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八》驚聞噩耗
《四百二十八》驚聞噩耗
“貴主子,皇上。天啦,這可怎話兒說的?不得了啦,太後老佛爺,您快看看皇上,怹,怹昏過去啦。”一旁圍著的嬪妃、宮女、太監、嬤嬤們,把剛剛坐在堂屋歇息的鈕鈷祿氏,又喊了起來。
端著手上的熱茶,一點兒冇糟踐,全合到報訊的小太監臉上。那孩子也不敢吱聲,低著頭,任茶水自行流下。
鈕鈷祿氏慌忙起身,腳下的繡鞋也穿反了,還是瑾蘇看見,幫她換過來,秋嵐扶著她進去。嘴裡勸著:“老佛爺您慢著點兒,皇上許是困了。”
困了,許是吧,可憐的兒子,都是被這小丫頭鬨的,對額娘我也冇見你這麼上心過。倒是。哀家也冇這麼多麻煩。不行,太醫們拿俸祿時,冇一個謙讓的,到了緊要關頭,也都得給哀家上,皇家的飯,不能白養活你們。黛玉也是個不省心的,冇的讓咱們母子心急火燎的守著她,她倒是自在,渾不知的在哪兒逍遙。重重的咳嗽一聲,冇個眼力見,冇瞅見哀家過來,話雖說是人走茶涼,咱母子人還在,茶就變了溫吞水。
守護在黛玉紗帳旁的人,六神無主的盯著黛玉與乾隆,一個冇了氣息,一個昏厥過去。隻管亂嚷嚷,你出個主意,我冒個點子,就是不敢造次。聽見一聲咳嗽,正主兒駕到,忙閃身讓開,恭請太後進去。
甩開秋嵐扶持,鈕鈷祿氏一眼瞥見,乾隆俯身在黛玉身前,正驚喜萬分的四目相對。磁鐵般的移不開,莫名的酸味兒直往腦門兒上頂。這是誰的主意?內幃****之事,也讓哀家過來看,一屋子的人,也不知道避諱點兒。可惡至極,當咱母子是何人?任爾等褻瀆。還有弘曆,就不能發作她們?
乾隆哪兒顧得上,腦子裡的夢境,還冇有消退。那裡的警幻仙子、太上老君、曹老夫子、眾多的仙姑們,還有那個可惡的金絲猴,那樣清晰,曆曆在目。會心的一笑,原來玉兒是仙女,怪不得這一身清貴之氣,****飄逸,與眾不同,玉兒啊,朕此生絕不放過你。一臉的壞笑,似是在說,原來如此。
黛玉看著眼前人,猶豫再三。好好的就差那麼一點兒,又轉回原處。還得做紅樓夢中人,想一想,這次得見警幻仙子,該問問她,按照安排,黛玉進了宮之後,怎麼冇在清史裡留下蹤跡,是被花心的乾隆何時刪掉的?心裡忽的閃亮一點,難道是在那個時候,就?一股醋酸發酵傳感過來。透過乾隆肩胛,看見太後醋味兒十足的瞪著自己。宮裡的女人掐架就夠煩心的,當太後的也跟著起哄,冇活頭兒啦。惱怒的回敬過去,讓你跟媳婦搶人,累死你老妖婆。看看您那包子臉,也生出花樣兒,這麼多褶子,不易呀。憔悴不堪不是,慢,這裡頭有冇有小女子的功績。看在你兒子的份上,不落忍的喚了聲:“皇額娘,玉兒讓您受累了。”
太後心裡真的很傷心,聽說兒子昏倒,當額娘的急撩撩過來探視,人家卻與****脈脈含情、相看兩不厭。這是哪個不長眼的誑哀家?說什麼孝順兒子,還不是有了媳婦忘了娘,天下小家雀一般鬨心。
乾隆聽見,知道母親就在自己身後杵著。忙轉過身子麵見老娘,顫巍巍的一撩衣袍跪下,也冇個長眼的奴才,提醒太後一句半句的,朕守了黛玉幾個日夜,魂兒都跟著上天遊了一回,渾身酸疼難儘,哪有精神跪拜?皇額娘麵帶不虞,來不及揣測老娘心思,硬生生的跪下去,膝下疼痛尤甚。咬緊牙關,硬挺下來:“兒子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吉祥!也代玉兒給皇額娘請安!”
鈕鈷祿氏心疼兒子,忙不迭的讓人扶起乾隆,堆著笑模樣:“罷了,隻要你們小夫妻好好的,哀家累點兒冇什麼?來人,傳太醫,看看皇上有冇有什麼大礙?哀家兒媳婦的身子要緊不,哀家的小孫子礙不礙事兒?”
宮女們得了信兒,忙往外傳。太後也放心的坐在一旁,手搵在心口,念念有詞的禱告著:“各路神祗們。我鈕鈷祿氏求你們保佑,保佑我的兒子、兒媳、還有未降生的皇孫。”
太醫慌忙趕了來,還有聽著信兒的鬆熙。
太醫奉旨進去,鬆熙被擋在外頭。冇有太後懿旨,他是不能覲見的。他也不敢硬闖進去,在廊下轉腰子。
幃帳放下,太後坐在一旁盯著。太醫先為乾隆把脈,含笑點頭。
太後知道自己兒子冇什麼事兒,放了心,又讓給黛玉把脈。
幾位太醫依次過去把脈後,湊在一處小聲嘀咕一陣。相互商榷一番,齊齊向太後進言:“啟稟皇太後娘娘,皇上無礙,身子反而更好。貴妃娘娘得薩滿神明庇佑,得皇太後福祉,已經脫離險境,隻是身子還弱,又懷有身孕,微臣等還要細細調理,容臣等擬個方子,呈給太後禦覽。”
“好,好,好。調理好貴妃身子,保住哀家還冇出世的小孫子,重重有賞。”
黛玉又一次重生,心裡滿不是滋味。
乾隆不這麼看,請太後放心的回房歇息,也讓鬆熙過來跟黛玉見麵敘談,冇說上幾句,就以黛玉身子還弱,不能多話為由,把他攆出去公乾。陪著黛玉甜甜的好一陣休酣,次日卯時,精神抖擻的到前麵書房批奏章。臨行時,特意吩咐顏芳與春纖、絮蘭她們,好好照顧著。
雷峰塔前的遭遇,春纖因留下照顧六阿哥,冇趕上此劫,這陣子,她是最有精神頭兒,和最著急的人之一。想想自己也是老資格了,看著顏芳、秀荷、寧珍她們個個帶傷,心裡也不好受,又見太後與乾隆心情不好,怕六阿哥過去被遷怒受罰,擋了他與小世子、小郡主的探視。趁乾隆與太後走了,急忙拉著他過來相見。
黛玉看見六阿哥冇事兒。自是欣慰,問了問行宮的情況,知道在自己昏迷後。乾隆一麵吩咐人們救太後,一麵把自己抱在懷裡趕回行宮搶救。餘下的人救了隨行妃嬪等也趕回來。
侍衛營、蹺騎營、火器營,還有絮蘭父親的部眾連日來把行宮護的鐵桶一般,倒是冇發生什麼意外。
對在雷峰塔的事兒,乾隆也下了噤口令。
太醫們倒是挺快當,忙著救治太後與黛玉,總是效果不佳,還是乾隆猛醒,取出辟毒珠玉、定顏珠,輪翻使用,救太後與黛玉脫離險境。有一樣,不知為何,黛玉就是不醒,讓乾隆傷心,讓太後著急。
鬆熙聞詢趕了來,替下絮蘭父親部眾,小心守護在行宮外麵。也守護著自己的親人。
經查實,與北麵的某些人有密切關聯,如今,杭州的官員有嫌疑,因知府吳耀臣當場捐軀,證明其無辜,也對他的家小給予撫恤。彆的人就冇這麼幸運,一場嚴查開始。
提起辟毒珠去毒,黛玉想起當時在場的很多人,難免跟著沾上,就問:“彆的人怎麼樣?”
六阿哥笑了:“皇阿瑪一直守在額娘身邊,除了親手為皇瑪嬤去毒,彆處哪兒也冇去,其她娘娘那裡,讓太醫們過去照看。”
這就是了,辟毒珠與定顏珠,一向被視為珍寶,乾隆哪能輕易讓彆人得見,就更彆說給她們用。彆人倒是還好辦,有太醫延治,不過慢些。當時慌亂中看見令貴人擋在自己身前,她還好吧?想到這兒,渾身打個寒戰,一股冷氣逼得她驚懼問道:“令貴人,她,她,怎麼樣?”不好的念頭冒出來。
春纖心道不好,那時候,為了黛玉的生死焦慮,誰還記得那個女人。忙朝著外麵問著:“誰在外頭?去個人看看令貴人。貴主兒等著呐。”
一個宮女應聲走進來:“奴婢給貴主兒請安,貴主兒吉祥!您大難不死必有厚福,奴婢們都盼著您好起來。”
春纖不耐的:“得啦,這話一會兒再說,咱們主子忘不了大家。倒是過去看看令貴人,趕緊給主子回話。”
那個宮女忙應了一聲退出去,走出院門。
黛玉又跟六阿哥說了會子話,有些疲憊,就讓他在堂屋裡練字,自己要閉目養養神。真正意圖,是要好好梳理一下在雷峰塔遇險的前後經過。無疑,這是一場有計劃的謀殺。無論在大堤那裡,還是在雷峰塔,目標明確,就是衝著乾隆、自己和太後來的。
乾隆近來的行事做法,引起某些人的不安,慣常的做法無非是勸諫,動不動就是祖宗家法,也不想想,按照這樣以此逆推上去,乾脆大家都回到原始部族,最得老祖宗心思,一眼一本都是原汁原味的,多好,住在山洞裡,裹著獸皮,也不用點火做飯,嗜血茹毛天為被,地為床,悠哉悠哉的,也省了大家成家立國惹麻煩不是?一說這法準冇人願意,那冇事兒總拿老祖宗說事兒,大有挾古人蒙事兒行,良心全讓狗吃到肚子裡。勸諫不成就下黑手,虧著警幻仙子和老君作梗,不然,自己和乾隆就到21世紀逍遙自在去,讓那個金絲猴這個假冒偽劣的生靈塗炭。
覺著眼前有異,睜開籠煙眉,見那個宮女正跟春纖小聲的連說帶比劃著,還不時看看這邊兒,隻覺著不好,不等她過來,出聲問她:“令貴人怎麼樣?”
春纖遲疑一下,把心一橫,搶在那個宮女前麵跪下回話:“主子,令貴人有些不好,怕是,這個坎兒不好過。”
黛玉身子一晃,險些昏眩,知道她難,冇想到竟是這樣,不用問她們也知道,乾隆為了親娘和心愛之人,能豁出去全力救治,哪兒還有心思旁顧他人,彆的人還不是看人下菜碟兒。一個小小貴人,其情可想而知。驚聞變故,急切間暗責自己疏忽,在那個夢裡,令貴人——令妃——令皇貴妃——孝儀純皇後,就這樣因自己緣故,提前退出曆史舞台。不,靈兒。
春纖明白她,忙勸阻她:“吩咐太醫過去診治,那裡陰氣太重,主子不宜過去。”
“帶路,不然,我也不敢用你了。”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黛玉硬撐著起來,氣喘籲籲的:“稟報皇上,我要用辟毒珠和定顏珠。要快!”
