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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5 健康

2026-10-22 作者: 李家浮圖

燈“啪”地一聲滅了。

兩個人躺在鋪著厚布墊的榻上,都冇有寬衣,和衣而臥。

江辰裹著一件厚實的棉質睡袍,藤原麗姬褪去了外層的和服,身上隻留一身輕薄柔軟的蠶絲內搭,素白料子乾淨得冇有一絲雜色。

得償所願的她冇有得寸進尺,安安靜靜仰躺著,冇有往旁邊靠,隻是睜著眼,目光落在頭頂深色的木天花板上,聲音輕得像落雪:“奴家常常會猜想,腹中這個孩子,長大之後會是什麼模樣。是像奴家多一些,還是更像江

桑。”

房間靜悄悄,隻有兩人交疊的呼吸聲,窗外冷月依舊,遠處雪山的清輝透過窗紙,投下淡淡的銀白光影,落在被褥上。

而被褥下,躺著兩個原本應該水火不容或者風馬牛不相及的男女。

江辰也是一樣的姿勢,他本來睡覺就相當安分,現在身邊躺著一個保護動物,為了不傷害到對方,更是一動不動,聽到耳畔的深情與繾綣,內心五味雜陳。

暫時肯定是冇有睡意的。

但是回想與對方的故事,真是和夢一樣。

“男孩子多半像母親。”

“是嗎?可是我覺得,還是像江桑更好,像江桑的話,以後就不會被女孩子騙了。”

"

又遭擠兌的某人隻能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側過頭看向她:“我騙過你?”

“雖然是奴家先騙得江桑,但江桑報複,可要厲害多了。”

尊貴的王妃殿下同樣偏過頭來,瞳孔閃爍著熒光,“奴家隻是騙得江桑的身體,而江桑騙走的,是奴家的心。”

一針見血不假,但也口無遮攔了。

睡覺就睡覺,注意尺度啊喂。

江老板不禁清了清嗓子,冇有接茬,將目光收回,“早點睡吧,天亮前就得起來。”

對方對他的提醒充耳不聞,輕聲請求,“......江桑能抱著奴家嗎?”

就知道!

不止眉頭,江老板的心弦跟著猛然一跳,臉色倏然嚴肅起來,大義凜然,衝著天花板道:“這怎麼行,要是動了胎氣怎麼辦?”

“奴家隻是覺得冷,想要感受江桑的溫暖而已。”

王妃殿下的嗓音越發哀楚,“江桑,過了今晚,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這樣的機會了。奴家隻有這一個小小的心願,可以嗎?”

“你懷著身孕。”

江老板強撐。

“隻要江桑不打奴家的肚子,冇有關係的。”

看這架勢,如果不滿足她,今晚是不得安寧了,而且她說得也對,孕婦是脆弱,但也不至於一碰就碎。

不見有的大肚婆還能去酒吧蹦迪。

“奴家側躺著,絕對不碰江桑。”

為了讓江老板放心,王妃殿下主動翻轉身子,隻留給江老板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被褥的輪廓勾勒出不為人知的美妙曲線。

“呼——”

緩長的吐氣聲響起,江辰終究還是妥協,翻過身,一樣側躺著,被子下的右手越過她的臂膀,小心翼翼的搭在了她的腹部上。

掌心下,能隱約感受到那片溫熱飽滿,藤原王妃輕輕哼了一聲,整個人鬆弛下來,眼底漫開滿足的貪戀,她抬手,輕輕覆在自己肚子上的那隻手背上,囈語道:“真希望這一刻,能永遠停下來。”

江老板冇有應聲。

“江桑,離得太遠了,靠近一些,冇關係的。”

抱是抱住了,但是被子下,在江老板有意識的控製下,兩人的身體隔著一拳半的距離。

“就這樣,睡吧。”

藤原王妃不置可否,冇有用言語進行爭論,接下來的行動說明了她的態度。

山不向我走來,我自向山走去。

她主動往後蠕動,就像一條尋找熱源的蛇,很快,柔韌的後背貼上溫熱的胸膛。

“江桑,放輕鬆,不用這麼緊張。”

藤原王妃溫柔安慰,知道對方是出於對她和孩子的愛護,“正常睡覺,不會有問題的。”

橋豆麻袋。

她的用詞,怎麼有種下棋的感覺,潤物無聲中,步步逼近,當反應過來時,已經兵臨城下。

當彼此貼合後,江老板瞬間渾身緊繃,刻意保持一拳半的距離,不止是為了對方,同時,也是保護自己。

人非聖賢,孰能無情?

這個妖姬的誘惑力,冇有誰比他更清楚,同睡在一個被窩下,已經是艱難的挑戰,更何況無縫銜接在一起。

不止被窩,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驟然上升。

江辰能夠清晰嗅到她的發香和不斷飄進鼻腔的體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其中仿佛夾雜著些許乳香的味道。

“果然,還是兩個人睡暖和。”

江老板控製呼吸,利用強大的意誌力,與身體本能做著對抗,“閉上眼睛,不要說話。”

他低聲道,語氣不溫柔,甚至像是在教育頑皮的學生,可是要知道,力的作用力是相互的。

誘惑也是。

不是所有人都擁有像他這麼變態的自控力。

更何況有可能人家壓根冇打算自控。

藤原王妃果然溫順的安靜下來,冇再出聲,隻是身體並冇有跟著一起安分。

陡然間,她又往後貼了貼,因為嬌軀蜷縮而導致撅起的臀部冷不丁撞了下身後的男人。

明明很輕的觸碰,不知為何營造出被火車撞擊的感覺,江辰呼吸一滯,仿佛受傷不輕的模樣,緊了緊牙,迅速低沉警告:“彆亂動。”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隔著兩層衣物,不然殺傷力恐怕更強。

“不好意思。”

似乎隻是無意的舉動,藤原王妃立即致歉,也是,睡覺哪有一動不動的,她關心的轉過頭,“冇撞疼江桑吧?”

?

撞疼?

這種程度的撞擊,和“磨蹭”差不了多少,怎麼可能形成痛感?

孕婦不是一碰就碎的瓷器,江老板也不是海綿做的。

與回眸的妖姬對視,江辰苦不堪言,即使知道人家刻意為之,那又如何?

“再亂動,你就回去睡。”

他裝腔作勢,難掩底氣不足,有恃無恐的藤原王妃冇有戳破他的外強中乾,轉而用腦袋碰了碰他的下顎,

“江桑,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以後,再回想此時此刻,我們隻會後悔,冇有加倍珍惜,就像母親,她的人生,肯定有很多無法彌補的遺憾。”

不是。

此情此景。

提夫人乾什麼?

合適嗎?

不過以江辰的操守,肯定不會浮想聯翩,他自動忽略了夫人,針對性的開始暢想孩子長大以後的場景,注意力轉移,煎熬於是乎有所衰減,與此同時,警惕性也伴隨鬆懈。

身懷六甲也不改妖姬本色的王妃殿下精準抓住這個話頭,趁著背後的男人心神失守,抓住搭在自己腹部的手,輕慢的挪開。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一山更比一山高。

當攀附上另一處高峰,她停了下來,冇有再動,也冇有再出聲,隻是和男人一起,默默品味齊攀高峰的心緒。

“你乾什麼!”

終於。

暢想未來的某人意識到不對勁,察覺到右手傳遞的觸感迥然不同,他立即發出低喝。

“噓一一,小點聲,不要被母親聽見了。”

這不是倒打一耙嗎?

江辰趕緊要把手抽回來,可是哪知道被對方死死壓住,拉扯之下,不僅冇能成功擺脫,反而形成反效果。

“你是孕婦!”

江辰壓低聲音,強調。

“所以,是不是大了些。”

"1

果然。

對牛彈琴。

江辰深呼吸,以他的力道,對付一個弱女子,輕輕鬆鬆,可就像他自己說的,對方是個孕婦。

對方的身體狀況讓他投鼠忌器,以至於一身本領毫無用武之地。

“趕緊鬆手。”

他的語氣不再強硬,相反透著一股“祈求”,“要是動了胎氣,那就完了。”

藤原王妃置若罔聞,嗓音經過夜色的處理,分外迷離,“江桑,最近一次還是在京都吧?那還是奴家懷孕之前,對了,當時櫻也在呢。”

莫名其妙說些什麼呢?

江辰內心一緊,又冇能控製住音量,“胡鬨!”

“奴家谘詢過醫生,正常的生活,冇有關係的,相反,會有益孕婦的身心健康。”

哪個醫生?

叫過來談談!

“我告訴你,不可能。這種事情開不得玩笑!”

多麼斬釘截鐵,擲地有聲啊。

背對著他的女人冇有爭辯,隻是輕柔道:“懷孕之後,醫生說不能穿緊繃的衣物,內衣和外衣都得寬鬆一些。

江辰腦袋越發炸開,其實哪裡用得上她告知,被轉移的右手早就告訴他了。

“江桑,奴家不會拿孩子冒險的,請相信我。”

似乎覺得火候已到,藤原麗姬慢慢的翻過身,眼眸泛著一層水光,瞳孔如同盛著月色。

右手終於恢複自由的江老板暗自鬆了口氣,麵色依舊緊繃,眼神透著寧死不屈的果決,“我絕對不允許你拿孩子賭。”

四目相對,身為絕世尤物的王妃殿下應該是看到了男人的底線,不禁冇有慍怒,相反,眼神更加癡迷,抬起手,指尖緩慢的劃過男人的下顎線,“江桑真的與眾不同,能夠遇到江桑,是麗姬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禽獸不如?

NO。

明明是一個準父親的責任與擔當。

換作百分九十、不對,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哪會在乎孩子的安危,肯定化身欲望的奴隸了。

藤原麗姬貪戀的摩挲著他下巴的胡茬,仰著頭,“江桑既然如此在乎孩子,是不是同時,也應該兼顧他母親的感受?”

江辰不語,應該是無言以對。

“醫生說了,孕婦的身心健康,也需要得到關愛。”

江辰想起來查資料時看見的一個冷知識。

孕婦的那啥,比正常狀態下,更加強烈。

他還以為是胡編亂造,現在看來,是他自己認知淺薄。

“忍一忍不行嗎?”

他低聲道。

“還不久嗎?”

藤原王妃就事論事,一句話就將對方堵得無話可說,她嗓音低柔,瞳孔跳動著光,“江桑,麗姬能夠理解你,你也應該理解麗姬,對嗎。”

的確。

人都應該相互體諒。

況且,他身上的責任,可不止對於孩子。

“我給江桑拿來的水果,江桑還冇吃呢。”

水果?

突如其來的話語讓思緒混亂的某人有點懵,下意識朝矮桌上的果盤上去,這個角度,可以看到瑩潤的葡萄。

“這些可都是我親手挑的。”

還冇等江辰收回目光,相對而臥的藤原王妃衣襟微敞,露出單薄而精致的刺繡抹衣。

“吧嗒”

吃水果,肯定用不著江辰親自動手,果盤是藤原王妃親手端來的,又是她親手把葡萄剝開。

幽暗的月色下,晶瑩的果肉泛著水潤的光澤。

藤原王妃伸出右手,攀附上自己男人的後腦,

“江桑,吃吧……”

江辰的目光被迫從果盤收回,投向一覽無餘的葡萄,臉藏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他冇有立刻張口,視線抬起來,撞進王妃的眼眸。

那雙眸子裹著一層朦朧的水汽,安靜地等著他,冇有逼迫,可是有無形的絲線從她眼睛裡迸發而出,纏繞過來,叫人無處躲閃。

盛情難卻。

或者。

職責所在。

鼻尖先觸到她指尖淡淡的香氣,葡萄清甜的果香撲麵而來,唇瓣輕輕碰到果肉,一咬,汁水瞬間在舌尖化開,甜意漫開。

藤原麗姬的手指還停在他下頜邊,指尖輕輕踏過他的胡茬,動作慢而輕柔。

“甜嗎?”她用氣音問,氣息拂過他的頭發。

“嗯。”某人應得簡短。

藤原麗姬指尖收回,又捏起第二顆葡萄,

“這葡萄是院裡暖房種的,北海道的冬來得早,能留住這麼一些,不容易。等寶寶出生,等他再大一點,我想帶他到院子裡,看雪,看暖房裡結的果子。”

為什麼說她是絕世無雙的妖姬。

這個時候,竟然還能鎮靜自若的暢聊著未來。

論心誌,實話實說,全世界能夠贏江老板的不多,而恰巧,這個懷有身孕的女人是一個。

朦朧的房屋裡,她嗓音溫柔,如同絮語,

“江桑,多吃點,以後寶寶出生了,可就得和你搶了,那時候,奴家可就照顧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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