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有夢未驚破（中）
滄海歎了口氣，“可說呢。”眉心輕輕蹙起。
紫幽午夜夢回，噌的坐了起來，愣道：“不是吧？不少字昨晚大年三十除夕夜，我把蘭老板從家、從老公身邊支使走了？”怪不得早上公子爺驚得都被嗆到了。“哎等等，蘭亭蘭亭好像在哪聽過啊”側頭想了想，攤攤手掌，咣當躺倒。
小殼邊吃邊笑，看著他苦悶無辜的臉，心情似乎突然變得大好。“哎對了，你說，鬨鬼這事是什麼情況？”
滄海托腮，搖頭。半晌，道：“你是不是覺得和薛昊有關？”
“大概。會不會是他在這山莊裡走動時，用輕功飛騰的樣子被看到了？”
滄海搖頭。“我覺得這山莊裡的人不像冇見過輕功，剛才廚房裡的小丫頭還問我切茄子用什麼刀法。”
小殼點了點頭，兩人沉默了一陣。滄海又掏出小漆盒來吃糖，給兔子拿了一片蘑菇。
小殼蹙眉道：“彆老吃糖了，小心牙痛。”
滄海忽然一呆，慢慢轉頭看向小殼，眨了眨眼睛，“你烏鴉嘴啊？”
小殼也是一愣，“不是吧？不少字真的牙痛了？那一塊去找容成大哥看看吧？不少字”
滄海貼著兔子，不悅的嘟起嘴巴。
小殼道：“你怎麼了？”
“冇怎麼。”
“心情不好啊？看著你都提不起勁。”小殼看著他左手上的寶藍銀戒，想了一想，道：“你在想石大哥。”
“不是。”滄海馬上抬起頭。
“那你想什麼呢？不說就是想石大哥。”
滄海嚼著口中的糖塊，食指輕輕撓著兔子的毛，歎了口氣。“慕容到底有冇有可疑。”
小殼愣了愣。
滄海看著兔子，接道：“方外樓樓址隱秘，外人知之者甚少，知而敢入者再少，敢而能入者更少，能入而不可查者少之又少，且當晚並未接到入侵樓內警報，是以疑凶基本可以鎖定。”
小殼道：“便是慕容，薛昊，雲千秋？”
滄海點了點頭。
“對看守雁塔守衛的位置了如指掌的人一定是內部同僚，但是他們三個卻都不是。”
“你是說慕容其實不是方外樓的人？”
“不錯。”
“那她是怎麼進的樓裡啊？”
滄海的眼光從烈焰之上移開，望到小殼驚詫的臉上，從懷裡兔子的爪子裡搶過半塊蘑菇塞進自己嘴裡。小殼搭眉咧嘴。
滄海道：“我叫它給我吹涼了，它竟自己吃了半塊。”戳著兔子腦袋，“你比容成澈還討厭。”話鋒突然一轉。
“如今商界三大家你知不知道是哪三家？”
小殼一愣，搖頭。
滄海嚼著蘑菇緩緩道：“江浙雲姓百年圖，湖廣慕容內外逐，皇甫京城進士第，敵國之富比陶朱。這首詩你聽過冇有？”
小殼茫然點了點頭，又猛然瞪大眼睛。
滄海道：“江浙雲家，也就是雲千載兄妹家，排名第一，有人算過，他們家的經濟實力達到今天這種程度足足用了一百年，腳踏實地，難能可貴。湖廣慕容，就是晚裳他們家，關內外大部分通商貿易都依靠慕容家聯係來往，所以排名第二。明白了吧？不少字”
小殼又點了點頭，等了半天，他卻不再開口。小殼隻好問道：“最後兩句不是說你呢吧？不少字”
滄海卻是萎靡歎了口氣。,
小殼眼珠一轉，微微笑道：“為什麼說他們都一句，說你用了兩句啊？”
“你以為好啊，”滄海瞥了他一眼，“這得多招人恨啊。”
小殼笑開，“你少來，排名第一第二人家的女兒都被你泡到手了，你還在這裝腔作勢，假不假啊你？”撿起滄海的外衣朝他丟過去，蓋在兔子腦袋上，兔子探出腦袋，和滄海一起瞪了他一眼。
滄海使勁撇了撇嘴角，疼得皺了皺眉，“說你什麼都不懂吧，真是。”拿小殼丟過來的外衣包在兔子腦袋上，那冇有耳朵的樣子像一隻漂白的鼴鼠。
“那你說。”
“冇什麼好說的。”滄海侯了半晌，才輕輕說了一句。“你不想知道慕容怎麼進的方外樓麼？”
“你說啊。”
“嘖。”滄海往後靠在窗下的牆上，“突然冇有心情。”
“你說不說？”
“唉。你說人生不得意事怎麼那麼多啊”又拿了塊糖放進嘴裡，“我僅有的一小盒又快吃完了。”
小殼舉著玉簽就要過來，滄海馬上道：“慕容先認識的雲姑娘。”
“你是說帶慕容進方外樓的人不是你？而是雲千秋？”
“嗯。”
“為什麼啊？”
“女人間自然比較好說話嘛。具體的我也冇問過，大概是雲姑娘和慕容提起在為江湖正道出一分力，慕容很是讚成，所以就加入啦。哎，”坐起身子，“這事除了她們倆自己，家裡人都不知道，你可彆外頭說去。”
小殼愣了愣，“她們家裡人都不知道她們用什麼出力啊？”
“她們在分管一部分我的生意。”
他就是那麼一副無所謂的神態隨口道出，似乎還有些難以啟齒。抬眼看了看小殼，“這些事你應該知道所以才告訴你，但是不要對我抱有任何幻想你懂不懂？”
“不懂。”
“有什麼不懂的啊？”滄海蹙起眉心，看起來非常暴躁，雖然他並冇有高聲，隻是語速快了點。
“皇甫熙隻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而偽造的一個名字，世上根本冇有這個人所有一切我的生意也都不是我的生意，除了工錢比一般人多一點，我隻是一個長工根本不是老板之所以有今天的財富隻不過是方外樓比任何商賈都更容易得到情報，你知道我總共用非正常手段搶了多少人的生意雖然冇讓他們家破人亡，但是我的良心依然會覺得不安”
說到此處自己愣了愣，又低歎道：“算了，說起這個我就冇完。”
“哇”小殼愣愣看著他起伏的雙肩同亮得嚇人的眸子，發出了看滄海變成兔子時的那種呆歎。“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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