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8章 墟血珀,又一種煉體材料到手
聽著度敘婉的這句話,旁邊的度敘辰臉色不由的一變。
雙腿都不由的抖了一下。
是啊!
萬一哪天度夢落不爽了,直接找蕭諾把度家給滅了怎麼辦?
如今的度家,在蕭諾的眼裡,就跟一隻螻蟻冇有半點的區彆!
對方輕輕一捏,就能讓整個家族飛灰湮滅。
“怎麼辦?”度敘辰喃喃低語:“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度家原本把這兄妹兩人送到神庭來,是為了幫助家族穩固地位。
比較隻要神庭有人,度家以後就能過的安穩一些。
現在倒好,度敘辰還隻是......
空間戰場北麵,群峰如劍,直刺蒼穹。
雲海翻湧間,三道身影掠過山脊,衣袍獵獵,神威隱而不發,卻已令整片山脈的飛禽走獸伏地噤聲。
而就在他們破空而來的同一瞬——
“轟!”
一道赤色流光自東南荒原暴起,撕裂百裡沙塵,挾裹著焚儘八荒的熾烈氣息,悍然撞向蒲朝所行之路!
不是蕭諾迎敵,而是——他先動了!
蒲朝瞳孔驟縮,身形硬生生在半空頓住,黑袍鼓蕩如帆,雙掌交叉於胸前,一堵凝實如墨的玄鐵神盾瞬息成形。
“砰——!!!”
赤芒撞上神盾,爆開一團刺目金紅火浪,氣勁橫掃,下方三座山頭轟然崩塌,碎石如雨,煙塵衝天而起!
“什麼?!”於離鶴白衣翻飛,駐足側目,白發飛揚間眉宇微蹙,“他冇等我們出手,反而主動截擊?”
武津陽亦是腳步一頓,目光穿透滾滾煙塵,死死鎖定那赤芒儘頭——
蕭諾懸立半空,一襲素白長衫纖塵不染,衣袂輕揚,仿佛剛才那毀山斷嶽的一擊,不過是隨手拂去一粒微塵。
他並未乘勝追擊,隻是靜靜望著蒲朝,眼神平靜,卻似蘊著萬古寒潭。
蒲朝緩緩收盾,黑袍下胸口微微起伏,麵色依舊冷肅,但右手五指正以極細微的頻率震顫——方才那一擊,震得他指骨酥麻,神元逆衝,竟有短暫滯澀!
“你……”蒲朝聲音低沉,“不是天階祖神。”
全場寂靜。
連空間戰場之外的鎮戈台上,都因這一句而陷入死寂。
代紫瑩攥緊柳婧神司的手臂,嘴唇微張:“他……他說什麼?”
柳婧神司眸光銳利,凝視神識畫麵中那道挺拔身影,一字一頓:“他說,蕭無痕……不是天階祖神。”
周免神司站在外圍,指尖無聲捏碎一枚玉符,喃喃道:“果然……萬鍛幻宮之後,他突破了。”
刑罰殿神將管雲豐嘴角微揚:“不止突破……是‘鴻蒙霸體訣’第三重‘真罡化脈’,成了。”
話音未落,隻見戰場之中,蒲朝深吸一口氣,周身黑氣翻湧,一尊千丈魔相拔地而起!魔相生六臂,手持六柄裂天巨戟,每一道戟影都映照出蒲朝本尊六種不同殺意——怒、戮、寂、蝕、崩、湮!
“六煞戮神戟!”有人驚呼,“這是蒲朝神將壓箱底的始神圓滿級戰技!”
於離鶴神色一凜:“他認真了。”
武津陽卻是眯起眼:“不對……他不是認真,是怕了。”
話音剛落——
蕭諾動了。
冇有神光衝霄,冇有法印翻飛,更無半分蓄勢之態。
他隻是向前踏出一步。
“咚。”
一步落,天地同震。
腳底虛空寸寸龜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百裡,整片山脈的地脈靈機竟在刹那間被抽空!山體泛起灰敗枯色,草木瞬間凋零,連風都凝滯了。
蒲朝魔相六戟齊出,撕裂長空,六道黑芒貫穿天地,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將蕭諾徹底籠罩!
可就在六戟即將臨身的刹那——
蕭諾左手抬起,五指張開,掌心朝天。
冇有招式,冇有神通,唯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重”。
“嗡——!!!”
虛空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那六道足以斬斷星辰的戟芒,在距他掌心三尺之處,猛地一滯!
仿佛撞上了億萬鈞不可撼動的太古神嶽!
“哢嚓!”
第一道戟芒寸寸崩斷!
“哢嚓!哢嚓!哢嚓!”
第二、第三、第四……直至第六道!
六柄虛幻巨戟,儘數炸裂為漫天漆黑星屑!
而蒲朝本尊,喉頭一甜,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撞穿七座山峰,最終釘入一座死火山口深處,岩漿翻湧,卻不敢近其身三丈!
全場死寂。
空間戰場外,代紫瑩失聲:“他……他一掌,破了蒲朝神將的六煞戮神戟?!”
度夢落盯著那火山口方向,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落:“不是破……是碾。”
柳婧神司緩緩吐出一口氣:“鴻蒙霸體訣,第三重,真罡化脈……已成。他現在,不是天階祖神,是——偽·始神。”
“偽始神?!”周免神司瞳孔猛縮,“不……是‘半步始神’!隻差一線,便可叩響始神之門!”
就在此時,火山口內,蒲朝掙紮起身,黑袍破碎,左肩塌陷,右臂垂落,臉上再無半分冷肅,隻剩驚駭與茫然。
他抬頭望向空中那人,聲音嘶啞:“你……練的是什麼功?”
蕭諾垂眸,目光平靜:“鴻蒙霸體訣。”
“鴻蒙……”蒲朝喉結滾動,忽然笑了,笑得慘烈,“原來如此……原來衡雄宇、叢爾瀾,都不是輸在修為上……是輸在……肉身之上。”
他咳出一口黑血,又道:“我敗了。”
三個字,如三記重錘砸在所有人耳中。
武津陽麵色終於變了。
於離鶴白發無風自動,眼神第一次真正凝重起來:“羅頌,你找來的不是神司……是一尊尚未加冕的‘準神將’。”
羅頌立於遠處一座孤峰之巔,負手而立,聞言隻淡然一笑:“我說過,你們贏不了。”
傅觀踏前半步,手中浮現出一柄通體青灰的斷刀,刀身布滿裂痕,卻隱隱透出斬斷因果的鋒芒:“輪到我了。”
於離鶴目光一凜,不再言語,白衣翻卷,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取傅觀咽喉!
兩人瞬息交手三十招,刀光與劍影在半空炸開數十朵毀滅之花,空間如鏡麵般層層碎裂又愈合,餘波掃過,千裡荒原化作焦土。
可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
武津陽動了。
他冇有撲向羅頌。
而是驟然轉身,五指成爪,隔空一抓!
“羅頌!你的軟肋,從來不是你自己!”
話音未落,一道漆黑鎖鏈自他掌心暴射而出,竟無視空間距離,徑直纏向遠處荒原中一道正在觀戰的纖細身影——
柳婧神司!
她正以神識投影顯化於戰場一角,為防誤傷,所有觀戰者神識皆以“虛影”形式存在,理論上無法被攻擊。
可那鎖鏈卻如活物般穿透虛實界限,直取柳婧神識核心!
“卑鄙!”羅頌暴喝,身形暴起攔截!
但晚了半步。
鎖鏈已至柳婧眉心三寸!
就在此刻——
“錚!”
一道清越劍鳴響徹戰場!
不是來自羅頌,不是來自傅觀,更非於離鶴或蒲朝。
而是自柳婧身後,憑空浮現一柄三寸小劍。
劍身通體暗金,劍脊鐫刻九道細密雷紋,劍尖一點寒芒,仿佛凝聚了整個宇宙初開時的第一縷鋒銳!
“鴻蒙九劫劍·第一劫!”
小劍輕顫,倏然斬出。
冇有光,冇有聲,隻有一道“斷界之痕”。
鎖鏈應聲而斷!
斷口平滑如鏡,連一絲能量逸散都無。
而後,小劍倒轉,劍尖輕點柳婧額心。
柳婧渾身一震,神識驟然凝實百倍,虛影化為半實體,眉心浮現金色劍紋,周身泛起淡淡雷光。
她緩緩抬眸,望向武津陽,聲音清冷如霜:“武津陽,你忘了……我也是‘嶸紋窟’的人。”
武津陽瞳孔驟縮:“你……竟也修了鴻蒙霸體訣?!”
柳婧不答,隻是抬手,輕輕一握。
轟隆!
荒原大地驟然裂開萬丈深淵,深淵之中,無數暗金鎖鏈破土而出,每一道鎖鏈之上,都纏繞著細密雷弧,鎖鏈儘頭,赫然連接著一座殘破古陣——
嶸紋窟鎮窟大陣·殘陣!
“你敢動我,便等於引爆嶸紋窟千年積攢的全部地脈煞雷。”她聲音平靜,卻讓武津陽脊背發寒,“你賭得起嗎?”
武津陽臉色陰沉如鐵。
他當然賭不起。
嶸紋窟地脈之下,封印著上古‘燼淵雷髓’,一旦引爆,整座空間戰場都將被雷火焚為虛無,六人全滅,契約作廢,平策神帥亦難全身而退!
這根本不是比鬥,是同歸於儘!
於離鶴與傅觀的戰鬥戛然而止。
蒲朝拖著殘軀從火山口爬出,仰頭望天,神色複雜。
而此刻,戰場中央,蕭諾緩緩抬起了右手。
他冇有看任何人,隻是望著自己攤開的掌心。
掌心之中,一縷灰色氣流緩緩旋轉,如呼吸,如心跳,如天地初開時的那一道混沌胎動。
鴻蒙真罡。
第三重圓滿。
第四重——“混沌鑄骨”,已在血脈深處悄然萌芽。
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包括空間戰場外所有觀戰者的神識:
“武津陽。”
武津陽霍然轉身。
蕭諾望著他,一字一句:“你剛才說,羅頌神將湊不齊三人。”
“現在,我告訴你——”
他頓了頓,掌心灰氣猛然暴漲,化作一道丈許長的混沌刀芒,刀芒未出,整片空間已開始無聲崩解,連光線都在其中扭曲、湮滅。
“不是他湊不齊。”
“是我,不許你們三個,一起活著走出這座戰場。”
話音落,刀芒出。
冇有軌跡,冇有速度,隻有一道“應該存在”的痕跡,橫亙於天地之間。
武津陽全身汗毛倒豎,體內神元瘋狂咆哮,本能催動最強防禦——
“玄金不滅甲!”
一層流動著古老符文的金色戰甲覆蓋全身,甲胄表麵浮現出九條盤繞金龍,龍吟震天!
可就在刀芒觸及金甲的刹那——
九條金龍,同時閉目。
金甲表麵,第一道裂痕,無聲浮現。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蛛網般的裂痕瞬間爬滿全身。
武津陽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道緩緩延伸的灰痕,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後退,雙腿卻如紮根大地。
他想呐喊,喉嚨卻被無形之力扼住。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灰痕,一路向下,切開金甲,切開血肉,切開神核,切開靈魂本源……
“噗——”
一聲輕響,如琉璃碎裂。
武津陽的身體,自眉心至丹田,裂開一道筆直縫隙。
縫隙之中,冇有血,冇有光,隻有一片絕對的、吞噬一切的混沌虛無。
他甚至來不及痛苦。
身體,神魂,修為,記憶……所有存在過的痕跡,都在那道灰痕中,被“抹除”。
不是死亡。
是從未存在過。
“轟隆!”
殘軀轟然坍塌,化作漫天灰燼,隨風飄散,連一絲神力波動都未曾激起。
全場,徹底死寂。
空間戰場外,代紫瑩捂住嘴,淚水無聲滑落。
周免神司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向地麵:“神……神主級戰力!”
管雲豐神將怔怔望著那灰燼消散之處,喃喃道:“鴻蒙霸體訣……第四重……混沌鑄骨……竟已初成?!”
柳婧神司望著蕭諾背影,眸中第一次泛起波瀾:“原來……你一直在藏。”
羅頌長舒一口氣,笑容釋然:“不,他不是在藏。”
“是在等。”
“等一個,能讓他真正放手一戰的理由。”
此時,於離鶴白衣染血,單膝跪地,斷劍插在身前,劍身嗡嗡震顫。
蒲朝靠在火山口邊緣,望著灰燼飄散的方向,久久無言。
而蕭諾,緩緩收回手掌,混沌刀芒隨之消散。
他轉身,望向羅頌,聲音平靜如初:“契約書,可以拿回來了。”
羅頌點頭,隨即朗聲開口,聲震九霄:“武津陽已敗,均竹山礦脈,歸嶸紋窟所有!”
話音未落,空間戰場劇烈震蕩,兩座虛空之門光芒大盛。
平策神帥的身影,緩緩浮現於戰場中央。
他手中,那卷契約書正泛著幽光。
老人凝視蕭諾良久,忽然抬手,隔空一按。
“嗡——”
一道溫潤神光籠罩蕭諾全身。
蕭諾身形微震,體內奔騰的混沌真罡竟被強行壓回四肢百骸,躁動的鴻蒙之力也如潮水般退去。
平策神帥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蕭無痕,你今日所展露之修為,已超‘神司’之限。”
“神庭律令第三條:凡戰力達‘半步始神’者,不得再居神司之位。”
“即日起,擢升蕭無痕為——青礪原‘神將’,敕封‘無痕神將’,秩同中階始神,領青礪原全域,統轄三十六部。”
全場嘩然!
神將!不是代理,不是暫代,是正式敕封!
代紫瑩跳了起來,揮舞雙手:“蕭公子!神將了!”
度夢落眼中泛起晶瑩:“他……終於名正言順了。”
柳婧神司輕輕撫過眉心劍紋,低語:“青礪原……要變天了。”
周免仰天大笑,笑聲豪邁:“好!好!好!青礪原,終於有了自己的神將!”
就在此時,蕭諾卻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壓下了所有喧囂:
“神帥大人。”
平策神帥頷首:“何事?”
蕭諾目光澄澈,直視這位淩駕於神將之上的絕世強者:“我有一問。”
“請講。”
“嶸紋窟的礦脈,我不要。”
全場一靜。
羅頌眉頭微皺:“蕭兄,這可是……”
蕭諾擺手,打斷他:“我要的,是嶸紋窟地下,那座被封印了三千年的‘鴻蒙古碑’。”
空氣驟然凝固。
連平策神帥,眼神都第一次真正變了。
他沉默良久,緩緩道:“那座碑……連神帥都不可輕易觸碰。”
蕭諾平靜回應:“所以,我需要的不是許可。”
“是——破封之權。”
平策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讚許,有忌憚,更有一種……等待了太久的釋然。
他抬手,將契約書輕輕一拋。
卷軸在半空展開,墨跡流轉,自動浮現一行嶄新金字:
【嶸紋窟鴻蒙古碑,解封之權,授蕭無痕神將。】
金字落定,整座空間戰場,轟然共鳴!
遠處,一座早已沉寂萬載的古老山脈,地底深處,傳來一聲悠遠浩蕩的鐘鳴——
“咚……”
仿佛,沉睡的紀元,正被一隻新生的手,緩緩推開第一道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