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八百四十四章 徐氏死，陰謀散
劉大湘揮手，錦衣衛軍士上前，若乾袖箭丟在地上。
製式、工藝與徐星的一模一樣。
徐氏難掩悲色：“嗬，好一個顧正臣，我們夫婦都不是你的對手！隻是，你離開這裡之後，還有活路嗎？”
顧正臣歎道：“你是想說，你們造反，清君側清的是我，皇帝也會因為你們，繼而猜忌，甚至是殺掉我吧？”
韋昌物心頭一緊。
劉大湘有些忐忑。
徐成、秦右等人緊鎖眉頭。
徐氏直言：“冇錯！你已經成了靶子！想想晁錯的下場，你難道不畏怕嗎？不如你我聯手，隻要你支持我，未來我主西南諸行省，其他等地，儘數歸你。你難道不想當皇帝，感受下一言九鼎，決天下人生死的皇權嗎？”
顧正臣嗤笑：“晁錯？嗬，你還冇亂，如何與七王之亂相提並論？再說了，當今皇帝也不是漢景帝，你不過是偏居廣西一地，就算讓你陰謀得逞，控製了廣西又如何？”
“你哪裡都走去不了，隻能在朝廷大軍的圍剿之下覆滅！彆總想著有點野心，有點心思，有點謀算，便可以成事了。這個世界的殘酷不是你一個閨房中長大的女人可以了解的！”
“至於一言九鼎、決人生死？你到底明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皇權九鼎，是分量，是沉重，決人生死，是公道、是正義、是天道！不是你以為的，想殺誰便殺誰，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皇帝一樣不自由！
朱元璋如此，朱標也一樣，未來的朱雄英還是那樣！
他們都有自己的苦。
看似擁有天下，九五之尊，可若是將他們背負的沉重抽出來讓尋常人抗一下，肩膀都會壓碎。
日日夜夜裡他們思考的，處理的，憂慮的，麵對的，都是百斤、千斤沉重！
放手貪圖享受的帝王確實舒坦了，可付出的代價是國家遭殃，百姓受難。
任何盛世，都是建立在為政者、掌權者的沉重背負、群臣配合基礎之上，自古以來冇有例外。
勤勉與墮落，盛世與崩毀，最好的例子就是唐玄宗李隆基，善始時開元盛世，不善終時——安史之亂，國破家亡無數！
皇權是好，可那東西抓在手中，能不能站得穩，立得住，看的是他在任上時，為百姓做了什麼，為這個時代的製度縫補了什麼，改良了什麼，堅持了什麼。
不是說手握皇權，享受就可以了，無拘無束了。
顧正臣指了指地上的袖箭：“說說吧，你是如何找到桃花源，並讓他們為你做事的？”
徐氏抬起手臂，左手搭在右手小臂上，指向顧正臣。
徐成猛的一驚，護在顧正臣身前。
林白帆手指垂下一道寒芒。
劉大湘拿出盾牌擋在顧正臣身前。
徐成喊道：“女兒，夠了！到此為止吧！”
徐氏搖了搖頭，看向徐成：“停下來又如何，我已經造反，父親，你應該和大哥一起支持我，殺光他們！”
徐成厲聲嗬斥：“你就這麼自私自利，非要讓所有人為你陪葬不成？”
徐氏盯著徐成：“讓開！”
徐成抬起長槍，指著徐氏：“你若再敢亂來，我——我必殺你！”
槍尖微顫，紅纓抖動。
徐氏張了張冇有血色的唇，看向朱讚儼，輕聲道：“你也不過是任由我擺布的工具，是我控製靖江王府的棋子！現在，你可以自由了！”
掐動手腕。
徐成長槍猛地刺去。
噗！
嘭！
槍刺入體內。
一隻手抓在了長槍之上。
徐氏吃痛，看著入體存許的槍尖，又抬起頭看向握住長槍的顧正臣：“為何不讓我死，你不怕我真的有袖箭？”
顧正臣盯著徐氏：“你還有許多事冇有交代清楚，在這之前，你不能死。”
徐氏苦澀中，抬手整理了下耳邊落下的發，言道：“顧正臣，我敬佩你，但是，帝王家，絕不會允許你這樣的人長命！你早死，還能給鎮國公府留個善果，若是晚死——”
踏步！
槍尖刺入心臟！
徐氏眉頭緊蹙，看向徐成伸出手。
徐成心頭沉重，趕忙上前抓住徐氏，淚如雨下：“怎麼會這樣，好端端的，為何到了這種地步！”
“母親！”
朱讚儼跪在一旁，嚎啕大哭。
顧正臣看著徐氏那雙冰冷的眼，猛地抽出長槍，轉身道：“靖江王府中人，參與謀逆之人，全都抓起來！但有反抗，格殺勿論！”
劉大湘肅然領命。
徐瀾看到了參與搜捕的軍士裡麵，竟有韓觀的部將，難以置信地看向顧正臣：“韓都指揮使回來了？”
顧正臣走出殿外，輕咳了幾聲回道：“冇有，隻是找他調了一些可用的兵。”
桂林其他衛的軍士顧正臣冇有動，一來擔心調兵驚動靖江王府，二來也不清楚調來的兵能不能用，還是讓韓觀挑了一批人送來。
韓觀畢竟是都指揮使，他手中有一批可靠的人。
徐瀾低頭：“說起來，我們也有責任，出了那麼大的事竟然都冇一點察覺。”
秦右咬牙切齒：“徐大業所領衛所軍士怕是已經暗中投效了靖江王府，要徹底整頓！”
顧正臣擺了擺手：“冇那麼誇張，徐大業與一些將官或許是臣服了，但軍士不會，因為這些人目前為止，還不知情！”
就像是安史之亂，你以為安祿山等人會告訴底下人，我們造反了，跟著我殺了皇帝，扶持我當皇帝的話？
不，安祿山告訴他們的很可能是，長安出現了叛亂，皇帝讓我帶你們去平叛，阻擋在我們前麵的都是敵人……
人家底下人不一定認為自己是造反，還可能覺得自己打的是正義之戰！
上麵的人說，中間的人聰明不點破，下麵的人盲從。
這就是真相。
所以，徐氏還是用心偽造了聖旨，打出了清君側的口號。
說白了，她也想舉起正義的旗幟，來哄騙無法求證的底層軍民，裹脅著他們為她個人的野心去殺戮，去戰鬥！
一直找不到驚雪的，可以看簡介找到了。
顧正臣抬了抬手，對走過來的劉大湘道：“徐氏雖然死了，可有些事還有疑點，將長史趙塤、儀衛郝錄帶至書房，我要問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