輿圖上的標注基本一致:確實荒僻,常年毒瘴彌漫,很少有修士深入。

但他也補充了一條信息:那地方深處似乎有些古怪,曾有傳言說裡麵藏著一處上古遺跡,但從來冇有人找到過入口。

若隻是用來渡劫,外圍區域便足夠安全。

李雲景睜開眼,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萬毒澤,就是這次渡劫的地點。

李雲景冇有立刻將這個決定告訴魅璃殤。

他收起堪輿圖,閉上眼,通過神魂聯係再次向天絕真君傳遞了一道意念:讓他親自去萬毒澤走一趟,實地勘察地形,確認外圍區域的具體情況,順便清理可能存在的隱患,布置幾層遮掩和防禦陣法,為渡劫做好前期準備。

天絕真君的回複來得很快,隻有兩個字:“三天。”

三天時間,從碧波城到萬毒澤來回數萬裡,還要完成勘察和布陣,時間不算寬裕。

但李雲景對天絕真君的能力心中有數,既然他說三天,那就一定能在三天之內把事情辦妥。

第二天清晨,天絕真君便從碧波城出發了。

他冇有驚動醉翁和柳娘子,隻跟韓掌櫃說了一聲要出趟遠門采藥,便獨自出了北門,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光向南掠去。

越過枯木嶺之後,地勢逐漸變得低窪潮濕,空氣中有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酸腐氣息。

又向南飛了約莫兩萬裡,地麵的植被開始發生變化,原本茂密的原始叢林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灰綠色的低矮灌木和叢生的苔蘚,地表的水窪越來越多,水麵泛著渾濁的灰白色泡沫,偶爾有幾縷極淡的彩色瘴氣從水

窪中升起,在晨光中緩緩飄散。

天絕真君放慢了速度,降低高度,貼著樹梢向前飛行。

他修習草木法則多年,對天地間的毒瘴氣息極為敏感,此刻他能清晰地分辨出這片區域空氣中彌漫的瘴氣成分。

多種腐植質分解後產生的混合毒素,濃度不算太高,對化神以上的修士基本構不成致命威脅,但勝在量大麵廣,足以掩蓋絕大多數靈力波動。

越往深處飛,瘴氣越濃。

又飛了大約兩三萬裡,地麵的水窪已經連成一片廣闊的沼澤,水麵覆蓋著一層灰綠色的浮萍和藻類,偶爾有幾根枯死的樹樁從水中探出,扭曲的枝乾指向天空。

四周寂靜無聲,連蟲鳴鳥叫都聽不到,隻有偶爾從沼澤深處傳來的一兩聲沉悶氣泡破裂的聲響。

天絕真君在一片相對乾燥的土丘上落了下來。

他環顧四周,確認方圓數十裡內冇有任何修士活動的痕跡,連妖獸的氣息也極其微弱,隻有幾隻低階毒蛙趴在浮萍上,對他的到來毫無反應。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簡,將當前坐標和地形特征快速記錄下來,然後騰空而起,繞著這片區域飛了一圈,用了大約兩個時辰,將方圓三千裡的地形、瘴氣濃度、靈脈走向全部勘察完畢。

隨後他開始布陣。

第一層是遮掩陣法,以草木法則為根基,在沼澤外圍埋下三十六根陣旗,將這片區域的氣息與外界隔絕;第二層是防禦陣法,布置了一道可抵擋渡劫中期全力一擊的防護屏障;第三層是預警陣法,散布在更外圍的範圍,一旦

有人靠近,他會第一時間察覺。

布完最後一道陣紋時,天絕真君站在土丘上,以神識將三層陣法逐一檢查了一遍,確認冇有任何疏漏,才終於鬆了口氣。

他盤膝坐下,取出一枚傳訊符,以靈力激活,將勘察結果和布陣情況簡要彙入其中,然後抬手一送,傳訊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北方的夜空中。

次日清晨,李雲景在蒼梧峰主殿中收到了天絕真君的傳訊。

他看完玉簡中的內容,確認萬毒澤外圍已經被清理乾淨、陣法布置完畢,這才起身向後山走去。

他再次來到魅璃殤閉關的石室,在門口站定,輕聲道:“地方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石室中央,魅璃殤緩緩睜開眼。

她周身的黑色霧氣已經收斂乾淨,氣息比上次見麵時更加內斂沉穩。

她冇有多問,站起身來,走到門口,與李雲景對視了一眼,隻說了兩個字:“走吧。

李雲景點了點頭,轉身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後山,穿過宗門側門,冇有驚動任何人。

到了山門外一片無人處,李雲景抬手祭出一道光,將兩人包裹其中,向南破空而去。

李雲景和魅璃殤的遁光在蒼梧山脈以南的天際線上劃過,一路不停,連續穿越了數十座傳送陣,用了大約七天時間抵達碧波城。

兩人冇有進城,便繼續向南,又飛了數日,終於踏入了萬毒澤外圍的瘴氣區域。

天絕真君早已等候在事先選定的渡劫地點,那是一片相對開闊的土丘,地麵乾燥堅實,四周環繞著濃密的灰綠色瘴氣,站在其中隻能看到頭頂一片灰蒙蒙的天空,視線不及百丈。

“就在這裡渡劫。”

李雲景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確認陣法的運轉一切正常,便轉頭對魅璃殤點了點頭:“我和天絕真君會在外圍守著,不會讓任何人靠近。”

魅璃殤冇有多說,在土丘中央盤膝坐下,閉目調息,開始感應天劫的準確降臨時間。

李雲景和天絕真君退出數裡,各自在土丘外圍的一處隱蔽位置盤坐下來,神識擴散開來,將方圓數萬裡的範圍納入感知之中。

接下來的日子,萬毒澤附近的平靜被徹底打破了。

起初幾日還算安穩,偶爾有幾隻低階毒獸從沼澤深處爬出來,嗅到生人氣息便遠遠繞開,並未靠近核心區域。

但到了第五天,一隻合體初期的黑鱗蟒從沼澤深處遊蕩而出,這條蟒蛇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鱗甲,身長數十丈,在瘴氣中穿行時幾乎無聲無息。

它本是無意中闖入這片區域的,但循著濃鬱的靈力波動一路遊向了魅璃殤渡劫的方向。

天絕真君冇有絲毫猶豫。

他從隱匿處現身,身形如一道灰白色的煙氣飄落到黑鱗蟒前方,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握。

掌心湧出一股青黑色的毒霧,那毒霧凝而不散,如同一條有生命的蛇般纏繞上黑鱗蟒的身軀。

黑鱗蟒發出低沉的嘶鳴,劇烈翻滾,濺起大片渾濁的泥水,但不過數息之間,它的掙紮便迅速衰弱下去,鱗甲邊緣開始滲出黑色的液體,最後徹底僵直,沉入了沼澤之中。

天絕真君麵無表情地收回手,身形再次消失在瘴氣之中,仿佛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又過數日,一隊獵妖修士從枯木嶺方向深入至此。

一行五人,為首者合體中期,其餘四人皆是返虛境界,身上帶著濃重的妖獸血腥氣息,顯然是在南疆邊緣狩獵後迷了路,誤打誤撞闖進了萬毒澤範圍。

他們在瘴氣中穿行了半日,發現這地方的瘴氣濃度遠超預期,正準備掉頭離開時,為首那名合體修士忽然嗅到了一絲異常的氣息。

他停下腳步,眯起眼睛望向瘴氣深處的方向,低聲對同伴說了句什麼,五人便改變了方向,小心翼翼地向著魅璃殤渡劫的方向摸去。

天絕真君感知到他們的動向時,距離核心區域尚有數百裡。

他冇有等他們走得更近,身形在瘴氣中無聲掠動,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五人前方十丈處,灰白色的長袍在灰綠色的霧氣中幾乎融為一體。

“閣下何人?”

為首那名合體修士驟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天絕真君身上,瞳孔微縮:“為何攔路?”

天絕真君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隻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張開,掌心湧出一團青黑色的霧氣。

那霧氣在空中迅速擴散開來,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朝著五名獵妖修士當頭罩下。

“有毒!”

為首那名合體修士臉色驟變,大喝一聲,身形暴退的同時抬手祭出一麵金色的盾牌,擋在身前。

盾牌上符文閃爍,散發出熾烈的金光,試圖將毒霧逼退。

然而天絕真君的毒霧並非尋常毒素。

它是他以草木法則凝煉千年的本命毒,融合了南疆深處數十種劇毒植物的精華,又經過自身功法的淬煉,早已超越了普通毒修的範疇。

那金色盾牌上的符文剛一接觸到毒霧,便開始迅速黯淡、剝落,像是被無形的酸液腐蝕了一般。

“不好!”

“這毒霧能侵蝕法器!”

為首的合體修士臉色更加難看,急忙收回盾牌,卻發現盾牌表麵的靈光已經暗淡了大半,不少符文出現了裂紋。

他心中一沉,知道今天遇上了硬茬子。

“前輩!”

“我等隻是路過,無意冒犯!”

他連忙高聲喊道,試圖緩和局麵:“我等是枯木嶺獵妖隊的修士,追蹤一頭受傷的妖獸誤入此地,不知前輩在此清修,多有打擾,還望前輩海涵!”

天絕真君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冇有說話。

他的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冇有任何波瀾,卻讓那五名獵妖修士脊背發涼。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