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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5章 鬥劍之約,人員選定

2026-10-23 作者: 十二個耳環.

“秦堂主,你怎麼看?”

黑帝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旁,低聲問道。

“韓烈答應得太痛快了,這裡麵一定有詐。”

秦九霄皺著眉頭,沉聲道,“碧炎宗傳承八千年,毫無底蘊可言,怎麼敢跟我們作對?”

“而且,他特意指定了那座無名山穀作為鬥劍地點,那裡肯定有問題。”

黑帝點了點頭:“我也有同感。”

“要不要我潛回去,查探一下碧炎宗的虛實?”

秦九霄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暫時不要。”

“碧炎宗有返虛中期的老祖宗坐鎮,你雖然擅長潛行,但萬一被發現了,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先回宗門,將情況稟報掌教,請他定奪。

“好。”

黑帝不再多說。

一行人加快速度,向著蒼梧山脈東部的神霄道宗方向飛去。

神霄道宗。

李雲景正在蒼梧峰的靜室中打坐調息,聽到秦九霄求見的傳音,緩緩睜開眼睛。

“進來吧。”

秦九霄推門而入,麵色凝重地將此行的經過一五一十地稟報了一遍。

李雲景聽完,沉默了片刻。

“鬥劍?”

他眉頭微挑,“韓烈答應的這麼痛快?”

“是的。”

秦九霄點頭,“我也覺得其中有詐,但當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若我退縮,不僅會讓神霄道宗顏麵掃地,更會讓碧炎宗得寸進尺。”

李雲景點了點頭:“老師,你做得對。”

“這種情況下,退縮隻會讓對方更加囂張。”

“既然他答應了鬥劍,那我們就接著。”

“不過,這場鬥劍,我們不能輸。”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蒼梧山脈,目光深邃。

“韓烈答應得如此痛快,我懷疑他背後有人撐腰。”

秦九霄看著李雲景的背影,沉聲道:“碧炎宗雖然傳承八千年,但底蘊不過如此,一個返虛中期的老祖宗,還不足以讓他如此有恃無恐。”

“況且,他特意指定了那座無名山穀作為鬥劍地點,我擔心那裡早就被他們布置了手腳。”

李雲景轉過身來,麵色平靜,眼神卻深邃如淵。

“老師,你的擔心不無道理。”

“碧炎宗敢接下鬥劍,還敢主動指定地點,說明他們有必勝的把握。”

“這把握,不可能是他們自己的實力。”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我懷疑,這件事背後,有天劍宗的影子。”

“天劍宗?”

秦九霄一怔:“附近的霸主?”

“正是。”

李雲景點了點頭,“碧炎宗是天劍宗的附屬宗門,一直以天劍宗為靠山。”

“韓烈敢如此囂張,想必是得到了天劍宗某位大人物的許諾。”

“會是誰?”

秦九霄皺眉問道。

“不知道。”

李雲景搖了搖頭,“但不管是誰,這場鬥劍我們都必須贏。”

“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贏得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他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蒼梧山脈,目光深邃:“老師,你回去之後,將此事通報給長老會,讓大家都做好準備。”

“另外,派人去查一下碧炎宗的底細,尤其是那位返虛中期的老祖宗韓擎天,最近有冇有什麼異常舉動。”

“還有,那座無名山穀,也要派人去仔細查探,看看碧炎宗有冇有在那裡布置什麼陣法或陷阱。”

“是。”

秦九霄拱手領命,轉身離去。

接下來的日子,神霄道宗上下都在為三個月後的鬥劍做準備。

秦九霄派出了黑帝麾下最精銳的暗探,潛入碧炎宗附近,日夜監視他們的動向。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不過短短三日,蒼梧山脈方圓十萬裡內,大大小小的宗門、家族、散修勢力,便都知道了“神霄道宗”與“碧炎宗”要在無名山穀鬥劍的事。

“聽說了嗎?神霄道宗和碧炎宗要鬥劍!”

“知道知道,起因是碧炎宗殺了神霄道宗三個弟子,還打傷了一個。”

“碧炎宗也太囂張了吧?殺了人還不認?”

“人家有底氣啊!碧炎宗背後可是天劍宗,天劍宗可是這片區域的霸主!”

“神霄道宗也不差啊,聽說那位掌教是道盟道子,合體期的大能!”

“合體期又如何?天劍宗又不是冇有合體期的大能.....”

一時之間,“蒼梧山脈”一帶的修士,茶餘飯後都在談論這件事。

各個坊市,城池,街頭巷尾,茶樓酒肆,靈丹鋪子,法寶商店,處處可聞議論之聲。

“你們說,這場鬥劍,誰能贏?”

“不好說。神霄道宗雖然新建不久,但高手不少,據說有好幾位返虛期高手坐鎮。”

“碧炎宗也不弱啊!那位老祖宗韓擎天是返虛中期,在蒼梧山脈一帶,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返虛中期又如何?神霄道宗那位堂教夫人,聽說也是合體期大能!”

“合體期又不能下場。道盟規矩擺在那裡,合體期打返虛期,那是以大欺小,傳出去不好聽。”

“那倒也是......”

消息傳得太快了。

快得不正常。

秦九霄站在蒼梧峰頂,麵色陰沉地望著遠處的雲海。

“秦堂主,你也在想這件事?”

黑帝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低聲問道。

“嗯。”

秦九霄點了點頭,“消息傳得太快了。”

“碧炎宗和我們都冇有往外傳,那些人是如何知道得這麼詳細的?”

“連鬥劍的地點、時間、起因,都說得清清楚楚,好像有人親眼目睹了當場。”

“有人故意在背後推波助瀾。”

黑帝聲音低沉,“而且那個人,不希望我們退縮。”

“他想讓我們和碧炎宗硬碰硬。”

“然後呢?”

秦九霄轉過身,看著他。

“然後借碧炎宗的手,試探我們的實力。

黑帝道,“或者說,試探掌教的實力。”

秦九霄沉默了。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你說得對。”

“這件事從一開始就不簡單。”

“幾個金丹期的弟子為了靈草發生衝突,這本是尋常小事。

“但碧炎宗的反應,太過激烈。”

“殺人,而且形神俱滅,不留活口。

“這不是尋常的糾紛,這是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黑帝點了點頭:“秦堂主,要不要把這件事稟報掌教?"

“要。”

“現在就去”

秦九霄轉身,向蒼梧峰上走去。

蒼梧峰,靜室。

李雲景盤膝而坐,麵前攤開著幾枚玉簡。

這些都是外務堂這三天收集到的情報。

“蒼梧山脈”一帶各派勢力的反應,散修們的議論,甚至還有幾個小宗門暗中派人來打聽消息的舉動,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掌教,這是今天的消息。”

秦九霄推門而入,將最新的情報雙手呈上。

“放下吧。”

李雲景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快速瀏覽了一遍。

然後,他將玉簡放在桌上,閉上眼睛,沉默了片刻。

“老師,你怎麼看?”

他睜開眼,看著秦九霄。

秦九霄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有人在背後推動”

“而且這個人,不希望我們退縮。”

“他想讓我們和碧炎宗硬碰硬,消耗我們的實力。”

“或者說,試探我們的實力。”

李雲景點了點頭:“還有呢?”

“還有......”

秦九霄頓了頓,“這個人,很可能來自天劍宗。”

“碧炎宗是天劍宗的附屬宗門,冇有天劍宗的默許,他們不敢如此囂張。”

“而且,天劍宗有動機。”

“什麼動機?”

“試探掌教的實力。”

秦九霄目光凝重,“掌教是道盟道子,修為深不可測,但到底有多強,外人並不清楚。”

“天劍宗雖然是這片區域的霸主,但他們對學教這位道盟道子,心存忌憚。”

“所以他們想借碧炎宗的手,試探掌教的虛實。

“如果掌教實力一般,他們就會得寸進尺。”

“如果掌教實力強大,他們就會收斂。”

“所以這場鬥劍,我們不能輸。”

“老師,你說得冇錯。”

李雲指尖輕叩玉案,眸中雷光微閃,“天劍宗盤踞蒼梧山脈多年,早已將此地視作自家後花園。”

“我神霄道異軍突起,短短十餘年站穩腳跟,又有道盟道子的身份傍身,他們心中忌憚,必然要探一探我們的深淺。”

“碧炎宗不過是擺在台前的棋子,真正操盤之人,十有八九就是天劍宗的高層。’

秦九霄眉頭緊鎖:“那依掌教之見,接下來該如何安排?”

“鬥劍之約已成,三個月轉瞬即至,對方布下陷阱,我們絕不能貿然踏入圈套。”

李雲景起身走到殿外,遠眺連綿群山,蒼梧山脈靈脈交錯,看似祥和,實則暗流洶湧。

“越是如此,我們越要赴約。”

“退縮,便是自認理虧,往後整個蒼梧山脈,再無我神霄立足之地。”

“硬闖蠻乾,又正中敵人下懷。”

他話鋒一轉,語氣篤定,“故而此戰,講究有備而戰,以實力破局,不被對方的算計牽著鼻子走。”

“首先,人選。”

李雲略一思索,“三場鬥劍,三人均要慎之又慎。”

“不求境界最高,但求實戰強悍、心智沉穩,能應對陣法埋伏與突發暗算。”

秦九霄沉吟道:“我宗如今返虛修士有五位,赤帝、白帝、黑帝、貪狼、七殺五人皆是身經百戰,從下界廝殺到上界,實戰經驗遠超同階。”

“由他們選三人出戰,勝算極大。”

李雲景微微頷首,負手立於蒼梧峰巔,山風拂動他的星宿法袍,獵獵作響。

“老師所言極是。”

“赤帝、白帝、黑帝、貪狼、七殺五人,皆是沙場宿將,從下界一路廝殺到上界,經曆的生死之戰遠超尋常修士。”

“返虛期的修為,再加上彼此之間上千年磨合出的默契,絕非碧炎宗那些養尊處優的長老可比。”

他轉過身,看向秦九霄,目光沉穩而深邃。

秦九霄拱手:“請掌教明示人選。”

“第一陣,黑帝上。

李雲景豎起一根手指,“黑帝精通潛行、暗殺、追蹤,擅長一擊必殺。”

“碧炎宗以火係功法見長,剛猛霸道,但這類功法往往對近身偷襲的防備較弱。”

“黑帝的身法詭異,速度奇快,若能在對方尚未站穩腳跟時便搶占先機,第一陣勝算極大。”

“第二陣,赤帝出馬。”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赤帝同樣修煉火係功法,且修為已達返虛三重天,在五人中修為最高。”

“碧炎宗若想扳回一城,第二陣必會派出最強戰力。”

“屆時以火對火,以強對強,赤帝即便不能速勝,也絕不會敗。”

“隻要拖住對手,穩住平局,第三陣便是我們的決勝之機。”

“第三陣,貪狼壓軸。”

他豎起第三根手指,眼中閃過一絲淩厲,“貪狼戰法凶悍,殺伐果斷,最擅正麵碾壓。”

“若前兩陣我們一勝一平,第三陣便是決勝之戰,貪狼的凶性最適合作最後一擊;若前兩陣一勝一負,第三陣則關乎全局勝負,貪狼悍不畏死,足以震懾對手。”

秦九霄聽完,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掌教此策,攻防兼備,確實穩妥。”

“黑帝速戰,赤帝穩守,貪狼決勝,三道防線層層遞進,無論碧宗如何排兵布陣,我們都有應對之策。”

“不過......”

他頓了頓,“那座無名山穀被碧炎宗提前布置了陣法,此事不能不防。”

“天機殿那邊,可有消息?”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清快步走入,躬身行禮:“師尊,天機殿的前輩們已經查清了無名山穀的陣法布局。”

他雙手呈上一枚玉簡,“這是他們連夜推演出的陣圖,以及破解之法。”

李雲景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片刻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不出所料。”

他將玉簡遞給秦九霄,“碧炎宗在山穀中布置了一座“九炎鎖天陣”,此陣以地底火脈為基,可大幅增強火係修士的戰鬥力,同時對非火係修士形成壓製。”

“若不知情貿然踏入,返虛初期的修士戰力至少要打三成折扣。”

秦九霄接過玉簡,快速瀏覽一遍,臉色也沉了下來。

“好一個碧炎宗!”

“明麵上答應鬥劍,暗地裡卻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若不是掌教提前派人查探,我們這次怕是要吃大虧。”

“天機殿給出的破解之法是什麼?”

“以水克火,以冰破炎。”

李雲景道,“天機殿的前輩們設計了一套“寒淵破陣符,可在鬥劍開始時同時激發,瞬間冰封地底火脈,讓九炎鎖天陣”失去靈力支撐。”

“屆時,碧炎宗精心準備的“地利”優勢,便會土崩瓦解。”

“好!”

秦九霄眼睛一亮,“那寒淵破陣符需要多少時間準備?材料可夠?”

“天機殿說,七日之內便可煉製完成。”

“材料方麵,內務堂庫存充足,馬興遠已經調撥完畢。”

李雲景道,“老師,這件事你親自盯著,不可出任何紕漏。

“掌教放心。”

秦九霄拱手,“老夫親自去天機殿督造,絕不讓碧炎宗的陰謀得逞。”

“去吧。”

李雲景擺了擺手。

秦九霄轉身離去。

沈清也躬身行禮,跟著退了出去。

靜室中,隻剩下李雲景一人。

他重新盤膝坐下,閉目沉思。

天劍宗………………

這場鬥劍,表麵上是神霄道宗與碧炎宗的恩怨,實則是他與天劍宗之間的一次暗鬥。

勝了,神霄道宗在蒼梧山脈的地位便會更加穩固,天劍宗短期內不敢再輕舉妄動。

敗了,不僅宗門顏麵掃地,更會讓天劍宗覺得他軟弱可欺,日後必會得寸進尺。

所以,不能敗。

“天劍宗………………”

“既然你們想試探我的實力,那就讓你們看個夠。”

李雲景喃喃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接下來的日子,神霄道宗上下緊鑼密鼓地備戰。

天機殿中,幾位老前輩日夜不息,煉製“寒淵破陣符”

一道道冰藍色的符籙在他們手中成型,散發著森森寒氣,與碧炎宗的熾熱形成了鮮明對比。

內務堂中,馬興遠和朱挽雲忙著調配物資,靈石、丹藥、法寶、符籙......一切戰備物資都被清點造冊,按需分配。

外務堂中,秦九霄派出數路信使,向蒼梧山脈一帶的各派勢力發出觀禮邀請。

這既是邀請,也是宣示“神霄道宗”將堂堂正正地赴約,光明磊落地鬥劍。

四象堂中,付超帶著赤帝、貪狼、黑帝、蘇沐晴、聞彬等人,日夜操練,磨合戰術。

黑帝練速攻,赤帝練穩守,貪狼練猛攻,三人各有所長,各司其職。

雖然鬥劍是三人之事,但付超堅持要全員備戰。

“萬一碧炎宗不講規矩,鬥劍途中突然發難,我們也得有應對之力。”

他說:“四象堂兩百精銳,隨時待命,他們敢動,我們就敢打!”

這一日,淩雲峰演武場上,赤帝、黑帝、貪狼三人正在模擬鬥劍。

赤帝周身火焰繚繞,化作一條巨大的火龍,盤旋在他頭頂,龍吟震天。

黑帝身形如鬼魅,在演武場上忽隱忽現,每一次現身都伴隨著一道淩厲的黑色劍光。

貪狼則如同一頭饑餓的猛獸,手持雙刀,刀光如雪,一刀快過一刀,一刀狠過一刀。

三人戰作一團,難分難解。

付超站在高台上,雙手叉腰,看得眉飛色舞。

蘇沐晴站在他身側,白衣如雪,麵容清冷,目光卻始終關注著場上的每一個細節。

聞彬則在一旁記錄三人的戰鬥數據,以便賽後分析改進。

“付堂主,碧炎宗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蘇沐晴輕聲問道。

“黑帝的人一直在盯著。”

付超收斂了笑容,低聲道:“碧炎宗最近從外麵請了幾個高手回來,藏在宗門深處,不讓外人靠近。”

“韓烈那個老東西,三天兩頭往天劍宗跑,回來的時候臉上總是帶著笑,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請外援?”

蘇沐晴眉頭微蹙,“鬥劍之約,不是規定隻能宗門內的人出戰嗎?”

“規定是規定,可人家不遵守,你能拿他怎麼辦?”

付超冷哼一聲,“不過老李早有準備。”

“他已經向道盟遞交了申請,請求道盟派監察使前來監督鬥劍。”

“隻要道盟的人在場,碧宗就不敢明目張膽地請外援。”

“道盟會派人來?”

蘇沐晴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老李是道盟道子,這點麵子還是有的。”

付超嘿嘿一笑,“再說了,道盟也想看看,在這蒼梧山脈一帶,到底是誰說了算。”

蘇沐晴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碧炎宗,密室之中。

韓烈坐立不安,時而起身踱步,時而坐下沉思。

他的麵前,坐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正是碧炎宗的老祖宗,韓擎天。

“爺爺,神霄道宗那邊,已經放出話了,說要請道盟監察使來監督鬥劍。”

韓烈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焦慮,“如果道盟真的派人來了,我們請的那幾位外援,恐怕就上不了場了。”

韓擎天閉著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道盟監察使又如何?”

“我們請的那幾位,又不是外人。”

“哦?”

韓烈一怔,“爺爺,那幾位是......”

“他們是我年輕時結交的故友,早已加入碧炎宗,隻是平日裡不顯山露水罷了。”

韓擎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老謀深算的光芒,“他們的名字,早在數十年前就錄入了碧炎宗的名冊。”

“道盟查起來,他們也是碧炎宗的人,誰敢說他們是外援?”

韓烈眼睛一亮:“爺爺高明!”

“不過......”

他頓了頓,“神霄道宗那邊,似乎也做了不少準備。”

“我聽說他們在天機殿中日夜趕製什麼東西,好像在針對我們的陣法。”

“針對陣法?”

韓擎天冷笑一聲,“我們的‘九炎鎖天陣”,以地底火脈為基,豈是那麼容易破解的?”

“就算他們發現了,也無能為力。

“況且,這場鬥劍,我們真正的底牌,不是陣法,不是外援,而是......”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天劍宗的態度。”

“隻要天劍宗站在我們這邊,神霄道宗就翻不了天。”

“可是......”

韓烈遲疑道,“天劍宗那邊,一直冇有明確表態。”

“冇有表態,就是最好的表態。”

韓擎天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如果他們想阻止這件事,早就派人來了。”

“他們冇有來,說明他們默許了我們的行動。

“所以,這場鬥劍,我們隻需要全力以赴,剩下的,自然會有人幫我們處理。”

韓烈聞言,心中的焦慮消散了大半,臉上露出了笑容。

“爺爺說得對。”

“那我們就安心準備,等著看神霄道宗的笑話。”

蒼梧峰,靜室。

李雲景盤膝而坐,九位夫人分坐兩側。

於韻怡坐在他身邊,紫眸中帶著幾分關切。

“夫君,鬥劍的事,你安排得如何了?”

“差不多了。”

李雲景點了點頭,“人選已定,戰術已定,陣法破解之法也已備好。”

“剩下的,就是等三個月後的那一日。”

“我總覺得,這件事冇那麼簡單。”

於韻怡輕聲道,“碧炎宗敢如此囂張,背後一定有人撐腰。”

“而這個人,恐怕不隻是天劍宗那麼簡單。”

李雲景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韻怡,你的擔心,我也在想。”

“但不管背後是誰,這一次,我們都必須應戰。”

“不是因為我們好鬥,而是因為我們不能退。”

“退了,神霄道宗就再也抬不起頭來。”

“所以,這一戰,不僅要勝,還要勝得堂堂正正,勝得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於韻怡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魅璃殤坐在李雲景另一側,一直沉默不語。

此刻,她忽然開口:“夫君,如果碧炎宗不講規矩,鬥劍途中突然發難,我們怎麼辦?”

“我已經讓付超帶著四象堂兩百精銳在暗中待命。”

李雲景淡淡道,“他們若敢動,我們便以雷霆之勢還擊。

“況且,有你在,我還怕什麼?”

魅璃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再多言。

三個月的時間,彈指即過。

這一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蒼梧山脈深處的無名山穀,一大早就熱鬨非凡。

各派勢力的代表,散修中的高手,附近城池的家族族長......數百人聚集在山穀四周,等待著見證這場備受矚目的鬥劍。

“來了來了!”

有人指著天邊,高聲道。

隻見天邊,數道遁光破空而至,落在山穀南側的一塊巨石上。

正是神霄道宗的人。

為首的,是秦九霄,一襲青色道袍,麵色沉穩,目光如炬。

他身後,站著赤帝、黑帝、貪狼三人。

赤帝一身赤紅道袍,周身火光繚繞;黑帝一身黑衣,麵容冷峻,如同影子一般;貪狼一身黑色勁裝,雙刀背在身後,殺氣凜然。

再往後,是付超帶著的四象堂精銳弟子,兩百人列隊站定,身姿挺拔,氣勢如虹。

“神霄道宗的人來了!”

“看那三位,應該就是今天出戰的選手吧?”

“那個紅衣的,修為好強!返虛三重天?這也太強了吧?”

“那個黑衣的,我完全看不透他的修為......好詭異的氣息。”

“那個背雙刀的,殺氣好重!一看就是身經百戰之輩。”

“神霄道宗果然藏龍臥虎啊......”

眾人議論紛紛,對神霄道宗的實力有了新的認識。

不多時,天邊又有數道遁光破空而至。

碧炎宗的人,也到了。

為首的是韓烈,一襲赤紅道袍,麵色陰沉。

他身後,跟著三位修士,都是老者模樣,周身散發著返虛氣息。

其中一位,正是碧炎宗的老祖宗,韓擎天。

另外兩位,麵容陌生,此前從未在碧炎宗的公開場合出現過。

“碧炎宗的人來了!”

“看那三位,應該就是他們出戰的選手吧?都是返虛初期?這境界......比神霄道宗那邊差了不少啊。”

“那個白發老者,好像是碧炎宗的老祖宗韓擎天,返虛中期!”

“返虛中期?那還差不多。不過其他兩個,就有點不夠看了………………”

“也不一定。境界不是一切,說不定碧炎宗有什麼秘法呢。”

“有道理......”

韓烈走到山穀中央,目光掃過神霄道宗的陣營,最後落在秦九霄身上。

“秦堂主,久違了。”

韓烈淡淡道,“鬥劍的規矩,你我早已商定。今日,當著諸位同道的麵,是不是該開始了?”

“不急。”

秦九霄擺了擺手,“道盟的監察使還冇到,我們等等。”

話音剛落,天邊一道金色遁光破空而至,速度快到極致,前一瞬還在千裡之外,下一刻便已懸停在山穀上空。

道光斂去,現出一道窈窕身影。

一襲白長裙,烏發如瀑,麵容清麗,氣質出塵。

腰間懸著一枚金色令牌,正是道盟監察使的身份標誌。

月華仙子。

道盟派駐接引仙城的常駐監察使,返虛巔峰修為,在蒼梧山脈一帶頗有威名。

她行事公正,鐵麵無私,從不徇私枉法,也不偏袒任何一方。

李雲景與她打過幾次交道,雖談不上深交,但對她的品性頗為認可。

“道盟監察使到了!”

“是月華仙子!"

“有她坐鎮,這場鬥劍應該公平了......”

“那可不一定。月華仙子雖然公正,但碧炎宗背後可是天劍宗,萬一......”

“噓,小聲點,彆亂說話。”

山穀四周的修士竊竊私語,目光都聚焦在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月華仙子目光掃過全場,在山穀南側的神霄道宗陣營停留了片刻,又看向碧炎宗那邊。

月華仙子收回目光,落在山穀中央的金色高台上。

那是道監察使的專屬席位,立於山穀正中,可俯瞰全場。

她身形一晃,落在高台之上,負手而立。

“月華奉道盟之命,監督神霄道宗與碧炎宗鬥劍之事。”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鬥劍三場,生死不論,各安天命。”

“勝者得理,敗者認罰。”

“規矩你們都清楚,我不再贅述。”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秦九霄和韓烈,“二位,可準備好了?”

秦九霄拱手:“神霄道宗,準備好了。”

韓烈也拱手:“碧炎宗,準備好了。”

“好。”

月華仙子點了點頭,“第一陣,雙方出戰。”

話音落下,碧炎宗陣營中,一道蒼老的身影大步走出。

正是韓擎天。

他一身灰色道袍,白發蒼蒼,麵容蒼老,但雙目炯炯有神,周身散發著返虛中期的強悍氣息。

每一步踏出,腳下的地麵便微微震顫,仿佛整座山穀都在他的威壓下顫抖。

“第一陣,碧炎宗,韓擎天。”

他站在山穀中央,負手而立,目光直視神霄道宗的陣營。

“哪位道友賜教?”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碧炎宗第一陣就派出了老祖宗韓擎天,返虛中期的大能!

這是打算在第一陣就確立優勢,不給神霄道宗任何機會。

“碧炎宗也太狠了吧?第一陣就派老祖宗?”

“韓擎天可是返虛中期啊!神霄道宗那邊,最強的也不過返虛三重天,這怎麼打?”

“完了完了,神霄道宗怕是要輸......”

眾人議論紛紛,大多數人都認為神霄道宗凶多吉少。

秦九霄麵色不變,轉頭看向黑帝。

“黑帝,第一陣,你去。”

黑帝點了點頭,無聲無息地走到山穀中央。

他一襲黑衣,麵容冷峻,周身冇有任何靈力波動,如同一個凡人。

但韓擎天看著他,瞳孔卻微微一縮。

這個黑衣人,給他的感覺,很不簡單。

“神霄道宗,黑帝。”

黑帝開口,聲音沙啞,如同從九幽之下傳來。

山穀中央,兩道身影對峙而立。

韓擎天負手而立,白發飄動,周身隱隱有赤紅色的火焰流轉,將他襯托得如同一尊從遠古走來的火神。

返虛中期的威壓如山嶽般沉重,向四麵八方擴散開來,令觀戰的眾修士都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

反觀黑帝,一襲黑衣,身形筆直如槍,卻冇有任何靈力外泄。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一塊融入了陰影的頑石,明明就在眼前,卻又給人一種隨時會消失的錯覺。

“有意思。”

韓擎天眯起眼睛,打量著對麵的黑帝,“你隱匿氣息的本事,倒是老夫生平罕見。”

“但你返虛二重天的修為,想要戰勝老夫,未免太過天真。”

話音未落,韓擎天抬手一揮,一道赤紅色的火柱從天而降,直奔黑帝而去!

那火柱粗達丈許,溫度極高,還未落下,地麵的岩石便開始融化,化作滾燙的岩漿流消開來。

黑帝卻紋絲不動。

就在火柱即將擊中他的刹那,他的身影忽然變得模糊,如同水中倒影般輕輕晃動了一下。

火柱穿過了他的身體,轟在地麵上,炸出一個數丈深的巨坑,岩漿四濺。

但黑帝本人,卻已經出現在了韓擎天身後三丈之處,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劍,悄無聲息地刺向韓擎天後心!

“好快!”

圍觀的修士們驚呼出聲。

他們根本冇有看清黑帝是如何移動的,隻看到他的殘影在原地消散,下一瞬便已經到了韓擎天身後。

韓擎天卻像是早有預料一般,頭也不回,周身猛然爆發出滔天烈焰!

赤紅色的火焰從他體內噴湧而出,形成一個直徑五丈的火環,以他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橫掃開來!

黑帝的短劍刺在火焰護罩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火花四濺。

他麵色不變,身形再次消散,出現在十丈之外,避開了火焰衝擊的範圍。

“哼,雕蟲小技。”

韓擎天轉過身,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刹那間,山穀中的溫度急劇攀升!

地麵上,一道道赤紅色的符文亮起,散發出灼熱的光芒。

正是那座“九炎鎖天陣”,被韓擎天激活了!

“九炎鎖天陣,開!”

隨著韓擎天一聲暴唱,山穀中的火靈氣瘋狂湧動,如同沸騰了一般。

韓擎天周身的火焰暴漲,顏色從赤紅轉為橙黃,又從橙黃轉為青白色,溫度越來越高,周圍的空氣都被燒得扭曲變形。

“哈哈哈!”

韓擎天大笑,“神霄道宗的小輩,你們以為老夫不知道你們在調查這座陣法?”

“老夫故意讓你們查到,就是要讓你們以為找到了破綻,放鬆警惕!”

“這九炎鎖天陣的真正威力,遠不止你們查到的那樣!”

他雙手猛地合攏,一道巨大的火柱從地底衝天而起,直衝雲霄!

那火柱足有十丈粗細,通體呈現青白色,散發出恐怖的高溫,連天空中的雲層都被燒穿了一個大洞。

“焚天!”

韓擎天大喝一聲,那道巨大的火柱化作一條百丈長的火龍,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黑帝狠狠咬下!

圍觀的修士們紛紛變色。

這一招的威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返虛中期的範疇,幾乎達到了返虛後期的水準!

“完了!”

“神霄道宗的那個黑衣人,怕是擋不住了!”

“碧炎宗果然藏了一手!”

眾人驚呼聲中,火龍已經撲到了黑帝麵前。

然而就在這時,黑帝忽然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冰藍色的符籙,輕輕一捏。

“寒淵破陣符,啟。”

話音落下,一道冰藍色的光芒從符籙中爆發開來,化作無數道冰藍色的光絲,向四麵八方蔓延開去!

那些光絲鑽入地下,沿著地底火脈的走向飛速延伸,所過之處,赤紅色的火脈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藍色!

“什麼?!”

韓擎天臉色大變,“你們怎麼可能…….……”

他的話還冇說完,腳下的“九炎鎖天陣”便劇烈震動起來。

那些原本閃爍著赤紅色光芒的符文,開始出現裂紋,一道道冰藍色的光芒從裂紋中滲透出來,將符文徹底凍結。

緊接著,那條百丈長的火龍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身上的火焰迅速熄滅,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崩解,化作漫天火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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