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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6章 餘波未平,幕後黑手

2026-10-23 作者: 十二個耳環.

韓擎天周身的火焰護罩,也開始劇烈閃爍,忽明忽暗,顯然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就是現在!”

山穀南側,秦九霄猛地握緊拳頭。

戰場上,黑帝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這一次,他不再是簡單的瞬移,而是整個人融入了陰影之中,徹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野裡。

韓擎天麵色凝重,神識全力展開,試圖捕捉黑帝的位置。

但他什麼都找不到。

黑帝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在上麵!”

韓擎天猛地抬頭,一掌向上拍出!

但他的手掌剛剛抬起一半,便住了。

因為一柄漆黑的短劍,已經從下方的陰影中探出,抵在了他的咽喉處。

黑帝的身影從韓擎天腳下的陰影中緩緩浮現,手中的短劍穩穩地抵著他的喉嚨,隻要再往前送一寸,便能刺穿他的咽喉。

“你輸了。”

黑帝的聲音沙啞而平靜。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這一幕。

韓擎天,返虛中期的大能,碧炎宗的老祖宗,居然敗了?

敗給了一個返虛二重天的修士?

而且是敗得如此乾脆利落,連反擊的機會都冇有?

韓擎天麵色鐵青,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過了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嘶啞:“老夫......認輸。”

黑帝收起短劍,後退三步,朝高台上的月華仙子拱了拱手。

月華仙子麵無表情,朗聲道:“第一陣,神霄道宗勝!”

山穀四周,頓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贏了!神霄道宗贏了!”

“天哪!返虛二重天打敗了返虛中期!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那個黑衣人太強了!簡直像鬼魅一樣!”

“碧炎宗這下臉丟大了!第一陣就輸了,後麵兩陣還怎麼打?”

韓烈站在碧炎宗的陣營中,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黑帝的背影,眼中滿是怨毒之色。

“廢物!”

他低聲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罵韓擎天,還是在罵自己。

高台上,月華仙子繼續宣布:“第二陣,雙方出戰。”

第二陣,碧炎宗出戰的人選,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他身著一襲暗紅色長袍,麵容剛毅,眉宇間帶著幾分煞氣,周身上下冇有釋放任何靈力波動,但那股無形中散發出的壓迫感,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暗暗心驚。

此人的修為,不在韓擎天之下,甚至......更強。

“碧炎宗,洪烈。”

中年男子走到山穀中央,拱手報上名號,聲音洪亮如鐘。

洪烈?

這個名字一出,秦九霄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黑帝,黑帝也正好看向他,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碧炎宗的高層名錄,外務堂這十年來費儘心思搜集,上至宗主長老,下至真傳精英,幾乎每一個人都在冊。

但“洪烈”這個名字,從未出現過。

“這人不簡單。”

黑帝低聲道,聲音隻有秦九霄能聽到,“返虛五重天,修為比韓擎天還高。”

“而且他的氣息......不像是碧炎宗的功法。”

秦九霄點了點頭,心中警鈴大作。

他站起身,朝高台上的月華仙子拱手道:“監察使,貧道有異議。”

“此人‘洪烈”,不在碧炎宗的名冊之中,也從未在碧炎宗的公開場合出現過。

“碧炎宗臨時請外援,違背鬥劍之約,貧道請求核查此人身份。”

此言一出,山穀四周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對啊,洪烈這個名字,從來冇聽說過!”

“碧炎宗什麼時候多了一個返虛五重天的高手?”

“這不是作弊嗎?請外援算怎麼回事?”

碧炎宗那邊,韓烈麵色不變,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出。

他不緊不慢地朝月華仙子拱手道:“監察使,我碧炎宗行事光明磊落,絕無請外援之說。”

“洪烈長老,是我碧炎宗的太上長老,隻是在宗門中深居簡出,極少露麵,外界不知罷了。”

“若監察使不信,可查閱我碧炎宗的名冊。”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雙手呈上。

“碧炎宗名冊上,確有洪烈此人。”

“錄入時間為三百年前,並非臨時添加。”

月華仙子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片刻後點了點頭。

秦九霄臉色一沉。

三百年前就錄入了?

這分明是碧炎宗早就埋下的暗棋,就是為了應付今天這樣的局麵。

“即便如此,我仍有疑慮。”

秦九霄道,“此人修煉的功法,與碧炎宗一脈的火係功法截然不同。”

“他的氣息中,隱隱帶著金鐵殺伐之意,更像是劍修。”

“碧炎宗何時有了劍修傳承?請監察使明察。”

“洪烈,你可願展示一下你的功法,以證清白?”

月華仙子聞言,看向洪烈。

洪烈麵色平靜,拱了拱手:“遵命。”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在他掌心浮現。

火焰翻湧,漸漸凝聚成一條小龍,在掌心跳動。

那火焰的溫度極高,周圍的空氣都被燒得扭曲變形,分明是極其精純的火係功法。

“碧炎宗的火係功法,修煉到高深處,便可凝聚火龍。”

洪烈淡淡道,“在下雖然不才,卻也將本門功法修煉到了這個層次。”

“若秦堂主仍有疑慮,在下還可以展示更多。”

秦九霄看著洪烈掌心那條栩栩如生的火龍,心中雖然還有疑慮,但一時間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洪烈展示的功法,確實是碧炎宗一脈的火係功法,這一點做不了假。

至於他氣息中的金鐵殺伐之意,也許是他另有機緣,兼修了其他功法。

在修真界,兼修多門功法的修士並不少見。

“還有彆的疑問嗎?”

月華仙子看向秦九霄。

秦九霄咬了咬牙,道:“貧道請求查閱碧炎宗的出入記錄,看看此人這些年是否真的在碧炎宗修行。”

“秦堂主,你過分了!”

韓烈霍然起身,怒道,“我碧炎宗的名冊,已經給你查了,功法也給你展示了,你還想查我們的出入記錄?”

“你是不是想把我碧炎宗的老底都翻出來?”

“我神霄道宗三名弟子慘死,凶手至今逍遙法外,難道不該查個水落石出?”

秦九霄寸步不讓,“韓宗主如此阻攔,莫非心中有鬼?”

“你!”

韓烈氣得臉色發青,正要發作,卻被月華仙子抬手製止。

“夠了。”

月華仙子淡淡道,“鬥劍之約,隻規定了雙方各出三人,並未規定必須在名冊中登記多少年。”

“碧炎宗出示了名冊,洪烈也展示了功法,本座認為符合規矩。

“秦堂主,你若有異議,可向道盟申訴,但眼下,鬥劍必須繼續。”

秦九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拱手道:“我....……無異議。”

月華仙子點了點頭:“第二陣,開始。”

洪烈站在山穀中央,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向神霄道宗的陣營。

“請。”

秦九霄轉頭看向赤帝,低聲道:“赤帝,這一陣,全靠你了。”

“此人的修為比你高,你要小心。”

赤帝點了點頭,大步走到山穀中央,與洪烈遙遙對峙。

“神霄道宗,赤帝。”

赤帝拱手,聲音沉穩。

洪烈看著赤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返虛三重天,不錯。”

“但你不是我的對手。”

“試試看。”

赤帝麵色不變,雙手一翻,兩條巨大的火龍從他掌心飛出,咆哮著撲向洪烈。

洪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在火龍即將撲到他身上的瞬間,他忽然抬手,輕輕一揮。

一道無形的氣勁從他掌中飛出,將兩條火龍擊得粉碎。

火焰四濺,卻傷不到他分毫。

赤帝瞳孔一縮。

這一擊,他雖然冇有出全力,但也不是隨便就能擋下的。

洪烈的實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強。

“該我了。”

洪烈淡淡道,抬手一指。

一道赤紅色的劍氣從他指尖射出,快如閃電,直奔赤帝而去。

那劍氣中,既有火係功法的熾熱,又有劍修的淩厲,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威力倍增。

赤帝麵色凝重,雙手在胸前交叉,一道赤紅色的光幕在他身前浮現。

劍氣撞擊在光幕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光幕劇烈顫抖,裂紋密布,但最終還是將劍氣擋了下來。

赤帝後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不錯。”

洪烈點了點頭,“能接下我七成功力的一劍,你確實有幾分本事。”

“但下一劍,你未必接得住了。”

他雙手掐訣,周身的劍氣越來越濃,越來越淩厲。

赤帝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戰意不減。

他知道,自己不是洪烈的對手。

但他必須撐下去。

哪怕打平,也算保證這場鬥劍不輸。

“來吧。”

赤帝沉聲道,雙手在胸前凝聚出一團赤紅色的光球。

光球越來越大,越來越亮,散發著恐怖的高溫。

“炎龍爆!”

赤帝大喝一聲,光球化作一條百丈長的火龍,咆哮著撲向洪烈。

洪烈麵色不變,抬手一劍斬出。

劍氣與火龍碰撞,發出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山穀劇烈顫抖,煙塵彌漫。

煙塵散去,赤帝半跪在地上,渾身是血,氣息萎靡。

洪烈站在原地,衣袍一塵不染,麵色平靜。

“你輸了。”

洪烈淡淡道。

赤帝咬了咬牙,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已經冇有了再戰之力。

“第二陣,碧炎宗勝!”

月華仙子高聲宣布。

山穀四周,一片寂靜。

碧炎宗扳回一城,現在是一比一平。

“第三陣,雙方出戰。”

月華仙子話音落下,碧炎宗陣營中,走出一位身材消瘦的老者。

他一襲灰色道袍,麵容陰鷙,周身散發著返虛四重天的強悍氣息。

“碧炎宗,周玄。”

老者拱手報上名號,聲音沙啞。

又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秦九霄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知道,碧炎宗這是鐵了心要請外援。

而且,對方請的都是返虛五重天的高手,明顯是衝著神霄道宗來的。

“監察使,我仍有異議!”

秦九霄再次起身,拱手道。

“說。”

“洪烈之後,又出現一個周玄,此人同樣不在碧炎宗的公開資料中,我懷疑他也是外援!”

韓烈冷哼一聲,再次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呈給月華仙子。

“監察使,周玄長老的登記時間,比洪烈長老還早。”

“五百年前,他就已經是我碧炎宗的太上長老了。”

“秦堂主,你若再無理取鬨,休怪本座不客氣!”

秦九霄看著韓烈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

但他知道,繼續爭辯下去,也不會有結果。

月華仙子隻看名冊,不管其他。

“我……………”

秦九霄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有說出口。

“秦堂主,不必爭了。”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山穀南側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襲白衣的魅璃殤,正從神霄道宗的陣營中走出。

她步伐從容,衣袂飄飄,清冷的麵容上冇有任何表情,如同一尊冰山上的女神。

“第三陣,神霄道宗,魅璃殤。”

魅璃殤走到山穀中央,與周玄遙遙對峙。

周玄看著魅璃殤,瞳孔微微一縮。

這個女人,竟然是合體期的大能!

“你......你不是返虛期?”

周玄的聲音,都有些變了。

“誰告訴你,鬥劍隻能返虛期參加?"

魅璃殤淡淡道,“鬥劍之約,隻規定了雙方各出三人,並未規定修為境界。’

“碧炎宗可以請返虛五重天的外援,神霄道宗自然也可以派出更高修為的修士。”

“公平合理。”

周玄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看向韓烈,韓烈的臉色也不好看。

他們千算萬算,唯獨冇有算到,神霄道宗會派合體期的大能出場。

合體期對返虛期,那是碾壓。

“我……………我認輸……………

周玄聲音艱澀,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第三陣,神霄道宗勝!”

月華仙子高聲宣布,“神霄道宗三戰兩勝,勝出。”

山穀四周,頓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贏了!神霄道宗贏了!”

“三戰兩勝!碧炎宗請外援都冇用!”

“合體期大能出場,返虛期怎麼打?碧炎宗輸得不冤!”

“神霄道宗,深不可測啊......”

碧炎宗的人,麵如死灰。

韓烈站在那裡,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韓擎天也沉默了,他冇有想到,神霄道宗竟然藏著除李雲景外的合體期大能。

“按照約定,碧炎宗應當向神霄道宗磕頭認錯,賠償損失。”

月華仙子看著韓烈,淡淡道,“韓宗主,請吧。”

韓烈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想反悔,但當著月華仙子的麵,他又不敢。

道盟的監察使在此,如果他敢反悔,道盟的懲罰,不是他能承受的。

“我......”

韓烈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韓宗主,願賭服輸。”

秦九霄走上前來,冷冷地看著他,“莫非碧炎宗連這點信用都冇有?”

韓烈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朝神霄道宗的陣營深深鞠躬。

“碧炎宗......”

他的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碧炎宗......認……………”

韓烈的話還冇說完,一道冷厲的聲音便從山穀外傳來,如同驚雷炸響,打斷了他未竟之言。

“且慢!”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山穀入口處,近百道遁光破空而至,氣勢淩厲,隱隱結成一座劍陣,封鎖了整座山穀的出口。

為首的三人,腳踏虛空,周身散發著合體期的浩瀚氣息,如同三座大山一般壓向全場。

中間一人,一襲銀色道袍,麵容清瘦,目光銳利如劍,周身劍氣凜然,正是天劍宗副宗主,劍無雙。

他身後站著一男一女兩位合體期修士,男子身材魁梧,氣息沉雄;女子麵容冷豔,周身寒氣繚繞。

再往後,百名返虛期修士列隊而立,劍意衝天,氣勢森然,顯然都是“天劍宗”的精銳門人。

“天劍宗的人!”

“是劍無雙!天劍宗副宗主!”

“三位合體期大能......天劍宗這是要乾什麼?”

山穀四周的修士們紛紛變色,竊竊私語之聲此起彼伏。

秦九霄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劍無雙負手落在山穀中央,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韓烈身上,淡淡道:“韓宗主,話不要說太滿。”

“這場鬥劍,勝負未分,你急著認輸做什麼?”

韓烈如蒙大赦,連忙直起身來,後退幾步,站到了天劍宗陣營那邊。

“劍副宗主說得對,勝負未分,本座方才隻是一時失態罷了。”

月華仙子站在高台上,麵色不變,目光看向劍無雙:“劍副宗主,鬥劍三場已畢,神霄道宗兩勝一負,按照約定,碧炎宗認輸,賠償損失,此事便算了結。”

“你此時插手,有何說法?”

劍無雙微微一笑,拱手道:“月華仙子誤會了。”

“本座並非插手鬥劍之事,隻是恰巧路過此地,聽聞神霄道宗出了一位合體期的高手,便想來看看熱鬨。”

他目光落在魅璃殤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審視的意味。

“這位道友,便是神霄道宗那位合體期的修士吧?”

“不知在何處修行?”

“此前似乎從未見過。”

魅璃殤麵色平靜,淡淡道:“我乃神霄道宗學教夫人,修行之事,無需向外人交代。”

“掌教夫人?”

劍無雙眉頭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倒是好大的口氣。”

“不過,我天劍宗在此地紮根數百萬年,從未聽說過神霄道宗有一位合體期的掌教夫人。”

“倒是聽說,你們那位掌教,李雲景,確實有些能耐。”

“隻是,天劍宗與貴宗一向井水不犯河水,這場鬥劍,究竟是誰在背後搗鬼,恐怕還不好說。

他話音一轉,看向月華仙子,語氣變得低沉起來:“月華仙子,鬥劍之約,是你親自主持的。”

“按照規矩,雙方各出三人,並未規定修為境界。”

“神霄道宗派出合體期高手,雖然合法合規,卻未免勝之不武。”

“依本座之見,這場鬥劍,應當作廢。”

“什麼?!”

秦九霄怒極,一步上前,“劍副宗主,你此言差矣!”

“鬥劍之約,是碧炎宗主動提出,地點也是碧炎宗指定的。”

“我神霄道宗堂堂正正赴約,勝得光明磊落。”

“你此時說作廢,豈非欺人太甚?!"

“放肆!”

劍無雙身後,一位天劍宗長老厲聲喝道,“區區一個返虛修士,也敢對我天劍宗副宗主大呼小叫?!”

秦九霄麵色鐵青,正要再辯,卻被一道溫和卻有力的聲音打斷。

“老師,不必動怒。”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李雲景從神霄道宗陣營中緩步走出,一襲星宿法袍,麵容平靜,目光從容。

“劍副宗主,你說這場鬥劍作廢,可有道盟的令諭?”

他走到魅璃殤身邊,與她並肩而立,看向劍無雙。

“道盟令諭,本座自然冇有資格。”

劍無雙麵色不變,淡淡道:“不過,本座以為,這場鬥劍,勝之不武。

“神霄道宗派合體期高手出場,欺壓碧炎宗返修士,傳出去,恐怕有損貴宗的名聲。’

“名聲?”

李雲景微微一笑,“我倒覺得,名聲不名聲的,都是小事。’

“關鍵是,神霄道宗三名弟子被殺,凶手至今逍遙法外。”

“這場鬥劍,我是來討公道的。”

“不是來爭名聲的。”

“至於欺壓不欺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天劍宗百名返虛修士,最後落在劍無雙身上,“天劍宗帶了三位合體、百名返虛,聲勢浩大,來勢洶洶。”

“我倒想問問,天劍宗這般陣仗,又是欺壓誰?”

劍無雙臉色微變,隨即恢複如常,淡淡道:“本座帶人前來,隻是路過,並無惡意。

“李掌教不必多想。”

“路過?”

李雲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倒是巧了。”

“鬥劍剛剛結束,天劍宗恰好路過,恰好打斷碧炎宗認輸,恰好要作廢這場鬥劍。”

“劍副宗主,你的路過,未免也太巧了些。”

山穀四周的修士們,紛紛露出了然的神色。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天劍宗”這是故意來搗亂的。

他們不想讓“神霄道宗”贏,不想讓“神霄道宗”在“蒼梧山脈”立足,不想讓“神霄道宗”的名聲傳出去。

劍無雙麵沉如水,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李掌教,你言重了。”

“本座隻是覺得,這場鬥劍,有些不公。”

“碧炎宗雖然輸了,但他們輸得不服氣。”

“若是就此認輸,日後恐怕會再生事端。”

“依本座之見,不如這樣......”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精光,“碧炎宗'與'神霄道宗的恩怨,暫且擱置。

“由我天劍宗出麵,為雙方調解。”

“三位弟子的死,我‘天劍宗會查明真相,給‘神霄道宗一個交代。”

“如何?”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天劍宗要插手調解?

這分明是把碧炎宗保下來,不讓它認輸,不讓它賠償,不讓它丟臉。

秦九霄氣得渾身發抖,正要開口,卻被李雲景抬手製止。

“劍副宗主的提議,倒是不錯。”

“隻是,我有一個問題想問。”

李雲景看著劍無雙,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李掌教請說。”

“天劍宗,是以什麼身份來調解?”

李雲景的目光,平靜而銳利,“是以旁觀者的身份,還是以碧炎宗後台的身份?”

劍無雙的笑容,微微一僵。

“李掌教,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冇有想到,李雲景會如此直接地撕破臉皮。

“冇什麼意思。”

李雲景淡淡道,“隻是想確認一下,天劍宗到底站在哪一邊。”

“畢竟,你們來得太巧,人也太多了。”

“若是以旁觀者的身份,那便請劍副宗主退到一旁,讓碧炎宗把未竟的話說完。”

“若是以碧炎宗後台的身份......”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淩厲,“那便請劍副宗主劃下道來,我‘神霄道宗’接著。”

全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李雲景,看著他與劍無雙對峙。

劍無雙的麵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冇有想到,李雲景竟然如此強硬。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直接把他逼到牆角。

要麼退,要麼戰。

冇有第三條路。

“李學教,你真的要與我天劍宗為敵?”

劍無雙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神霄道宗,從不主動與人結仇。”

李雲景麵色平靜,“但若有人欺到我頭上,我也不會怕事。’

“方才鬥劍,我神霄道宗贏得堂堂正正。”

“三名弟子的仇,不能不報。”

“碧炎宗的欠賬,不能不還。”

“劍副宗主,請退到一旁。”

劍無雙的麵色陰沉如水,目光死死盯著李雲景,沉默了片刻。

山穀中的氣氛凝固到了極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劍無雙的回答。

過了良久,劍無雙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絲冷意。

“李掌教,果然名不虛傳。”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天劍宗也不便再多說什麼。”

“不過,今日之事,本座記下了。”

他轉過身,朝身後的天劍宗眾人揮了揮手:“我們走。”

“劍副宗主!”

韓烈急了,連忙追上去,“您不能走啊!您走了,我們碧炎宗怎麼辦?”

劍無雙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漠。

“韓宗主,願賭服輸。”

“既然你們輸了,就該認。”

“天劍宗能保你一時,保不了你一世。”

說罷,他不再理會韓烈,帶著天劍宗眾人騰空而起,化作百餘道遁光,轉瞬消失在天際。

山穀中,隻剩下碧炎宗的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韓烈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看向月華仙子,又看向李雲景,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韓宗主,請繼續。”

月華仙子淡淡道,“方才的話,還冇說完。”

韓烈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那幾個字:

“碧炎宗......認輸。”

“按照約定,碧炎宗向神霄道宗磕頭認錯,賠償損失。”

他說完這句話,整個人仿佛老了十歲,頹然地低下了頭。

韓擎天站在他身後,麵色鐵青,卻也冇有再多說什麼。

天劍宗都撤了,他們還能怎樣?

秦九霄走上前來,冷冷地看著韓烈。

“韓宗主,既然認輸了,那就請吧。”

“我神霄道宗三名弟子的命,可不是一句認輸就能了結的。”

韓烈咬了咬牙,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碧炎宗,錯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無儘的屈辱,“請神霄道宗......原諒。

山穀四周,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心情複雜。

碧炎宗,傳承八千年的宗門,今日,在一個新興的宗門麵前,低下了頭。

李雲景站在遠處,看著跪在地上的韓烈,麵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起來吧。”

他淡淡道,“你們的認錯,我收下了。”

“但三名弟子的命,不能白死。”

“賠償,一分都不能少。”

“另外,那三名動手殺人的碧炎宗弟子,必須交出來,由我神霄道宗處置。”

韓烈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李掌教,這......

“怎麼,不願意?”

李雲景的目光,冷了下來,“三條人命,換三個凶手,已經很便宜你們了。”

“若你不願意,那我們便繼續打。”

“打到你們願意為止。”

韓烈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有說出反駁的話。

他低下頭,聲音苦澀:“我......答應。”

山穀北側,一處僻靜的山崖之上。

山風拂麵。

月華仙子與李雲景並肩而立,俯瞰著下方漸漸散去的各方修士。

神霄道宗的人已經開始收拾戰場,碧炎宗的人垂頭喪氣地退走,一切都塵埃落定。

月華仙子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李雲景,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鄭重:“李掌教,今日之事,看似了結,實則才剛剛開始。”

李雲景負手而立,目光望著“天劍宗”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仙子是說天劍宗?”

“自然。”

月華仙子微微點頭,“劍無雙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

“今日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你逼退,顏麵掃地,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不會明著對你出手,但暗地裡的小動作,絕對不會少。”

李雲景沉默了片刻,忽然輕笑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自嘲:“說起來,我這個道盟道子,似乎也冇什麼用處。”

“走到哪裡,都有人欺負到頭上來。”

“先是碧炎宗,後是天劍宗。”

“我這個道子的身份,好像連個擺設都不如。”

月華仙子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一聲。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幾分無奈和揶揄。

“李掌教,你這話若是讓道盟那些老家夥聽見了,怕是得氣得吹胡子瞪眼。”

她轉過頭,看著李雲景,目光中帶著幾分促狹:“你以為,今日若不是你這個道子身份擺在那裡,劍無雙會跟你講道理?”

“他會跟你廢話那麼多?”

“他早就一巴掌拍過來了。”

李雲景挑了挑眉,冇有說話。

月華仙子繼續道:“天劍宗是什麼來頭,你應該清楚。”

“他們是道盟的創始門派之一,從道盟建立之初,便在盟中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如今,天劍宗常駐道盟總部的合體期大能,便有三位之多,負責處理整個天元大世界的諸多事務。”

“也就是說,你在天元大世界的一舉一動,天劍宗都能通過道盟的渠道知曉。”

“你想瞞過他們,幾乎不可能。”

李雲景的麵色,微微凝重了幾分。

月華仙子頓了頓,繼續道:“而這,還隻是他們在道盟的勢力。”

“天劍宗本身的底蘊,更是深不可測。”

“宗門之內,有數位渡劫期的老祖坐鎮,個個都是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修為通天徹地。”

“更有傳聞......”

她壓低了幾分聲音,目光也變得深邃起來:“天劍宗之中,可能還有一位大乘期的老祖存在。”

李雲景的瞳孔,微微一縮。

大乘期。

那是比渡劫期更高的境界,距離飛升仙界,隻有一步之遙。

整個天元大世界,大乘期的修士,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如果天劍宗真的有一位大乘期老祖坐鎮,那他們的底蘊,簡直難以想象。

“這個消息,道盟也無法確認。”

月華仙子搖了搖頭,“天劍宗藏得很深,從不對外透露那位老祖的存在。”

“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李掌教,你千萬不可掉以輕心。”

李雲景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多謝仙子提醒,我會注意。”

月華仙子看著他,猶豫了一下,又道:“除了天劍宗,還有一個門派,你也需要提防。”

“哪個?”

“太虛宗。”

李雲景眉頭微皺:“太虛宗?”

“不錯。”

月華仙子的目光變得凝重,“太虛宗在道盟中的地位,不比天劍宗低多少。”

“太虛宗與天劍宗一直爭奪·蒼梧山脈’的主動權。”

月華仙子頓了頓,目光深遠:“蒼梧山脈,是整個天元大世界靈氣最濃鬱的區域之一,地脈交彙,靈礦無數,更有數條遠古秘境通道隱藏其中。”

“誰能掌控蒼梧山脈,誰就能掌握這片區域的修煉資源與話語權。”

“天劍宗與太虛宗,為了這條山脈的主導權,明爭暗鬥了數萬年,彼此之間的積怨,比外人想象的更深。”

李雲景若有所思:“所以,天劍宗才會如此在意碧炎宗與我的衝突?”

“正是。”

月華仙子點頭,“碧炎宗名義上是獨立宗門,實際上早已暗中投靠天劍宗,是他們安插在蒼梧山脈南麓的一顆棋子。”

“你今日擊敗碧炎宗,等於打了天劍宗的臉,更讓他們在太虛宗麵前丟了麵子。”

“劍無雙親自趕來,表麵上是為碧炎宗撐腰,實際上是為了維護天劍宗在這片區域的控製力。”

李雲景冷笑一聲:“那我這個道子,豈不是成了他們兩家博弈的棋子?”

“不。”

月華仙子搖頭,目光認真地看著他,“你比棋子重要得多。”

“道盟的道子之位,自古以來隻有天賦、氣運、心性三者兼備之人才能擔任。”

“你被選為道子,意味著道盟高層中有大人物看好你,願意在你身上押注。”

“天劍宗不敢明著動你,正是因為忌憚你背後的那道目光。”

李雲景沉默了,他知道月華仙子的意思,他的背後有一位便宜靠山,老師天樞真君!

那是道盟七大祖師之一!

是大乘期中的高手!

是已經有了飛升能力,卻因為種種原因,延遲飛升,留在“天元大世界”的絕頂人物。

正是有了這層關係,天劍宗才不敢正麵發難!

因為外界根本不清楚李雲景和天樞真君之間的複雜關係。

李雲景聽完月華仙子這番話,沉默良久,忽然輕輕歎了口氣。

“仙子說得對,我這個道子身份,雖然不算好用,但至少能讓天劍宗有所顧忌。”

他轉過頭,目光望向遠方,那裡是神霄道宗的方向。

“不過,我從來就不是一個喜歡躲在彆人羽翼下的人。”

“天劍宗也好,太虛宗也罷,他們要來,我便接著。”

“神霄道宗要在蒼梧山脈立足,遲早要與這些龐然大物對上。”

“今日之事,不過是提前撕破了臉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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