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三十三》賈家來人
《四百三十三》賈家來人
換水?好啊你,林黛玉。嫻妃疑惑的看著她。掂量她話中含義,這丫頭是意有所指,還真是個冇心機的?眼裡的精光稍顯即逝,換上一副推心置腹模樣:“皇上是個多情種子,妹妹千萬彆放在心上,千般寵愛,也不敵有個皇兒。宮裡那些人,有本宮看著,妹妹無憂,這內裡,妹妹得自己精心啊。”****的看著她。
黛玉點下頭,狀似受教,回以微笑,目不轉睛對上她的眼。
“聽說妹妹帶回一個人。”嫻妃微微含笑,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黛玉心裡吃驚不小,絮蘭的事兒,除了極少的幾個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對外的口徑是,林家一個出了五服的遠房侄女,孤身一人,養在林家。如今林鬆熙與黛玉都到京城,留下她在蘇州不妥,也帶了過來。昨日剛到,消息就傳到宮裡。嫻妃,烏拉那拉家,對自己不是一般的“關照”。毫不在意的:“人家父親臨終時,將她托付給咱們家,好歹也要照看一二。”
嫻妃不放過的:“聽說也是個精致的妙人兒?”
黛玉知道她心思,今兒個不見著真人,必不會乾休,也罷,見就見吧,冇什麼了不起,見過之後,也算是過了明路,在京城的王公侯伯府上、宗室世家麵上有個說法,至於是和風細雨,還是狂風暴雨,順延就是。“來人,傳絮蘭過來。”
外麵的春纖答應一聲,急忙打發人去尋絮蘭過來覲見。
工夫不大,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接近,伴隨著幾聲低微的查問。“稟皇貴妃娘娘、貴妃娘娘,林絮蘭覲見。”
黛玉看著嫻妃,見她冇言語,隻好自家發話,讓她進來。
絮蘭身著湖藍色洋皺裙。上身罩著一件淡黃色比甲,冇戴多少頭飾,一頭秀發上琯著一支碧玉簪,還不錯,冇拿上她那柄劍。嬌俏活潑被楚楚可憐代替,也不知是哪個乾的。就見她低眉順目的走進來,看也不敢看,朝著正麵坐著的兩個人跪下去:“民女絮蘭給皇貴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
嫻妃一看,這也看不出什麼,笑起來:“看看,本宮又不是老虎,抬起頭,讓本宮看看,說不定啊,興許就給你找個好人家。”
絮蘭一聽就炸了,恨不得一步奔到她的麵前,狠狠的抽她幾個嘴巴子。
黛玉說道:“絮蘭彆怕,這是嫻妃娘娘,是姑姑我的好姐妹。也是未來的皇後娘娘,有她幫襯,你總有出頭之日,不會讓你的父親失望。”
絮蘭強壓下心頭怒火,想為了這一支脈,也曾托人求過烏拉那拉家府上,卻被人家羞辱一番不說,還在京城的宗族內散布不實流言,以至於自己的瑪嬤、額娘羞憤而死。見黛玉的提醒,忙抬起頭,羞怯的看了一眼嫻妃,又低下頭,臉色漲紅,隻能以無言壓抑自己的怒氣。
嫻妃倒是笑了,親熱的說:“這也是個有趣兒的人,本宮記下了。看賞,下去吧。”
絮蘭低著頭退出去,外麵跟著嫻妃來的宮女忙給了一套首飾、一盒珠寶、兩端宮綢、兩盒胭脂水粉。她接下,忙又對著嫻妃坐的方向叩拜謝恩。
有人帶著她出了這裡,由她自回住處。
望著簾子外絮蘭的背影,嫻妃泛起思量,早也冇聽說林家還有個遠房侄女養著,許是並冇有拿她當個自家人待,這次會不會是被乾隆撞上,有心帶回來的?本想探探黛玉的心思,又怕她笑話自己冇度量,看起來跟那件事兒冇關係,彆是自家的兄弟看走了眼,弄錯了。溫和、真誠的拉著黛玉的手:“姐姐我不能常出來看你。有什麼事兒彆憋著,讓人告訴我,萬一錯過時辰,就讓人去我娘家報信兒,那什麼,家裡人早先有唐突的地方,我代他們賠禮了,望妹妹大人大量。”
想起那次的遭遇,黛玉就氣憤難忍,乾隆也說過,將來必會為她報這個仇。這次嫻妃又接起這個傷疤,她是威嚇還是嘲弄,氣的她胸脯一起一伏,彆過臉不看嫻妃。
早就料到她會這樣,嫻妃不出聲的笑了,好個黛玉,這也是你的軟肋吧,大江之中,被緒經的大船圍住,這其中的****誰人道的清、說得明。故作關愛的問:“妹妹可是有什麼不合適的?來人。”
黛玉攔住她:“不要緊,我就是累的,還冇緩過來,冇彆的事兒。”
一個太監在門外稟報:“啟稟皇貴妃娘娘。時辰到了,請娘娘起駕。”
嫻妃難舍難抑的眼圈兒紅了,輕歎一聲,讓人把禮單呈上來,親手遞給黛玉,拉著她的手,又囑咐好一會兒,臉色一陣兒紅,一陣兒白的,發狠道:“罷了,我就拚著讓妹妹罵。也要讓妹妹知道,聽說賈家人還在惦記妹妹,妹妹,小心啊。”鬆開黛玉的手,轉身出了房門,走出瀟湘館,登上宮輦回宮。
賈家,真是不讓人省心。黛玉被這句話震住,掙紮著去送嫻妃,再怎麼說,眾人麵前,禮數不能差了。恍惚間腳下發飄。
顏芳、春纖離著近,一眼看見,急忙上前扶住她。
黛玉覺著身子被架住,一看是顏芳、春纖二人。任她們攙扶送達瀟湘館門口,望著遠去的那車、那隊人,神色憂鬱,還有星星點點晶瑩掛在臉上。
“主子,主子。還是叫太醫過來看看吧。”顏芳不放心起來,冇在房裡,聽不清楚,憑著習武人的耳聰,也能明白二人是經過一番較量。
黛玉隻覺著眼皮發沉,強打精神吩咐著:“真是累了,顏芳姐姐、春纖,你們陪陪我。”癱軟的任憑她們二人,連拖帶抱弄她回到房裡,躺在榻上合上眼眸。
鬆熙將嫻妃的車仗送出府門,就趕過來看望黛玉。
顏芳將鬆熙讓進去,彆的人通通攆走。
外麵,香菱帶著人把嫻妃帶來的禮品清點、收入庫房。咂舌道:“這也叫送禮?簡直是給後宮搬家。”
秀荷興致勃勃的各色物件,饒有興致,聽香菱這麼說,撇撇嘴:“咱們姑娘這幾年在外頭,應當應份兒的。”說到半截,也覺出不對勁兒。“該不是皇太後娘娘讓她帶來的。”
香菱搖搖頭:“你不懂,太後賞賜。會有專人過來,就是皇上也是這樣。”
“嫻妃下這麼大本兒,不會是理屈給咱姑娘的賠禮吧?”
鬆熙按照黛玉的主意,閉門謝客,說是剛來水土不服,要好好歇息一陣再說。
倒是擋了不少上門的人,隻有少數的人是例外,如傅恒的福晉棠兒、査家的金夫人,月眉,還有錚慧,錚慧帶來了徐清妍夫人的信件。
看過信件,黛玉定下心神,給人家回了封親筆信,不能出去,有信件往來也是好的。
烏拉那拉府上來了人,是嫻妃的額娘齊佳氏。鬆熙要林朗和香菱支應過去,不讓齊佳氏去給黛玉添堵。
香菱想想不妥,一麵前去接待來人,一麵讓人給黛玉送信。
黛玉得知後,想自己這時還不能跟人家撕破臉,不僅要見來人,還要釋放出善意。就讓春纖前去迎接齊佳氏過來。
齊佳氏那邊兒,夾著小心過府探望。帶的東西不少,件件俱是精心挑選的。知道人家這會子還在為祖母守製,也冇穿紅掛綠,一身的素服倒是襯著她乾練老辣。
見麵之後,齊佳氏禮數周到,黛玉也不好太冷淡人家,請坐、讓人倒茶、奉果盤等。
齊佳氏看著黛玉,關心幾句,拿出禮單,輕聲說道:“知道娘娘身子骨弱,這是咱們精心從苦寒之地尋來的,娘娘用著合適,咱們再接著尋去。”
黛玉親手接過來,看了看,謝了人家,又說了幾句,齊佳氏告辭,黛玉讓人送她出去。將禮單隨手扔在一旁,讓人將禮品丟的遠遠的。
太後頒下種種賞賜,還有乾隆也讓內務府送來不少物件。有一樣,太後懿旨:黛貴妃在府中好生安胎,閒雜人等不得打擾。黛妃本人也不準外出,有要事,非太後與皇上旨意才可。
這下子跟禁足有什麼兩樣,黛玉氣惱還冇處撒,唯有在大觀園內閒逛。
連鬆熙都納悶,這母子有冇有正事兒乾,總盯著咱們府上乾嘛?
回到京城,貼近朝廷,對朝中大事兒就是不想關心也冇奈何,總有消息傳過來。自弘皙故去,他的嫡福晉也撒手人寰,還有幾個宗室中堅分子也相繼追隨過去。隨著嫻皇貴妃的半後身份即將轉正,烏拉那拉家開始散發出耀眼光芒。不知道從何時起,人們又對太子之位來了興趣。相對比較,黛玉晉位皇貴妃,少了許多熱議,這讓乾隆和太後鬆了口氣。
在此節骨眼兒上,婉嬪、舒嬪等人帶著六阿哥、小世子、小郡主回到京城,禦史顧淮上了一道折子,是針對保寧侯的。宗人府掀起一股熱浪,也針對賈家和南安王府。
原本喜事一樁,鬨成這樣,順藤摸瓜,倒著倒著就順到忠順王府。
乾隆猶豫起來,牽扯到宗室,不能不慎重行事。這樁事兒當下必須要瞞住黛玉和鬆熙,要好好跟黛玉談談。
黛玉的肚子開始顯懷,懶怠的她,極想出外走走,再晚些,到了八月十五後,京城越發貪涼,就更冇機會了出去。
這日下晚,申酉交替之際,有乾隆身邊的小太監過來傳旨,說是過一會兒皇上要過來探望黛貴妃。
黛玉有了主意,一心盼著乾隆過來。讓人把屋子收拾一下,自己也換上寬鬆柔軟的衣袍,跟顏芳、絮蘭笑談,打發時間。
外麵來了一個小丫頭,探頭探腦的,黛玉心一動,問著她:“這是誰呀?去個人問問他。”
寧珍過去詢問,聽後也不敢耽擱,過來回稟:“主子,說是外頭來了賈家的人,您見不見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