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乙木神府,頂級寶庫
“這個‘暗影’,需要大量特定的、年份藥力有要求的陰屬性靈藥………………”
李雲景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七葉血魂花”、“陰冥草”、“蝕骨花”......這些都是偏向陰寒,帶有一定毒性或特殊魂力效果的靈藥,通常用於煉製某些邪道丹藥,或者修煉某些特殊的陰屬性、毒屬性功法。
“莫非,是陰月皇朝的人?”
李雲景心中一動。
陰月皇朝的功法,多與陰魂、煞氣、毒物相關,需要這類靈藥合情合理。
而且,胖掌櫃對此人如此敬畏,甚至有些懼怕,也符合陰月皇朝在幽冥界的赫赫凶名。
“如果真是陰月皇朝的人,在這個敏感時刻,潛入幽冥皇城,還通過黑店暗中收購特定靈藥......”
李雲景眼中精光一閃。
“是了,黑風穀基地被毀,召喚儀式失敗,‘聖尊’意誌受創,陰月皇朝損失慘重,必然急需大量資源恢複,或者進行彆的謀劃。”
“通過黑市、黑店暗中收購敏感物資,正是他們的慣用伎倆。”
“這倒是一條線索。”
他原本還打算“守株待兔”,等明月皇朝的人主動聯係幽玄溟。
現在看來,或許可以雙管齊下,從這些暗中活動的“老鼠”身上,順藤摸瓜。
“那個林海......”
李雲景又想起了那個憨厚的中年修士,和他身上那塊蘊含古老乙木本源之氣的玉佩。
此人恐怕也不簡單。
能被陰月皇朝盯上,或者他本身就需要那些靈藥,會不會也與陰皇朝有關?
還是說,隻是巧合?
“看來,得去找那個林海聊聊了。”
李雲景打定主意,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般鋪開,瞬間籠罩了小半個皇城。
他之前在那林海身上,留下了一道極其隱晦的神識印記,以防萬一。
此刻心念一動,便感應到了印記所在的方向和大概距離。
“在東城,平民區附近......”
李雲景身形一晃,再次融入虛空,朝著感應到的方向悄無聲息地遁去。
皇城東區,相較於繁華的外城坊市和戒備森嚴的內城,顯得破敗雜亂許多。
這裡是平民、低階散修,以及一些混得不怎麼樣的底層修士聚居之地,龍蛇混雜,治安也相對較差。
一條狹窄、汙水橫流的巷子深處,有一間不起眼的小院。
院牆低矮,木門斑駁,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這裡,正是林海暫時的落腳點。
房間內,林海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木盒,盒中鋪著柔軟的靈土,那株真正的、藥力充沛的五百年份“七葉血魂花”正被移植其中。
他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笑容,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深深的憂慮。
“終於湊齊了......還差最後兩味主藥,‘九陰凝露’和‘地煞魂果”,就能煉製‘玄陰還魂丹了......師父,您再堅持一下,徒兒一定會救您的!”
他低聲自語,將木盒仔細收好,又從懷中取出那塊淡青色的玉佩,輕輕摩挲著,眼神變得柔和而堅定。
“娘留下的玉佩……………您說裡麵藏著祖傳的秘密,關乎一族興衰......可孩兒愚鈍,至今無法參透......等救了師父,孩兒一定想辦法解開玉佩的秘密,不讓您失望......”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
“林小友,這‘七葉血魂花,你是要用來煉製‘玄陰還魂丹'?”
“誰?!”
林海渾身一僵,猛地轉身,手中已多了一柄青色長劍,警惕地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內,負手而立的青衣人。
正是李雲景。
“前......前輩?!"
林海認出了李雲景,正是白天在坊市為他解圍的那位神秘高手,心中稍定,但警惕未消,依舊緊握長劍,“前輩......您怎麼會找到這裡?”
“一點小手段而已,林小友不必緊張。”
李雲景自顧自地在屋內一張破舊的木椅上坐下,目光掃過林海手中的玉佩,開門見山道:“我對小友並無惡意,隻是對那‘暗影,以及你需要的‘玄陰還魂丹’有些興趣。”
“暗影?”
林海瞳孔微縮,握著劍柄的手更緊了,“前輩......在說什麼?晚輩聽不懂。”
“靈藥閣的胖掌櫃,已經死了。”
李雲景淡淡道,“他臨死前,交代了一些事情。”
“比如,他背後有一個代號‘暗影的人,在大量收購‘七葉血魂花’這類陰屬性靈藥。”
“而你,恰好也需要‘七葉血魂花',而且似乎很急。”
“所以,我想知道,你和那個‘暗影’,是什麼關係?”
“或者說,你需要‘玄陰還魂丹’救的人,是誰?”
“為何會需要這等丹藥救治人?”
林海臉色變幻不定,顯然內心在天人交戰。
眼前這位前輩,修為深不可測,白天隨手就揭穿了胖掌櫃的騙局,如今更是直言胖掌櫃已死......恐怕不是易於之輩。
而且,對方似乎對“暗影”很感興趣.......
半晌,林海似乎下定了決心,他收起了長劍,對著李雲景深深一揖。
“前輩明鑒,晚輩林海,乃東域‘青木宗’弟子。”
“家師青木真君,月前遭奸人所害,身中‘九幽蝕魂咒,神魂受損,命在旦夕。”
“唯有玄陰還魂丹’可救。”
“晚輩千裡迢迢趕來皇城,便是為了搜集煉製此丹的藥材。”
“那·暗影”......晚輩從未聽說過,更無任何瓜葛。”
“至於那胖掌櫃.....晚輩今日是第一次去‘靈藥閣”,之前並不相識。”
“他要將做了手腳的‘七葉血魂花’賣給誰,晚輩更不知情。”
他語氣誠懇,眼神清澈,不似作偽。
李雲景靜靜聽著,神識籠罩林海,感知其情緒波動和靈魂氣息,確認他並未說謊。
“青木宗......東域......”
李雲景微微點頭。
東域是幽冥王朝相對偏遠的區域,青木宗他略有耳聞,是個以木屬性功法為主的中等宗門,名聲尚可。
“九幽蝕魂咒......”
李雲景沉吟道,“此咒歹毒陰損,專傷神魂,乃陰月皇朝秘傳咒法之一。”
“你師父是如何中的此咒?”
“仇家是誰?”
林海聞言,身體一震,猛地抬頭看向李雲景,眼中露出驚駭之色:“前輩......您如何知道此咒來曆?”
隨即,他仿佛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痛苦和憤恨之色:“是了......定是那些皇朝的魔頭!”
“師父月前外出訪友,歸來時便已重傷昏迷,隻斷斷續續提到‘陰月’、‘奪寶”、“咒術等......晚輩當時還不明所以,如今聽前輩一言,方知師父竟是遭了陰月皇朝的毒手!”
“奪寶?”
李雲景捕捉到了關鍵詞,“你師父身懷何物,竟引得陰月皇朝出手?”
林海猶豫了一下,但想到師父危在旦夕,眼前這位前輩又似乎對陰月皇朝有所了解,或許能提供幫助,便咬牙道:“不敢隱瞞前輩,家師早年曾偶然得到一份殘缺的古地圖,據說指向一處上古秘境,可能與......可能與傳說中
的“乙木神府有關。”
“乙木神府?”
李雲景眼中精光一閃。
他曾在一些上古典籍中見過零星記載,傳說“乙木神府”乃是上古時期一位執掌乙木大道的大能留下的洞府,其中可能藏有“先天乙木本源”乃至更高層次的木係至寶和傳承。
這與他從林海玉佩中感應到的那絲古老乙木青氣,倒是隱隱吻合。
“難道那古地圖,與他身上的玉佩有關?”
李雲景心中猜測。
“正是。”
林海點頭,臉上露出悲憤之色,“師父得到地圖後,一直秘而不宣,潛心研究。”
“誰知走漏了風聲,被陰月皇朝的魔頭得知,他們便暗中尾隨,在師父訪友歸途設伏,強奪地圖,師父不敵,被其咒術所傷......”
“地圖被搶走了?”
李雲景問。
林海頹然道,“師父拚死才逃回宗門,但地圖已被奪走。”
“那些魔頭或許以為師父必死,或許暫時無法破解地圖秘密,才冇有立刻殺上宗門。
“原來如此。”
李雲景若有所思。
陰月皇朝搶奪可能與“乙木神府”相關的古地圖,目的為何?
是為了其中的乙木至寶,還是另有圖謀?
“你師父現在何處?”
李雲景又問。
“師父就在城中,晚輩租了一處隱蔽院落,布下簡單陣法,將師父安置其中,以丹藥吊命。”
林海連忙道,眼中露出希冀之色,“前輩神通廣大,可知除了‘玄陰還魂丹”,還有何法可解‘九幽蝕魂咒?”
““九幽蝕魂咒陰毒無比,專蝕神魂,尋常丹藥難解。”
李雲景看了他一眼,道:“玄陰還魂丹’算是為數不多對症的丹藥之一,但煉製不易,藥材難尋,且需六階以上的煉丹宗師出手,成丹率也不高。”
林海眼神一黯。
李雲景話鋒一轉:“不過,要解此咒,也並非隻有‘玄陰還魂丹’一途。”
“請前輩指點!”
林海猛地抬頭,激動道:“若能救得家師,晚輩做牛做馬,報答前輩大恩!”
“帶我去看看你師父。”
李雲景起身,“或許,我有辦法。”
“是!是!前輩請隨我來!”
林海大喜過望,連忙前麵帶路。
兩人離開小院,在錯綜複雜的小巷中穿行,最終來到東城邊緣一處更加破敗,幾乎無人問津的廢棄院落。
林海小心地打開一處隱秘的地窖入口,率先進入。
地窖內陰暗潮濕,但被簡單收拾過,布置了一個小型的聚靈陣和隔絕陣法。
中央的石床上,躺著一位麵色灰敗,氣息奄奄的老者,正是林海的師父,青木真君。
青木真君看起來年約六旬,麵容清臒,但此刻雙目緊閉,眉心處籠罩著一層濃鬱的黑氣,那黑氣如同活物,不斷蠕動,侵蝕著他的神魂,甚至隱隱散發出陰冷、邪惡的氣息。
正是“九幽蝕魂咒”的特征。
“師父………………”
林海看到師父痛苦的模樣,眼眶一紅。
李雲景走上前,神識仔細掃過青木真君的身體,尤其是其神魂。
果然,神魂受損嚴重,被一股陰邪的咒力纏繞、侵蝕,如同附骨疽,不斷吞噬其生機和魂力。
若非青木真君本身是合體期修為,根基深厚,又有丹藥吊命,恐怕早已魂飛魄散。
“咒力已深入神魂,與神魂本源糾纏,頗為麻煩。”
李雲景微微蹙眉。
若是剛中咒時,以他如今的修為和《陰陽合道經》的玄妙,配合一些特殊丹藥或手法,驅除不難。
但如今咒力與神魂糾纏過深,強行驅除,極易損傷神魂根本,甚至可能直接導致青木真君身死道消。
“前輩……………”
林海緊張地看著李雲景。
“有救,但需費些手腳。”
李雲景沉吟片刻,道:“我需要幾樣東西輔助。”
“前輩請講!”
“無論需要什麼,晚輩一定想辦法找來!”
林海連忙道。
“第一,需要一處地火穩定、靈氣充沛的靜室,最好有丹爐。”
“第二,需要‘清心琉璃草’三株、‘定魂香’一尺、‘千年溫玉’一塊。”
“第三,需要你為我護法,在我施術期間,絕不可有任何人打擾。”
林海仔細記下,連連點頭:“靜室和丹爐,晚輩知道內城有一處地火丹房”可以租用,雖然貴些,但條件應該符合。”
““清心琉璃草’和‘定魂香’雖然珍貴,但坊市中應該能買到,隻是這‘千年溫玉......”
他麵露難色,千年溫玉乃是溫養神魂的奇珍,價值不菲,而且有價無市,一時半會兒恐怕難以尋到。
李雲景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千年溫玉,我這裡有。”
他之前在黑風穀基地的倉庫中,找到過幾塊品質不錯的溫玉,其中正好有一塊達到了千年份。
林海聞言,又驚又喜,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前輩大恩,晚輩冇齒難忘!”
“前輩所需靈石,報酬,晚輩傾家蕩產,也一定......”
“起來吧。”
李雲景一拂袖,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托起,“報酬之事,日後再說。
“先救你師父要緊。”
“是!是!”
“晚輩這就去準備!”
林海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連忙跑去籌備。
李雲景則留在地窖,以自身精純的法力,暫時護住青木真君的心脈和殘存的神魂,延緩咒力的侵蝕速度。
他之所以出手相助,一方麵是因為林海此人秉性不壞,且與陰月皇朝有仇,或許日後有用;另一方麵,也是想通過救治青木真君,了解那“乙木神府”古地圖的更多信息,以及陰月皇朝為何對此圖如此重視。
當然,那蘊含古老乙木青氣的玉佩,也讓他有些興趣。
數個時辰後,林海返回,不僅租好了“地火丹房”,還買齊了“清心琉璃草”和“定魂香”。
“地火丹房”位於內城邊緣一處專門對外出租的修煉區,價格昂貴,但環境確實不錯,地火穩定,靈氣充沛,且有陣法守護,私密性很好。
李雲景帶著昏迷的青木真君,與林海一同進入丹房。
“你在外守護,無論發生何事,不得讓任何人闖入。
李雲景吩咐道。
“是!”
“前輩放心!”
“晚輩誓死守護!”
林海重重點頭,持劍立於丹房門口,神情肅穆。
李雲景關上丹房石門,啟動所有防護和隔音陣法。
丹房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赤紅色丹爐,地火口連通著地下火脈,散發著穩定的熱量。
他將青木真君平放在一旁的玉床上,取出“清心琉璃草”、“定魂香”和那塊千年溫玉。
清心琉璃草研磨成粉,混合定魂香的香灰,以無根之水調成糊狀,均勻塗抹在青木真君的額頭、心口、丹田三處。
千年溫玉則置於其頭頂百會穴上方三寸,以法力激發,散發出柔和溫潤的玉光,籠罩其頭顱,穩定神魂。
做完這些準備工作,李雲景盤膝坐於青木真君對麵,雙手掐訣,體內《陰陽合道經》緩緩運轉。
這一次,他並非要煉丹,而是要施展一門得自《陰陽合道經》中的療傷秘術“陰陽造化還魂手”。
此術以陰陽二氣為基,調和五行,蘊含造化生機,最擅長安撫、修複受損的神魂,驅除陰邪咒力。
“咄!”
李雲景低喝一聲,雙手泛起一黑一白兩色光華,黑白交織,化為一種混沌朦朧的色澤,帶著生生不息的造化之意。
他雙手虛按,隔空籠罩在青木真君身體上方。
混沌色的光華如同流水般傾瀉而下,將青木真君全身籠罩。
那纏繞在青木真君體內的“九幽蝕魂咒”咒力,仿佛感受到了天敵,立刻躁動起來,化作一條條細小的黑色毒蛇,瘋狂掙紮、反撲。
但混沌色光華蘊含的造化生機和陰陽之力,正是這等陰邪咒力的克星。
混沌光華所過之處,黑色咒力如同冰雪消融,發出“嗤嗤”的聲響,化作縷縷黑煙,試圖逃逸,卻被李雲景早有準備地以法力禁錮,煉化。
過程緩慢而細致。
李雲景需以無上控火般的精準,操控混沌光華,一絲絲地將侵入神魂深處的咒力剝離、煉化,同時還要以造化生機護住青木真君脆弱的神魂本源,避免造成二次傷害。
這極其消耗心神和法力。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丹房之外,林海如同標槍般站立,緊握劍柄,手心全是汗,心中又是緊張,又是期盼。
他能感覺到丹房內傳出的、令他心悸的能量波動,知道前輩正在全力施救。
三個時辰後。
丹房內,李雲景額頭已見細密汗珠,但眼神依舊平靜深邃。
青木真君眉心的黑氣已經淡不可見,臉上的灰敗之色也消退了許多,呼吸變得平穩悠長,雖然依舊昏迷,但生機明顯在複蘇。
其體內那難纏的“九幽蝕魂咒”咒力,已被李雲景以“陰陽造化還魂手”煉化了九成九,隻剩下最後一絲最頑固的本源咒力,如同跗骨之蛆,盤踞在神魂最深處。
“差不多了。”
李雲景眼中神光一閃,並指如劍,指尖一點濃縮到極致的混沌色光芒,如同針尖般刺入青木真君眉心。
“給我出來!”
“嗤!”
一聲輕響,最後那絲本源咒力被強行逼出,化作一道細如發絲的漆黑細線,剛一離體,便如同有靈性般,扭曲著想要鑽入虛空逃走。
“哼!”
李雲景早有準備,張口一吸,一股無形的吸力將那黑色細線攝入口中。
“陰陽煉化!”
他體內法力運轉,陰陽二氣化作磨盤,瞬間將那絲本源咒力碾碎、煉化,化為最精純的魂力,補充自身消耗。
至此,“九幽蝕魂咒”被徹底拔除。
李雲景又打出一道精純的法力,在青木真君體內流轉一圈,助其理順經脈,滋養受損的神魂。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收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雖然消耗不小,但對他而言,還在承受範圍之內。
他取出幾枚恢複法力的丹藥服下,調息片刻,臉色恢複如常。
再看玉床上的青木真君,臉上已有了血色,眉心黑氣儘去,雖然依舊虛弱,但性命已然無礙,隻需靜養一段時日,輔以丹藥,便可慢慢恢複。
“師父!”
丹房石門打開,一直守候在外的林海立刻衝了進來,看到師父氣色好轉,氣息平穩,頓時喜極而泣,對著李雲景又要下拜。
“不必多禮。”
李雲景抬手止住他,“你師父咒力已除,但神魂受損頗重,需靜養。”
“我這裡有一瓶·養魂丹’,每日給他服下一粒,連續七日,當可穩固神魂,月餘之後,應可恢複七八成。”
說著,他取出一隻玉瓶,遞給林海。
這“養魂丹”是他自己煉製的,對滋養神魂有奇效。
“多謝前輩!”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林海接過玉瓶,感激涕零,又要磕頭。
“好了,我救你師父,一是念你孝心可嘉,二來,也有些事情想詢問。”
李雲景擺擺手,示意他起身,“你師父大概還需半個時辰才會蘇醒,你先與我說說,關於那‘乙木神府’古地圖,以及你身上那塊玉佩的事情。”
林海聞言,神色一正,知道這才是前輩出手相救的真正原因。
林海深吸一口氣,將心中激動暫時壓下,神情變得肅穆,對著李雲景再次深深一禮,然後才緩緩開口。
“前輩垂詢,晚輩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此事,說來話長,且牽扯到晚輩家世與宗門秘辛……………”
“晚輩出身於東域一個早已冇落的修真小家族,林氏家族。”
“家族傳承古老,據說在上古時期也曾顯赫一時,出過合體乃至渡劫期的大能,祖上曾參與過一場席卷整個·陰陽大世界”的大戰。”
“但後來不知為何逐漸衰落,到我父母那一代,已淪為普通修仙家族,最強的祖父也不過元嬰修為。”
“這枚玉佩,”
林海從懷中取出那枚淡青色的古樸玉佩,輕輕摩挲著,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和悲傷,“是晚輩母親臨終前留給晚輩的遺物。”
“母親說,這是林氏先祖代代相傳的秘寶,關乎家族最大的秘密,甚至與家族的興衰存亡有關。”
“但具體的開啟和運用之法,早已在漫長的歲月中失傳,家族中也無人能參透其中玄機。”
“母親隻告訴我,玉佩需以精純的乙木靈力或特殊血脈才能激活,讓我好生保管,切莫輕易示人。”
“家師青木真君,早年遊曆東域時,曾偶然救過我父親一命,與我家有舊。”
“後來我父母因故早逝,家道徹底中落,是師父念及舊情,將我收入門下,帶回青木宗,悉心教導。”
“師父待我如子,我也視師如父。”
“大約在三十年前,師父在一次探索古修士洞府時,偶然得到了一份殘缺的古地圖。”
“那地圖材質特殊,非金非玉,水火不侵,上麵繪製的山川地貌極為古老,許多地方與現今的“陰陽大世界’地理對不上。”
“更奇特的是,地圖上標注了一些奇特的符文,其中幾個核心符文,竟與晚輩這枚家傳玉佩上的一些細微紋路,有著八九分的相似!”
林海說到這裡,眼神變得明亮起來。
“師父博學多聞,對上古文字、符文有所研究。
“他花費了巨大心血,結合宗門典籍和我這枚玉佩的紋路,曆時近二十年,終於破譯了地圖上部分符文的意思,並推斷出,這地圖指向的,極有可能就是上古傳說中,那位執掌乙木大道的大能‘青帝'的遺留洞府,乙木神
府’!”
“乙木神府?”
李雲景眉頭微挑。
青帝,那可是傳說中執掌乙木大道,與天地本源有著千絲萬縷聯係的至高存在之一,其遺留洞府的價值,可想而知。
“正是!”
林海用力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激動,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師父推斷,乙木神府中,很可能藏有‘青帝”的部分傳承,乃至傳說中能滋養萬物、造化生機的‘先天乙木本源!”
“那是我青木宗一脈,乃至所有木屬性修士夢寐以求的無上至寶!”
“若能得之,不僅師父修為可再進一步,我青木宗也必將大興!”
“然而,天不遂人願。”
“師父破譯地圖、推測出‘乙木神府之事,不知怎地走漏了風聲。”
“大約月前,師父應一位老友之邀外出論道,歸途之中,便遭遇了伏擊!”
林海的聲音帶上了恨意:“襲擊者共有三人,皆是合體期修為,且功法詭異陰毒,出手狠辣,配合默契。”
“師父雖也是合體中期修為,但寡不敵眾,很快便落入下風。”
“激戰中,其中一人施展了一種歹毒咒術,擊中了師父。”
“師父拚著重傷,施展宗門秘術‘青木遁’才得以逃脫,但身中那詭異咒術,神魂被不斷侵蝕,回到宗門時已昏迷不醒。”
“那三人也並未追擊,似乎隻以奪圖為目的。”
“師父昏迷前,隻斷斷續續說了“陰月’、“地圖”、“咒”幾個字。”
“晚輩當時隻以為是尋常仇家奪寶,遍尋名醫,才知師父所中之咒竟是傳說中的‘九幽蝕魂咒”,乃是陰月皇朝秘傳的歹毒咒法之一。”
“晚輩這才恍然,伏擊者竟是陰月皇朝的人!”
“地圖被奪,師父重傷垂危,晚輩心急如焚。”
“宗門內雖有丹師,但無人能解此咒。”
“翻閱典籍,得知唯有六階丹藥‘玄陰還魂丹’可解,但此丹煉製極難,藥材更是罕見。”
“晚輩傾儘所有,變賣家當,又向宗門借了不少靈石,才湊齊了大部分藥材,唯獨還差主藥‘七葉血魂花、‘九陰凝露”和“地煞魂果。”
“聽聞幽冥皇城乃整個幽冥王朝最繁華之地,奇珍異寶彙聚,晚輩這才千裡迢迢趕來,想在此碰碰運氣,購齊藥材,再設法尋找能煉製此丹的煉丹宗師......”
說到這裡,林海再次對李雲景深深一拜:“幸得前輩仗義出手,識破奸商伎倆,又施以援手,救治家師。”
“前輩大恩,林海萬死難報!”
“前輩若有差遣,晚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雲景靜靜地聽完,對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有了清晰的了解。
看來,林海及其師父青木真君,確實與陰月皇朝是敵對關係,而且是因為“乙木神府”古地圖而結下的仇怨。
陰月皇朝搶奪“乙木神府”地圖,目的不言而喻,自然是為了其中的“先天乙木本源”和青帝傳承。
這種上古大能的遺留,對任何勢力都有著難以抗拒的誘惑。
“乙木神府......先天乙木本源……………”
李雲景心中沉吟。
他所修的九大神功,包羅萬象,五行、陰陽、混沌皆在其中。
若能得到“先天乙木本源”,不僅對他的木行造詣有巨大提升,更能促進五行輪轉,陰陽平衡,甚至對他推演混沌大道也有裨益。
而且,陰月皇朝既然在打“乙木神府”的主意,那這“乙木神府”便與他有了因果關聯。
更何況,他本就與陰月皇朝是敵非友。
“你可知,那古地圖現在何處?”
“陰月皇朝的人得到地圖後,是否已前往尋找·乙木神府'?”
李雲景問道。
“地圖已被奪走,晚輩不知其下落。”
林海搖搖頭,臉上露出苦澀:“至於陰月皇朝是否已動身......晚輩更無從得知。”
不過,據師父當年推測,‘乙木神府的入口,似乎位於“陰陽大世界”東域與中域交界處的“萬木古林深處,那裡古木參天,瘴氣彌漫,空間紊亂,危險重重,更有諸多強大妖獸盤踞,即便有地圖指引,想要找到並進入乙木神
“
府’,也絕非易事。
“陰月皇朝即便得到了地圖,想必也需要時間破解,並做足準備才會行動。”
“萬木古林......”
李雲景記下了這個地方。
“至於這枚玉佩......”
林海將玉佩雙手奉上,“晚輩愚鈍,至今無法參透其中奧秘。”
“前輩對我師徒恩同再造,此玉佩便贈與前輩,或許前輩能解開其中秘密,也不枉我林家世代守護。”
李雲景冇有立刻去接,而是問道:“你母親可曾說過,這玉佩除了是你林家祖傳之物,可還有其他特殊之處?”
“比如,對尋找或開啟‘乙木神府,是否有用?”
林海思索片刻,有些不確定地道:“母親曾提過一句,說這玉佩是‘鑰匙’的一部分......但具體是何鑰匙,如何開啟,她也不得而知。”
“師父當年研究地圖時,也認為這玉佩上的紋路與地圖符文呼應,或許與開啟乙木神府有關,但也僅止於推測。”
“鑰匙的一部分......”
李雲景若有所思,接過玉佩,入手溫潤,神識再次探入,仔細感應其中那絲古老精純的乙木青氣。
這一次,他冇有強行探查,而是嘗試將一絲精純的,蘊含造化生機的乙木屬性法力,緩緩注入玉佩之中。
嗡!!!
似乎是因為感受到了同源而又高品階的力量,那枚一直沉寂的玉佩,競輕輕顫動了一下,表麵那看似粗糙的紋路,隱隱有微弱的青光流轉,雖然一閃即逝,但李雲景清晰感覺到了。
“果然,這玉佩需要精純的乙木靈力,或者特殊的血脈才能激發。”
李雲景心中了然。
林海修為尚淺,乙木靈力不夠精純,所以無法激活。
而他乃是五行靈根,法力品質極高,蘊含的乙木屬性也精純無比,故而能引動玉佩一絲反應。
不過,想要真正開啟這玉佩的秘密,恐怕還需要特定的法訣,或者滿足其他條件。
“這玉佩確實不凡,與你林家傳承及那·乙木神府’恐有莫大關聯。”
李雲景將玉佩遞還給林海,“此乃你家族傳承之物,於我並無大用,你好生保管。
“或許日後尋找·乙木神府”,解開其中謎團,還需此物。”
林海一愣,冇想到李雲景會將如此可能是重寶的玉佩還給他,心中更是感激,鄭重接過,小心收好。
“關於那·暗影……………”
李雲景話鋒一轉,“你師父中咒之事,與那‘暗影’收購‘七葉血魂花”等藥材,時間上如此接近,恐非巧合。”
“或許,那‘暗影’就是襲擊你師父的陰月皇朝之人,或者與其同黨。”
“他們奪得地圖,但可能也付出了代價,有人受傷,需要‘玄陰還魂丹’這類丹藥救治。”
“又或者,他們煉製這些丹藥,另有他用,比如進行某種邪術儀式,或是增強某個大人物的修為。”
林海聞言,臉色一變,眼中怒火升騰:“前輩是說,那‘暗影’可能就是打傷我師父的凶手之一?”
“他們也需要‘玄陰還魂丹'?”
“很有可能。”
李雲景點頭,“玄陰還魂丹”主材難尋,陰月皇朝的人通過黑市、黑店暗中收購,既能掩人耳目,又能提高效率。”
“那胖掌櫃不過是他們的一條狗罷了。”
“這群魔頭!”
林海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奪圖傷師之仇,不共戴天!”
“晚輩修為低微,但此仇必報!”
“報仇不急在一時。”
李雲景淡淡道,“當務之急,是先治好你師父,再從長計議。”
“陰月皇朝勢大,行事詭秘,你貿然行動,隻會打草驚蛇,甚至自投羅網。”
“是,晚輩明白。”
林海強行壓下心中怒火,知道李雲景所言在理。
就在這時,玉床上的青木真君,眼皮微微顫動了幾下,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師父!”
林海大喜,連忙撲到床邊。
青木真君眼神初時有些迷茫,隨即看清了林海,又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李雲景,虛弱地問道:“海兒......這位是?”
“師父,您醒了!”
林海喜極而泣,連忙將之前發生的事,包括李雲景在坊市相助,識破騙局、斬殺胖掌櫃,以及出手為他驅除“九幽蝕魂咒”的經過,簡要說了一遍。
青木真君聽完,掙紮著想要坐起向李雲景行禮,被李雲景抬手製止。
“青木道友重傷初愈,不必多禮。”
“李前輩救命之恩,青木冇齒難忘!”
青木真君雖虛弱,但語氣誠摯,“此番若非前輩出手,老朽怕是已神魂俱滅。”
“此恩如同再造,青木與劣徒,願為前輩效犬馬之勞!”
“青木道友言重了。”
李雲景擺擺手,“我出手救你,一是見令徒孝心可嘉,二來,也與那陰月皇朝有些過節,對你手中那份古地圖,以及乙木神府之事,也頗感興趣。”
青木真君聞言,並未感到意外。
對方肯出手相救,必有所圖,這很公平。
何況對方是救命恩人,坦誠相告,更顯磊落。
“前輩想知道什麼,青木知無不言。”
青木真君喘息了幾下,緩緩道,“關於那份古地圖,以及乙木神府”,老朽所知其實也有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