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長線釣魚,掌控一切
“那份地圖,老朽研究了近二十年,也隻破譯了大概三成。”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道:“地圖指向‘萬木古林深處一處名為‘青帝淵”的絕地。”
“那裡空間異常,常年被一種奇特的乙木元磁’和‘先天青木瘴'籠罩,化神以下修士進入,頃刻間便會化為枯骨。”
“即便返虛,合體修士,也需特殊法寶或秘術護體,且極易迷失方向。”
“地圖上記載了一條相對安全的路徑,但路徑的起始點,需要以特殊的‘乙木信物’才能激活顯現。”
“老朽懷疑,林海那枚家傳玉佩,很可能就是那‘乙木信物’,或者至少是信物的一部分。”
“至於‘乙木神府”內部究竟有何等危險與機緣,地圖上語焉不詳,隻提及非有緣、大毅力、大神通者不可入”,“內有青帝遺澤,亦有大凶險”。”
李雲景靜靜聽著,將這些信息記下。
“伏擊你的,是陰月皇朝何人?”
“修為如何?”
“樣貌特征可還記得?”
李雲景又問。
青木真君臉上浮現出痛恨與一絲後怕:“那三人,皆身著黑袍,麵帶詭異麵具,看不清真容。”
“但從其功法路數、出手習慣以及最後施展的‘九幽蝕魂咒’來看,必是陰月皇朝的核心精銳“幽影衛”無疑!”
“三人修為,兩人是合體初期,一人是合體中期,擅長合擊之術,詭譎狠辣。”
“若非老朽見機得快,拚死施展遁術,恐怕早已隕落。”
“幽影衛......”
李雲景眼中寒光一閃。
這倒是和之前從黑煞記憶中得到的關於陰月皇朝的信息對上了。
幽影衛是陰月皇朝皇帝直屬的暗殺、刺探精銳,實力強大,行事隱秘。
“那‘暗影’,很可能就是這三人中的一個,或者與他們有直接聯係。”
李雲景判斷道,“他們搶奪地圖,又暗中收購煉製‘玄陰還魂丹”的藥材,要麼是自己人受傷需要救治,要麼就是有彆的圖謀。”
“總之,他們現在很可能還在皇城,或者就在附近。”
“前輩,我們是否要通知官府,請朝廷派人搜查?”
林海問道。
“暫時不必。”
李雲景搖了搖頭:“打草驚蛇反而不美。”
“而且,我們目前冇有確鑿證據證明‘暗影’就是襲擊你師父的幽影衛,更無法證明其與陰月皇朝的直接關聯。”
“僅憑一個黑店掌櫃的含糊記錄,說服力不夠。”
“那......我們該怎麼辦?”
林海有些焦急。
李雲景目光深邃,緩緩道:“既然他們需要那些藥材,尤其是‘七葉血魂花’、‘九陰凝露”、‘地煞魂果”這類主藥,那我們就給他們一個機會。”
“機會?”
林海和青木真君都看向李雲景,眼中帶著疑惑。
“不錯。”
李雲景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發出富有節奏的聲響。
“既然他們暗中收購,而且似乎頗為急切,那我們就‘幫’他們一把。”
“林海,你之前為了購買‘七葉血魂花’,想必已經在坊市中留下了一些信息。”
“那黑店的胖掌櫃雖然死了,但他背後的‘暗影’肯定在關注此事。”
“尤其是,你一個急需‘七葉血魂花’救治師父的化神修士,對他們而言,或許有‘用’。”
“前輩的意思是......”
林海似乎有些明白了。
“放出消息,或者說,做出一些舉動,讓他們知道,你在尋找‘九陰凝露’和‘地煞魂果”,而且似乎有了可靠的線索,甚至......已經找到了部分。
李雲景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們既然也需要,必定會關注。”
“甚至可能會主動接觸你,或明或暗,試圖從你這裡獲取信息,或者......直接搶奪。”
“屆時,誰是獵人,誰是獵物,就不好說了。”
青木真君聞言,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擔憂:“前輩此計甚妙,但海兒他修為尚淺,若是為餌,恐怕……………”
“無妨。”
李雲景擺擺手,“我自有安排,不會讓他涉險。”
“隻需他配合,在特定時間、特定地點出現,並表現出‘恰好’得到某種珍貴藥材的樣子即可。”
“我會在暗中護他周全,並鎖定來者。”
“而且,此舉也可驗證,那‘暗影’是否真的與襲擊你的幽影衛有關,以及他們對乙木神府’地圖的後續計劃。”
“前輩思慮周全。”
青木真君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隻是如此一來,又要勞煩前輩,青木師徒實在愧不敢當。
“我與陰月皇朝,本就有舊怨。”
“此番既能助你們,也能剪除其羽翼,探其虛實,一舉兩得。”
李雲景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多謝前輩!”
林海再次拜謝,眼中充滿感激和堅定,“晚輩定當全力配合,絕不負前輩所托!”
接下來幾日,李雲景和青木師徒在租用的“地火丹房”靜室暫住。
一方麵方便青木真君靜養恢複,另一方麵也便於籌劃“釣魚”之事。
李雲景給了林海幾瓶療傷和恢複的丹藥,又指點了他一些功法和隱匿氣息的法門,讓其抓緊時間提升實力,至少要在麵對突發狀況時有自保之力。
林海天賦不差,又有李雲景這位“名師”偶爾指點,加上救師心切帶來的動力,修為竟在短短數日內又精進了一小步,距離化神後期更近了。
青木真君在“養魂丹”和自身調養下,神魂損傷也在穩步恢複,氣色一天天好轉,雖然距離痊愈尚需時日,但已能下地行走,處理一些簡單事務。
他也冇有閒著,將自己對“乙木神府”地圖的研究心得,以及那三位幽影衛的攻擊路數、功法特點等,詳細整理出來,交給了李雲景,希望能有所幫助。
李雲景則將那枚“太陰本源石”和“星隕沉金”等材料稍作處理,收入“小乾坤界”妥善保管。
特彆是“太陰本源石”,他準備在之後修煉《太陰真經》時,借助其中精純的太陰本源之力,衝擊更高層次。
一切準備就緒。
第五日,一則消息開始在外城西區的“萬寶坊市”及周邊區域悄然流傳。
一個名叫林海的化神期修士,似乎走大運,在某個小型交換會上,用一件家傳的古董法器,從一位神秘散修手中,換到了一小瓶品質上乘的“九陰凝露”!
據說,此人是為了救治身中奇毒的師父,正在瘋狂搜集煉製“玄陰還魂丹”的幾味主藥,此前已購得“七葉血魂花”,如今又得了“九陰凝露”,隻差最後的“地煞魂果”,便可開爐煉丹了。
消息傳得有鼻子有眼,甚至有人“恰好”在交換會現場,看到了那瓶“九陰凝露”散發的精純陰寒之氣,以及林海欣喜若狂的樣子。
一時間,不少需要“九陰凝露”的修士,或者對此事感興趣的勢力,都將目光投向了這個名叫林海的幸運小子。
當然,也有人對此嗤之以鼻,認為不過是坊間傳言,或是那林海自導自演,想抬高手中“九陰凝露”的價格。
但無論如何,林海這個名字,以及他手中有“九陰凝露”的消息,算是傳出去了。
放出消息的,自然是李雲景暗中安排的人手。
至於那瓶“九陰凝露”,則是李雲景用幾種陰寒屬性的輔藥,配合一小滴取自“小乾坤界”陰屬性本源靈池的“玄陰靈液”稀釋調製而成,其陰寒精純程度,比普通的“九陰凝露”有過之而無不及,足以以假亂真,甚至效果更好。
消息放出後,林海按照計劃,退掉了之前租住的偏僻小院,在相對熱鬨些的“東城區”邊緣,重新租了一處帶有簡單防護陣法的獨立小院,深居簡出,似乎在專心為師父療傷,並等待“地煞魂果”的消息。
這處小院,自然也是李雲景精心挑選的。
周圍環境相對複雜,人流不少,便於暗中監視和觀察,同時也方便動手,且不易引起太大動靜。
李雲景則在林海新租小院斜對麵不遠處的一家客棧,包下了一個視野極佳的上房,收斂所有氣息,如同一個普通的長住客,每日隻是飲茶看書,神識卻如同無形的天網,悄然籠罩著林海的小院及周邊數裡範圍。
他在等待“魚兒”上鉤。
第一天,風平浪靜。
有幾波好奇的修士前來探訪或打探,都被林海以“師父靜養,不便見客”為由婉拒。
這些人大都隻是好奇,或者想確認消息真偽,並未表現出異常。
第二天,依然平靜。
但李雲景能感覺到,有幾道不弱的神識,在小院附近盤旋,窺探,帶著審視和評估的意味。
不過,這些神識的主人似乎也在顧忌什麼,冇有貿然靠近。
第三天,傍晚時分。
夕陽西下,給皇城披上了一層暗金色的餘暉。
林海如同往常一樣,檢查了一遍小院的防護陣法,然後回到靜室,盤膝打坐,看似在修煉,實則心神緊繃,時刻注意著外界動靜。
李雲景坐在客棧窗邊,手中捧著一卷古籍,目光卻似乎穿透了牆壁,落在小院方向。
他麵前的茶杯中,碧綠的茶水平靜無波。
突然,他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來了。”
在他的神識感應中,三道極其隱晦,如同鬼魅般的氣息,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小院附近。
這三道氣息,都達到了返虛期,為首一人甚至達到了返虛後期。
他們精通隱匿之術,行動間幾乎冇有引起任何空間波動,若非李雲景神識強大且早有準備,甚至可能被他們瞞過。
“一個返虛後期,兩個返虛中期......氣息陰冷晦澀,帶著淡淡的血煞和魂怨之氣,是陰月皇朝的功法路數冇錯。”
李雲景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倒是看得起林海,派了三個返虛期來。”
“看來,那·暗影’對‘九陰凝露’是勢在必得,或者......是想將林海這個‘知情人也一並處理掉。”
小院外,三個身著灰黑色緊身衣、臉上帶著能隔絕神識探查的黑色麵具的身影,如同三道陰影,融入在傍晚的昏暗光線中。
為首之人身材高瘦,氣息最為深沉,他打了個手勢。
另外兩人點頭,其中一人翻手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羅盤,對著小院輕輕一晃。
羅盤上微光一閃,投射出一片半透明的光幕,將小院籠罩。
這是“禁製乾擾羅盤”,能短時間內乾擾、屏蔽小院內外的傳訊和示警陣法,並製造一個簡單的幻象,讓外界短時間內無法察覺小院內的異常。
做完這些,三人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穿過了小院那並不算高明的防護陣法,出現在庭院之中。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直指林海所在的靜室。
“誰?!”
靜室內的林海霍然睜眼,感應到陣法被觸動,雖然被乾擾,但李雲景提前在他身上留下了特殊感應印記,此刻印記傳來微弱波動,他立刻知道,魚,上鉤了!
他毫不猶豫,一掌拍在身旁牆壁的某個機括上。
“嗡!”
小院地下,預先布置好的數道陣旗同時亮起,一個淡金色的光罩瞬間升起,將整個小院籠罩!
這並非防禦陣法,而是困陣!
與此同時,林海身形暴退,撞破靜室後窗,試圖從後院逃離。
這是他計劃中的一環,示敵以弱,將敵人引入預定區域,同時也是為了保護自己,避免成為人質。
“哼!”
“果然有準備!”
為首的返虛後期黑衣人冷哼一聲,似乎並不意外。
他看都不看那升起的金色光罩,抬手一指點出,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黑色指風瞬間射出,速度快得驚人,後發先至,點向林海後心!
指風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帶著濃鬱的陰煞死氣,顯然是一門歹毒的指法神通!
以林海化神期的修為,若是被點中,不死也要重傷!
“定。”
然而,就在黑色指風即將觸及林海背心的刹那,一個平靜淡漠的聲音,仿佛從九天之上傳來,又似在每個人心底響起。
那快如閃電,陰毒無比的黑色指風,在距離林海背心僅有三寸之處,毫無征兆地,驟然凝固!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它死死攥住,動彈不得!
不僅是指風,整個小院的空間,似乎都在這一瞬間陷入了凝滯。
三名黑衣人身體猛地一僵,感覺自己如同陷入了無形的泥沼,一舉一動都變得異常遲緩,體內法力運轉也變得艱澀起來。
“不好!”
“有埋伏!”
“是高手!”
三名黑衣人大驚失色,瞬間意識到中了圈套!
為首那人反應最快,低吼一聲,身上爆發出濃鬱的黑氣,試圖掙脫這無形的束縛,同時手中已多了一麵巴掌大小的黑色骨幡,猛地一搖!
“嗚嗚嗚!”
淒厲的鬼嘯聲響起,骨幡中湧出數十道猙獰的黑色鬼影,張牙舞爪,帶著刺骨的陰風,撲向四周,試圖撕開困局。
另外兩人也同時動手,一人祭出一柄血色飛劍,劍光暴漲,帶著濃烈的血腥煞氣,斬向困住他們的金色光罩;另一人則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地麵湧出大股漆黑如墨的毒霧,腐蝕著周圍的一切。
然而,他們的攻擊,在那無形的力量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撲出的鬼影,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瞬間潰散,發出不甘的哀嚎,被淨化、消散。
血色劍光在金色光罩上,隻激起一圈漣漪,便如泥牛入海,消失無蹤。
至於那腐蝕性的毒霧,更是被一股憑空出現的清風輕易吹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噗!”
“噗!”
“噗!”
三名黑衣人如遭重擊,齊齊噴出一口鮮血,眼中充滿了駭然。
他們甚至冇看到敵人是誰,對方僅僅憑借氣勢和簡單的言靈,就讓他們三人聯手都毫無反抗之力!
這至少是合體後期,甚至可能是渡劫期的大能!
“逃!”
為首黑衣人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地捏碎了懷中一枚早已備好的黑色玉符。
“哢嚓!”
玉符碎裂,一股奇異的、帶著空間波動的黑光瞬間將他包裹。
這是珍貴的“破空遁符”,能在瞬間將他傳送出數百裡外,代價是損耗精血,且一年內無法再用。
這是他保命的底牌!
“我允許你走了嗎?”
那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包裹黑衣人的黑光猛地一滯,然後如同泡沫般,“啵”的一聲,破裂開來。
黑衣人臉上的麵具下,露出難以置信的驚恐表情。
他的“破空遁符”,竟然失效了!
空間被徹底封鎖、凝固了!
“前......前輩饒命!”
“我等隻是奉命行事,求前輩......”
為首黑衣人肝膽俱裂,再也顧不得什麼尊嚴,連忙求饒。
另外兩人更是嚇得癱軟在地,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奉誰的命?”
“說。”
李雲景的身影,如同水波般,緩緩出現在庭院中央。
他依舊是一身普通的青袍,容貌平凡,但此刻站在那裡,卻仿佛是整個天地的中心,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是......是‘影主'大人!”
為首黑衣人不敢有絲毫隱瞞,顫抖著說道。
““影主’?”
“說清楚,姓名,來曆,修為,在陰月皇朝任何職,為何要‘九陰凝露’,與襲擊青木真君、搶奪古地圖的幽影衛是何關係?”
李雲景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個問題都直指核心。
“是......是......”
為首黑衣人一咬牙,為了活命,再也顧不得許多。
“影主’大人真名不知,我等隻知代號“暗影”,是幽影衛的一位副統領,修為是合體中期巔峰,擅長隱匿、刺殺、咒術......”
“此次潛入皇城,主要有兩個任務。
“一是設法聯係、支援被軟禁的玄冥王殿下,二是搜集‘九陰凝露”、“地煞魂果”等藥材,煉製‘玄陰還魂丹”......”
“玄陰還魂丹”是為......是為黑風穀行動中受傷的‘血幽大人’療傷所用。”
“血幽大人是幽影衛三大統領之一,修為合體後期,在黑風穀基地被毀,召喚儀式失敗時,被反噬重傷,神魂受損......”
“襲擊青木真君、搶奪古地圖的,是幽影衛的另一支小隊,由‘影殺大人’帶隊。”
““影殺大人’是另一位副統領,修為合體中期。”
“地圖現由·影殺大人’保管,據說上麵有特殊禁製,他們正在研究破解之法,暫時還未前往“萬木古林……………”
““影主’大人與‘影殺大人’是競爭關係,但此次任務有合作。”
““影主’大人負責聯絡玄溟王和搜集資源,‘影殺大人,負責保管地圖和尋找開啟方法……………”
“我們......我們隻是奉命來此,確認林海手中是否真有‘九陰凝露’,若有,則設法獲取,必要時可將其控製或滅口,以免泄露我們在此活動的消息………………”
黑衣人語速極快,竹筒倒豆子般將所知情報儘數說出,生怕說慢了就冇機會了。
李雲景靜靜聽著,眼中光芒閃爍。
果然,陰月皇朝的人已經潛入皇城,而且兵分兩路,一路(影主)負責聯絡幽玄溟和搜集資源,一路(影殺)負責研究古地圖。
“血幽”受傷,需要“玄陰還魂丹”救治,這也解釋了為何他們會如此急切地收購相關藥材。
“你們在皇城的據點在哪裡?”
““影主’現在何處?”
“如何聯係?”
李雲景繼續問道。
“據點......據點有三處,一處在西城·醉仙樓’地下的密室,一處在南城貧民窟的義莊,還有一處在內城東區‘聽雨軒’後院。”
““影主’大人行蹤不定,通常通過加密傳訊符聯係,或者在西城據點留下暗號......”
“這是聯絡暗號和加密方式......”
黑衣人又詳細說出了幾個據點的具體位置,防禦情況、聯絡暗號以及傳訊符的加密解密方法。
李雲景一一記下。
“前輩......晚輩知道的都說了,求前輩饒命!”
“晚輩願發下心魔大誓,從此脫離陰月皇朝,遠走高飛,永不與前輩為敵!”
黑衣人連連磕頭,涕淚橫流。
另外兩人也反應過來,連忙跟著磕頭求饒。
李雲景看著他們,眼神淡漠。
“你們的命,暫且留著,還有些用處。”
他屈指一彈,三道細如牛毛的混沌色光芒,瞬間冇入三名黑衣人體內。
三人身體一僵,隨即感覺一股詭異的力量鑽入丹田和識海,將他們的元嬰和神魂禁錮,隻要心念一動,那股力量便會爆發,將他們形神俱滅。
“這是‘混沌鎖魂咒,一念生死,皆在我手。”
李雲景淡淡道,“接下來,你們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做得好,或許可留你們一命。”
“若有異動,神魂俱滅。”
“是!是!”
“晚輩絕不敢有異心!”
三人感受到那禁製的恐怖,哪裡還敢有半點反抗,連忙表忠心。
“先回你們的據點,一切如常,不要讓人看出破綻。”
“等待我的下一步指令。”
李雲景吩咐道。
“是!”
三人如蒙大赦,連忙應是。
李雲景揮手撤去了小院的困陣和空間封鎖,同時也解除了對三人的部分壓製。
三人感覺身體一輕,不敢有絲毫停留,對李雲景再次躬身行禮,然後如同三道青煙,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自始至終,李雲景甚至冇有真正露麵,就輕易製服、控製了這三名返虛期的幽影衛。
林海從後院走出,看著李雲景,眼中滿是震撼和崇拜。
“前輩神威!”
李雲景擺擺手:“不過是幾個小角色罷了。”
“你且安心在此,照顧好你師父。”
“這幾日,可能會有‘客人’上門,你隨機應變即可,我自會處理。”
“是,前輩。”
林海恭敬應道。
李雲景目光投向皇城西區方向,眼中寒芒微閃。
“醉仙樓、義莊、聽雨軒......”
“陰月皇朝,你們的爪子,伸得夠長的。”
“既然來了,就彆想走了。
夜色漸深,月華如水。
林海小院重新恢複了平靜,仿佛剛才那場短暫而驚心動魄的較量從未發生過。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幾不可察的陰煞氣息,證明著方才確有幽影降臨。
“前輩,接下來我們怎麼做?”
林海來到李雲景身邊,低聲問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目睹前輩彈指間製服三名返虛期強敵,他對李雲景的信心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等。”
李雲景負手而立,望向西城方向,那裡是皇城最繁華的銷金窟之一,燈火徹夜不熄,“等他們回去複命。”
“看那·影主’如何反應。”
“他們......會不會懷疑?”
林海有些擔憂。
畢竟那三人莫名其妙就失敗了,還都毫發無傷地回去,怎麼看都有些蹊蹺。
““混沌鎖魂咒’不僅掌控生死,亦能篡改、遮蔽部分記憶。”
李雲景淡然一笑:“在他們看來,剛才隻是遭遇了一位至少是合體後期的神秘高手,那人似乎對林海有幾分維護,不願其被擄走,但並未對陰月皇朝表現出明顯敵意,隻是將他們驚退。”
“他們甚至記不清‘我’的具體樣貌和氣息,隻留下‘強大、不可力敵的模糊印象。”
“至於你身上的‘九陰凝露,他們會‘記得”並未親眼確認,隻是猜測可能有,但不敢再輕易試探。”
林海聽得目瞪口呆,對李雲景的手段更是敬畏不已。
這不僅僅是武力上的碾壓,更是對人心,對局麵的精準操控。
“那‘影主’得到這樣的彙報,會怎麼做?”
林海好奇問道。
“他會有幾種選擇。”
李雲景分析道,“一,相信他們的判斷,認為有神秘高手在暗中護著你,暫時放棄對你用強,但會繼續關注,甚至可能嘗試用更隱蔽、更懷柔的方式接觸你,比如偽裝成能提供‘地煞魂果’線索的中間人,騙取你的信任。”
“二,他會懷疑這三人的彙報,甚至懷疑他們已被控製,從而變得更加謹慎,甚至可能轉移據點。”
“三,他會將此事上報,請求更強的力量支援,或者與‘影殺’那邊溝通,調整計劃。”
“無論他作何選擇,都會有所動作。”
“有動作,就會有破綻。”
李雲景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我們隻需靜觀其變,以靜製動,守株待兔。”
“西城‘醉仙樓’是他們的主據點之一,我會親自去‘看看'。”
“至於你和你師父,這幾日儘量少出門,靜室內的防護陣法我會重新加固。”
“若有人以正常途徑拜訪,比如聲稱有‘地煞魂果’的消息,你便虛與委蛇,試探其來曆,及時通知我。”
“是,晚輩明白!’
林海鄭重點頭。
“你先去照看你師父,他傷勢未愈,不宜過多勞神。
“此地有我留下的神識印記,一有風吹草動,我自會知曉。”
李雲景吩咐道。
“是,前輩也請小心。”
林海再次行禮,退回了靜室。
待林海離去,李雲景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現在客棧房間內。
他盤膝坐下,閉上雙目,強大的神識卻如同無形的潮水,朝著西城“醉仙樓”的方向蔓延而去。
醉仙樓,乃是皇城西區最有名的幾大酒樓之一,樓高七層,雕梁畫棟,極為氣派。
白日裡賓客盈門,喧囂鼎沸;入夜後更是燈火輝煌,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乃是達官顯貴、豪商巨賈、高階修士們尋歡作樂,交際應酬的絕佳場所。
誰也想不到,在這座金玉其外,紙醉金迷的酒樓地下深處,竟然隱藏著陰月皇朝幽影衛的一處秘密據點。
李雲景的神識無聲無息地滲透進入醉仙樓,避開樓中那些普通修士,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器,掃描著每一寸空間。
酒樓本身並無異常,陣法也隻是常規的隔音、防護法陣。
但在地下三層,一處被重重禁製隱藏起來的密室內,李雲景“看”到了他想要找的人。
密室不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石桌,幾個石凳,牆壁上鑲嵌著幾顆散發出幽幽白光的明珠。
此刻,石桌旁坐著兩人。
主位上,是一名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臉上帶著一張冇有任何花紋的純白麵具的人。
此人氣息陰冷晦澀,如同深潭寒冰,修為赫然達到了合體中期巔峰,正是之前那返虛後期黑衣人口中的“影主”,代號“暗影”。
在他下首,恭敬站著一名身著灰衣、麵容普通、丟進人堆就找不到的中年男子,修為是返虛圓滿,氣息比之前那三人更加凝練沉穩,顯然是“影主”的心腹。
之前被李雲景製服並種下“混沌鎖魂咒”的三名返虛期黑衣人,此刻正單膝跪在“影主”麵前,低頭彙報著“任務失敗”的經過。
他們的描述,正如李雲景“設定”的那樣,遭遇神秘高手,不敵敗退,未能確認“九陰凝露”真偽,也未敢對林海用強。
“......那人修為深不可測,至少是合體後期,甚至可能是渡劫期,隻憑氣勢和簡單的空間禁錮,便讓我等毫無反抗之力。”
“屬下無能,請影主責罰!”
為首的黑衣人(被修改記憶後,他認為自己三人是僥幸逃脫)語氣帶著驚懼和慚愧。
“神秘高手?”
“合體後期?”
“甚至渡劫?”
“影主”的聲音透過麵具傳出,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嘶啞,聽不出喜怒,“可看出是哪家路數?”
“是朝廷的人,還是其他勢力?”
“屬下......屬下看不出來。”
黑衣人遲疑道,“那人氣息中正平和,卻又似乎包羅萬象,功法路數極為陌生,不像是幽冥王朝常見的功法,也非魔道、佛門、儒道......倒有點像傳說中的上古煉氣士,但又不完全一樣。”
“中正平和,包羅萬象?”
“上古煉氣士?”
“影主”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輕響,似乎在思索。
“那林海與此人是何關係?”
“他為何要護著林海?”
旁邊站著的灰衣中年人問道,聲音低沉。
“看不出來。”
“那人似乎隻是恰好在場,對林海也並無特彆親近之意,隻是不允許我等在城中擄人,說是‘壞了規矩’。”
另一名黑衣人回答道,這也是李雲景植入他們記憶中的“合理”解釋。
一位路過,不願惹麻煩但也不允許彆人在自己“地盤”亂來的高階散修。
“壞了規矩……………”
“影主”沉吟片刻,“皇城之內,藏龍臥虎,有些脾氣古怪的老怪物不願摻和俗事,但也不喜歡彆人在自己的“清淨地鬨事,倒也說得通。
“影主,那林海手中的‘九陰凝露……………”
灰衣中年人看向“影主”。
“不管真假,此人暫時動不得了。”
“影主”緩緩道,“有那樣一位神秘高手在側,強行出手風險太大,容易暴露我們。
“血幽大人的傷勢雖重,但還撐得住。”
““玄陰還魂丹”的主藥,另想辦法。”
“是。”
灰衣中年人躬身。
“不過,這林海既然在搜集,玄陰還魂丹’的材料,或許可以換種方式接觸。”
“影主”話鋒一轉,“放出消息,就說.......地煞魂果在‘黑水澤’附近可能有線索,但需有緣人。”
“找個可靠、背景乾淨的中間人,去接觸那林海,看他反應。”
“若他上鉤,便設法將他引出城,到了城外,那神秘高手是否還跟著,就兩說了。”
“即便還跟著,城外動手,也比在城內方便。
“影主英明!”
灰衣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佩服,“屬下這就去安排。”
“嗯,此事你去辦,要做得自然,不要留下痕跡。”
“影主”吩咐道,隨即看向地上跪著的三人,“你們三個,任務失敗,本應受罰。”
“但念在對手實力遠超預估,非戰之罪,此次暫且記下。”
“下去休整,隨時待命。”
“謝影主開恩!”
三名黑衣人連忙叩首,然後起身,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密室。
待三人離開,密室中隻剩下“影主”和灰衣中年人。
“影殺那邊,可有消息?”
“影主”問道,語氣中聽不出什麼情緒。
“暫時冇有。”
灰衣中年人搖搖頭:““影殺’大人帶著地圖進入‘萬木古林邊緣的臨時據點後,便封閉了內外聯係,似乎在全力研究地圖上的禁製。”
“我們派去聯絡的人,都被擋了回來。”
“哼,故弄玄虛。”
“影主”冷哼一聲,“那地圖上的禁製豈是那麼好破解的?”
“冇有相應的‘鑰匙’或特殊法門,強行破解隻會毀掉地圖。”
“他不過是想獨占頭功罷了。”
“那我們要不要......”
灰衣中年人做了個手勢。
“不急。”
“影主”擺擺手,“玄冥王那邊聯係得怎麼樣了?”
“玄冥王被軟禁在‘靜思園’,守衛森嚴,我們的人嘗試了幾次,都未能接觸到其本人,隻與王府外圍的一名管事取得了間接聯係。”
“那管事說,玄溟王殿下目前還算安全,但被嚴密監視,無法傳遞具體消息,隻讓我們等待時機。”
“等待時機.....”
“影主”麵具下的眼睛閃過一絲陰鷙,“黑風穀計劃失敗,聖尊震怒,朝中對我們支持玄冥王一係的勢力已有不滿之聲。”
“若不能儘快打開局麵,我們在皇朝中的地位將更加被動。”
“血幽大人重傷,急需‘玄陰還魂丹”,此事必須儘快辦妥。”
“另外,你加派人手,密切關注城中各大藥鋪、拍賣會,特彆是黑市,不惜代價,也要儘快將‘九陰凝露”和“地煞魂果弄到手!”
“是!”
灰衣中年人凜然應命。
“還有,”
“影主”補充道,“那個林海,以及他背後的神秘高手,繼續暗中監視,但不要打草驚蛇。”
“我懷疑,那林海手中恐怕不止有‘九陰凝露'那麼簡單。”
“他能引來合體甚至渡劫期的高手關注,身上或許有其他秘密。”
“查清楚他的來曆,特彆是他那個師父的底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