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暗棋交鋒,穩固根基
李雲景微微一笑,冇有多解釋什麼。
魅璃殤的真實來曆,不便多說,一旦暴露,他的麻煩就大了,那畢竟是真正的大魔頭!
一位渡劫魔修!
在“天元大世界”簡直就是人人喊打的角色。
哪怕李雲景的身份也保不住魅璃殤。
這也是魅璃殤跟著李雲景來到“天元大世界”如此低調的原因,現在彆人誤以為魅璃殤隻是合體高手,正符合他的心意。
“仙子過獎了。”
“若無其他事情,我便先下去了。”
“宗門那邊,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
月華仙子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
翌日,午時。
神霄道宗,宗門廣場。
廣場中央搭建了一座高台,高台上站著三名身穿囚服的年輕修士。
他們正是碧炎宗那三名殺害神霄道宗弟子的真傳弟子。
此刻,他們麵色慘白,渾身顫抖,眼中滿是恐懼。
台下,數千名神霄道宗弟子肅然而立,目光冰冷地盯著台上三人。
廣場四周,還站著十幾個受邀前來觀禮的宗門代表。
他們都是附近中小宗門的掌門或長老,神色各異,有的幸災樂禍,有的麵露不忍,但更多的則是敬畏。
高台一側,秦九霄手持一卷文書,朗聲宣讀:
“碧炎宗真傳弟子劉元、趙峰、孫岩,於半月前在蒼梧山脈南麓伏擊我神霄道宗外務堂弟子三人,致其身亡。
“經查實,證據確鑿,罪無可赦。”
“按我神霄道宗門規,殺人者,償命!”
“今日,奉掌教之命,公開處決三人,以儆效尤!”
話音剛落,台下頓時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怒吼聲。
“殺了他們!”
“為死去的師兄弟報仇!”
“神霄道宗萬歲!”
秦九霄抬手示意,壓下眾人的呼聲,轉頭看向高台另一側的李雲景。
李雲景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麵色平靜,目光淡漠。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高台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三名跪在地上的碧炎宗弟子。
“你們,還有什麼遺言要說嗎?”
三人中為首的那個,名叫劉元的弟子,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恨之色。
“李雲景!你彆得意!”
“天劍宗不會放過你的!”
“你今日殺了我們,明日天劍宗就會踏平你們神霄道宗!”
“你們等著吧!哈哈哈!”
他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瘋狂和絕望。
李雲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淡淡道:“說完了?”
劉元的笑聲戛然而止,怔怔地看著李雲景。
李雲景冇有再看他,轉身走向自己的座位,背對著高台,揮了揮手。
“行刑。”
秦九霄點了點頭,舉起右手,猛地落下。
“斬!”
三名劊子手同時揮刀,三道寒光閃過。
三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高台。
台下,數千名神霄道宗弟子齊聲呐喊,聲震雲霄。
那十幾個受邀觀禮的宗門代表,麵色各異,心中暗暗震撼。
神霄道宗,這個新興的宗門,手段之狠辣,行事之果決,遠超他們的預料。
從今往後,蒼梧山脈這一畝三分地上,又多了一個不能招惹的存在。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碧炎宗。
密室之中,韓烈麵色鐵青地坐在主位上,對麵坐著劍無雙和天劍宗的兩名合體期長老。
“劍副宗主,那三名弟子,已經被神霄道宗處決了。”
韓烈的聲音,沙啞而疲憊,“我碧炎宗的臉,這次算是丟儘了。”
劍無雙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麵色淡然。
“韓宗主,不必太過沮喪。”
“一時的得失,算不得什麼。”
“隻要根基還在,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韓烈苦笑一聲:“東山再起?”
“我碧炎宗八千年基業,今日一戰,毀了大半。”
“門下弟子人心惶惶,附庸家族套蠢欲動。”
“就連宗內幾位太上長老,也開始質疑我的決策。”
“劍副宗主,你說,我還有機會嗎?”
劍無雙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當然有機會。”
“隻要你聽話,天劍宗自然會保你。”
“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前提是,你必須徹底臣服於我天劍宗。”
“不再是盟友,而是附庸。”
韓烈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劍無雙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韓宗主,你冇有選擇。”
“要麼臣服,要麼滅亡。
“你自己選。”
鬥劍結束了。
神霄道宗贏了,贏得堂堂正正,贏得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消息傳遍了整個“蒼梧山脈”,各大宗門、家族、散修勢力,都對“神霄道宗”刮目相看。
尤其是李雲景最後那句“打到你們願意為止”,更是讓無數修士熱血沸騰。
“神霄道宗,硬氣!”
“有這樣一個掌教,何愁宗門不興?”
“看來,這蒼梧山脈的天,要變了......”
蒼梧峰,靜室。
李雲景盤膝而坐,麵前攤開著幾枚玉簡。
這些都是外務堂今天送來的情報。
神霄道宗的名聲,在蒼梧山脈一帶徹底打響。
“夫君,你昨天太冒險了。”
於韻怡坐在他身邊,紫眸中帶著幾分擔憂,“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直接跟天劍宗撕破臉,萬一劍無雙真的動手......”
“他不會。”
李雲景搖了搖頭,淡淡道,“他帶那麼多人來,是為了震懾,不是為了開戰。”
“如果我退縮了,他就會得寸進尺。”
“但我冇有退,反而把他逼到了牆角。”
“況且,他也摸不清我的底細,不敢輕易出手。”
“所以,他隻能退。”
於韻怡歎了口氣:“話是這麼說,但總歸是得罪了天劍宗。”
“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得安寧了。”
“不得安寧才好。”
李雲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太平日子過久了,人會懈怠的。’
“天劍宗想試探我們,那就讓他們試探。”
“正好,我也想看看,這天劍宗,到底有多少斤兩。”
“蒼梧山脈,也該換個主人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蒼梧山脈,目光深邃。
鬥劍結束後的三日,“神霄道宗”上下都沉浸在一種昂揚振奮的氛圍中。
弟子們走路都帶著風,說話都比往日大聲了幾分。
這是他們應得的榮耀,也是他們用實力贏來的尊重。
內務堂中,馬興遠正在清點碧炎宗送來的賠償物資。
一枚儲物戒指擺滿了桌麵,靈石、丹藥、法寶、靈材......琳琅滿目,流光溢彩。
馬興遠一邊清點,一邊笑得合不攏嘴,胖臉上的肉都在顫抖。
“三百萬靈石.......上品丹藥一百瓶.....法寶三十七件......”
他繼續盤點,突然眼睛一亮,“靈材若乾,其中還有兩株‘萬年紫紋藝'!”
“好家夥,碧炎宗這次可真是大出血啊!”
朱挽雲站在他身旁,手中拿著一本賬冊,一筆一筆地記錄著。
她抬頭看了馬興遠一眼,溫聲道:“馬堂主,這些物資入賬之後,要不要分配一下?”
“丹器堂那邊,楊文正和楊文月兄妹一直在催靈材;四象堂那邊,付堂主也說需要補充一批療傷丹藥……………”
“分配?”
馬興遠大手一揮,“必須分配!但不能亂分!”
“按需分配,按功分配!”
“沈清那邊需要一批丹藥,要給新招的弟子打基礎;楊文正那邊的靈材,優先供給他;四象堂的療傷丹藥,也要備足………………”
“我馬興遠雖然是個俗人,但在分配資源這件事上,從不含糊。”
朱挽雲微微一笑,提筆在賬冊上快速記錄。
內務堂內物資清點完畢,馬興遠依照功勞與宗門需求劃分賠償物資,整個流程條理分明。
此事塵埃落定,可暗流並未就此平息。
“天劍宗”自那日悻悻離去後,再無公開動作,卻暗中收緊了疆域管控,旗下附屬宗門紛紛加強戒備,往來商隊、遊走散修也多了不少天劍宗的暗哨。
整片蒼梧山脈的氣氛,悄然變得緊繃起來。
不少中立勢力嗅到了兩大巨頭對峙的氣息,行事愈發謹慎,一麵與“神霄道宗”保持往來,一麵也不敢徹底得罪底蘊深厚的“天劍宗”,做起了兩頭觀望的姿態。
“神霄道宗”對此洞若觀火,卻並未主動挑起紛爭。
李雲景傳令全宗:固守山門,勤修苦練,對外依舊秉持正道作風,不主動尋釁,但若有人刻意刁難,不必一味忍讓。
半月之後,蒼梧峰議事大殿再度齊聚一堂。
長老、各堂堂主分列兩側,氣氛輕鬆卻不失肅穆。
李雲景端坐主位,目光掃過眾人,開口說道:“碧炎宗一事暫且落幕,天劍宗心存忌憚,短期內不會貿然動武。”
“眼下宗門最要緊的兩件事,一是落實二次大規模招徒,二是擴充丹、器、陣、符四大專精堂口。
付超聞言立刻上前一步,精神抖擻:“掌教放心,接引仙城的星月商行早已籌備妥當,各地傳訊令也已派發下去,如今四方求道者聞訊雲集,隻待擇吉日正式開啟招募。”
秦九霄補充道:“外務堂同步聯動了周邊友善宗門與散修聯盟,此番招募不僅吸納尋常修行弟子,也著重尋訪煉丹、煉器、製符、布陣的能人異士。”
“凡是身懷一技之長,心性端正者,皆可破格收錄。”
“很好。”
李雲景微微頷首,“過往十年,四百餘名弟子撐起了宗門根基,可如今六堂四峰、靈靈獸、護山大陣、外勤巡查處處缺人。
“此番招募,目標兩千人,分批次收錄,劃分梯隊,切莫急於求成。”
"
“外門弟子以打基礎為主,統一修習《神霄玉冊》與入門功法;有修為,有專長之人直接歸入對應堂口,由資深長老親自督導。”
沈清拱手領命:“傳功堂已備好全套基礎玉簡、功法抄本,授課班次、考核規製也重新梳理完畢,定讓新弟子循序漸進,穩步修行。
魅璃清冷聲接話:“刑律堂會增派執法人手,駐守招募場地與新人居所,嚴查奸細、排查心性。”
“凡是心懷歹念、投機取巧之輩,當場驅逐,絕不允許混入宗門。”
眾人一一領命,各項安排有條不紊。
待事務商議完畢,大殿眾人陸續散去,僅留下秦九霄、付超、馬興遠幾位核心主事。
李雲看向幾人,語氣鄭重:“天劍宗隱忍不發,絕非善茬。”
“他們一時不動,是在觀望我們的深淺,等待出手的時機。”
“二次招徒聲勢浩大,必然會引來對方暗中試探、挑撥,甚至安插人手。”
“你們在外行事,務必多加提防。”
付超拍著胸膛道:“老李放心,我帶著四象堂精銳隨行值守,誰敢在招募現場搗亂,直接拿下!”
馬興遠也跟著說道:“物資方麵我已預留出充足的入門丹藥、法袍與儲物用具,兩千人的供給完全夠用,不會出現物資短缺的情況。”
“有你們在,我便安心。”
李雲景笑了笑,“三日後正式啟動招募,諸位各司其職,萬事小心。”
三日轉瞬而至。
這天,神霄道宗山門外開闊的廣場上彩旗林立,道旗迎風舒展,《神霄玉冊》總綱與門規高懸於石台之上,字字端正,正氣凜然。
來自四麵八方的求道者絡繹不絕,有孤身闖蕩的散修,有舉家前來的修行小家族子弟,也有厭倦了舊宗門傾軋、慕名而來的修士。
人群綿延數裡,卻秩序井然,無人喧嘩。
沈清帶著傳功堂弟子負責初試,先是問詢出身、查驗修為,再以神魂測探心性;魅璃殤麾下執法隊穿梭人群,目光銳利,掃視每一處角落;付超則坐鎮主石台,統籌全局,遇身懷技藝的能人便親自問話甄彆。
“在下精通陣法推演,曾駐守過小宗門護山大陣多年,懇請加入神霄道宗!”
一名中年修士上前拱手。
“晚輩自幼研習丹道,能煉製中階療傷丹,願入丹堂效力!”
一名少年眼神懇切。
各類人才接連上前,丹、器、陣、符四堂很快便收獲了數十名專精修士。
普通修行弟子更是源源不斷,按照修為高低被劃分成不同隊列,登記造冊後由專人引往外門居所。
消息一路傳開,不僅蒼梧山脈境內,就連接引仙城、周邊數座城池的修士都紛紛動身,趕來投奔。
神霄道宗正道名聲、完善的規製、豐厚的資源,再加上此前鬥劍一戰打出的赫赫威名,讓它成了無數修士心中的理想宗門。
短短一日,報名人數便突破千人。
正當招募如火如荼之際,人群外圍忽然出現幾道身影。
幾人看似前來求道,眼神卻四處遊走,時不時低聲交頭接耳,暗中挑撥:
“聽聞神霄道宗樹敵無數,天劍宗早已記恨在心,如今投奔過來,日後怕是要跟著遭殃。”
“他們看著風光,實則根基尚淺,資源未必能長久供給……………”
細碎的流言悄然蔓延,引得部分心誌不堅的求道者麵露遲疑。
值守的執法弟子第一時間察覺異常,不動聲色上前。
不等對方再多言,數道身影已然圍攏過來。
那幾人見狀臉色一變,轉身就要走,卻被早有準備的四象堂修士瞬間攔下。
“當眾散播流言,蓄意擾亂招募秩序,該當何罪!”
付超大步踏出,目光冷厲。
幾人臉色煞白,還想狡辯,可鐵證麵前,他們無從抵賴,隻能束手就擒。
魅璃殤聞訊趕來,簡單審訊後便下令將幾人驅逐出境,並傳令四方,將此事公之於眾。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有人暗中派人前來攪局。
流言風波平息,現場求道之人心中疑慮儘數消散,再無人被幾句陰私挑撥動搖心思。
不少人反倒看清天劍宗心胸狹隘,越發堅定拜入神霄道宗的念頭,登記隊伍非但冇有縮減,反倒再度拉長,絡繹不絕的身影從山腳一路排到山門之外。
被擒下的幾名密探交由刑律堂審訊,一番神魂盤問,儘數吐露實情:乃是天劍宗麾下外門長老暗中指派,專門混入招募人群散播謠言,動搖人心,若是流言無效,便機暗中偷襲新入門的年輕弟子,製造傷亡,毀掉神霄道宗
招賢名聲。
魅璃殤拿著審訊玉簡趕赴蒼梧峰,將供詞遞與李雲景閱覽。
李雲景指尖輕撚玉簡,眸底雷光淡淡翻湧:“劍無雙倒是沉得住氣,明麵上不敢與我正麵對峙,便隻會玩這些上不得台麵的陰招。”
“此事如何處置?"
魅璃殤輕聲詢問。
“不必大開殺戒。”
李雲景淡淡開口,“押著這幾人走遍蒼梧山脈各大坊市、修行集鎮,當眾宣讀供詞,將天劍宗暗中攪亂招徒、蓄意殘害求道修士的心思公之於眾。”
“再寫一封正式傳訊,送往天劍宗,告知劍無雙,再有下次,我便親自登門,與他麾下長老好好論一論道理。”
魅璃殤頷首領命,即刻安排執法弟子押解密探巡遊示眾。
消息順著四方坊市飛速傳開。
“蒼梧山脈”的修士儘數看清“天劍宗”的狹隘算計,不少原本兩頭觀望的中小型宗門,在心中對“神霄道宗”的感官更好。
招募現場再無阻礙,一連七日晝夜有序甄彆收錄,最終清點在冊新人共計兩千一百七十人。
其中煉丹、煉器、製陣、符籙專精修士一百三十四人,餘下皆是心性純良、根基紮實的年輕修行者。
馬興遠按照此前擬定的分配方案,將碧炎宗賠付的靈石、丹藥、法袍、基礎靈材拆分下發各堂;沈清組織傳功堂弟子分班授課,每日準時宣講《神霄玉冊》,夯實所有新人道心根基;付超從中篩選三百名體魄強悍,不懼廝殺
的少年,編入四象堂預備護道軍,日日於淩雲峰演武場操練攻防戰法。
短短半月,神霄道宗內外門人聲鼎沸,靈田、丹房、煉器閣、陣壇處處皆有弟子忙碌身影,往日空曠的殿宇居所再無閒置之地,宗門根基肉眼可見愈發雄厚。
可安穩光景並未持續太久。
黑帝麾下暗探連日奔走,不斷傳回外勤遇襲的急報。
宗門派遣外出開采靈礦的隊伍半路遭黑衣凶修截殺;運送高階藥材的靈車被人暗中布下毒陣;幾處遠郊靈圃值守弟子深夜遭人偷襲負傷,行凶之人行動詭秘,打完便遁,不留半點可供追蹤的線索。
黑帝趕回蒼梧峰大殿,稟報探查結果:“啟稟掌教,經連日追跡,這些凶修儘數是天劍宗暗中豢養的亡命散修,由其外堂長老暗中發放靈石兵器,專門襲擾我宗外勤隊伍,消耗我們人力物資。”
“他們從不正麵硬撼大隊人馬,專挑人數稀少的外勤小隊下手,打完立刻遁入天劍宗轄地藏匿,我等不便貿然闖入對方疆域緝拿。”
秦九霄眉頭緊鎖,神色凝重:“天劍宗這般步步蠶食,長久下去,外勤諸事處處受阻,靈材、靈石供給遲早出現缺口,新弟子曆練也不敢外出,終究會拖累宗門發展。”
付超攥緊雙拳,高聲請戰:“老李,我帶四象堂全部精銳,直接殺入他們外圍據點,把這些行凶凶修儘數捉拿!”
“不可衝動。”
李雲景抬手攔下付超,“如今我方新弟子尚在磨合,丹器兩堂缺不得人手,一旦大規模衝突爆發,天劍宗便能借機集結附屬宗門合圍我們,眼下不宜主動開啟全麵戰事。
他略一沉吟,心中籌謀已定,依次下達指令:
“第一,黑帝統領全部暗探,劃分蒼梧山脈邊境所有外勤要道,布下層層追蹤禁製,隻要行凶之人再次現身,立刻鎖定蹤跡,截殺於兩域交界,絕不放其逃回天劍宗地界;
第二,付超將四象堂拆分為十支巡防小隊,每隊二十人,輪班駐守靈礦、靈圃、藥材運輸線路,小隊配備寒冰、雷霆高階符籙,遇襲不求全殲,隻求拖住敵人,傳訊周邊巡防隊合圍;
第三,秦九霄聯絡蒼梧所有中立友善宗門,聯合發布告示,揭露天劍宗縱容凶修襲擾整片地域外勤修士的行徑,邀約各方互通巡邏訊息,抱團抵禦暗中滋擾;
第四,各堂長老約束門下弟子,無三兩人以上結伴、無傳訊玉符不得踏出宗門百裡,新弟子暫且隻在山內演武、靈田修行,暫緩外出曆練。”
眾人儘數領命,各司其職排布防線。
三日之後,一夥十五名亡命凶修再度伏擊運送丹材的小隊,剛一動手,四麵八方靈光信號衝天而起,黑帝暗探與四象堂三支巡防隊瞬間合圍,一番激戰全數擒獲,無一漏網。
蒼梧峰上,李雲景看完黑帝呈上來的審訊記錄,麵色平靜如水。
那十五名凶修被擒後,經過刑律堂連夜審訊,終於有人扛不住神魂搜檢,吐出了幕後指使。
天劍宗外務堂長老趙封的親信弟子,負責聯絡這批凶修,提供靈石、兵器和情報。
人證、物證俱全,連傳送玉簡中殘留的靈力波動都與天劍宗外務堂的印記吻合。
“學教,證據確鑿,是否直接向道盟遞交狀書?”
秦九霄站在一旁,沉聲問道。
李雲景冇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蒼梧山脈,沉默了片刻。
“道盟那邊,自然會遞一份。”
他轉過身,目光平靜,“但在那之前,我要親自去一趟天劍宗。”
“掌教,這.....”
秦九霄一怔,“天劍宗龍潭虎穴,您一個人去………………”
李雲景擺了擺手,語氣淡然卻不容置疑:“龍潭虎穴又如何?劍無雙既然敢做,就該敢當。”
“我不去,他還當我神霄道宗怕了他。”
秦九霄還想再勸,卻被李雲景一個眼神製止。
“老師你放心,我不是去送死的。”
李雲景嘴角微揚,眼底掠過一絲雷光,“我隻是去告訴他,有些底線,越了就要付出代價。”
天劍宗,主峰大殿。
殿內金碧輝煌,靈氣氤氳,數十根擎天玉柱上雕琢著淩厲劍紋,隱隱散發出鋒銳之氣。
劍無雙端坐主位,左右兩側分彆坐著四位合體期長老,氣息深沉,目光冷冽。
殿中央,李雲景負手而立,神色平靜,仿佛不是來興師問罪,而是來串門做客。
“李學教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劍無雙麵帶微笑,語氣客氣,“不知今日來訪,有何貴乾?”
李雲景也不繞彎子,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隨手拋向劍無雙。
“劍副宗主,貴宗外務堂長老趙封,暗中豢養亡命劫修,屢次襲擾我宗外勤隊伍,截殺弟子、搶奪靈材。”
“這是審訊筆錄,以及傳送玉簡中殘留的靈力印記,與貴宗外務堂的印記完全吻合。”
“人證物證俱在,還請劍副宗主給個說法。”
劍無雙接過玉簡,神識一掃,麵色不變,隨手將玉簡放在案幾上。
“李掌教,你這般興師問罪,怕是誤會了。”
他輕笑一聲,“天劍宗身為蒼梧山脈正道魁首,向來光明磊落,豈會做這等齷齪勾當?”
“至於這玉簡上的靈力印記……………”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左側一名白發長老,“趙長老,你怎麼看?”
那名白發長老正是趙封,聞言站起身,朝劍無雙拱了拱手,又轉向李雲景,麵色坦然:
“李掌教,老夫執掌外務堂多年,行事一向恪守門規,從未與任何亡命凶修有過往來。”
“這玉簡上的靈力印記,或許是有人故意偽造,意圖挑撥你我兩宗關係。”
“還望李掌教明察。”
李雲景看著他,目光平靜,冇有說話。
殿內氣氛漸漸凝固。
劍無雙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慢悠悠道:“李掌教,你也聽到了,趙長老已經說了,此事與他無關。”
“依我看,多半是有人暗中作祟,想借機離間你我兩宗。”
“不如這樣,我回頭讓人徹查此事,若真有內鬼,定會給李掌教一個交代。”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雲景笑了。
他笑得很淡,眼底卻冇有半分笑意。
“劍副宗主的意思是,我神霄道宗的弟子,白死了?”
劍無雙放下茶杯,笑容微微一斂:“李學教,話不能這麼說。”
“修行路上,生死本就是常事。”
“你門下弟子外出遇襲,固然令人惋惜,但若因此便將罪名扣在我天劍宗頭上,未免有些強人所難。
“況且......”
他頓了頓,目光微冷,“你神霄道宗不過立宗十年,根基尚淺,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做得太絕為好。”
這話一出,殿內幾位天劍宗長老紛紛冷笑,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李雲景卻絲毫不惱,反而點了點頭。
“劍副宗主說得有理。”
“修行路上,生死常事。’
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然後抬眸看向劍無雙,聲音平淡,卻擲地有聲: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妨把話說清楚。”
“今日我來,不是來求一個交代的。”
“我是來通知你!”
他頓了頓,目光驟然銳利如刀:
“從今日起,凡踏入我神霄道宗轄地的天劍宗弟子,無論是誰,隻要被我撞見,格殺勿論。”
“你天劍宗的人,死在我神霄道宗的地盤上,那也是生死常事。”
“對吧?”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放肆!”
趙封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周身氣勢暴漲,“李雲景!你一個合體修士,也敢在我天劍宗大殿上口出狂言!”
其餘三位長老也紛紛站起,殺氣騰騰,殿內靈氣劇烈震蕩。
劍無雙的臉色,也終於沉了下來。
他盯著李雲景,目光幽深,聲音低沉:“李掌教,你可知道,你剛才那句話,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
李雲景微微一笑,“你要麼現在殺了我,要麼,以後就彆想睡安穩覺了。”
話音落下,他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一股浩瀚磅礴的雷霆之力從他體內轟然爆發,紫色雷光在他周身纏繞跳躍,發出劈啪炸響。
那股氣勢,遠遠超出了合體期的範疇!
殿內幾位長老臉色驟變,下意識後退半步。
劍無雙瞳孔一縮,手指微微收緊。
他能感覺到,李雲景體內的那股力量,隱隱讓他都感到了一絲威脅。
“你……”
劍無雙眯起眼睛,聲音微沉,“你隱藏了修為?”
李雲景冇有回答,隻是收斂了雷光,重新恢複平靜的模樣。
“劍副宗主,我今天來,隻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他轉身,朝殿外走去,步伐從容。
“你天劍宗,可以囂張,可以霸道,甚至可以目中無人。”
“但彆惹我。”
他走到殿門口,停下腳步,偏過頭,餘光掃向劍無雙:
“否則,你會後悔的。”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邁步離去。
殿內,一片死寂。
劍無雙坐在主位上,麵色陰沉如水,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去查。”
“給我查清楚,這個李雲景,到底是什麼修為。”
#第1155章鋒芒初露,暗流再起
李雲景走出天劍宗大殿的那一刻,山風撲麵而來。
他冇有回頭,也冇有加快腳步,隻是如閒庭信步般,沿著山路緩緩而下。
他能感覺到,身後有數道神識緊緊鎖定著他,帶著探究、忌憚,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
但他毫不在意。
那些神識在他走出山門的那一刻,便紛紛收了回去。
天劍宗的人,終究不敢在這裡動手。
赤帝和黑帝等在牌坊外的密林中,看到李雲景安然走出,同時鬆了一口氣。
“掌教,如何?”
赤帝低聲問道。
“回去再說。”
李雲景冇有多說,架起遁光,向神霄道宗方向飛去。
赤帝和黑帝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三人一路向東,穿雲破霧,不過半日便回到了蒼梧峰。
蒼梧峰,靜室之中。
李雲景將天劍宗之行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秦九霄聽完,麵色凝重:“掌教,您當著劍無雙的麵,說要格殺勿論......這不等於直接宣戰了嗎?”
“宣戰?”
李雲景搖了搖頭,“不,我隻是告訴他,我的底線在哪裡。”
“如果他還有理智,就不會再輕易動手。”
“如果他真的瘋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那戰便戰。”
“如今神霄道宗雖然根基尚淺,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秦九霄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掌教說得是。既然已經撕破了臉,那就隻能硬撐到底。”
“不過,天劍宗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一定會調查掌教的真正實力。”
“調查便調查。”李雲景淡淡道,“讓他們查。查得越深,他們就越不敢輕舉妄動。”
“況且......”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也需要一段時間,來消化這次的收獲。”
秦九霄冇有再問,躬身退了出去。
靜室之中,隻剩下李雲景一人。
他盤膝坐下,閉上雙眼,神識沉入體內。
他的修為,依舊是合體五重天巔峰。
但那股從天瀾星帶回來的本源之力,還有熔岩魔神臨死前注入他體內的那縷火之大道感悟,正在緩緩與他的混沌雷道融合。
他需要時間。
隻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就能突破到合體六重天,甚至更高。
到那時,天劍宗的忌憚,就會變成恐懼。
他睜開眼,望向窗外,蒼梧山脈的雲海翻湧如潮。
“劍無雙......”
他低聲道,“希望你不要逼我。”
天劍宗,主峰大殿。
劍無雙負手站在窗前,目光幽深。
趙封站在他身後,麵色陰沉:“副宗主,那李雲景當眾放話,若我天劍宗弟子踏入神霄道宗轄地便格殺勿論。若不給他點顏色看看,日後我天劍宗顏麵何存?”
劍無雙冇有說話,隻是望著遠處翻湧的雲海。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不急。”
“先查清楚他的底細。”
“他方才釋放的那股雷霆之力,絕非尋常合體修士所能擁有。”
“我懷疑,他身上有某種上古雷道傳承,或者......某件強大的雷道至寶。”
“查清楚了,再動手也不遲。”
趙封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劍無雙依舊站在窗前,目光深邃。
“李雲景......”
他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我倒要看看,你能在我天劍宗麵前,撐多久。”
接下來的日子,神霄道宗上下,都在緊張有序地運轉著。
新招的兩千餘弟子,在傳功堂的帶領下,每日修煉、背誦《神霄玉冊》,根基日漸紮實。
丹器堂夜以繼日地煉製丹藥、法器,陣法堂在外圍布設新的陣基,四象堂的巡邏隊日夜穿梭於蒼梧山脈之間,所有外勤都加倍小心。
李雲景則閉關不出,全力修煉,他隱隱感覺到,突破的契機,越來越近了。
而天劍宗那邊,也出奇地安靜了下來。
冇有襲擾,冇有挑釁,甚至連往日那些暗中使絆子的小動作,也全部消失了。
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所有人都知道,天劍宗不會善罷甘休,隻是暫時蟄伏,等待時機。
半個月後,黑帝派出的暗探傳回消息。
天劍宗劍無雙,派遣了數名合體初期修士,假扮成散修,潛入“蒼梧山脈”各處,暗中打探“神霄道宗”的虛實。
“他們想摸清我們的底細。’
秦九霄將消息呈到李雲景麵前,目光凝重,“尤其是掌教的實力。”
李雲景看完玉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讓他們查。”
他將玉簡放在桌上,“越查越摸不透,他們就越不敢動。”
“可是掌教......”
秦九霄遲疑道,“如果他們查出魅夫人的底細……………
“查不出的。”
李雲景擺了擺手,“璃殤的功法,已經被她用特殊手段封印了大半。”
“除非有大乘期修士當麵探查,否則誰也看不透她的真實修為。”
“天劍宗雖然底蘊深厚,但大乘期修士,不是那麼容易請動的。”
秦九霄聞言,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那掌教,我們要不要主動出擊,打天劍宗一個措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