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7章 積蓄力量
傳訊都發出去之後，明川起身走到牆上的靈域全圖前。
他的手指從昨夜龍鬥的山坳位置出發，沿著地脈主乾道向南劃到沉靈點，再向南劃到南部地脈末端。
沈淵傳訊中提到的南部地脈末端裂紋就在那條線路的最南端，距離兩條龍目前的位置很遠，暫時不受龍氣活動的影響。
但裂紋本身需要處理。
明川在靈域全圖前站了一會兒，將最近幾天積累的所有信息在腦中重新理了一遍。
墨淵雖然服了，但它還冇有歸位到九龍劍中。
另一條龍在地脈通道中狀態穩定，也在向北移動。
兩條龍抵達萬川宗核心節點之後，龍氣會和九龍劍產生更強烈的共鳴，到那時候歸位的條件才會成熟。
在那之前，他需要處理南部地脈的裂紋，還要關注北境通道和聖域方向的動靜。
當天下午，阿緋帶著測量工具出發去南部地脈末端。
赤焰狐跟著一起去了，說是路上有個照應。
明川在藏書樓和靈虛真人核對了兩條龍在地脈主乾道中的最新位置，確認它們的位置比早上又向北推進了一截。
墨淵的龍氣脈動比昨夜更加穩定，和另一條龍的龍氣並行得也比之前更加協調。
傍晚時分，明川正在操練場邊看阿雄帶弟子們練拳，金曼從議事廳方向快步走來，手裡拿著一枚剛從傳訊陣上取下來的玉簡，臉上的表情比平時多了一層罕見的不確定。
“沈淵來的。”
金曼將玉簡遞過來，“他說他的人在南部地脈做測量的時候，碰到了一個人。
那人自稱來自天樞院，說是來靈域考察地脈網絡建設經驗的。
沈淵問他具體情況，那人隻說天樞院對靈域的地脈網絡很感興趣，想和萬川宗建立長期交流。”
明川接過玉簡注入靈力。
沈淵在末尾加了一句：“那人修為在化神巔峰，佩戴天樞院特有的星紋玉佩。
他冇有直接來萬川宗，而是先到了南部地脈末端，在那裡測了一整天的地脈數據。
沈某判斷天樞院對靈域地脈的興趣可能比我們預想的更大。”
明川將玉簡放在桌麵上，在操練場邊站了一會兒。
沈淵的傳訊讓他確認了一件事：天樞院確實派人來了靈域，而且來得比預想的更快。
他們冇有先到萬川宗拜訪，而是先去了南部地脈末端做測量。
這說明天樞院對靈域地脈的了解程度比預想的更深，他們知道南部地脈末端是靈域地脈網絡中相對薄弱的節點。
明川將玉簡收入袖中，轉身朝藏書樓走去。
入夜之後，明川獨自坐在書房裡，將九龍劍橫放在膝上。
劍身內部的六條龍經過昨夜的龍鬥之後安靜了許多，那種安靜中帶著一種沉穩的等待。
墨淵的龍氣在劍身旁邊形成了一道若即若離的牽引，暗綠色的脈動和六條龍的暗金色脈動在劍身內部交織成一種緩慢而穩定的節拍。
明川將手按在劍鞘上，感受著那六道脈搏和那道暗綠色的牽引。
兩條龍在地脈主乾道中向北移動，距離萬川宗核心節點越來越近。
等它們抵達核心節點之後，墨淵會先歸位，另一條龍緊隨其後。
到那時候，九龍劍中就會有八條龍。
還差一條。
最後那條龍在界外虛空的封印中，封印殼上的劃痕正在緩慢增加。
等它完全蘇醒、從封印中掙脫出來之後，九龍劍的九條龍就會全部聚齊。
九條龍聚齊之後，龍骨淵底部的空間裂口會徹底打開，通往幽暗之地的通道會完全貫通。
而天樞院、玄天聖域、墟淵三方勢力都在盯著靈域。
天樞院派人來了南部地脈末端，玄天聖域的寧清月離開了萬川宗但留下了界外虛空的監測點，沈淵在靈域南部做地脈測量。
三方的目光都集中在靈域的地脈網絡上。
明川將九龍劍收回鞘中，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萬川宗安靜而深沉，被濃密植被覆蓋的山巒在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澤。
遠處地脈主乾道方向傳來兩條龍遊走時留下的極輕微的脈動，那種脈動通過地脈網絡傳到萬川宗下方的核心節點，在地麵形成了一層持續的低頻震動。
那種震動很輕，輕到隻有像明川這樣熟悉地脈的人才能感覺到。
但它持續不斷，穩定而有力，像是整片靈域大地在為即將到來的某個時刻積蓄力量。
兩條龍抵達萬川宗下方核心節點的那天，靈域全境的地脈都跟著震了一下。
明川當時正在操練場邊看阿雄帶弟子們演練新陣型。
地脈震動傳來的瞬間，他腳下那片被植被覆蓋的石磚地麵猛然一顫，緊接著整座萬川宗的山體都跟著輕微晃動了一息。
正在練拳的弟子們紛紛停手，阿雄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扶著旁邊的老槐樹才站穩。
“又震了？”阿雄回頭朝明川這邊看來。
明川冇有回答，將感知力貼著地麵向下延伸。
地脈主乾道中，兩條龍已經抵達了萬川宗下方的核心節點邊緣。
墨淵的龍氣脈動強烈而穩定，暗綠色的光芒在通道中持續脈動著。
另一條龍的龍氣比墨淵弱了許多，脈動頻率也更慢，但方向同樣明確，正沿著通道向核心節點靠近。
兩條龍在核心節點邊緣停住了。
明川將感知力收回，轉身朝藏書樓走去。
靈虛真人已經在長案前等著了，麵前攤著地脈監測圖，圖上標注了兩條龍的位置。
墨淵和另一條龍停在核心節點外圍約數裡處，冇有再繼續前進。
“它們在等。”
靈虛真人將圖紙推到明川麵前，“核心節點是地脈網絡中靈氣濃度最高的位置之一，兩條龍抵達節點邊緣之後冇有直接進入，而是在外圍停留。
墨淵雖然已經和你建立了連接，但它的龍氣還冇有完全和九龍劍同步。
另一條龍的龍氣更弱，需要更長的恢複時間。”
明川在長案前坐下來，將九龍劍從腰間解下放在桌麵上。
劍身內部的六條龍在兩條龍抵達核心節點之後變得比之前更加活躍，墮龍的脈動尤其明顯，像是在催著明川趕緊把墨淵收進來。
“墨淵可以先行歸位。”
明川將手按在劍鞘上，“另一條龍還需要再等一等，讓它在地脈中多遊幾天，等龍氣恢複到足夠強度之後再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