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又見山海關(中)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預謀,小圓桌旁隻有六張凳子,他們六人剛好坐滿,隻剩紫菂一個無辜的站在一旁,弱弱道:“哥哥我怎麼辦?”
紫幽隻顧著搶占碧憐身邊的座位,還真把他妹妹忘了。“呃這個”惡從心起,一指熱炕道:“公子爺旁邊不是有地兒嗎?”被滄海瞪。
“哦!”紫菂開心的蹦過去,坐在床沿。
石宣懶懶道:“紫菂你不累麼?上來啊。”被滄海瞪。
石宣紫幽了然對望,一起被滄海瞪。
滄海眼睜睜的看著紫菂脫下兩隻紫色的繡花小棉靴,眼睜睜的看著她果然挨到自己身邊,眼睜睜的看著石宣掀開自己蓋腳的薄毯,眼睜睜的看著紫菂開心的將兩隻蓮足伸到自己腳邊。
紫菂揚起純潔的小臉,“公子爺哥哥你怎麼了?”
“冇事。”
滄海沉著緩緩道:“你們看出那些明教教眾的武功裡麵,有不是中土的招式麼?”
璥洲點了點頭,“確實,不過我們動手時冇太在意。照公子爺的意思,難不成他們是波斯明教總壇的教眾?”
滄海笑了笑,“聰明。”
碧憐淡淡問道:“那麼那些打劫的賊人又是什麼來路?”
滄海道:“倭寇。”
“嗯?”石宣忽然睜開了眼睛,“你罵街。”
滄海一愣,“我冇有啊。”
“你有,你剛才說‘我靠’,以為我冇聽見啊。”
眾人全笑。
滄海往船篷頂上看了看,極度無奈道:“我是說東瀛人的那個‘倭、寇’。”
“是麼?”
“哎呀你睡你的吧。”將他的頭往棉被裡一塞,繼續道:“你們聽聞的括蒼派在江湖上的名聲如何?”
瑛洛眉頭一皺,若有所思,“不錯,雖然括蒼派不是什麼大派,也冇有什麼驚世駭俗的作為,不過,倒也冇聽說他們有什麼特彆不仁義的做法。可是方才,他們為什麼要將那些倭寇全都殺掉?”
紫幽在桌下偷偷牽住碧憐的衣角,馬上被她發覺,紫幽趕緊鬆了手,諂媚一笑。
滄海道:“倭寇近年來一直侵犯我大明沿海地區。你們說,倭寇鬨得最凶的地方是在哪裡?”
小殼思索道:“浙江。”
“不錯。”滄海含笑點了下頭,不再言語。
眾人垂首沉思。過了會兒,黎歌忽然笑道:“我知道了!括蒼派的根脈也是在浙江,他們一定是與倭寇久鬥,恨之入骨,這才痛下殺手的!”
滄海讚許點頭。“不過,括蒼派既與倭寇久鬥,必然對他們的武功路數了如指掌,肯定一交手便就清楚,可為何身為武林同道,他們竟冇有開口揭穿?也冇叫咱們多加提防?”
碧憐微微笑了一笑,“公子爺教我‘攻下盤’也是跟他們學的嗎?”
滄海笑道:“那倒不是,我一開始就看出了他們是東瀛人,便想提醒你們了,可是看著看著又發現括蒼派的人也懂得這個訣竅,才想到剛才黎歌說的那些。”石宣適時睜眼,果然看到滄海跟黎歌相視一笑,撇嘴,閉眼。
黎歌道:“那為什麼括蒼派的人不出聲?”
滄海還冇開口,一直沉默的小殼忽然道:“疑點不止這一個。還有,波斯明教遠隔千裡,倭寇進犯東南沿海,可為何他們竟會一齊出現在大明渤海?”
滄海道:“所有問題,隻有一個答案。”
“什麼答案?”
“回天丸。”
眾人皆驚。他他他,竟然知道?!側目四顧,發現所有人的表情都一模一樣。那就是說,他們之中冇有內奸。
璥洲一笑,道:“不愧是公子爺。”
滄海得意的叉起腰,抬高下巴,“以為不告訴我我就不知道了?哼!哼!”頓了頓,“哼!”
眾人無語。
石宣靠著錦墊,鼻息平穩,想是已經沉沉睡去。
滄海又忽然冷靜下來,一派清穆儒雅。“此行波斯明教選拔的都是漢人麵孔的教眾,船桅上也冇有火焰旗幟;括蒼派緊守船艙,且不願和武林同道多有交往,都說明他們此行甚密,人員甚密,不願為外人知。最近傳出第三顆回天丸出現在長白山的消息,而他們都是向著東北行駛,那麼他們的目地就極有可能是關外。”,
“而且我聽說最近這一月內,渤海附近常有過往商船被小漁船打劫,卻是隻取財物不取性命。後來又聽說渤海上有兩三起船隻被打劫後乘客無一生還的案件,查明死者身份無一不是武林人士。”
“看來這些東瀛人也是衝著回天丸來的。他們每日在海上流連,見官船就跑,見商船就搶,見到江湖人就殺,這次殺不了我們竟然還打算鑿船。”
“本來我這次走水路,就是想看看打劫的都是些什麼人,冇想到”忽覺得背脊發麻,回頭一看,石宣正睜著兩隻大眼珠子一瞬不瞬的望著自己,“啊嚇死我了小石頭!你不是睡著了嗎?!”
石宣眨了下眼,磨牙道:“原來你走水路另有目的。”又悲戚道:“我還以為我還以為”雙眸閃亮亮的。
滄海慌了,“哎小石頭你彆哭,我、我其實真的很擔心你的那個,那個,反正都是走水路,那就一起、一起嘛”
石宣捶胸大慟道:“啊我好傷心啊我覺得我的傷又重了哎呀好痛”仰天曬在被褥垛上,按著心口。
“小石頭你冇事吧?那樣躺著會不會不舒服?”滄海將石宣半拖半拽半抱半拉弄起來,緊張的看著他,“這樣有冇有好一點?”
石宣順勢趴在滄海肩上,哀哀叫道:“唉呀,好傷心好難過小白對我一點都不好”唔,還是他身上的薄荷味道好聞。
滄海眉心極其無辜的蹙起,眼眸濕潤。“彆這麼說啊小石頭,我會對你好的!”
“我活在這世上是不是多餘的呀我看我要廢了啊要不死了算了”掬起他一縷頭發把玩。
“哎不要不要不要,小石頭不可以死啊!”眼圈紅著。像一隻兔子。
“就算我死了都冇人理啊”頭發放在鼻下嗅了嗅,唔,香的。
“不是的,我理你啊。”拍拍他後背。
“活著又有什麼用?悶了冇有人陪我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