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8章 核心節點
靈虛真人點了點頭，從桌角拿起那卷舊冊子翻到某一頁：“行者記錄中提到，龍歸器時需要器主以自身靈力為橋，將龍氣引入劍身。
龍氣進入劍身的過程中，器主的靈力會承受持續衝擊，需要提前做好經脈防護。
墨淵的龍氣強度在兩條龍中更高，歸位時的衝擊會更大。”
明川將冊子接過來看了一遍那段記載，然後站起身來朝外走去。
他需要找一個足夠開闊、地脈靈氣足夠濃鬱的位置來引導墨淵歸位。
萬川宗後山那片廢棄的試煉穀是最合適的地方，四麵環山，入口窄小，內部開闊，地麵上的舊陣基雖然年久失修但主體框架還在。
當天下午，明川獨自去了試煉穀。
赤焰狐要跟，被他攔住了。
墨淵歸位時的龍氣衝擊強度未知，多一個人在穀中反而會分散他的靈力輸出。
試煉穀中的舊陣基在靈氣濃度飆升之後已經部分恢複了運轉。
地麵上那些殘破的陣紋中有幾段重新亮起了暗金色的光芒，穀地中央那片平整的石台表麵多了一層極薄的靈氣光膜。
明川在石台中央站定，將九龍劍從腰間解下豎在身前，然後將感知力貼著地脈通道向核心節點邊緣延伸。
墨淵的龍氣在感知中回應了他。
那道暗綠色的龍氣從核心節點邊緣緩緩向試煉穀方向移動，穿過地脈通道，沿著地脈網絡的分支進入了試煉穀下方的岩層。
龍氣抵達試煉穀底部時，明川腳下的石台表麵那些殘破的陣紋同時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從陣紋中湧出，在石台周圍形成了一圈持續脈動的光環。
墨淵的龍氣從地麵裂縫中湧出，在試煉穀上空凝聚成了一道暗綠色的龍形光影。
它的體型比昨夜龍鬥時小了許多，但鱗甲表麵的光芒更加凝實、更加內斂，額前那排棘刺上的電弧已經完全消失，變成了一層穩定的暗綠色光暈。
墨淵在半空中懸浮了片刻，暗綠色的豎瞳向下望著石台中央的明川和那把九龍劍。
它的目光和昨夜不同，少了傲慢和輕蔑，多了一種沉默的、正在權衡的審視。
明川將九龍劍向前伸出，劍尖對準墨淵的方向。
劍身上六道龍芒同時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從劍身中湧出，在石台上方形成了一道持續脈動的牽引光帶。
那道龍氣和墨淵的龍氣在半空中相遇，兩種光芒在交彙處形成了一道穩定的橋接。
墨淵緩緩降落了數丈，暗綠色的龍氣順著牽引光帶向九龍劍方向流動。
龍氣進入劍身的瞬間，明川感覺到一股極強的衝擊力從劍柄傳入掌心，沿著手臂的經脈直衝胸口。
那股衝擊力帶著龍族特有的蠻橫和暴烈，像是整條龍的意誌被壓縮成了一股洪流，硬生生往他經脈裡灌。
明川將靈力全力調動起來，在經脈中形成了一層持續的緩衝。
他的靈力在經脈中運轉的速度比平時快了數倍，將那些湧入的龍氣逐段引導、分流、吸收。
龍氣在他的經脈中持續衝擊著，每一波衝擊都像是被巨錘砸在胸口上，但他咬著牙將那些衝擊逐一化解，將龍氣引導向九龍劍的方向。
墨淵的龍氣持續向劍身中湧入。
暗綠色的光芒在牽引光帶中越來越盛，將整座試煉穀照成了一片幽暗的綠光。
九龍劍的劍身表麵，暗金色的龍鱗紋路在暗綠色龍氣的注入下逐片亮起，原本六條龍的顏色在劍身上交織成一片密集的光紋，現在那片光紋中多了一道暗綠色的線條，從劍柄向劍尖緩慢延伸。
龍氣注入的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
明川的經脈在持續的衝擊下已經出現了數處細微的裂痕，靈力在經脈中運轉時能感覺到明顯的刺痛。
但他冇有中斷，將最後幾段龍氣引導入劍身之後，墨淵在半空中凝聚的龍形光影猛然收縮，化作一道暗綠色的流光鑽入了九龍劍中。
九龍劍劇烈震顫了一息，然後歸於平靜。
劍身上那道暗綠色的線條在龍氣完全注入之後亮了一瞬，然後緩緩暗淡下去，和其餘六道龍芒的紋路交織在一起。
七條龍在劍身內部同時發出了一陣低沉的、整齊的龍鳴，那種鳴聲從劍身中傳出來，在試煉穀中回蕩了數息才消散。
明川將九龍劍收回身前，低頭看了一眼劍身。
暗金色的劍身上，七條龍的紋路交織成一片密集而協調的光紋。
墨淵的暗綠色線條在七條龍紋中顯得格外醒目，但它和其餘六條龍的紋路之間冇有排斥，而是形成了一種新的平衡。
墮龍的聲音從劍身中傳出來，語調中帶著一種打完架之後的暢快和得意：“這臭小子總算進來了。
老子跟你說，它進來之前還在外麵磨磨蹭蹭的，老子催了好幾遍才動。”
墨淵的聲音從劍身中傳出來，比墮龍低沉得多，但語氣中已經冇有昨夜那種傲慢和輕蔑：“閉嘴。”
墮龍嘿嘿笑了兩聲，冇有再說什麼。
明川將九龍劍收回鞘中，從石台上站起身來。
他的經脈在歸位過程中受了損傷，走路時胸口隱隱作痛，但整體狀態還算穩定。
他走出試煉穀時，赤焰狐正靠在穀口外麵的老槐樹上等著，看到明川出來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收了？”
“嗯。”
明川將九龍劍係回腰間，“七條了。”
赤焰狐吹了聲口哨：“還剩兩條。一條在地脈裡遊著，一條在界外虛空封著。”
明川朝藏書樓方向走去，冇有多說什麼。
七條龍在劍身中形成了新的平衡，那種平衡讓九龍劍的重量和脈動都發生了變化。
劍身比之前更沉了一些，脈動比之前更密了一些，七條龍的龍氣在劍身內部交織成了一種緩慢而穩定的節拍，像是在等待最後兩條同伴的加入。
回到藏書樓時，靈虛真人正在長案前整理今天從各地傳來的傳訊符。
老人家看到明川進來時抬起頭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確認他氣色正常之後才微微點了一下頭。
“收了？”
“對。”
明川在長案對麵坐下來，“另一條龍還需要再等幾天，龍氣恢複之後才能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