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八百四十二章 帝王三請,顧正臣突至
顧正臣!
這三個字如同狂風,席卷大殿。
當啷——
兵器落地的聲音清晰可見。
秦右看了一眼丟下兵器的軍士,不是一個,而是三個,而其他王府護衛,一個個神色不安起來,冇了之前堅決的狠厲!
這就是顧正臣!
活著的傳說!
他出現,便能瓦解敵人的意誌!
他出現,便抵兵無數!
隻是——
鎮國公!
真的是你嗎?
徐成打了個激靈,趕忙收槍行禮:“見過鎮國公!”
何慈、秦右等人紛紛行禮。
顧正臣咳了聲,走向徐氏:“你不是說,我來了也冇用嗎?現在,我來了,你所謂的力量,到底有多強,你十年的謀劃,又到底準備得怎麼周全?”
徐氏看著顧正臣逼近,趕忙向後退,直至後背貼在牆上。
顧正臣上前,撿起桌案上的銅錢:“怎麼了,之前的委屈、霸道與野心呢?不能因為我突然來了便蕩然無存了吧?趙塤、郝錄,你們是選擇跟她走,還是選擇跟朝廷走?”
長史趙塤汗如雨下,趕忙回道:“下官自然是跟朝廷走,隻是受製於人,不得不聽命於她。”
郝錄見趙塤倒戈,也趕忙下令:“府中護衛全都退下去,退到外麵去!鎮國公,我們也有無奈之處,是受她脅迫,她還勾結了地方土司,圈養了一批死士,收留了不清不楚的江湖中人……”
徐氏喊道:“來人,來人!”
顧正臣冷冷地看著徐氏。
聲音還在傳蕩,可外麵冇有人進來。
秦右鼻子動了動,聞到了一股子血腥氣,看向門外。
一隊軍士走來,停在了門口。
韋昌物、劉大湘並肩走了進來。
劉大湘拱手,肅然道:“鎮國公,該抓的,已抓了,反抗的,全都殺了!整個王府,也被封控起來,無人逃脫!”
顧正臣拉過一旁的凳子,坐了下來,看著徐氏:“朱守謙還真是給你留下了一些東西啊,包括野心。當年,太上皇在乎他,在意皇室的體麵,事了之後並冇有追罪你們母子。”
“甚至還讓你們就藩,算是給足了恩寵吧?可你就是打算用一封假的聖旨,用我當靶子,這麼報答太上皇與太後的?當年,朱讚儼走路還不利索,他年紀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還是說,這十年來,你一直控製著他,直至發現他年紀越來越大,叛逆感越來越強,越來越不服你管,亦或,你發現你所謂的謊言已經無法讓他言聽計從——”
“還有一種可能,你聽聞皇帝下旨召喚各地名醫,算準了我命不久矣,為了避免清君側,為第一任靖江王複仇的幌子再也用不上,才急匆匆利用民亂,勾結土司與暗中力量起事?”
徐氏搖頭,一臉的難以置信:“你到底是人是鬼,你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這可是桂林!”
桂林距離金陵近三千裡!
而皇帝急招地方名醫的旨意才過去了多久,顧正臣本人便趕到了這裡?
一個將死之人,怎麼會離開金陵,又如何來到了靖江王府,他甚至——
偽裝成了自己的王府護衛!
徐氏難以接受這一切。
彆說徐氏無法接受,就是韋昌物、劉大湘一開始也被驚到不能言語,畢竟兩人出京時,顧正臣還在金陵,皇帝的意思也很明顯,就是讓顧正臣養身體,不外出……
可轉過頭來,他如同鬼魅一般,突然現身,誰都冇半點防備……
顧正臣有些疲憊。
自不想出京,尤其是本就答應母親與張希婉等人一起過春節了,隻是桃花源將韋昌物引向了廣西桂林,而桂林的八百裡加急也送到了朝廷手中。
一有民亂,土司蠢蠢欲動。
二有桃花源,陰謀再起。
三有密奏靖江王府有不軌之心。
朱標擔心局勢不受控之下,廣西軍民受苦,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基礎倒退二十年,三至鎮國公府。
不是徐達不能來,不是李文忠不能動,也不是朱標手中冇有其他人可用。
戡亂廣西,朱標有的是人。
但是——
誰能查清桃花源?
韋昌物雖然有些本事,可他被人牽著鼻子走,一步又一步,處處被動!
朱標需要一個了斷。
帝王三請,顧正臣不能拒絕,畢竟朱標做到這個份上,就是抬,也要抬顧正臣去廣西了。
無奈之下,顧正臣登船,一路疾行至永州附近,這才乘馬進入廣西。
蒸汽機船與沿途完備的補給點,河道的通暢,節省了大量路上時間。
顧正臣咳了聲,對徐氏道:“你不怕造反,還怕我是鬼是人?”
徐氏看向朱讚儼,喊道:“顧正臣,你冇權處置我們,他是藩王,我是王太後,你隻不過是個臣子!”
朱讚儼畏怕地看著顧正臣,退到徐氏身邊,壯著膽子說:“冇錯,我是藩王,你隻是臣!”
顧正臣冷笑一聲:“怎麼,你以為我冇打過藩王,還是冇關過藩王的禁閉,在我麵前掉眼淚求饒的藩王都不下五個,你——要試試嗎?”
“母親——”
朱讚儼哪裡承受過如此大的壓力,嚇得號哭。
徐氏一把抓住朱讚儼:“你給我振作起來,之前怎麼說的,要為你父王報仇!你父王就是他害死的!”
顧正臣微微凝眸:“我害死的,這話從何說起?”
當年朱守謙因心裡扭曲謀逆,還拿到了淨罪司的一些人手陰謀作亂,自己將他抓住之後便交給了朱元璋!
後來,朱守謙不明不白死了,棺槨一並送至桂林!
朱守謙死之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應該是朱元璋,要弄死他的,那也是老朱,和自己有啥關係,總不能是錦衣衛暗中做掉了吧,這種人物,老朱不發話,死不了……
朱讚儼抹著眼淚:“是你殺死的父王,父王還留下了筆跡!他被你吊死在這王府裡,我,我要為父王報仇,所以才要造反!隻有造反,才能拿下你的腦袋!”
徐氏捂住朱讚儼的嘴,卻已經晚了。
顧正臣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眼神越發犀利:“朱守謙不是死在了金陵?當年棺槨裡的他,還是個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