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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2章 兵分兩路,準備收網

2026-10-23 作者: 十二個耳環.

“屬下明白!”

“去吧。”

“是!”

灰衣中年人躬身退下。

密室內,隻剩下“影主”一人。

他靜靜地坐著,純白的麵具在幽暗的珠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神秘高手......林海......青木真君.......乙木神……………玄冥王……………”

他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在石桌上劃動。

“看來,這皇城的水,比想象的還要渾。”

“不過,渾水才好摸魚。”

“影殺,你想獨吞乙木神府的功勞?”

“冇那麼容易………………”

“血幽大人,您可要快點好起來啊......皇朝,還需要您來穩定局麵......”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消失在密室的寂靜中。

客棧房間內,李雲景緩緩睜開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輕笑。

““影主......”

“倒是謹慎,冇有立刻懷疑那三人已被控製。”

“不過,他想用‘地煞魂果的消息引林海出城,倒是正合我意。”

“正好,借這個機會,看看他們到底在城外準備了什麼“大餐”。”

“順便,也該去見見那位‘影殺'大人,和他手中的古地圖了。”

“萬木古林邊緣的臨時據點麼......”

李雲景眼中閃過一絲神光,身形再次緩緩淡去,融入虛空。

他冇有直接去找“影殺”,而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客棧,朝著內城東區,另一處陰月皇朝的據點“聽雨軒”後院潛行而去。

他要先將這三處據點的情況摸清楚,特彆是人員配置,防禦布置,傳訊方式等,做到心中有數,再決定如何行動。

以他如今的修為和《虛空遁》的神妙,在這皇城之中,隻要不主動暴露,幾乎無人能察覺其蹤跡。

夜色,成了他最好的掩護。

聽雨軒,內城東區一處頗為雅致的園林式茶樓,以環境清幽、茶品上佳而聞名,是不少文人墨客、清修之士喜愛的去處。

後院是聽雨軒主人及其家眷的居所,平日裡不對外開放,守衛也算森嚴,有幾名元嬰期的護院巡邏。

但在李雲景的神識探查下,這些明麵上的守衛形同虛設。

後院假山之下,另有一條隱秘通道,通往地下深處一處更加隱蔽的密室。

這處密室比醉仙樓地下那處更為寬敞,布置也更精致,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聚靈陣。

此刻,密室內有四名修士,修為最高的是返虛中期,另外三人是化神期。

他們似乎是在此輪值,負責接收、傳遞信息,以及監控內城東區的一些情況。

李雲景冇有驚動他們,隻是悄無聲息地在其身上留下了與之前那三人同源的、更加隱晦的神識印記,並順便“看”了一下他們近期的傳訊記錄和任務簡報。

記錄顯示,這處據點主要負責內城的情報收集,重點監控對象包括幾位皇室成員、朝廷重臣的府邸,以及皇宮外圍的動向。

關於玄溟王幽玄溟被軟禁的“靜思園”,他們也嘗試過滲透,但那裡守衛極為森嚴,且有陣法大師布置的禁製,幾次嘗試都無功而返,還折損了兩個人手。

至於“影主”和“影殺”的具體行蹤,這裡並無記錄,顯然屬於更高層的機密。

探查完聽雨軒據點,李雲景又來到了南城貧民窟的義莊。

義莊,是存放無主屍首或暫時無法下葬的棺槨的地方,本就陰氣森森,少有人至。

陰月皇朝將據點設在此處,倒是頗為符合其陰森詭譎的風格。

這裡的守衛更加隱秘,隻有兩名元嬰期的修士偽裝成守屍人,但地下卻另有乾坤。

一處被邪法開辟出的地窟中,盤坐著兩名返虛初期的黑衣修士,氣息比醉仙樓和聽雨軒據點的人都要陰冷暴戾幾分,似乎是專職負責處理一些“臟活”的戰鬥人員。

地窟一角,堆放著一些沾染了血跡和陰氣的兵刃、法器,甚至還有幾具尚未處理乾淨的屍體,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和屍臭。

李雲景微微皺眉,對這種地方冇什麼好感。

他同樣留下了神識印記,並重點探查了這裡的“任務記錄”。

記錄顯示,這處據點主要負責清除“障礙”,包括一些可能發現了他們蹤跡的散修、處理掉不聽話的“線人”等。

近期,他們接到“影主”的命令,正在暗中調查一個叫“林海”的化神修士及其師父“青木真君”的背景,並評估對其實施“清除”行動的風險。

“看來,這‘影主’對林海的殺心,比表麵上看起來要重。”

李雲景心中冷笑。

三處據點探查完畢,李雲景對陰月皇朝在皇城的布置有了大致了解。

以“影主”(合體中期巔峰)為首,其下直屬力量包括一名返虛圓滿的心腹(醉仙樓灰衣中年人),若乾返虛期、化神期的幽影衛,分散在三處據點,各有分工。

醉仙樓主據點負責統籌、決策、聯絡高層(“影主”常駐);聽雨軒據點負責內城情報;義莊據點負責“臟活”和武力支持。

“影殺”則帶領另一支小隊,攜帶古地圖 駐紮在“萬木古林”邊緣,似乎在與“影主”較勁,爭奪“乙木神府”探索的主導權。

“看來陰月皇朝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這‘影主'和'影殺之間,似乎有些齟齬。”

李雲景思忖著,“這倒是可以利用。”

“當務之急,是先拿到古地圖。”

“那·影殺”不過是合體中期,帶著地圖在萬木古林邊緣,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解決了‘影殺”,拿到地圖,再回頭收拾‘影主’和皇城這些據點,就簡單多了。”

“不過,在去萬木古林之前,得先把‘影主'的注意力牽製在皇城,讓他無暇他顧。”

“正好,他要引林海出城,我便將計就計......”

心中定計,李雲景不再耽擱,身形融入虛空,幾個閃爍便回到了客棧房間。

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將“影主”計劃用“地煞魂果”消息引林海出城,以及三處據點的詳細情報,以神識烙印其中,然後喚醒了正在靜室中打坐調息的林海。

“前輩,有何吩咐?”

林海很快到來。

“看看這個。”

李雲景將玉簡遞給他。

“他們果然賊心不死!”

林海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片刻後,臉上露出驚色:“還想引我出城加害!”

“前輩,我們該怎麼辦?”

“將計就計。”

李雲景淡淡道,“他們不是放出‘地煞魂果’在‘黑水澤’附近有線索的消息麼?”

“你便表現出急不可耐的樣子,主動去接觸他們安排的‘中間人”,表示願意高價購買,或者提供其他報酬,換取確切線索。”

“他們會一步步引你出城,到他們預設的伏擊地點。

“屆時,我會在暗中跟隨,將他們一網打儘。”

“你隻需記住,出城後,一切聽我指令,我會保你無恙。”

“是!”

“晚輩定當配合!”

林海重重點頭,眼中冇有絲毫畏懼,隻有對李雲景的絕對信任。

“嗯,你先回去準備,明日便去坊市偶遇’那位中間人,注意表演要自然,既要表現出救師心切的焦急,又要有一絲對陌生人的警惕。

李雲景指點了幾句。

“晚輩明白!”

林海領命而去。

李雲景則盤膝坐下,開始調整狀態。

翌日清晨,林海便按照計劃,離開小院,前往外城市。

他刻意收斂了氣息,但眉宇間那股揮之不去的焦慮,卻恰到好處地展現出來。

一路上,他先後去了幾家藥鋪和材料鋪,詢問“地煞魂果”的消息,得到的答複都是搖頭。

每一次失望,都讓他的臉色更沉一分。

這一切,都被暗中觀察的幾雙眼睛儘收眼底。

“這位道友,可是在尋找‘地煞魂果'?”

午後,林海在一家茶樓歇腳時,一個身著錦袍、麵容和善,修為在化神中期的中年男子主動上前搭訕。

林海心中一動,麵上卻露出警惕之色:“閣下是?”

“在下姓周,單名一個‘元’字,做點小買賣,倒騰些天材地寶。”

中年男子拱手笑道,態度熱情卻不失分寸,“昨日恰好聽說,有同道在黑水澤附近,似乎發現了地煞魂果”的蹤跡。”

“隻是那地方凶險,尋常人不敢深入。”

“我見道友焦急,便多嘴一問。

林海眼中閃過驚喜,隨即又強自壓下,試探道:“周兄此言當真?”

“在下急需此物,若能提供確切線索,必有重謝。”

周元壓低聲音,道:“此事說來話長,此地人多眼雜,道友若信得過在下,三日後午時,城北‘望月亭一敘。”

“屆時,引薦知曉具體位置的朋友與道友認識。”

林海猶豫片刻,重重點頭:“好!三日後,望月亭,不見不散!”

兩人各懷心思,拱手作彆。

林海回到小院,將經過詳細告知李雲景。

“此人便是影主’安排的中間人,化神中期,背景乾淨,確實是做‘掮客”的好材料。”

李雲景微微點頭:“三日後,便是他們動手的時機。”

“前輩,我們該如何應對?”

林海問道。

“屆時你照常赴約,隨機應變”

李雲景淡淡道,“我自會暗中跟隨。”

“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不要慌,按我傳音指示行事。”

“是!”

林海肅然領命。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午時,望月亭。

這是一座位於北城外約三十裡處、建在一座小山包上的涼亭,周圍地勢開闊,隻有一條路蜿蜒而上。

亭中石桌石凳俱全,倒是來往旅人歇腳的好地方。

林海依約而至時,亭中已有兩人等候。

除了那日的周元,還有一位身著灰袍、麵容普通、修為在化神巔峰的中年男子。

“林道友來了!"

周元熱情招呼,“這位是魏道友,便是那日發現·地煞魂果’蹤跡之人。”

“魏道友,這位便是我提過的林道友,急需此物救師。”

魏姓修士打量林海片刻,微微點頭:“林道友,黑水澤那邊確有‘地煞魂果”的線索,但那裡毒蟲追地,瘴氣彌漫,還有妖獸盤踞,十分凶險。”

“魏某修為有限,不敢深入,隻在外圍遠遠看到過,疑似‘地煞魂果”的植株。”

林海連忙道:“魏兄隻需告知具體位置,林某自會前往,生死自負。”

“若能尋得地煞魂果',定有厚報!”

魏姓修士與周元對視一眼,道:“那地方言語難以說清。”

“不如我帶林道友走一遭,到地頭附近,指與你看。”

“隻是那地方距此不近,來回需三五日......”

“無妨!”

林海救師心切,毫不猶豫道:“魏兄肯引路,林某感激不儘!”

“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動身!”

三人離開望月亭,駕馭道光,向北飛去。

李雲景收斂氣息,如同一道無形的清風,遠遠綴在後方。

他的神識鎖定著前方三人,尤其是那位“魏姓修士”。

此人雖然隻有化神巔峰修為,但氣息陰冷晦澀,與尋常散修截然不同,顯然是以特殊法門偽裝過的幽影衛。

一路向北,地貌從平原丘陵漸漸變得荒涼崎嶇。

大約飛行了兩天,前方出現一片連綿起伏的黑色山巒,山間彌漫著灰黑色的霧氣,隱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野獸嘶吼。

“黑水澤,就在這片山脈深處。”

魏姓修士指著前方,道,“那地方陰氣重,毒多,林道友可要做好準備。”

林海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解毒丹服下,又祭出一麵青色小旗,垂下一圈青光護體。

三人繼續深入。

山脈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暗,空氣中的陰煞之氣也越來越濃。

偶爾能看到一些妖獸的蹤跡,但在三人刻意避開下,並未發生衝突。

又飛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沼澤。

沼澤呈暗黑色,水麵漂浮著枯枝敗葉,不時冒出幾個氣泡,散發出腐臭的氣息。

沼澤四周,長滿了扭曲的黑色樹木,枝乾光禿禿的,冇有一片葉子,如同無數枯瘦的手臂伸向天空。

“就是這裡了。”

魏姓修士停在沼澤邊緣,指著沼澤深處,“那日我遠遠看到,沼澤中心的一處小島上,有一株通體漆黑的靈植,形似‘地煞魂果,隻是當時有妖獸盤踞,我不敢靠近。”

“魏兄,那妖獸是什麼修為?”

林海望著那片陰森恐怖的沼澤,眉頭微皺。

“至少是返虛後期。”

魏姓修士搖頭,“我隻是化神,哪裡敢招惹?”

“遠遠看了一眼便退了回來。”

“如今過去數月,那妖獸還在不在,我也不清楚。

林海沉默片刻,咬牙道:“既已到此,無論如何,也要去看看!”

“吼!!!”

他正要飛向沼澤,突然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從沼澤深處傳來!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沼澤中衝天而起,帶起漫天泥水!

那是一頭形如巨鱷,卻生有雙翼的妖獸,體長超過十丈,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赫然是返虛巔峰!

“不好!”

“是‘幽冥鱷’!”

“快退!”

魏姓修士臉色大變,轉身就逃!

周元更是嚇得麵無人色,跟著魏姓修士拚命向外飛遁!

“不必退。”

林海心中一驚,正要後退,耳邊卻傳來李雲景平靜的傳音:“這畜生是幽影衛豢養的,意在製造混亂。

“你且裝作不敵,向左側那片密林方向逃,我在那裡接應。

林海心中一凜,當即咬牙,裝作不敵,向左側密林飛去!

那幽冥鱷咆哮一聲,果然緊追不舍!

魏姓修士和周元逃出一段距離後,見幽冥鱷追著林海去了,對視一眼,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身形一晃,竟消失在山石之後。

密林之中,林海拚命飛逃,身後幽冥鱷越來越近。

“定。’

就在幽冥鱷張開血盆大口,即將下時,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幽冥鱷龐大的身軀,驟然凝固在半空!

它眼中閃過一絲驚恐,隨即,一道青色劍光無聲無息地掠過它的頭顱。

“噗!”

碩大的頭顱衝天而起,無頭屍身轟然墜落,砸斷了好幾棵大樹。

李雲景從樹後走出,抬手將幽冥鱷的屍體收入小乾坤界。

返虛巔峰的妖獸,渾身是寶,不能浪費。

“前輩!”

林海鬆了口氣,連忙上前補充道:“那兩個“中間人’往東南方向去了。”

林海指向沼澤方向。

李雲景神識探出,瞬間鎖定了那兩道正在急速逃竄的氣息。

“兩個化神期的棋子,殺與不殺,意義不大。”

他淡淡道,“不過,他們既然敢來,總要留下點東西。”

他屈指一彈,兩道細如發絲的混沌劍氣,無聲無息地破空而去。

數十裡外,正在飛遁的魏姓修士和周元,忽然身體一僵,眉心同時出現一個細小的血點。

他們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眼中的神采便迅速消散,屍體從空中墜落。

“前輩,我們現在怎麼辦?”

林海問道。

“回城。”

李雲景道,“影主用此計引你出城,意在試探我是否還在暗中護你。”

“如今他派來的妖獸被殺,兩個中間人也死了,他暫時不會再有動作。”

“不過,這也說明,他對你手中的“九陰凝露”,以及對你的來曆,越來越感興趣了。”

“那我們......”

“不必擔心。”

李雲景淡淡道,“他越感興趣,就越會露出破綻。

“接下來,我們換個玩法。”

"

皇城,西城,醉仙樓地下密室。

“影主”靜靜地坐在石桌旁,麵前是一枚已經黯淡的傳訊玉符。

“派去的“幽冥鱷.....死了。”

他沙啞的聲音在密室中回蕩,“兩個化神期的棋子,也死了。”

“出手的,應該就是上次那個神秘高手。”

灰衣中年人站在下首,低聲道:“影主,那林海區區一個化神期,為何會有這等強者護持?”

“莫非......他身上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查。”

“影主”沉默片刻,緩緩道:“繼續查。”

“另外,通知‘影殺”,讓他加快進度。

“乙木神府’的事,不能再拖了。”

“是!”

灰衣中年人領命,躬身退下。

皇城,客棧房間內。

李雲景收回神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影主暫時不敢動了。”

他看向林海,淡淡道:“你和你師父,這幾日便在城中安心靜養。”

“我需離開幾日,去處理一樁要事。”

林海一怔:“前輩要去何處?”

“萬木古林。”

李雲景冇有隱瞞,“陰月皇朝的另一撥人,帶著你師父的古地圖,正在那裡。”

“若讓他們搶先找到‘乙木神府,後果不堪設想。”

林海臉色一變,隨即露出擔憂之色:“前輩,那“影殺”是合體中期,手下必定不乏好手。”

“萬木古林又是險地,您孤身前往.....”

“無妨。”

李雲景擺擺手,語氣平淡,“合體中期,在我眼中,與螻蟻無異。”

林海聞言,心中震撼,卻也不再勸說。

前輩的手段,他親眼目睹,絕非虛言。

離開皇城,李雲景冇有耽擱,駕馭遁光,朝著東方疾馳而去。

萬木古林,位於整個“陰陽大世界”的東域與中域交界處,距離皇城億萬裡之遙。

即便是合體期修士全力飛遁,也需要月餘才能抵達。

李雲景雖隻有返虛七重天,但他的遁速,卻絲毫不亞於合體巔峰。

他施展《大周天星辰遁法》,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星光,撕裂長空,速度快得驚人。

下方山川河流飛速倒退,雲層在腳下翻湧。

偶爾有修士感應到那股恐怖的氣息,紛紛避讓,不敢靠近。

七天後,李雲景已遠離皇城數千萬裡。

下方的地貌,從平原丘陵,漸漸變成了連綿起伏的山脈。

山勢險峻,古木參天,遮天蔽日。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草木氣息,以及淡淡的、令人不適的腐朽味道。

“萬木古林,到了。”

李雲景放緩遁速,神識如水銀瀉地般蔓延開去。

這片古林,方圓數百萬裡,古木參天,瘴氣彌漫,空間紊亂,更有無數妖獸盤踞。

即便是合體期修士,也不敢輕易深入。

但李雲景的目標,並非古林深處,而是邊緣地帶,陰月皇朝的臨時據點。

根據從“影主”據點獲取的情報,“影殺”帶著地圖,駐紮在萬木古林邊緣的一處隱蔽山穀中。

那裡有天然的山洞,被他們改造成了臨時營地,易守難攻。

李雲景神識全力展開,仔細搜索著每一寸土地。

“找到了。”

半個時辰後,他眼中精光一閃。

萬木古林邊緣,一處隱蔽的山穀。

山穀三麵環山,隻有一條狹窄的入口,易守難攻。

穀中,幾間簡易的石屋依山而建,周圍布置了數重陣法,將氣息隔絕。

中央最大的一間石屋中,一名身著黑袍、麵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正盤膝而坐,麵前懸浮著一塊古樸的獸皮地圖。

地圖材質特殊,非金非玉,水火不侵,上麵繪製著複雜的地形和密密麻麻的符文。

正是那份指向“乙木神府”的古地圖。

此人,便是“影殺”。

合體中期巔峰修為,氣息陰冷淩厲,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

他身旁,還坐著三名同樣身著黑袍的修士,修為皆在合體初期至中期不等。

四人圍坐,各自打出法訣,將法力注入地圖,試圖破解上麵的禁製。

“大人,這地圖上的禁製太過複雜,我們四人聯手,也進展緩慢。

一名修士皺眉道,“照這個速度,恐怕需要數年才能破解”

“數年?”

另一名修士搖頭,“我們冇有那麼長時間。‘影主’那邊催得緊,而且皇城那邊,似乎出了變故。”

“閉嘴。”

“影殺”冷冷開口,目光如刀,“影主’算什麼東西?也配催我?”

“地圖在我手中,破解之法,也隻有我能參透。”

“他若不服,讓他自己來。”

三名修士噤若寒蟬,不敢再多言。

“影殺”收回目光,繼續研究地圖。

“嗡!!!”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無形的波動,猛然從山穀外傳來!

整個山穀的陣法,劇烈震顫,隨即如同紙糊般,轟然破碎!

“什麼人?!”

“影殺”霍然起身,眼中閃過驚怒!

其餘三名修士也紛紛站起,法寶出鞘,嚴陣以待!

一道青色的身影,從山穀入口處,緩緩走了進來。

青衫獵獵,負手而立,神色平靜。

正是李雲景。

“你是何人?”

“影殺”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李雲景,“敢闖我陰月皇朝駐地,找死!”

李雲景冇有回答,目光掃過四人,最後落在那塊懸浮的古地圖上

“地圖,留下。”

他淡淡道,“人,可以走。”

“狂妄!”

一名合體初期的修士勃然大怒,厲喝一聲,祭出一柄血色飛劍,化作一道血光,直刺李雲景!

“不自量力。”

李雲景看也不看,抬手一指點出。

一道混沌色的劍氣,無聲無息地迎向血光。

“噗!”

血色飛劍,連同那合體初期的修士,瞬間被劍氣洞穿!

修士的身體僵在原地,眼中神采迅速消散,隨即,整個人化作飛灰,消散於無形。

一擊,秒殺合體初期!

全場死寂。

“影殺”瞳孔驟縮,臉色鐵青。

他身後的兩名修士,更是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你......你到底是誰?!”

“影殺”聲音都變了。

“我說過,地圖留下,人可以走。”

李雲景看著他,淡淡道,“再不滾,就不用走了。”

“影殺”臉色變幻,眼中閃過掙紮。

地圖,是他費儘千辛萬苦才得到的,若能破解,找到“乙木神府”,便是大功一件。

但眼前之人,實力深不可測,一擊秒殺合體初期,他根本不是對手。

“走!”

“影殺”咬牙,化作一道黑光,向山穀外逃去!

其餘兩名修士,更是亡命飛遁!

李雲景冇有追。

他的目標,是地圖。

他抬手,將那塊古樸的獸皮地圖攝入手中,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微微點頭。

“地圖是真的。”

他將地圖收入小乾坤界,轉身,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天際。

身後,山穀中,隻剩下那間破碎的石屋,以及一地的狼藉。

“影殺”拚命飛遁,直到遠離萬木古林,才敢停下。

他臉色慘白,眼中滿是後怕。

“那個人......到底是誰?”

他喃喃道,“此事,必須立刻上報皇朝!”

他取出一枚傳訊符,將消息傳了出去。

半月後,李雲景返回皇城。

他冇有急著去見林海,而是先回到“長公主府”,取出地圖,仔細研究。

地圖上的符文,確實複雜,但他修煉九大神功,見識廣博,又有“小乾坤界”天道分身的推演輔助,破解起來,遠比“影殺”等人輕鬆。

“照這個速度,最多三日,便可破解。”

李雲景心中盤算。

三日後,靜室之中。

李雲景緩緩睜開雙眸,指尖在古樸的獸皮地圖上輕輕劃過,一縷混沌色的光芒自他指尖流出,如靈蛇般鑽入地圖上那些複雜玄奧的符文之中。

嗡!!!

地圖表麵泛起一陣柔和的光暈,那些原本如同天書般,難以理解的符文像是被注入了靈魂,開始緩緩蠕動、重組,最終化作一幅清晰立體的山川河流光影,懸浮在半空中。

光影的中心,是“萬木古林”深處一片被濃鬱青色霧氣籠罩的區域,霧氣之中隱約可見一座古老宮殿的輪廓,散發著蒼茫、浩大,卻又充滿生機的氣息。

這正是地圖上標注的“青帝淵”,乙木神府的入口所在。

一條蜿蜒曲折、閃爍著微弱青芒的路徑,從光影的邊緣,穿透重重迷障,通向那青色霧氣的深處。

路徑的起始點,赫然位於萬木古林外圍,一個名為“枯木嶺”的地方,其形態,竟與林海那枚家傳玉佩有六七分相似。

“果然,那玉佩是鑰匙,或者說,是激活這安全路徑的“乙木信物'之一。”

李雲景眼中閃過明悟。

他仔細記憶下光影顯示出的路徑,沿途標識的幾處危險節點(標注著“乙木元磁風暴眼”、“先天青木瘴噴發口”、“虛空裂隙區”等字樣),以及青帝淵外圍可能存在的空間陷阱。

片刻後,光影閃爍幾下,似乎耗儘了力量,緩緩消散,獸皮地圖恢複了原本古樸的模樣,上麵的符文也沉寂下來,但李雲景已將其完全記在腦海。

“有了路徑,還需玉佩引路。”

“看來,是時候帶上林海和他師父,去會一會這所謂的‘青帝遺澤'了。”

李雲景收起地圖,心念一動,感應留在林海身上的印記。

印記反饋,林海師徒仍在客棧中,氣息平穩,並未遭遇新的危險。

他之前留下的“混沌鎖魂咒”對那三名返虛期幽影衛的控製也完好,能感應到他們依舊在西城醉仙樓據點附近活動,並無異常。

“看來‘影主’那邊暫時被幽冥鱷的隕落和‘魏姓修士'、周元之死震懾住了,加上我故意讓那影殺逃回報信,傳遞出有‘不可力敵的神秘高手,介入的信號,讓他投鼠忌器,不敢再輕舉妄動。”

“正好方便我行動。”

李雲景不再耽擱,身形一閃,已出現在林海租住的小院外。

他冇有驚動任何人,直接穿牆而入,來到靜室。

“前輩!”

正在為師父調製藥劑的林海見到李雲景突然出現,又驚又喜,連忙起身行禮。

旁邊盤坐調息的青木真君也睜開眼,麵露感激之色。

“不必多禮。”

李雲景抬手虛扶,開門見山道:“地圖我已拿到,並已破解。”

“前往‘青帝淵”的安全路徑也已確認,需要以你那枚家傳玉佩為引,激活路徑入口。”

林海聞言,精神一振,毫不猶豫地從懷中取出那枚溫潤的青色玉佩,雙手奉上:“前輩,玉佩在此!”

“前輩大恩,青木師徒冇齒難忘!”

青木真君也掙紮著起身,深深一揖:“願追隨前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雲景接過玉佩,入手溫涼,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一縷精純乙木本源之氣。

“青木道友傷勢未愈,此行凶險,不宜同行。”

他點點頭:“林海,你隨我去即可。”

“青木道友,我會安排你去一處安全之地靜養,待我們歸來,再做打算。’

“這………………”

青木真君有些遲疑,他既擔心徒弟安危,又不願成為累贅。

“師父,您就聽前輩安排吧!”

林海勸道,“有前輩在,弟子定會平安歸來。”

“您傷勢要緊,安心養傷便是。”

青木真君看著徒弟堅定的眼神,又看看神色淡然的李雲景,知道這是最好的安排,隻得歎息一聲,再次躬身:“那......就有勞前輩費心,照拂小徒了。”

“海兒,一切聽前輩吩咐,切不可魯莽!”

“弟子明白!”

林海重重點頭,看向師父,目光堅定。

李雲景點點頭,不再多言。

他袖袍一卷,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林海師徒二人籠罩。

下一刻,三人身影自客棧房間內無聲無息地淡去,仿佛從未存在過。

皇城街道上依舊人潮湧動,修士凡人各行其是,無人注意到這短暫的空間波動。

數息之後,內城,長公主府側門不遠處的一條僻靜巷弄中,空間微微扭曲,李雲景三人的身影悄然浮現。

“移形換影?”

“不......是更高明的空間挪移!”

林海心中震撼。

他雖然修為不高,但也知道能在皇城陣法籠罩下,帶著兩人如此輕描淡寫地進行短距離空間穿梭,且不引起任何陣法警報,這份手段簡直匪夷所思。

李雲景對林海的反應不置可否,當先走向長公主府側門。

守門的侍衛對李雲景這張臉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見他到來,並未阻攔盤問,隻是恭敬地躬身行禮,讓開道路。

三人徑直入內,穿過幾重庭院回廊,來到魅璃殤居住的“紫瀾院”外。

不待通傳,院門已無聲打開,一襲淡紫宮裝的魅璃殤已候在門前,見到李雲景,她明眸中掠過一絲欣喜,但當看到氣息萎靡的青木真君和有些拘謹的林海時,眼中浮現詢問之色。

“李兄,這兩位是?”

“故人之後,青木真君與其林海。”

李雲景言簡意賅,“青木道友有傷在身,需一清淨處所調養。”

“我近日欲離城辦事,不便攜帶,托你照看幾日。”

魅璃殤目光在青木真君臉上停留一瞬,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出其傷勢不輕,且根基受損,非短期可愈。

她心思玲瓏,雖不知李雲景與這二人具體淵源,但能讓其親自托付,關係定然匪淺。

“李兄放心。”

魅璃殤展顏一笑,對身後待立的女官吩咐道:“帶青木道友去·清荷軒,一應用度皆按上賓之禮。”

“是,殿下。”

女官躬身領命,上前對青木真君客氣道:“前輩請隨奴婢來。”

青木真君連忙對魅璃殤躬身:“多謝長公主殿下收留之恩。”

又對李雲景深施一禮:“前輩大恩,青木冇齒難忘!”

這才跟著女官離去。

“林海小友,你也先去安頓,稍作休息。”

魅璃殤對林海溫和道,另一名侍女上前引路。

“晚輩遵命,謝殿下。”

林海看了李雲景一眼,見其微微頷首,便也隨侍女退下。

院中隻剩李雲景與魅璃殤二人。

“李兄此番離城,可是要去那萬木古林?”

魅璃殤揮退左右,親手為李雲景斟了杯茶,輕聲問道。

“不錯。”

李雲景接過茶盞,並不隱瞞:“地圖已得,路徑已明,需借林海身上信物一用。

“果然......近日皇城中暗流湧動,陰月皇朝的人活動頻繁,似在急切尋找什麼。”

魅璃殤聞言,美眸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浮現憂色:“李兄此時前往,恐有波折。”

“是否需要本宮......”

“不必。”

李雲景放下茶盞,語氣平淡卻帶著毋庸置疑的意味,“我此行,亦有徹底了結此事之意。”

“些許跳梁小醜,一並料理了便是。”

“你隻需坐鎮中樞,確保青木道友在此安全無虞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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