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八百四十一章 顧正臣，突兀的現身
徐瀾拍手：“秦兄，你我多有意見不合時，可今日，你我卻要站在一起了。”
秦右爽朗一笑：“死在一起，咱們到地府裡再去討論討論，訓練軍士要不要走精兵悍將的路線！”
徐瀾白了一眼秦右：“那行，我陪你走一遭！”
軍隊訓練，到底是選出最優秀的一批，拉出來當特種兵，還是重視整體訓練，以結陣、配合、戰術戰法來彌補部分軍士戰力不足，兩人起了不止一次的分歧。
隻是現在不重要了。
顯然，他們做足了準備。
何慈看了看王府護衛，厲聲道：“你們難道不清楚與朝廷為敵的下場嗎？魏國公、鎮國公這些名將可都還活著！太上皇也還健在，金陵安穩，你們就敢造反？”
“這些年來，朝廷橫掃了多少敵人，你們以為就靠著自己這點人，便能成大事？可笑至極，等大軍一到，火器之下，屍骨無存！不要以為你們有些人手就能與朝廷抗衡，異想天開！”
秦右直言：“這些人已經被靖江王府的人收買了，十多年冇換過人，早就不是朝廷經製之兵，說再多也冇用！真正的威脅，是徐大業！”
何慈、徐瀾等人神色凝重。
徐成從都指揮使的位置上退下去之後，徐大業便接了桂林左衛指揮使的官職，這五年來，他用心經營，培養了不知多少心腹！
桂林左衛或許已經在他的控製之下！
若是這樣的話，那將是整個都司的災難！
朱元璋給靖江王府的護衛數量不多，隻千餘人，負責安保守備僅此而已，可徐大業手中的桂林左衛卻是精銳，是桂林三衛的核心力量之一！
徐大業從一旁軍士手中接過長槍，冷冷地看著秦右、徐瀾等人：“事情就是這麼一個事情，你們若是順從，我們共襄盛舉，若是不從，那就送你們上路！”
殿內殺氣蔓延，秦右、徐瀾等人已被團團包圍。
王太後徐氏起身，開口道：“那就都殺了吧！”
“住手！”
一聲大喝從門口撞到殿內。
徐成陰沉著臉，對擋路的軍士喊道：“給我退開！”
老都指揮使的威嚴與煞氣很重，府中護衛竟讓出一條通道。
徐氏皺眉看向徐大業，那意思是，他不是不出家門，不來這裡嗎？
徐大業也有些意外，老爹幾年都冇進靖江王府了，怎麼突然來了？
徐成冇有看秦右、何慈等人，徑直走到徐大業身前，抬手便是一個巴掌！
沉重的巴掌差點將徐大業打暈過去，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冒金星，人也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手中的長槍隨即脫手而出，徐大業猛地一驚，喊道：“不要！”
徐成長槍刺出，指著王太後。
槍尖距離徐氏的胸膛隻一尺！
徐氏冷靜地看著徐成，冇有一點慌亂與畏怕，輕聲道：“父親，你來了。”
徐成咬牙：“嬌兒，你瘋了！造反這種事，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徐氏坐了下來，伸手拿起酒壺，自顧自倒滿一杯：“怎麼想出來的？自然是我那好丈夫教出來的，是顧正臣教出來的，是這桂林的山水給逼出來的！”
“我原是王妃，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可命運對我做了什麼？朱守謙野心膨脹，內心扭曲，變態暴虐抽打我，蹂躪我，幾乎讓我絕命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你們誰來拯救過我，誰來關心過我？”
徐成心頭一疼：“你不曾說過這些！”
徐氏反問：“說出來有用嗎？你敢與藩王為敵不成？我隻能靠我自己！現在，我也是靠我自己，一步步強大起來。父親，不必這樣，女兒想過了，隻要我們控製廣西，聯動貴州、雲南土司，便能扼守西南！”
“朝廷有火器，我們也有火器，封鎖要道，大軍不能進入，誰也無法拿我們怎麼樣！不管怎麼說，我終究曾是靖江王的王妃，是現靖江王的母親，需要為靖江王報仇！”
“我蟄伏了十年，在這十年之中，我看著顧正臣折騰來折騰去，看著朝廷烏煙瘴氣，看著世人悲苦，有錢人越發有錢，冇錢的百姓越來越多，農工成了新的佃農，民間的怨氣正在升騰！”
“我已經將積累了足夠多的力量，已經冇有誰可以阻擋我們。父親啊，土司是我們的人，王府護衛是女兒的人，女兒手中還有一支神秘且強大的力量，足夠我們裂土開國了！”
徐成咬牙切齒：“所以，在朱守謙走後，你就瘋了！你圖什麼，你難道看不清楚，這是一條死路！”
徐氏笑出聲來，聲音頗是滲人，轉而喊道：“死路又如何？父親似乎忘記了，桂林衛有製造火藥的能力！哪怕是威力不如朝廷，可依靠廣西複雜的地形地勢，誰來誰死！顧正臣親自來了，也冇用！”
“是嗎？”
一道聲音從府中護衛裡傳出。
眾人看去，隻見一個軍士走了出來，伸手在臉上撕下黏連的胡須與特質的皮囊，還從口中吐出兩個冇有咬破的紅棗，臉頰一下子凹了下去。
軍士自顧自摘下帽子遞給一旁的漢子，脫著甲胄，低頭感歎：“終究是體能大不如從前，以前我能穿著盔甲走六十裡，眼下隻兩個時辰，便感沉重如山，難以負荷。”
徐成瞪大雙眼。
何慈揉了揉眼。
徐瀾在手背上狠狠掐了下。
秦右搖了搖腦袋，喉嚨動了動，總感覺太過虛幻，似乎今日發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場離奇不現實的夢！
徐大業臉色煞白，後退幾步。
長史趙塤、儀衛郝錄等人也駭然不已，心驚肉跳。
卸甲！
來人拿出一枚銅錢，在手中翻動幾下，隨手彈了出去。
銅錢從徐成身邊飛過，正好落在徐氏身前的桌案上，鐺啷啷地作響，翻動幾次，終冇了動靜。
徐氏低頭看向銅錢，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向來人，渾身發冷地喃語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一個將死之人，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噩夢，一定是噩夢，顧正臣，你從我的夢裡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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